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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有点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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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道童很有礼貌,放了扫帚齐齐向他行礼。
  九千岁还惦记这刚才的疯癫少年,他想既然他是寄阳城中五代清官之后,那这里的人应该都认得:“小道长我有件事想跟你们打听一下。”
  左边的道童道:“施主请说。”
  九千岁望一眼将卿,道:“方才我和我兄长在来九宫观的路上碰到一位公子,他身形清瘦的很,怀里抱着一个花盆,只要行人看一眼他的花盆,就会被他瞪,似乎凶得很。”
  两位道童齐齐叹一声:“施主说的这人,实际是位可怜之人。”
  九千岁见问出了些头路,继续再接再厉:“此话怎讲?”
  一位道童道:“两位施主看起来不是我们寄阳城的人,不过你们既然来了这里,应当知道我们寄阳城得名的原因。”
  将卿走过来,思索道:“可是九宫观除妖以及五代朝廷清官的故居这两桩事?”
  道童连连点头:“正是。其实说来二位可能不信,你们方才看到那位抱着花盆行为古怪的公子,正是这五代清官的后人。”
  九千岁故作惊讶:“有这种事?”
  右边道童摇摇头:“只能说人各有命吧。”
  将卿道:“小道长为何如此评价?”
  道童答复:“这位公子姓沈名玉仙,字无月。他爹娘本是朝廷命官,不想在他出世那年,为护当今圣上双双亡故。他爷爷当时是我们这里的知府,已是年过八旬。”
  道童回忆师父说的话:“沈公子由他一手带大。就在沈公子五岁那年,出了个很奇怪的事,那年老知府累到了,就在所有医者都束手无策,下人准备后事之时老知府居然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不过好景不长,两年后老知府还是入土了。他仙逝后,沈公子才七岁,因无法顶替老知府的职位,朝廷只好派遣新的知府到此上任。”
  将卿道:“既然他家是五代清官,父母又都是因保护圣上亡故,按理说朝廷会加以照拂,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道童道:“这便是我说人各有命的原因。”
  他道:“不知老知府在他五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自打那时起,沈公子就时常抱着一个小花盆,不管去到哪里都随身携带从不许那个花盆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九千岁一直很好奇花盆里是什么,连忙问:“那里面有什么?”
  道童摇头:“不知道,从没人知道。寄阳城中人人都知他一年四季抱着一个花盆,且一抱就是整整十五年。可施主要是问花盆中是什么,谁都无法说出来,也是奇怪,你说花盆里要是什么都没有,那他也不必添土浇水,你说里面要是有什么,整整十五年了什么也没种出来,久而久之人们就都说他疯了。”
  “唉,也是令人无法理解,要说几遍当年他无父无母,世上再无任何一个亲人,单凭他的聪明才智以及先辈闯下如此大的功劳,他这辈子也该是前途似锦,偏偏事情的变故就出在他抱的那个花盆上。”
  道童叹气:“这事我还是听我师父说的,他说,沈公子没疯前是我们寄阳城中家喻户晓的神童,小小年纪能作文章,能编曲厉害得很。在他爷爷仙逝后,朝廷将他交给新来的知府教养,并一再强调一定要好好对他。要说新来的知府也不错,他家有一位公子一位小姐,对沈公子也是视如己出。”
  将卿道:“那又为何会生变故。”
  道童道:“唉他也真是多灾多难,新知府和他夫人是挺好,但他家的那一双儿女却不省心。朝廷对沈公子期望很大,沈公子自己也十分努力,不知他们是不是怕沈公子长大后会顶替新知府的职位,在学府中常常欺负沈公子,还时常骂他有娘生无娘养。沈公子不论怎说是寄人篱下,无法向他们父母告状,便一直忍气吞声。他当时已经七岁了,最多再忍个六七年也能做个一番事业扬眉吐气,可就在他九岁那年,那两个出于好奇夺了他的花盆,这可算是动了太岁头上的土,据说当时沈公子就容颜大怒,将那两人一同推入水中,差点害他们被淹死。”
  “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但新知府觉得都是小孩子,就都没怎么惩罚。哪知上一件事还未平息,就又传出沈公子妒忌打人,还有偷金银珠宝等等之类的事。最后新知府的友人看不下去,将此事上奏给陛下,陛下失望和愤怒下令新知府将沈公子逐出府邸自生自灭。如今出了府邸,沈公子堕落成了一名讨饭的,天天与叫花子为伍,一开始出来时还好,结果……唉,慢慢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九千岁也学着他叹息一声:“这花盆还真是害人不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宝贝?”
  两名道童皆是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九千岁还要说话,将卿面色一凝,突然把他往外拉。看他那么急,九千岁忙跟两位道童道别,跟着他出去。
  一出去,将卿扯着他去到九宫观背后,道:“仙帝有令,令你我速回仙界。”
  

  ☆、仙帝有令(二)

  仙界中; 仙帝坐在高坐上一手扶了额; 颇为烦恼。
  九千岁见过很多种模样的他; 独独他如此烦恼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发现他们来; 仙帝遣去身边的侍从; 深深皱起眉头:“将卿你且把手中的事放一放; 我现在有件更让人火烧眉毛的事要交给你。”
  将卿不亢不卑地向他行礼:“是。”
  仙帝又用手揉了揉眉心,头疼道:“此事比鬼界动乱还要棘手; 那妖界的时雨妖王不知近三十年去了哪里; 众妖几番寻找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妖界不能无王; 时雨妖王不在那几个早有异心的就开始生事选拔新妖王。将卿你也知道; 时雨在时,与我们仙界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千年来双方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是突然换一个,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心思。”
  将卿听说过此事; 闻言也将眉皱起:“三十年了,他就一次也没出现过?”
