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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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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难。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苍月邀示意了一下施阳让他帮忙将音离抬到床上去。“我先回去,这儿怕是有人要来了。”
  施阳点点头,让苍月邀先回去。苍月邀走了几步又好像记起了什么,“你明日问问这小生,那符纸是哪儿来的。”
  施阳会了意,将那符纸塞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在音离房内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心道应该是其他房间里的人没注意到这房内的动静,就安顿好了音离,将房内的瓷器碎片收拾了回自己房里去了。
  那六尾吃了闷亏,这几日怕是不会来了。
  眼看着那妖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施阳就有些懊恼。
作者有话要说:  □□卡U型弯道暂时还飙不来,先来个幼儿接送专用

  ☆、第29章 风月雅叙十

  第二日辰时刚至,施阳就醒了。他床的另一边,还有一个被裹得跟粽子似的寻芳客,施阳将那寻芳客跟大爷似的安顿好,就到音离房内去了。
  施阳刚进门,听到开门声的音离就醒了。而他的记忆也只停留在了昨日他与客人来到房间之后的事,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知。他望了望自己的枕边,却没有人,心想那客人应该是已经走了。
  “音离。”
  “陆鸯,你怎的一大早来我卧寝了?”
  “昨日你在房中突然晕倒,我刚好从你房前路过,你房中的客人遇到了我便告诉了你的事情,我过来就是看看你好些了没。”
  “我昨晚晕了?”音离皱了眉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怪不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施阳问道:“昨晚我来看你时在你枕头下发现了个黄色的纸,那是什么?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音离笑道:“哦,那就是一张符纸,前几日我在街上碰上了一老道,替我摸了骨就给了我这一道符纸,说是让我藏在枕下。我也是有意无意的放着,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施阳心道还好你照那道士说的做了,不然昨晚你小命得去半条。忽的,施阳似乎有想到了什么,摸骨的道人?“那道人长什么样?”
  音离回忆片刻之后道:“头戴太极八卦发冠,脚蹬藏蓝色厚布鞋,身着藏蓝色大长袍,右脸腮帮上还有一颗黑痣。”
  施阳心想果然是那道士,想不到那道士还有些本事。
  “既然是道长给你的,你便留着,说不定真有什么用处。”那符纸已经为音离挡了一次灾,虽已失效,但是施阳还是希望音离将它留着。
  两人在房内又聊了片刻,施阳就回去了。期间施阳房内的那寻芳客已经走人,施阳顺了一口气,庆幸那人已经走了,不然还得伺候许久。
  只是昨日那妖一跑,下次来吸食人精不知道得等到何时。施阳感慨万千,觉得在这风月雅叙一刻都待不下去,偏的那妖似乎就是在与他作对,要让他在这儿多待几日。
  又过了三日,施阳所在的风月雅叙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但是苍月邀晚上又来了一次,告诉他陆无疏已经在分驻点住下,在等他们俩回去。
  这个消息给施阳带来了无形的压力。这是他第一次下山猎妖,虽然他自认为不比陆无疏优秀,办事果断,但是也不想在这次猎妖上花上太多的时间。且陆无疏本就是陆玄清指派了跟在施阳身边的,虽然两人最终的猎妖地点不同,但是却也离得不远。现在陆无疏已经了事,他这边却才刚有点头绪,他很怕陆无疏会过来,到时候看他在这儿胡搅蛮缠,不知道回了虚天之后会如何罚他。
  苍月邀看着在房内来回踱步的施阳道:“怎么感觉你只要一听起无疏师兄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不是怕他发现我们两人在风月场吗?他可是胤元师伯的首席弟子,怎能见得门中弟子在风月场驻足,而且还是以小倌卖艺美人的身份。”
  “我已经和他说了,让他不用插手这次的事情,无疏师兄可不是你,偏不让你做的事情你偏要去做。”
  施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平日里无事,施阳就跟楼中的小倌聚在一起听他们嚼舌根。风月场其实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只因为来风月场中的什么人都有,只要有钱。而那些客人喝醉了就会胡乱说上一通,甚至连自己媳妇这些日子做了什么样的女红都会与小倌说。
  施阳不同,旁边客人的话他都是不听的,一门心思都在楼中所有的客人身上,就怕又错过了那日的六尾妖狐。
  “都说这几日这几条花街里有些诡异,你们听闻一些诡异的事情没?”青时问道。青时自然也是这风月雅叙的小倌。
  音离道:“是有些不太平,但是却也没死人没人失踪,说是不太平也不能说个准话。”
  施阳有意没意的听着,手中的逗猫杆子耍的不亦乐乎。音离养了一只雪白的猫,双瞳异色,毛质蓬松柔软,且十分纤长,是只非常漂亮的猫。
  夜阑又道:“谁说没死人了,昨日我听客人说起了,是死了人的。”
  施阳听到这句,忽的来了精神,连逗猫杆上的羽毛被猫抓了都不管不顾,“死人了?哪儿发生的事?死的又是谁?”
