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攻从书里穿过来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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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笙情急之下露出了这对被隐藏起来的天使羽翼，有些着急地对晏九河说：“飞，你教我怎么飞！”
　　这句也是实话，星际有飞车飞船飞行器，但那些都是用来开的，萧笙第一次当长翅膀的，连飞都不会，也是个废得很可以的神了，后来还是晏九河教会他怎么飞的，翅膀又该怎么隐藏展开，虽然教的过程十分不可描述。
　　晏九河伸手抚摸萧笙的羽翼尾尖上的羽毛，惹得萧笙一阵轻颤，光滑又柔软的触感无比真实。他猛然收回手，语气是满满的震惊：“你……你不是人类了？”
　　额……大概不能算是了吧？
　　萧笙点了点头，对晏九河笑笑，说道：“总不能让你孤独终老啊。”
　　晏九河呼吸一滞。
　　萧笙被晏九河抱住，听见晏九河在他耳边说：“我相信了。”
　　就算之前的所有都是谎言，只要这一句真实便够了。一个人类变成异类，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庞大的，如果这人的初衷只是为了与他相守。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原谅。
　　没高兴到两秒钟的萧笙：“……”信了你个鬼！
　　他也无奈了，不到一年的相处，却长达一生的等待，一醒来又是事后现场，换作他，他也做不到毫无怀疑地相信。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不会再离开，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虚无的等待。时间还很长，他爱他，总有一天他会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记起他们相处的所有。
　　和好后，萧笙挥手将房间整理了一番，既然不是人类，用这些法术什么的在晏九河眼里也就等同魔法，是十分正常的事了。
　　晏九河在看窗外，星河还闪亮着，而人造太阳也正从地平线冉冉上升。
　　这是作为黑龙的晏九河第一次见到阳光，萧笙靠在他的肩上，由着他揽着自己。他见晏九河看得专注，提议道：“去阳台看吧，更漂亮。”
　　说完，萧笙又朝他伸出双臂，撒娇道：“抱我，我走不动了。”
　　晏九河终于肯向他展露一个笑来，将他打横抱起来，让他环着自己的脖子，靠在他的心口处，然后才一步步向着朝阳走去。
　　萧笙和萧冽谈过以后，只在家住了两天，就带晏九河回到公寓了。
　　主要是他在家一整天都和晏九河待在房间里，有时饭点到了都不出来，一出来管家就十分担忧地看着他，甚至一副想要在他旁边扶着他的样子，实在太羞耻了。他很想解释他一点事也没有，但管家大叔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于他那F级的体质再清楚不过，这天天关在房间里，又都是成年人，做什么简直不用多想，萧笙怎么可能受得了？
　　于是，就在管家心疼萧笙，看晏九河极其不顺眼，准备向萧冽告状的时候，萧笙搬出来了。
　　萧笙的公寓是楼层最好的三十层，从阳台上望去，能看见城市里最美的风景，无论是日升日落，都不会被遮挡。
　　刚升起来的太阳温度还不是很足，坐在露天阳台上还能感受到清晨的风带来的丝丝凉意。萧笙蜷进晏九河怀里，闭上眼睛休憩，他其实真有点累了。
　　看着萧笙安静的模样，晏九河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伸手摸了摸萧笙头发，然后抬头看那金色的太阳。
　　萧笙是被通讯吵醒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晏九河没在房间里。
　　闭眼感受了一下晏九河只是在家里转悠，萧笙才接了电话。
　　电话是那个经纪人王成威打来的，昨天说好的见面萧笙失约，今天一早他便又打来了。
　　重新约好见面时间，萧笙挂了电话，起身去找晏九河。
　　晏九河正在书房，萧笙脸上还带着笑，准备告诉这头黑龙，过两天带他去看外面的世界，然而一推开门，萧笙笑不出来了。
