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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公民[无限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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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呼声中，眼镜男已经被乘务长给撕成了两片，一时间鲜血和内脏齐飞，车厢上原本的黑褐色污渍上，又重新溅满了新鲜的血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乘务长的头一分为二，十几条分叉的舌头伸出，卷起眼镜男的残骸，原地大嚼起来。
清脆的嘎嘣声中，还没有从刚才的挖眼一幕中走出的众人，沾着血肉集体傻在了原地。
眼镜男的一截肠子落在了丁池鱼的头上，鲜血流下，很快沾了他一脸。
丁池鱼一个激灵，刚要把头上的东西弄掉，却被商炀给阻止，示意丁池鱼照着他去做。
只见商炀从丁池鱼脸上沾了两手血，给自己脸上抹上，然后身子一塌，眼神一黯，变得无比呆滞，就好像车厢里的那些死人一样。
丁池鱼虽然不愿，但还是照做了。
被吓傻的叶川和身旁的年轻女人，看到两人的样子，似乎也回过神来，赶紧照做。
“这是什么鬼，我不要留在这里！”乘务长将眼镜男最后一只脚塞入口中的一瞬，列车在一个新的月台上停了下来，一个瘦小的女人回过神来，一声惨呼的同时，奋力打开车厢的窗户，就从里面朝着外面钻了出去。
她的身子刚钻出窗户，就被车厢外的断肢残骸们给撕碎。
车厢里强烈的腐臭和血腥味，也没法掩盖住刚刚涌出的尿骚味。
乘务长重新恢复了原状，脚步缓慢的沿着过道一路前行，它每经过一个人的身旁，那个人就会不自禁的打个冷颤，只有商炀和被商炀握着手的丁池鱼，面对乘务长的视线毫无所动。
乘务长离开的瞬间，丁池鱼终于忍不住要吐了出来，他一手掩住嘴，一边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商炀赶紧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丁池鱼弯腰呕吐不止。
商炀在后面替他缓缓的拍着背，好一会丁池鱼这才吐完。
商炀以为，吐完后，丁池鱼会撒娇对他说害怕，他心里面连安慰的话都准备好了，谁知道丁池鱼起身洗了把脸后，竟然看着他来了句：“哥，我饿了。”
商炀：“……”
餐车在七号车厢。
里面已经有不少的死人们落座。
看着死人们大快朵颐，丁池鱼不太放心：“在这里吃饭没问题吗？”
商炀的回应很肯定：“嗯。”
丁池鱼没有意见：“那就好。”
没走几步远，两个人看到了仍然惊魂未定的叶川和之前坐在他身旁的年轻女人。
四个人又默契的坐到了一起。
商炀遥问餐车里的厨师：“请问，有什么推荐的。”
一脸死人相的厨师头也不抬道：“汉堡。”
商炀看丁池鱼：“要吃吗？”
“嗯……”丁池鱼低头看着点餐纸认真考虑了一会，抬头道：“请给我薯条套餐。”
厨师盯着丁池鱼足足有三秒钟：“……稍等。”
从叶川那里，丁池鱼知道了年轻女人的名字，方晴，同时也知道了，乘务长离开后，四号车厢里一锅粥的乱象。
“之前的那些盲点就够危险了，但起码因为任务的存在，寻找凶物还能找到点线索，谁知道，这次的盲点竟然连任务都没有，没有任务就没有线索，那还怎么找凶物，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的攻略……”叶川的神情有些崩溃。
叶川和方晴来餐车只是为了躲避一下，没有胃口的两个人看着正常吃喝的丁池鱼，眼中满是羡慕和不解。
“来一根吗？”丁池鱼把薯条递到两人面前：“厨师手艺不错。”
两个人看着商炀脸上还没有洗掉的血迹，胃里面一阵翻腾，忙不迭的摇头到。
“也并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商炀像平时一样，帮丁池鱼把番茄酱包撕开，倒在碟子里。
一听商炀的话，两人立刻眼睛一亮，齐刷刷的看着商炀。
商炀咽下口中的汉堡：“首先，线索应该跟乘务长有关；其次，就算碰到乘务长，我们也不会团灭；然后，死灵的动手缘由已经出现了两个，第一，我们需要买票，第二，我们不能走出车厢。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身上的这些血，与乘务长杀人有没有关联。”
商炀简短的几句话，立刻让叶川和方晴茅塞顿开。
“要是需要买票钱的话，我这里有。”一说话就脸红的方晴打开随身的包包，露出了里面的几叠冥币。
“我……我在外面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所以……”看到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注的在脸上，方晴双颊一红，话又开始不利索了。