  夜阑答道:“倒不是花街之内的人,是花街之外的,平日会在花街走动,死的是一个道士。”
  “道士?”
  “是啊,昨儿早上被人发现在井中,骇死个人,听说那脖子被剑抹开了一大道口子,井里的水都红了。”夜阑顿了顿,又道:“那口井还是附近几家院子赖以生存的井,早上一妇人跟往常一样去打水,结果打上来一桶红的,往井里一看,就看见井里飘着个人,面色惨白,当时就把那妇人吓晕过去。”夜阑讲得绘声绘色,就好像是他亲眼看到一般。
  施阳心中隐隐不安,马上又问道:“你可知那道士长什么样?”
  “这我倒没听客人说起,只是听客人说他经常在这花街附近看到那道士,长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花街中经常能碰到的那个道士,施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摸骨道人。为什么出事的会是他?
  “你别说了,大中午的听着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青时说着就抚了抚手臂。
  但是一边的音离却是若有所思,“怕是前几日给我那黄符的道长,夜阑,你也见过的,给我摸骨的那个。”
  听音离这么一说,夜阑才记起来,“对对,是有这么一个,怎的他就死了?好端端一个人,怕不是妖孽作乱才把他杀了吧。”
  “不是。”施阳回答得斩钉截铁,“妖孽作乱,大可不必将人杀了抛下井中,而是直接将人吃了,怕是尸身都见不到。”
  “哎,陆鸯,你怎么晓得得那么清楚?”夜阑问。
  施阳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也是从钱塘过来的,前几年那边的水妖作乱,也是吃了好多的人。”施阳随便糊弄了过去。他上山那一年的年前,钱塘江有了水妖,吞了好几艘商船,是人不吐骨头,这倒是真事,不过只要人不接近钱塘江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听着夜阑在那儿说,施阳可不能保证夜阑说的是否全部都是事实,有时候添油加醋的事情也是会发生的。施阳抚着已经躺在他大腿上的白猫,那猫也是折腾累了,在他腿上十分安逸。
  音离见他家的白猫那么黏施阳,不免好奇:“思思以前可不会黏生人,怎么见了你就跟嗅了猫薄荷似的。”
  施阳一笑:“可能是我天生招这些小动物喜欢。”他又转了话题,问夜阑:“那后来的事情呢?那道士的尸首在何处?”
  “似乎是在城西的义庄,那道士好像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所以尸身也没人认领,就被人抬到义庄去了。”
  “怪骇人的,别说这个了,不吉利。”青时皱着眉再次晦气道。
  于是那几个小倌们又说到别的话题上去了。施阳也听了一会儿,觉得只是一些无关的市井小事,将思思交给音离就回了自己卧寝。
  今晚怕是要去义庄一趟,施阳心道。
  到了晚上子时,施阳安顿好了房中的寻芳客,从里边将门闩栓了,就跳了窗飞去莳花馆苍月邀的房间了。在这花街待了一阵子,两人的作息已经被打乱,已经到了子时,苍月邀却还没睡觉,只因为楼下的勾栏美人们和寻芳客太过于吵闹,偏的房中还漏音。那老鸨也是会吊人胃口,苍月邀拨弄箜篌每日只需要一个时辰,开始一过就让苍月邀上楼不必再抛头露面。
  施阳敲开了苍月邀房中的窗,苍月邀见施阳那么晚过来,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情况?”
  “似乎是跟这次猎妖有关。记得那日我跟你说的那个道士?”
  “记得,那音离的黄符就是那道士给的。”
  “那道士死了。”
  “死了?”苍月邀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死的?什么时候?”
  “师姐你没听你楼中的美人们说起?”