　　晏九河正在看他之前回来后想他时画的那些画卷。他每个世界都画的有，但向来运气极差的晏九河，显然不太可能幸运地拿到是黑龙的那几张。
　　晏九河见他来了，面上并没什么波澜，像只是单纯欣赏画卷般，看完了就重新卷好放了回去。
　　萧笙风中凌乱。
　　摔！一个“晏老师”还能忽悠，剩下的六个明显和黑龙不一样的老攻要怎么解释？！
　　晏九河看向他，薄唇微抿着，“我说了，我不会再问，我相信你。”
　　萧笙：“……（=_=）”不，你还是听我解释吧，我不是你想的小淫。娃！


第23章　
　　小淫。娃……没错；　晏九河就是在心里这么说的。
　　萧笙欲哭无泪；　想把晏九河给自己扣上的绿帽取下来怎么就这么难？
　　也怪晏九河这后遗症他没发现一点提前发作的征兆；　全无防备。
　　黑龙一生已经足够苦涩了，看他把自己弄得这么虐，萧笙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但他又确实找不到别的解释，告诉他另外几个男人是谁。
　　静默了一会儿后；　萧笙过去拉晏九河；　同样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道：“饿了吗？我给你做吃的。”
　　小王子出身富贵，却意外有一手好厨艺。以前在黑塔里时；　萧笙神奇的双手总能将那些简陋的食材变成至上的美味。
　　龙很大，也容易饥饿。食物向来都是吞的，自从吃过萧笙做的饭菜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食物。而每次用餐时；　黑龙往往能得到和萧笙做。爱时一样的满足与喜悦。
　　可现在，晏九河看着为他忙碌的萧笙，不可避免地想到，他是不是也为别人烹制过；　别人是不是也尝到过那饭菜的味道；　甚至是……他的味道。
　　晏九河深吸一口气，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然而放在餐吧上的手却生生将上好的坚硬材质捏出几个指印来，暴露出他根本无法平静的心情。
　　“……”萧笙当然注意到了；　忙驱使着之前催生出灵智的两株藤蔓为他倒了杯色彩清亮的酒，“你尝尝，是我酿的酒。”
　　白玉杯荡着碧色的晶莹液体，小小的一杯，香味却溢满整个房间，甚至能盖住肉香。
　　入口后，是比想象中更为柔滑的口感，没半点辛辣不说，反而还有一点清淡的花香。晏九河喝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清甜的美酒暂时洗去了心中酸楚。
　　见晏九河没再胡思乱想了，萧笙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他的这头龙还有一点吃货属性，不然真是非常难哄了。
　　黑塔在很久很久以前确实是龙的巢穴，那下面堆积着大量的金银财宝，而龙就睡在它们的宝藏上。没有光也是因为黑塔最开始是个巨大的洞穴，上面的塔就是洞口所在的位置，是后来那些贪婪的巫师们建造的，龙的洞穴也成为了它们的囚笼。
　　为了龙身上的东西取之不尽，上面的巫师会为他们准备吃食。但那些自然都不是精细的，甚至有时还是腐烂的东西。
　　萧笙初到时，险些被那洞内的腥气湿气熏得窒息，到处是尸骨，不是人类的就是动物的，连个躺着睡觉的地都没有。他后来用了整整三天净化异能才将那地方弄得干净清新。
　　也正是因为萧笙一来没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一掉下来就惊慌失措滋哇乱叫，还给他打扫卫生，晏九河才没立刻吃掉他——其实那些被他吃掉的人，大多是因为太吵，吵到巨龙睡觉于是被龙吃了，挂得是那是相当没有价值。
　　对于龙来说，人吃起来的感觉和那些猪羊也没多大差别。况且人类还会说话，要是那些人类能陪他说说话排解寂寞，他说不定都能放过。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像萧笙一样，有直面与一条巨龙相处一洞的勇气。
　　然而一掉下就是巨龙的用餐地点，四处漆黑一片没半点光亮，鼻子里呼吸是血腥气，脚下踩的不是骷髅就是白森森的残骨，像萧笙一样不仅不害怕先想起来是清洁问题，那才真是心大得可以。
　　晏九河一壶酒喝完，萧笙烹的肉也快熟了。
　　旧时代的食物匮乏，香料也少。那女巫给他们扔食物也只是让他们不被饿死，哪还管好不好吃。萧笙在那洞穴里给晏九河做的吃的其实都只是能入口而已，十级厨艺因为材料的稀缺，根本没有发挥完全。
　　但现在不同。