叶川的神情有些为难：“不过，要确定武大哥说的这些事的话，就要去乘务长室探一探……”
商炀很快吃完了第二个汉堡：“那里就交给我和阿空了，你们帮忙盯着车厢里的人，不要让他们捣乱就好。”
叶川似乎很不好意思，可是感谢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有些悻悻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正在吃薯条的丁池鱼，不小心把番茄酱滴在了旁边桌上五官歪斜大叔的鞋子上，大叔扭头看着他，空气静止三秒后，丁池鱼抽出一根薯条递给了他。
大叔接了过去，沾着酱吃了下去，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川和方晴：“……”
看到商炀看向自己，丁池鱼灵光一现，立刻一副害怕的模样靠在商炀的身上：“哥，我好害怕，那大叔想抢我薯条。”
商炀：“……”别闹了好不好。
商炀还是起身跟丁池鱼调换了一下位置。
一个手里举着风车的男孩子从过道跑了过来，在丁池鱼身旁突然停下，看着他身前最后几根薯条发呆。
丁池鱼记得这个孩子是跟他和商炀一起上的车，看那孩子身高，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看着他没有影子的脚下，丁池鱼心头一酸：“要吃吗？”
看着点了点头的男孩，丁池鱼看看商炀后，点了包新薯条塞到了他手里。
男孩子高兴的把薯条抱在怀里，对着丁池鱼害羞的点了点头，举着风车从过道里跑开了。
叶川提醒丁池鱼道：“这孩子不是活人，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理会的好。”
丁池鱼知道他是好心，点了点头。
四人分开后，商炀带着丁池鱼往乘务长室找去，经过某节车厢时，商炀趁没人注意，将一件沾满了血渍的宽大雨衣状风衣收了起来，随身带着。
“找到凶物很重要吗？”丁池鱼问商炀。丁池鱼知道乘务长的危险程度，两人此行不啻于直奔虎穴，所以，丁池鱼意识到，那个凶物，应该很重要。
商炀很直接：“我们只有先找到它，活着出去的希望才最大。”
“没有人尝试着团结一下吗？”丁池鱼抱有一丝天真的希望。
商炀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至少……我没碰到过。”
看着这样的商炀，丁池鱼有些心疼：“我会帮你的，不过，我应该没什么用就是了，要是大哥在，就不怕拖你后腿了。”
看着丁池鱼眼中闪过的一丝黯然，商炀心中一抽动，爱怜的揉了揉丁池鱼那一头小卷毛：“你一定会没事的。”
丁池鱼强调到：“我们，是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我可不想出去一个人面对大哥。”
“对，是我们。”商炀看着丁池鱼，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得丁池鱼心中一紧，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作者有话要说：
☆、亡灵列车04
乘务长室竟然单独占据了十四号车厢。
乘务长并不在里面，商炀确认后，和丁池鱼走了进去。
空间虽然大，但是布置的却还算整齐，所以两个人的地毯式搜索并没有费太大的劲。
一圈下来，收获比想象中的还大：六张冥币式样的车票，一张乘务长巡视车厢的时间表，最重要的，是一身乘务长制服。
商炀比量了一下，制服他穿上应该正合适。
突然，丁池鱼又感觉到了乘务长出现时的那种震动，他赶紧从门缝里向外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乘务长的身影，但是它身上那种独有的腐臭味，正从十三号车厢的车厢门那边透了过来。
听到丁池鱼的提醒，商炀赶紧将制服一叠，拉着丁池鱼来到了乘务长室外面的过道里。
商炀取出沾血的大衣，将制服和车票收起，然后示意丁池鱼抱住自己。
丁池鱼听话的按照商炀的提示抱住了他——双手揽住他的腋下，双腿盘着他的腰，同时整个人紧贴在他的前胸，从旁人的视线看上去，丁池鱼像极了一只抱着桉树的考拉。
商炀确定丁池鱼抱紧后，这才将那雨衣状的大衣一套，同时弯腰弓背，原本一个高大英俊的彬彬青年，立刻变成了一个胖大如球的驼背人。
乘务长的脚步震动近在咫尺，商炀却镇定自如，双手将头发弄乱，继而沾着风衣上的血将脸又涂了一遍，同时牙齿用力，将嘴唇咬破，鲜血立刻流下，眼一斜，嘴一歪，眼神一黯，就在乘务长穿过过道门进入的一瞬，一个呆滞的死人便完成了。
丁池鱼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可是单凭乘务长的移动时产生的空气流动，以及越来越浓重的腐臭味，他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乘务长靠近的压迫感。