  苍月邀摇摇头。苍月邀来了这莳花馆,也没有什么交好的美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苍月邀不愿意与她们说话,每日没事就躲在房中,勾栏美人们私下也是在那儿嚼着舌根,说苍月邀自命清高之类的。
  “师姐你先换身衣服,随我去城西的义庄,我们去看一看那道士的尸身。”
  苍月邀让施阳在窗外等,片刻之后就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夜行装和施阳一道出发了。
  那义庄建在城西人烟颇少的地方,城中大部分贵人因为晦气自然不会住在这儿,所以住在这儿的都是些穷人。晚上义庄附近阴气森森,偶尔还能听到自周边穷人家院子里传来的犬吠。夜晚的义庄无人看管,十分骇人,但是施阳和苍月邀却如同寻常逛街一般进了义庄的大门,而后就开始在那儿抹黑找那道士的尸身。
  虚天弟子都行得正,走得直,死人有何畏惧。平日里再害人的妖兽都见得了,不会动的死人更是没什么好怕。只是这义庄的气味是真的难闻。天气渐渐入暑,此刻义庄中有好多具无人认领的尸身已经腐烂。
  施阳摘了手套子掀开一块尸布,就觉得一阵恶心。尸体气味腐臭熏天不说,那泛白的尸身上还爬满了蝇蛆,不被死人吓死,也被这蝇蛆给恶心死了。
  “师姐,你那儿如何?”
  苍月邀那边不语,表示没有找到。
  义庄中的尸身并不多,但是因为黑灯瞎火,两人愣是找了很久,最后施阳终于找到了那个道士,还是根据那道士的鞋子找到的。“师姐,这边。”
  苍月邀闻声,立马赶到了施阳身边。施阳旁边的那具尸体正是那位摸骨道人的。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苍月邀看到这道人的脖子上被抹了一刀,看伤痕应该是剑身极薄的剑所伤。她又四下探了一番,发现这道人除了脖子上那个剑口,却也没有其他伤痕。怕是被人从背后一剑抹了脖子。
  “师姐,你看如何?”
  苍月邀道:“不像是妖兽所为,倒像是人干的。这道士在此处也没跟人结下什么仇,怎的会被人杀?”
  施阳道:“有的。”
  苍月邀一脸疑惑,等着施阳说下去。
  “师姐你还记得那日他给了音离一道黄符,结果那黄符让那妖兽现了原型?”
  苍月邀又不解道:“不是说了这道士的死于妖兽无关吗?”
  施阳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看似无关,实则有所关联。这道士能用一道符纸将六尾打回原型,自然是有些道行,岂能是寻常人所杀?能杀这道士之人,修为定在他之上,而他又与那六尾有仇,杀这道士之人,与这六尾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杀了道士之人与六尾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第30章 风月雅叙十一

  “极有可能。这道士与城中人无冤无仇,最多就是嘴损了点让人心中不舒服,但是也不会有人因此起杀心,而道士死了,黄符的来源也没了,最大的受益方便是那六尾妖狐,怕是这几日那妖狐会有所行动。”
  苍月邀听了觉得在理。这师弟,虽是第一次下山猎妖,却能分析的头头是道,怪不得沐阳师伯那么喜欢他。
  不过施阳这些也与平日里朱止岚与施阳讲猎妖经验也有关。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与这妖狐一伙?能有这番修为的,必定也是百家猎妖仙门中的弟子,师姐,仙门中可有与妖助纣为虐的门派?”施阳问。
  苍月邀忖了片刻后道:“与妖有染的门派倒是没有,只是还是有门派不走正常路数,与妖有关,却也不是和妖有染,那门派也是个名门大派,只不过二十年前已经被灭门。虚天现在虽为百家之首,但是二十年前可不是。”
  施阳在这六尾和杀道士之人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上毫无头绪,无奈道:“与妖有染的事等回了师门我们去问问自家师父,当务之急是将这妖揪出来。师姐近几日要注意些,没了黄符那妖就没什么忌惮。”
  苍月邀会意,然后将那尸布重新盖回了那道长身上,双手合十,拜了拜眼前这位前辈。
  施阳提高警惕在风月雅叙观察了几日,但是风月雅叙一如既往地安逸。不消几日,施阳心中的那根弦也松了些,如今也是听得丝竹台上的奏乐小倌拨弄琴弦,好不惬意。台上琴声铮铮,台下小倌双手持剑,双剑舞的风生水起。