　　那鱼肉刚煎在油上，滋滋冒着声响，晏九河的视线就没挪开过。他那双眼睛里又再次竖起黑线，兽类的食欲被勾得高涨，什么别的男人什么绿帽原谅的暂时都通通忘了个彻底。
　　萧笙十分庆幸自己的厨艺再次救了自己的命。
　　黑龙食量大，萧笙做的也多，炖炸煎炒蒸样样都有，丰盛得宛如旧地球过年过节。
　　萧笙看晏九河明明很想吃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怕打扰到他只安静地等在一边，向他招了招手，“你到里边来。”
　　等晏九河进来了，他拉着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又拿刀叉切下鱼肉边缘已经熟透的部分送到他的嘴边，宠溺道：“吃吧，小心烫。”
　　这样温暖亲密的方式黑龙没体验过，暂时被遗忘的酸这会儿算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无他，这一刻的感觉实在太过甜美。
　　他不由得抱紧了小王子纤细的腰肢，咬住那片极香的鱼肉，细细品尝着，竟有些不舍得咽下去。
　　感受着晏九河的感受，萧笙喉咙里有些涩，他轻吸了口气，又舀了一勺子汤，放在自己嘴边吹凉了些，才抬高了手臂，送到晏九河嘴边，他笑着说：“再尝尝这个。”
　　体贴入微的举动，晏九河再次一愣，同萧笙一样轻吸了口气，唇边露出笑，“好。”
　　时隔多年，黑龙还是等到了他的王子，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奥维就是在两人享受温情时刻的时候打来通讯的，可以说他这通讯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晏九河没见过这种人相浮在半空中对话的情景，在他龙族的传承记忆里也没有相似的魔法，一时有一点好奇。
　　奥维今天开视频，接通后是一手遮住眼睛的，怕自己又看见什么限制级画面，幸好的是虽然那两个男人还是一样的腻乎，但他也看到了最爱的美食画面。
　　即便没开全息，奥维光是看着那些菜色仿佛都能闻见香味。
　　“兄弟，正做饭呢？”奥维砸吧砸吧嘴，“哇……这么多菜，好丰盛啊。”
　　晏九河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危险地看着奥维。
　　资深吃货在美食面前，警觉性几乎等于零，奥维全然无觉，还企图在恶龙嘴下抢到点食物，继续说着：“那什么，我还没吃呢，笙笙，我能来串个门吗？”
　　萧笙瞥了眼怒气值直线上升的某龙，狠心拒绝好友：“额……奥维，今天这些，我都是做给他的，所以……”
　　奥维瞪眼，不敢置信：“……我就是看你要和你老公出去了，一个月见不到面才给你打电话，你就这么对我！我还是不是你亲爱的了？枉我们一起十几年的情分，你居然……”
　　“嘟……”通讯被切断了，奥维简直不敢相信，他，他最好的朋友居然为了一顿饭挂他电话！
　　呜呜呜……萧笙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笙笙了！一天到晚只知道秀恩爱！那么多菜，那么多啊！那男人吃得完吗？分我一点点都不肯！见色忘友！见色忘义！色迷心窍！
　　痛骂萧笙的奥维不知道自己刚刚已与死神擦肩。
　　萧笙看着刚被晏九河削掉的半个厨房，沉默。期望奥维在他和晏九河还没出首都星之前最好没事别来他家找他。
　　妄想在恶龙嘴下抢食物的下场就是这么可怕。
　　萧笙看着那个气得想喷火的男人，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你也听到了，他知道你是我老公，‘亲爱的’只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的称呼，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晏九河还是气呼呼的。
　　没办法，暴躁也是龙的本性之一。
　　其实晏九河现在的五官和之前的魔修并不相同，但他本就是强大修士，又已超脱本身世界，属于天外之人。这个世界见过他的，再见他仍然会记得他是谁，却根本记不住他具体是何模样。
　　就算是直播视频里或者路人照的照片，久看后也会觉得晕眩模糊。
　　不光晏九河，萧笙也可以做到，这也属于“神”和“仙”的基本技能之一。只是萧笙本就生于这个世界，没想把自己弄得那么神秘玄幻。
　　也还好有这个基本技能，否则奥维今天来一句“萧笙你怎么换老公了”，那他才真的是要没地哭了——被日的。