天不怕地不怕的丁池鱼，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可紧贴在商炀胸口的他，却发现商炀的心跳依旧如常。
“你来这里干什么？”乘务长独特的声音钻入耳内，犹如电钻在耳旁震动般，丁池鱼牙齿一酸，抱紧商炀的手差点松开。
商炀则顺势一弯腰加紧他，满脸恭谨的对乘务长示意的同时，将衣袋里从方晴处得到的冥币双手举了起来，送到了乘务长的面前。
“啊，啊啊，啊——！”商炀殷切而谄媚的态度，已经说明了来意。
乘务长呆滞的眼睛盯着商炀看了半天，连丁池鱼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乘务长这才一把将冥币夺了过去：“以后不要来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商炀眉宇间浮起一抹清晰的恐惧，然后这才佝偻着身子，面朝乘务长，缓缓倒退着离开了这节车厢。
过道门关上的一瞬，商炀立刻脱下大衣，将丁池鱼放下的同时，飞快的打开车厢的窗户，在外面断肢残躯靠近之前将大衣扔了出去，然后将窗户给重新紧闭。
“咱们走。”商炀牵着丁池鱼，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此刻所在的车厢，进入到下一节车厢内。
出乎丁池鱼的预料，商炀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原地停了下来，放开了丁池鱼，示意他安静的等一会，这才透过车厢过道门的空隙，遥遥观察着乘务长室所在车厢的过道门那边的动静。
丁池鱼立刻了解了，商炀这是在验证乘务长室里发现的那张时刻表上的内容，他清楚的记得，那张时刻表上说得很清楚，乘务长每天在列车里的巡视只有早晚准时的各两趟，而且时间准确到了分秒的程度，只要确定乘务长的确按照那张表上的时间行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起码就轻松了不少。
足足过了有十几分钟，乘务长室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商炀和丁池鱼彻底放下心来。
商炀从丁池鱼手中接过了那身制服，把里面的车票取出交给丁池鱼拿好，自己却把制服给穿在了身上。
丁池鱼不得不承认，那身在乘务长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制服，被商炀这个天生的衣服架子一穿，竟然瞬间变得如此顺眼。
“你这是要？”丁池鱼隐约猜到了商炀的意图。
“既然那个乘务长没有反应，咱们反正都要回去原本的车厢，正好趁机一路上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商炀把帽子戴好，丁池鱼细心的帮他将边上微乱的头发整了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沿着过道缓步前行了起来。
丁池鱼发现，商炀将制服穿上的一刻，车厢里原本各行其是的死尸们，注意力突然就集中到了商炀的身上，原本呆滞的眼神都冒出了一种混合了谄媚和畏惧的复杂神情。
商炀很聪明，一举一动间，将乘务长的举止学了个十足十。
不等商炀缓步靠近，过道旁座位上的死尸就开始有些慌乱，一边将视线低垂，一边在身上凌乱的衣服里掏摸着。
商炀靠近死尸的一瞬，还不等开口，死尸就用混合了敬畏的神情举起了手中的冥币，送到了商炀的面前。
商炀头也不抬的微微摆了摆下巴，身旁的丁池鱼立刻机敏的绷住了脸上僵硬的神情，大刺刺的将冥币接过收了起来。
看到丁池鱼收了冥币，死尸浑浊的眼内闪过一丝亮意。
可是，面对商炀的问题，死尸们的表现就很不一了，有些腐烂的太过或者脑浆不足的，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别的什么了。
而那些衣冠楚楚四肢健全的，虽然能对自己的事说上一二，可是这里究竟是哪里，列车的名堂或者驶向的方位，却也都是一问三不知。
加上丁池鱼天生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一头怎么都捋不直的小卷毛，一张显嫩的脸上不笑也似乎挂着“可爱”两个字，就算是商炀身上的制服和丁池鱼脸上僵硬的神情，也渐渐让那些寿终正寝的老人家忍不住多看两眼，甚至脑子糊涂点的还想关心两句，两个人的进度渐渐的缓慢了下来。
商炀一见如此，当机立断的结束了问话，又换了一节车厢，可是，相同的事情，又在不同的地方重复着。
就这样，在回到原本的四号车厢时，两个人没有找到任何有意义的突破口，唯一的收获，就只有颇丰的冥币了。
“回去后，车票的事暂时不要说。”商炀叮嘱丁池鱼到。
丁池鱼秒懂商炀的意思，没有任何的意见。
