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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师叔-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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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苍也不做解释,他在高处,俯视着余念,“你今日来,是要为你的老大生擒曾经的师兄?”
“陈苍师兄这话说得,好像我多不顾同门情谊似的……”余念还挂着没有温度的笑意,说话间眼里的寒光更甚,“不过也没错,我确实如此。委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人非要你们的命不可,但无所谓了,他们允许我毁掉却邪这便够了!”
余念说完,也收起了与师兄叙旧的姿态,手大力一挥,本已平复下来的土壤再度闹腾起来……这次竟化为了一条一条的巨兽,有些像蟒,但又不全是,头上还顶着两个不伦不类的角。
距离上次遭遇,陈苍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了一些“十刃”之事。地下势力追捕他们的原因绝对与他们手上的“十刃”脱不了关系,下的命令也是人与剑都要带回,怎么在余念这里开了个特殊?
“你们头领准你毁了却邪?”
“他说,只要我能做到。”余念没想这么多,随口就答了,精力全集中在如何催动土蟒将陈苍逼下来之上。
陈苍:“……”
陈苍的身影在空中灵活的闪避着,再辅之却邪的威力,顷刻之间又击毁了大半的土蟒。
“就是知道你做不到,他们才这样跟你说的。”陈苍道。
“做不做得到,试试不就知道了。”余念不以为意。
余念他们组织内部应该挺严谨,余念他们这些个令主似乎都对“十刃”一无所知,完全只是某些人的运作工具……还真难为这个组织的首领能招到这么多令主。
陈苍在心里姑且记下,专心应付起来。却邪也能感觉出余念对他的恨意,也更发投入,一人一剑难得配合到了极致。
随着土蟒一次又一次的被销毁,余念的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虽然抿着唇,但也有一丝血溢了出来。
陈苍注意到了余念的症状,但他着实也没有太多时间跟余念死磕,陈苍自己的灵力也所剩无几。
“只能速战速决了。”陈苍想。
同时余念也有类似的想法,虽然上头那位说出了一句类似玩笑般的如果能够做到就可以毁去却邪,但那位实在太过喜怒无常,摸不得真意。眼下自己是占了先机,但再拖延下去,其他令主赶过来,场面就不好说了,必然会有人碍着自己的事。
在两人的刻意加速之下,招式的碰撞更为猛烈起来,动静大了起来,想藏都藏不住,不用多时就被各位在山林中瞎蹿的令主们发觉了。
离得最近的还是光头,他看着动静传来之地,“是谁拔了这个头筹……”
光头跟其他令主不太一样,他不是奉命来抓陈苍康凌的,他是来找司千君的。在乌兰城据点被发现之后,光头忙着转移了石雕们,一番兵荒马乱之后,光头总算有点时间擦把汗,接着就发现——司千君不、见、了!
光头这人有些独,不喜欢与组织里的其他人来往,尤其对令主们格外厌恶,便一个人镇守乌兰城,平日也不会出任务。在孤鹜宫灭门之后,司千君被送了过来,惹了不少事,光头的悠闲时光彻底告结,整体忙着给司千君擦屁股,活生生将自己练成了一个优秀的老妈子,操心司千君基本成了一种本能。
本来作为一个混黑市、做见不得光生意的猛汉,光头应该将司千君宰了无数次才是,但莫名的,就是下不去这个手。光头在夜深人静时也反省过,很久之后才得出一点模模糊糊的结论。
大概是因为司千君有着一点不符合身份的天真。
并不是说司千君是个手软心善之人,但他确实不太深悟人间险恶。
光头特意去打听过司千君的事。孤鹜宫从来都不是一个干净的门派,而司千君从人人追捧的首席弟子成为万人弃之的废子,这过程无异于从九重天坠入十八层地狱。
光头对着司千君上上下下看过许多次,但就是抓不出一点昔日天才弟子的身影,也不见司千君因此留下什么阴霾……总感觉不太符合常理。在光头的脑补中,司千君失了修为之后,在孤鹜宫应该不会有好日子过,能活下来都属难得。
偏偏司千君表面上一副任捏任揉的模样,内里其实又傲又楞。
百思不得其解,光头只能归咎于生命的奇迹。
光头哪里知道,有一个人在司千君失了修为之后处处护着,不肯让他受了分毫委屈。有了他,司千君其实不太在意旁的人对他是怎么样的。
司千君对秦洛异常执着,这次人不见了,光头很轻易就猜出他多半是跟踪陈苍去找秦洛了。想骂人都找不到对象,光头只能愤愤的跟着其他令主一道来这里围捕陈苍。