　　没证实自己被绿的晏九河已经这么醋了，证实了还不把他关起来天天小黑屋play？而且play还只是发疯的开始而已。
　　萧笙可太清楚了，他也属于龙的宝物，根本不允许被人染指觊觎。晏九河什么原谅之类的也只是没有确切证据，没听到他亲口承认罢了，否则，他最后只会一口吞了他，将他真正藏在谁也碰不到的地方。
　　萧笙在“哗哗”漏风的家里，面不改色地继续做他的菜。还好这龙再气也不把气撒在食物上，不然毁掉他的菜，他肯定要暴打他一顿。
　　今天拿出来的食材全是灵气充足的上等食材，熟透后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像钩子似的，撩拨着人的味蕾。又由于家破了个大洞，那香味没了遮挡，飘飘摇摇随着风传遍整片区域。
　　惹得这里的居民纷纷打开窗户，伸头四望，寻找香味源头。更溜的是，有人居然拿着无味营养液，假装自己喝的就是这个口味的营养液，那陶醉的表情跟真的似的。
　　晏九河动了动鼻子，忍着没朝萧笙那边看。
　　萧笙瞟了他一眼，问：“你还吃吗？不想吃我就倒了。”
　　晏九河恶狠狠地瞪他：“吃！”


第24章　
　　萧笙第一个到的是丧尸世界；　食物是人人都要抢夺的资源。从小没吃半点苦的萧笙；　头几天饱尝饥饿。
　　饿到头晕眼花的时候；　有个地球女孩递给他半个面包。他吃的泪流满面，好像一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似的。
　　后来，那女孩被自私的男朋友推向了尸群。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但萧笙一直记得那半块面包的味道。那时的萧笙异能还不算强大，但还是去救了那女孩。
　　可惜的是；　他当时没有净化异能；　救到的女孩已经被咬了。女孩让他杀了她；　他下不了手，给她留下了食物和水。
　　再后来；　他跟在晏九河身边四处飘荡，搜刮着一路上所有可以入口的食物，又再碰到那女孩，已经成为丧尸的女孩。女孩破烂的衣兜里还装着他给她的巧克力。
　　巧克力已经化了；　包装纸可能在她去吃人时弄破了，沾得满口袋都是。看起来跟变成丧尸的她一样糟糕。
　　萧笙当时想，巧克力那么好吃，她为什么先吃的不是它呢？
　　星际时代加工的食物很少；　除了食材供应不足外；　加工食品的营养问题也很重视。所以在丧尸世界，吃过泡面嚼过辣条煮过火锅料的萧笙完全是“！！！”的表情。
　　将晏九河养熟了后；　他也已经搜罗了许多地球菜谱，期待着迎来结局那天回到星际大展身手。
　　哪曾想；　第一次尝他做的菜的男人，一吃就是一千多年。就算回到星际时代大展身手了，也是小气得连他朋友都不给吃，提一句还要掀房顶，可以说是非常霸道了。
　　可恶龙本来就是霸道的生物，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分享。
　　萧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趁着晏九河吃菜吃得正专注的时候，偷偷发信息给奥维，说一会儿给他快递点别的吃的，让他别忙着友尽。
　　储物戒里有大片的灵果树，上面坠着红彤彤的果实，虽比不上今天给晏九河做的这一大桌子，但也足够傲视全星际的水果了。
　　萧笙摘果，放箱，让方方快递，一切进行得跟做贼似的。突然出现的果香逃不过龙的鼻子，所以摘的时候萧笙多摘了些，给晏九河留了一半。
　　晏九河没化龙形，吃得虽然也快，但吃相并不难看，反而优雅大气，如同王爵贵族。
　　萧笙这个假王子，吃相都比不上他赏心悦目。
　　萧笙看了他一会儿，将刚摘的水果放在桌上，拿着刀低头刻着那水果。他速度很快，两分钟，一头小龙就活灵活现。
　　萧笙瞧着成品可爱，于是将剩下的也都刻成小龙，或坐或卧或展翼亮爪，将黑龙种种形态仿了个十成十。
　　火气本就因诱人的美食扑灭大半的晏九河，看着萧笙低头认真雕刻他龙形的模样，剩下那点虚张声势的火苗也灭得干干净净，眼底也只剩下柔软。
　　萧笙一盘水果都刻完，正巧经纪人先生也打来通讯。萧笙看了眼时间，果然快到了早上约好的时间。
　　萧笙接完电话，再看晏九河已经吃干净了，非常干净，连个盘子都没剩下，是真正属于好吃到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了那一挂的。
　　萧笙默默看了眼晏九河没舍得立刻吃掉的那盘水果，心想，早知道把盘子也做成可以吃的。盘子要是碎了，得多扎啊。
　　他当然知道晏九河不是真觉得好吃到吞盘子，而是听见他要出门，怕他又留下他一个人离开。