  来倌院的客人喜好男风,自然不会喜欢那些柔媚的女子酥胸半抹地在那儿跳舞,舞剑的小倌腰肢纤细却不乏韧劲,双剑翻飞却不失轻柔,在断袖之眼如同翩翩美人在寻常男人眼中那般惑人。那小倌飞到哪儿,寻芳客的眼睛就看到哪儿。
  施阳倒了杯淡酒,托了腮一边饮酒一边垂着眼看舞剑的小倌。
  那小倌剑式招招华丽,却是华而不实,有时候施阳看了真有想上去指点一二的冲动,台上舞剑也只是哄哄这些不会剑法的看官的,真打起来,其实毫无作用。
  老鸨其实有问过施阳是否会些什么,但是施阳嫌麻烦,明明写诗作画丝竹舞剑都会,但是愣是不肯出面,没事不如在这儿吃吃淡酒,听人弹琴看人舞剑来得潇洒。等来了客人,招进房施个欲心咒便结束了一日的生活。
  日日如此,真是无聊至极。
  “哎呦,这位爷,里边坐啊。”站在风月雅叙门口的老鸨又在那儿亲自迎客,那香艳的团扇轻轻拍在寻芳客胸上,也是柔媚至极。
  施阳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那老鸨,觉得她这番谄媚人的样子也真是矫情,就继续喝酒吃果,与旁边还是空闲着的小倌们拉上几句话。
  那刚被老鸨迎进门的客人在风月雅叙的一楼大堂中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施阳所在的地方。
  施阳不施脂粉,清新俊逸,在众小倌中非常显眼。
  其实施阳只是随性,懒得去涂那些散粉,他可不喜欢一笑脸上的粉就刷刷往下掉的感觉。
  老鸨也是会察言观色,见那客人盯着施阳那边看,就立马招呼施阳过来迎客。
  施阳无奈,只好笑脸相迎,学了那么多日子,算是把楼中小倌迎客的招式都学会了。他熟练地挽住了那寻芳客的手臂,将他往里边引导。
  谁知那寻芳客却也是个急性子,施阳刚挽住他的手臂,他就凑了鼻子贴到了施阳颈窝边上,轻轻嗅了嗅。
  被陌生男子这么靠近,还是知道他是断袖的情况下,施阳的寒毛从头到脚竖了一遍,一种异样感油然而生。
  “这位客人,我们先去喝酒,这种事急不得。”施阳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反胃至极,以前讨好门中师兄师姐的时候,各种赞美之词都是张口而来,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没事就喜欢把人夸得天花乱坠,怎么到了现在,说什么都觉得别扭。
  “好香……”那客人微微闭上眼睛,神情无比惬意。
  施阳看他一脸陶醉的样子,差点一个趔趄。“我身上可没施粉搽香。”心中很是无奈,但是他还是要保持笑脸相迎。
  原本坐在施阳身边的小倌们见施阳又应付不过来,看施阳那表情,俨然就是笑里藏刀,这客人心急再做出轻薄之事,估计要被施阳吊起来打,于是立马迎上去帮着施阳将那客人迎到了桌旁。
  “这位爷看着面生,怕是第一次来罢?”
  “我们风月雅叙的酒可香着,小生这就帮你倒一杯。”
  两小倌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给那客人灌酒,那客人也不推辞,美酒一杯杯的下肚。他原本就是施阳的客人,施阳的伺候自然是少不了。他拿了个最大尺寸的酒盏,将那酒盏摆到那客人面前,佯怒道:“客官今日是我的,怎的偏偏喝了那么多他们给的酒,要罚一杯。”
  那客人嘿嘿一笑,眼角微微上吊如同狐狸一般:“都喝,都喝!”说完之后就将施阳倒得酒一饮而尽,然后从怀中拿出几锭银子,“今天把爷伺候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几杯酒下来,他是有点醉了。
  施阳冲着两边的小倌使了个眼色,那两小倌赶紧把银子收了进去。
  “今日怎么尽兴怎么来。”施阳又将杯盏倒满了酒。
  “这位兔儿爷,怎么称呼?”那狐狸眼趁着酒意就往施阳身上蹭,施阳想躲都躲不开,只能任由他把脑袋蹭进怀里。
  “陆鸯。”
  “好听,好听。”
  旁边的小倌看这客人没几杯就醉,醉了之后的行为还同音离的那只猫一样蹭到施阳身上,便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想着今晚让施阳少折腾些,还是继续给他灌酒。
  “酒香着呢,这位爷怎么才那么几杯就醉了?”