快速赶到了打斗之地,光头一眼就看到余念正站在一条土蟒之上手中持剑向着陈苍砍去,而陈苍则是依靠着树干,气息奄奄……
“余念!别杀他!”光头大喊。
余念红了眼,根本听不见光头的呐喊,一门心思对着陈苍挥剑,冲撞了上去。
第65章 取巧
余念虽早已放弃剑道,转研阵法,但他不管不顾的一击造成的伤害是依然不可小觑,仅只是剑风都造成了一片狼藉。
而他的剑尖则是着着实实的插进了陈苍的琵琶骨。
光头清晰的听到陈苍的一声闷哼,然后晃眼间似乎看到陈苍对着自己的方向扫了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不少复杂的意味,最后陈苍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光头一愣,还不及反应,一道更为强盛的威压突然窜了出来,居高临下的压制着他们。
红色的光芒几乎布满没个角落,让人无法忽视,而光源正中心,一把剑悬在半空将其剑刃对准了余念的后心。
光头:“!!!”
余念也发觉了这一变故,但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个彻底,只感到体内一阵寒意,血肉破开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余念被却邪强势的来了个对穿。
体内的灵气在飞速的流逝着,余念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觉着这一幕着实有些眼熟,不可自拔的想到了七十年前。那时候,却邪也是这样一剑又一剑的刺穿所有人,留下一地的血腥。
看来是命中注定,当年的漏网之鱼还是要来这么一出……今生与却邪的孽缘不可分解,余念想。
余念体内的灵气流动被却邪打断,无力维持术法,从空中掉了下来,地下的土本是依靠余念的阵法而动,这下也瞬间停住,没头没尾地摆着一地的杂乱。
却邪自余念身上抽出,飞至陈苍身边。
陈苍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琵琶骨被余念给挑了,挑得又准又狠,这下子根本无法用右手握剑。
陈苍将余念的剑拔出,剑身上还沾染着自己的血。
这剑是落霞宫的,但并非什么绝世之剑,而余念在荒废了剑道之后还一直带着这把剑,何尝不是在追念往昔。
陈苍目光柔和下来,余念心中大概还是不甘的,为了毁去却邪几乎是砸上了自己的所有。毁去却邪这个念头支撑这余念,成了他的骨他的魂,除此之外,余念一无所有。
作茧自缚到了后来并不见得都是执念太深,也有可能是无路可退。
光头看了一场师兄弟相残并且意外反转的大戏,内心是懵逼的,搜肠刮骨想找出些词来做个形容,但奈何这方面的水平实在有限,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来,最后啧了一声,精简的做了个总结——“挺精彩的。”
陈苍左手拿着余念的剑,却邪浮在他周围,站在树枝上俯视着光头。
按理说,两人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剑拔弩张的局面,但不知为何两人间就是没有一触即发的感觉,一丝紧张激荡的空气都没有激起。
光头轻咳一声,扭开视线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余念。却邪虽然刺穿了余念,但这一下多半是不致死的,但不及时做个处理就不好说了。光头略微犹豫一下,该是先去救救余念还是先生擒陈苍再说。
陈苍判断出光头没有即刻动手的意图,便也收回了视线,从树上跃下,走到余念身边。
光头的心又提起来,表情扭曲起来,五官几乎都挤到了一起,“你要补上一剑?!”
陈苍头也不抬,“我不会伤他性命。”
如他所言,他这一番折腾只是为了来将余念的剑放在旁边。
扔下剑,陈苍改了方向,朝着光头正面而来。
光头暗暗盘算一下,这貌似还是两人头一次正面交锋。
摊开鞭子,“动手之前,我还有一事得问个清楚,我家有个不懂事又闹腾的小孩大概是追着你去了,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闻言,陈苍的脚步稍微一顿,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光头实情。
司千君倒是为了自己的一腔执念抛头颅洒热血了,就是不知要记挂着他的人情以何堪。
想了想,陈苍用了个比较委婉又切实的说法,“司千君已经不在九州四海了。”
但陈苍显然是错估了光头的理解能力,光头眨巴了一下眼睛,仔细地将陈苍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之后才发出一声,“嗯?”