　　思至此，萧笙将那一盘子小龙打包装进漂亮的点心盒里，又拉着晏九河回房换了身衣服，同他说：“我带你出去看看，再过两天，我们就去度蜜月。”
　　度蜜月？度蜜月是什么？黑龙记下了这个词，却没有询问萧笙。
　　从卧室出来时，萧笙先是抬手将被晏九河破坏的房间恢复原状，然后提着那盒小龙带晏九河坐进飞车内，设置好路线开了自动驾驶。
　　他打开点心盒，灵果的香气很纯净，不浓郁却能给整间车里带来甜甜的果香，清新得像是坐在坠满果子的大树下。
　　晏九河没出过黑塔，只从龙族传承里了解到外面的大体世界。但萧笙的房子，从窗外看见的其他的人类居住物，都和以前龙的记忆里相差太多了。
　　还有刚才吃的那些食物与这水果，每一种纯净之力都极为强大，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些神奇的花草树木，人类魔法师都趋之若鹄的圣果都远远不及。
　　他们现在乘坐的又是什么？魔法车？能看见听见另一人的仪器又是什么？
　　小王子不是人类了，他究竟带他来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
　　“……”唇上被沾了点酸甜果汁，晏九河看向和他使坏的萧笙，那人弯着一双眼睛，眼底倒映着他的模样，他又忽然觉得琢磨这是什么样的世界不那么重要了，反正他要的，只是他而已。
　　“张嘴。”萧笙说，“刚刚吃饱了没？一会儿回来我再给你做点？”
　　晏九河张嘴吃下萧笙送进嘴里的小龙，并不贪得无厌：“饱了。”
　　萧笙从驾驶座跨过来，坐进他怀里，一边喂着晏九河，一边说：“那就晚餐再吃好了，我想想做些什么菜……”
　　他们像是一对普通伴侣，午后闲来无事出门逛逛，路上随口提起晚餐的菜单，平凡而温馨。
　　一路上晏九河都将萧笙抱得很紧，是怕再醒来，发现他仍在那座黑暗的空塔里，这一切只是虚妄的梦境而已。
　　萧笙知道他的心情，一路上说着话，想让晏九河放松些，可并没有起到多大效果。
　　他每次想起那世界，每每都是后悔的。他想，他要是再谨慎些，不抱着一腔一定要将晏九河救出来的心情，甘愿与他在黑塔里度过一生，会不会，想起来时不会那么锥心那么遗憾？而晏九河也不需要经历注定没有结局的等待。
　　也不会像现在，在冷静下来后，时刻害怕着他再度消失离去，不敢放松一点警惕。他明明最想要的并不是自由，而是他啊。他为什么当时没有懂得，要去认为需要将他救出来，他们才会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萧笙吸了吸鼻子，所以说神魂相融也有弊端，晏九河的情绪牵动着他的，让他想笑装作毫无所觉都做不到。
　　好在，娱乐公司很快到了，成功打破了车内看似温暖实则有些压抑的气氛。
　　萧氏娱乐公司很大，也很热闹，萧笙停在顶楼，刚下车便有人来接他。
　　这人是个部门经理，哪个部门的萧笙没细看。他拉着晏九河走进电梯，按下和经纪人约好的办公室楼层，和晏九河简单介绍了下电梯是什么，又是怎么使用的。
　　旁边正拍彩虹屁的经理不可思议地看了晏九河一眼，他们萧大少找的老公是哪个疙瘩星球里出来的啊？连电梯都没坐过？
　　大概是经理的疑惑太过实质，晏九河侧目看了他一眼。
　　经理默默收回视线，擦了擦额上冷汗，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什么情况？大少老公是个兽族？这可怕的被凶猛野兽盯上的感觉，吓死鸟了。
　　出电梯的时候，经理抬手指了个方向：“大少，那边就王总办公室，您过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经理几乎逃也似的进了电梯关上电梯门。
　　萧笙被他这一系列动作逗笑了，顺便低声提醒晏九河：“他们都还以为我是人类，以为你也是人类，别太吓人了。”
　　晏九河皱了皱眉，非我族类被发现的下场历来都是惨烈的，他收敛气息，不想为他和萧笙又招来什么麻烦。
　　进王成威的办公室时，里面还坐着一小孩，看着像未成年，见他们进来，反射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大概是惊于他们的外貌，小孩有点骚气地朝他俩吹了个口哨。
　　王成威歉意地笑了笑：“是公司里的小男生，有点野，不太礼貌，大少要是介意的话我让他先出去。”
　　萧笙没什么感觉，至少没在这小孩身上没感受到恶意，也就随他去了。
　　王成威和萧笙谈真人秀的事，晏九河坐在那小孩旁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