一身乘务长制服的商炀推门进入的一瞬，气氛颇为僵硬的四号车厢内瞬间肃穆重临，金牙男原本还没有干透的裤~裆，又一次不争气的湿透了，而刚刚似乎还在叫嚣着什么的金毛也低头弯腰缩在座位上，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子几乎就要哭了出来，努力的用双手捂住嘴，才没有让尖叫声从嘴里发出来。
“大家不要怕，是我们。”丁池鱼发现，只有叶川似乎察觉到了商炀是推开车厢门进来的，所以有些疑惑的看着这边，没有过于失态。
“艹！”金毛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变，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原本缩着的身子立刻弹了起来，对着正脱下制服的商炀吼道：“你胆子长毛了，明明知道前面发生了那种事，还敢这么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这话的功夫，金毛撸起袖子朝着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商炀直冲而去。
却不想刚脱下制服的商炀，视线瞬间变得冰冷，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金毛。
就是这一个眼神，气势汹汹的金毛身上一个哆嗦，立刻愣在了原地。
商炀则直接无视于他，和丁池鱼一起回到了原本的座位。
经过金毛身旁时，丁池鱼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声。
金毛察觉了自己的失态，但是却又不敢上前再度对上商炀，只得恶狠狠的踹了金牙男的座位一脚，却不想蹭到了脚趾，涨红了脸，强自忍住疼痛，几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金牙男被金毛的一脚震动，回过神来，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一会，没再发现制服的影子，这才缩成一团，在湿漉漉的座位上哆嗦了起来，旁边的人安慰了几句，眼见无用，于是也就不理会他了。
叶川和方晴看到两人无恙归来，都很欣喜。
丁池鱼将两个人的经历言简意赅的说了下，不过还是将找到车票的事按照商炀的叮嘱隐瞒了下来。
听到两人没有关于线索的任何收获，叶川还好，方晴的眼神中却明显浮起了一丝失落。
商炀问了一下车厢里的情况，叶川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被吓到了，老手就那几个，一死一失神，其余两个仍旧站不出来，其余的新手嘛……”
说到这里，叶川扫了金毛一眼，丁池鱼和商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是别指望其余的人能帮上什么忙了。
几个人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寂静压抑的车厢里，其他人想要听不到也难，加上丁池鱼也没有特别想要隐瞒的意思，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车厢里原本沉重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亡灵列车05
商炀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虽然车厢里因为外面的阴云密布分辨不出早晚，可现在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距离乘务长晚上的巡视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
“也是时候该休息了。”商炀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车厢里的人都担惊受怕了一天，大部分连口水都没好好喝一点，早就已经筋疲力尽，现在听到休息两个字，眼睛立刻放起光来。
可是，想起白天乘务长那毫无声息的出现，又从商炀那里偷听到了乘务长每天巡视两次的情报，其余人已经对在这个四号车厢里待着抱有极度的抗拒心理了，实在是因为无处可去，所以才暂时窝在这里。
现在听商炀的语气，似乎有别的可能性，怎么可能不心动。
虽然他们并没有跟商炀有过面对面的交流，可是，商炀一眼退掉黄毛、独闯乘务长室的经历，还是让这些吓怕了的人们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他，只是，碍于之前的事情，就算脸皮厚的两个老手，也一时间犹豫着，思考该如何跟商炀腆着脸搭上话才合适些。
“今晚要睡在这里吗？”叶川打量了一下车厢，眼神有些游移不定。