陈苍:“……”
陈苍的绝大部分人生中面对的人都是同样的模板,大家说话都是拐着绕着,最好文绉绉一些,以显示自己的修养。这让他面对一介莽夫,难免有些转不过来。
责躬省过,陈苍:“司千君死了。”
直白无比的一句话,灌进光头的耳朵里又直直的顺了出去,光头嗤笑一声,“司千君死不了。”
陈苍没有过多的解释,他还记得此时是个什么情况,赶紧解决了光头继续逃命才是。
还好现在的却邪配合无比,就算他右手废了也不至于束手无策。陈苍不动,却邪自发飞了出去,抢了个先机攻向光头。
光头动作略有迟缓,堪堪用鞭子挡下却邪的袭击,但手上还是被剑气震裂了几道口子。
被这一打岔,光头收起自己分散的心,眉眼间带上凛色,狠意浮在其表,再动手时招式已不再犹豫。
陈苍心里暗叹这位令主不愧是刀尖舔血过活来的,这应战能力岂是轻易可以练成的。反观自己,修为不弱,但实战总是缺些意思,加之现在右手不能用,正面交手绝对撑不下去。
却邪与光头交手几个回合,逐渐落了下风。就算却邪本身再如何强大,没个合适的人操使也发挥不出。
陈苍在旁边看着,眼神沉着,不见慌乱。
光头再一次狠狠的一鞭直接将却邪甩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砸到地上,深陷泥土之中。
却邪很快又弹出,不肯停休的冲着光头刺去,一路上还有些土粒从却邪身上掉落。
陈苍微微开口,低声开口,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光头正想再接再厉,将这把缠人的剑彻底打下去,突然手中传来一阵苏痒的感觉,犹如蚂蚁一类的东西爬过。这种感觉瞬间出现用最快的速度蔓延深入着,本只及于皮肤表面,顷刻间就渗入骨髓,痒得甚至于失去了对整只手的控制。
光头手中的鞭子握不住掉下,用左手将右手捏住抬起一看,右手手心上竟凭空长出了无数朵白色小花。密密麻麻的挤着,看起来异常恕6庑┗ɑ拐徘雷沤约旱母钌畹卦牍馔菲け碇拢酝即ゼ案畈愕墓茄�
“啊!”光头吓了一跳,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幅场景吓了一跳。
“不明来历的东西可不能乱动。”陈苍走了过来,高深莫测的一笑。
光头想起这花确实有些眼熟,自己还用手捏碎了一朵……竟是陈苍布置的!
“多谢你给我的这个空子,否则我还真指不定得被你抓住。”
本来陈苍放出那些花只是做个警戒防备,谁想到光头如此大胆,竟然直接用手捏碎了一朵,多多少少还是留了些粉末沾在手上。方才他的手又被却邪震裂,流出血来,正是白花生长的最好养料。
“你!”
光头有心叱责两句,但这股痒意实在太难以忽视,只是说话之间那些个白花已经扩张了不少地盘,眼看就快要越过手臂伸至他的胸口了。
陈苍作为一个过来人,十分清楚这些白花生长所带来的痛楚,很确定光头一定再无力阻拦他。
“司千君确实是死了的,无论你信与否,这世上哪里来的绝对不死……他身消之地是南卡山,所以我说他不在九州四海之内也无错。死在这个地方……倒也免了每年的祭拜。”
光头艰难的忍受着体内大肆横行的痒意,还得狠瞪陈苍,着实辛苦得很。
陈苍说完,招呼上却邪离开了此地,顺带着清除了自己的痕迹。
这一次遭遇的两个令主陈苍都讨了巧。也算是幸运,一来就碰到余念。陈苍估计也只有余念有法子追踪自己,首先除去余念也是对自己的逃脱多了些保障。
剩下的……不知还有哪些令主。
陈苍一边快速的在山林之间挪动着自己的身影,一边暗暗揣测地下组织的意图。
他们的立场很清楚,相信这个“十刃预言”但不肯顺从,一心想博个活路。具体不知做了多少准备,但就他们可以用几千年的时间去复活大妖来看,他们的理智是不剩几分的。
这样的一个组织,若是让他们发现了十刃……多半是要直接根除后患的吧。而自己作为十刃的持有人,不必多说,杀掉是最有效的方法。他们有没有能耐毁去十刃陈苍不知,但自己还没能脱去这幅肉身,想要除之并不见得有多大的难度……
一阵交谈声在空中传播,贴着陈苍而过,虽是极度微弱,还是被陈苍给捕捉到了。
这山脉里还有别的人?听动静少数不少,距离自己也不算远……怎么回事?