  “起来继续喝,小生来喂你喝。”
  于是两人又将那客人,一个拉,一个推,脱离了施阳的怀抱,接着给他灌酒,“来风月雅叙的都是千杯不醉的,这位爷可不能因为这几杯酒而错过了良辰美景啊。”
  “不错过,不错过,接着喝。”
  于是施阳直接拿了酒壶,将壶嘴塞进他嘴里强行灌酒。反正已经醉的神志不清,这样灌酒明日也怕是什么都不记得。
  旁边的两小倌看得目瞪口呆。施阳却不以为意。
  终于,在被施阳强行灌下一大壶酒之后,那狐狸眼不省人事了。
  “陆鸯,你把他带去你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晚上应该是不会折腾人了。”
  施阳点点头,就架着这狐狸眼上楼去了。他虽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但是被施阳架着却颇不安分,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说些什么,听着像是还是在夸赞施阳身上有奇异的香味。
  施阳一脚踹开了房门,跌跌撞撞的将狐狸眼扔在床上,结果那狐狸眼好像是酒醒了一些,抱着施阳的身体死活不肯放,鼻子也一个劲的往施阳胸口蹭。
  施阳没办法,本来这种大醉之人是不必用上欲心咒的,但是这人却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不放,着实令他头疼。他最终默默念了几句,结果那欲心咒似乎没有生效。
  “嗯?”
  “兔儿爷,你身上搽了什么东西……真的好香。”那狐狸眼开始扒施阳的衣服。已经是六月天,施阳在风月雅叙本就穿的少,那狐狸眼趁着酒兴使劲一扒,施阳胸前的衣服就被扒开,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但是施阳觉得奇怪,难道是这欲心咒对醉酒之人不管用?不然怎么这人还是那么不安分,理应是放了他就去做他心中所想之事了。眼看着那人的脸要凑到自己胸口来,施阳一手掌捂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推开了点。
  但是那人不依不饶,依旧往施阳身上靠,跟着了魔似的。他抓了施阳的手,想将施阳的手拿开,两人推推搡搡,却像是在床上开始过招。
  狐狸眼虽然是醉着,但是手上一招一式却清楚的很。施阳白皙的手腕被他抓上的那一瞬间,却是打了个寒噤,战栗感随着那一抓在全身化开。施阳想要挣脱,这人却死抓着不放,施阳心中隐隐不安,一个手劈下去,当即将这狐狸眼劈晕在床。
  他转了转被这狐狸眼有些抓麻了的手腕,又将敞开的衣领整理了一番,就到桌边喝水去了。
  刚刚倒了一杯水,施阳房中的窗户却开了,东南风开始呼呼大作,同时将施阳房间的门也吹开。门一开,楼下的丝竹之声就传入房中,施阳赶紧上去打算关上门。
  结果他的手刚碰上门的一刻,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了头看往他的床。
  如同音离在房中晕倒的那日,房中瞬间妖气大作,而施阳的床上,那原本穿着玄色衣服的狐狸眼,手上开始长出赤色的绒毛,双眼猩红,身后的六条尾巴已经在空中摇曳飞舞。
  “等了你那么多天,你终于现形了。”施阳冷哼一声,也不再隐藏灵力,直接将乾坤囊中的傲雪剑唤了出来。
  那斩尾狐狸爪子抓着床上的锦被,嘴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脚掌,身躯开始慢慢变大。狐狸龇着牙,立刻跑下床,窜出了窗口。
  施阳见它要逃,赶紧追上去。这孽障的速度他是见过的,跑的飞快。上次它逃跑之时没注意到施阳跟苍月邀二人的存在,而这次逃脱,施阳的身份已经暴露,今后的日子已经不能守株待兔了。
  六尾嘶吼着,在花街房屋上逃窜,今天也不知怎的这妖兽跑得并没有那日那么快,施阳觉得这妖似乎有点不太寻常,便念了剑诀御了剑,闪着寒光的傲雪剑又闪出两支剑影,与剑身本尊追在六尾身后。此刻不能让这斩尾狐狸跑到人多的地方,只能往没人的山区赶。
  花街中的人见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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