“之前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六号车厢是卧铺车厢，在那里应该比较安全些。一间卧铺可以睡四个人，要是你们没有意见，可以跟我们一起住。”商炀看了看叶川和方晴。
听到商炀的话，叶川和方晴眼神满是欣喜，其余人却神情一黯，一个心急的，嘴唇一颤，差点就要蹦出一句国骂来。
叶川刚要谢商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白天从餐车回来时，卧铺里都是满员的，我们怎么才能够把那些死人们赶出来呢？”
“看你说的，咱们都是文明人，怎么可以说是赶呢。”丁池鱼一边用“教育”的口吻对叶川道，一边将之前从死人们手收来的冥币提了出来，用手拍了拍：“之前我就注意到，卧铺里住的都是可以沟通的逝者，有钱能使鬼推磨，难得有机会，怎么能够不尝试一下呢。”
看着丁池鱼手中那一大兜冥币，用余光偷瞟这边的金毛，喉头不自禁动了几下，视线情不自禁的的扫了一下商炀身旁的那身制服。
丁池鱼在商炀的目送下离开。
“这……能成吗？”叶川没有跟车上的死人们沟通过，看着背影自信满满的丁池鱼，眼神非常的虚。
“他很擅长这个，交给他吧。”商炀对丁池鱼很是放心，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叶川看他的态度，只能不再多说什么，可是视线却从商炀身旁叠好的制服上扫了过去：实在不行，也许他就会用制服“说服”卧铺里的死尸，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这么自信。
眼见着丁池鱼就要离开车厢，一直“稳坐”的其他人终于坐不住了，两个老手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站了起来。
“麻烦请借过。”丁池鱼对堵住自己路的两人微微一笑，右脸颊上的小酒窝立刻露了出来。
丁池鱼的这个表情，让两人心中夯实了丁池鱼“看起来好说话”的印象，赶紧在脸上浮起一抹精心打造的亲切笑容：“小老弟，大家同坐一条船，如果我们之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请你多担待。”
“你们也想住卧铺？”丁池鱼对他们的心思洞若观火，索性直接提了出来。
两人没有料到丁池鱼显嫩的脸上笑眯眯，心里面却一点都不糊涂，说话的不禁有些犹豫，另外一个赶紧接过了话茬：“小老弟你一看就是聪明人，实在，请你帮帮忙，我们以后一定都听你和你大哥的吩咐，决不食言。”
果然跟我和商炀预料的一样。丁池鱼心下好笑，脸上却浮起一丝为难的神情：“这个嘛……”
“小老弟，你一看就是个好人，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啊！”两个老手要不是忌讳商炀，恨不能就要立刻抱住丁池鱼的胳膊不放手了。
看到这一幕，其余人也都坐不住了，一起涌了上来，左一句右一句的，丁池鱼很快就感到有些头昏脑胀起来。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们，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过，冥币就这么多，结果如何我就不保证了。”丁池鱼奋力从包围圈里挣扎出来，头也不回的的冲出车厢而去。
没有从丁池鱼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两个老手很是不甘，恨恨的扫了金毛领头的其他人一眼，金毛却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看着不欢而散的两拨人，叶川看着闭目养神的商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丁池鱼离开后的时间，车厢里的人除了商炀之外，各个感觉度日如年。
不过，丁池鱼的效率比叶川想象中还要快得多，一杯茶的工夫，丁池鱼就已经回到了这里。
过道门打开，丁池鱼出现的一瞬，除了商炀和金牙男，几乎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锁定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丁池鱼脸上挂着的有些不悦的神情，他们的心不禁一阵狂跳。
“小兄弟，没换到不要紧的。”老手之一口不对心的试探到。
丁池鱼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只换到了三间，看来我还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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