第66章 第 66 章
虽弄不清楚究竟,但作为一个逃命之人,陈苍自然是不愿多生事端的,偏了方向,避开这群不明来历的人。
陈苍一边跑一边想,这群令主对他们的执着超乎想象,如果这个捕捉令不撤销,这种追追赶赶的日子恐怕不会有尽头……陈苍心里泛起一丝杀意,但又被敌我双方势力的悬殊给压下去。
还真是棘手。
一道扩散开来的呼救声打断了陈苍的思路。
陈苍顿住脚步,这个声音是修士用灵力扩开的,能传出很远距离,陈苍一瞬间就想到了方才路过但没有碰面的那群人……该不会是他们遭遇了某个令主,不由分说就被祭刀了?
倘若如此,那些人的不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陈苍皱着眉,正在想着该如何是好,一只蝴蝶在他眼前划过,不肯飞走,绕着陈苍转悠。
陈苍眼里立刻泛起一道复杂的光,滞缓了几息才伸出手指,让那蝴蝶可以停下。
蝴蝶并非是真的蝴蝶,而是纸折的,加了点灵力,只能算个小把戏,修士入门必练基础之一。
但这一只有些不太寻常。
因为它打着落霞宫的标记,唯有落霞宫的弟子放出来的蝴蝶才会是这个样子的,绝不会有误。
一时间,一些细微的线索在陈苍心中串连起来。
那群旧派说过,他们是遭了新派的追杀。落霞宫毫无疑问是新派,而且宫主又是如此热衷于与新派争抢地盘。所以陈苍避开的那群人其实是进来山林中继续追杀的旧派们,里面还包含了落霞宫的弟子。
非常不辛,他们非但没有找到目标,反而遇上了一位脾气不怎么好的令主。
陈苍很冷静的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些信息,刨出重点,此时此刻遇险的人中包含了落霞宫的弟子。
离开落霞宫,陈苍确实是有心不理任何纷争的,但此时就发生在自己近前,实在无法漠视。
“却邪,我要回去,你先走罢。”
却邪不动。
陈苍拍拍却邪的剑身,好言道,“他们多半还是冲你来的,若是落到他们手上,可真会被毁去的,我自有分寸,若是做不到也不会勉强。你藏好,只要你不主动出来他们无法发现你的。”
却邪只当做没听见。这把剑的心态颇为耐人寻味,若是一味强迫他打压他,他必定要以更为极端的代价返还。但若是有人肯给他一丝温情,他又会诚惶诚恐,之前种种一笔勾销不说,还想着为对方肝脑涂地,哪怕是折断自己也在所不辞。
陈苍无奈,“我们两个总不能全灭了,你留下,帮我一个忙,若我真的被抓住,去将这事告诉康凌。”
却邪听了陷入极度的纠结之中,最后妥协。他虽然有灵智,但着实不高,想不通太多的弯道。他哪里能想到,若是陈苍出了意外,康凌必然能够猜到是谁的手脚,哪里还需要特意去通告一遍。
打发好却邪,陈苍孤身回头。
靠得越近,听到的惨叫声就越发明显。陈苍放轻脚步,隐好气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偷窥起来。
先大致巡视了一圈,果然都是些旧派的弟子,还有几个自己眼熟的面孔,不过落霞宫的弟子竟然只有一人,正是大弟子沈易。再看令主……人身蛇尾,拿着奇怪的拐杖,有些眼熟,是在乌兰城见过的。
陈苍记得那时候这位蛇尾老媪被康凌伤得不轻,现在看来已经愈合又跑出来为祸。蛇尾老媪对追捕陈苍没多大的兴趣,但对戏杀这群弟子倒是显出了极大的兴致。
以她的实力,虽然没有那个弟子能胜过她,但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被她一个人压制住。陈苍皱着眉,又仔细的看了两眼,看出怪异来。
这蛇尾老媪的武器变得更发诡异,婴儿头大了一圈,脸色发青,獠牙都长到嘴外来,状态似乎不太稳定。除此之外,那老媪的面色非常不虞,死气沉沉,表情僵硬,陈苍几乎要以为她是刚从地下跑出来的僵尸。
这是怎么?
在陈苍观望的功夫,那婴儿拐杖又啃咬了一个人,大口的咀嚼着,不过片刻一个活生生的就人在婴孩的口下消失了个干净。
吃完这人,老媪开口,“下一个你们选好没有。”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不过这阵沉默没有持续太久,不待老媪表现出更深一层的怒意,一个弟子躲在人群中说了一句,“我们几派都轮完了,只有落霞宫一人未出。”
这话就说得有些不要脸了,落霞宫在场的只有一个人,这就是明摆的逼沈易去死。
一瞬间,周围数道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易身上,沈易波澜不惊,没有说要主动献身也没说驳斥之语。
蛇尾老媪的目光顺着众人看到了沈易,没做太多表情,只是将自己的拐杖换了个方向,显然是打算拿沈易做下一个了。
其实能在这片山林之中遇上一群活生生的人蛇尾老媪是非常高兴的,甚至于有些惊喜若狂,觉得自己时运来登。
她的武器被康凌砍伤,非生吃了康凌不能愈合,但上次让康凌给跑了,接下来就一直没遇上。康凌乐得潇洒,但她就非常苦闷了,眼看着武器一天天萎靡下去,只能先大量的补充活人血肉撑着。当然普通的活人也不太够格,最好是心有怨念之人,所以她才不慌不忙在这里搞了这么一出,让这群弟子互相推举。
至于活抓陈苍……管他的。
蛇尾老媪正在兴奋之中,眼里闪着绿光看着沈易,一步一步逼近“食物”的感觉无比美好。
出乎她意料的,沈易突然抽出了剑,“就算她修为比我们高深,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束手待毙?!既然都是死,还不如趁机搏上一搏!”
沈易号召着,可惜没有人理他,平日里相熟的人都避开了视线。
这位蛇尾老媪老于世故,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推举“食物”,除了强力压迫之外,还许诺只吃一半的人就放行。而眼前这群都是些没什么经验的弟子,本来追击新派的小虾米追得颇有成就感,一时间遇上这么个事,哪怕有七颗心都不够慌的,哪里还顾及得到更多。
沈易见无人响应他,冷笑一声,也不再多说废话,自行提剑而上。
目睹这一切的陈苍心思千回百转,又有些恍然,不知不觉间那个略有羞涩的弟子都长大足以独当一面,沈易的这份气魄已有顶天立地的趋向。自己以往总感叹下一辈除了康凌之外再无惊艳的弟子,但现在看来沈易也绝对不差!单是这份气势已经胜过了绝大多数修士。
梧桐站在余念旁边,双手捧着余念的剑,眼里含着一层悲怆,口里念着悼词,语气沉重……还挺有模有样的,仿佛失去了个至亲之人。
余念努力翻了个明显的白眼,“你赶场早了,我还没死绝。”
梧桐坚持将悼词念完,一扫眼中装腔作势的阴霾,笑了出来,“怎么样,你这个悼词我可是写了许久。”
“不怎样。”余念不客气道。
梧桐深知余念口中从来没有好话,自动过滤了这句,摇头晃脑的显摆起来,“我为你们每个人都写了一首——我实在太有才华了——干咱这个营生的,总有要用到的时候是不。”
“真谢谢你。”
“不客气,你这伤是你师兄弄的?看来你师兄准头不太好,没将你一剑捅死……哦,我还收到另一个求救令,他人呢?”
余念努努嘴。
梧桐顺着看过去……一堆密密麻麻的白花,也不知怎么长的,如此密集,看得人不自觉的头皮发麻。
“这什么玩意?”梧桐啐道。
“你最好动作快些,不然你连一副骨架都找不出来。”余念悠悠开口。
饶是梧桐也楞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那只光头在这些花里?”
余念没有回答,梧桐不敢耽误,赶紧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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