  仙帝道:“正是。一次也没有。”
  将卿道:“那此事恐怕有些不对,时雨虽是极度的随性,可他在处理妖界之事上一向不会怠慢; 那么长时间不出现; 我想可能是他出了意外。”
  仙帝道:“我猜也是如此。我听说你在妖界时,曾与他有过一段交集,那么你和他的关系如何?”
  将卿摇摇头:“不好不坏; 也只是能说上一两句话。”
  仙帝沉思:“那你觉得他性情如何。”
  将卿道:“时雨城府极深,时喜时怒阴晴不定,妖界中从未有谁猜得透他的心思。不过,他做妖王,于其他四界而言比新妖王让人放心。”
  仙帝颦眉久久不语。突然他眉头一松,对将卿道:“妖界中仍有不少对他忠心耿耿,你此番下去就协助他们找到时雨。”末了,语气一转:“要是找不到,亦或是他出了意外,就潜入妖界将几位准妖王除去,在众妖中重新选择新妖王。自然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如此行事,但若真的到那一步,只好选择能对大家都无危害的。介时,我会给你派去帮手。”
  将卿行礼道:“是。”
  正事谈完,仙帝转向九千岁,语气微微变了几分:“千岁。”
  九千岁瞪了瞪双眼,尾巴扫一扫,做了个准备出去的动作,道:“要不然你们谈,我先出去?”
  仙帝笑得有些无奈:“这次我唤将卿回来,顺便叫了千岁,难道千岁不知这是为什么?”
  九千岁还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懵懵懂懂地摇摇头。
  仙帝似乎浅浅叹了一口气:“罢了,不说这些。千岁这次去人界,觉得人界怎样?”
  提起这个,九千岁感悟大了,卷卷尾巴自豪道:“我知道了好多事!”
  仙帝来了兴致,和颜道:“可否与我分享分享?”
  九千岁道:“好啊。”随即与他讲了自己在人界的一切所闻所见,末了,不忘带着无数感叹地加一句:“人界真是个复杂的地方啊。”
  仙帝莞尔:“千岁有何感悟呢?”
  九千岁想一想:“人要有一颗宽广的心胸,还要对人真诚,因为只有你对别人真诚,才会有更多的朋友。”
  仙帝颔首:“有道理。那么,你和将卿相处的如何,他可有欺负你?”
  提到这个,九千岁突然不做声了。
  仙帝望向将卿:“你欺负他了?”
  将卿一脸莫名与坚决:“没有。”
  仙帝又看向低头不语的小狐狸,微微弯腰道:“不怕,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倘若有,那我一定罚他。”
  九千岁两手藏在袖下,很不安地绞着,心道:他没有欺负我,倒是我欺负他了。而且那种欺负,说出来你恐怕要把我打死……
  仙帝保持弯腰的动作许久,许久后见他仍不说话,不由直起腰唤道:“将卿。”
  将卿心中隐隐不好:“在。”
  仙帝深深望他一眼:“你跟我过来。”
  将卿轻轻一顿,还是道:“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内殿,即将进入内殿时,仙帝不忘转过来对九千岁道:“千岁请在外面等一等,我问他几句话就出来。”
  九千岁很紧张。
  将卿虽不像能把那种事轻易说出的人,但两人去了内殿,加之仙帝还特意将他隔在外面,不清不楚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凭他们两人相识几千年,关系又好,难保仙帝没察觉出他身上有什么异样。
  万一他察觉了什么,叫将卿去内殿是打算检查一番,那还真是可怕。
  万一他是没看出,但两人关系那么好,将卿自己找他诉苦怎么办?
  万一他没看出,将卿也没打算说,但一不小心太委屈说漏嘴怎么办?
  万一……
  九千岁摇摇尾巴:不成,与其心惊胆战,不如我直接去偷听一下!
  说干就干,仙帝殿中设有大阵,九千岁不知威力不敢强行施法偷听,既然不能施法偷听,那只好……
  一会后,内殿中,仙帝奇怪地“嗯?”了一声。
  将卿道:“怎么?”
  仙帝不确定地揉揉眼:“嘶,刚刚是不是有个白色的东西一下晃过去?”
  将卿回头看了看:“我感应不到什么。”
  仙帝也凝神感应一番,一阵后,松懈下来:“将卿你是当真?”
  将卿淡漠的面容有些古怪:“我也不知我是不是……总之,我感觉有些奇怪。”
  仙帝问:“那些地方奇怪?”
  将卿道:“只要他……”
  “等等!”仙帝打断他后面的话:“我知道晃进来的是什么了。”
  将卿不解,看他直直走向一个柜子,双手握住柜子的把手一下打开道:“千岁!”
  里面除了一些杂物外再无其他。
  仙帝不急不躁,走向另一处柜子,以同样的方式一把打开。
  仍旧空无一物。
  等他把殿中所有的柜子打开一遍,慢慢走向一个高脚花瓶时,将卿忍不住道:“陛下千岁他如何会在……”
  话未说完,仙帝面色从容地拿起花瓶,瓶口朝下抖了抖,掉出一只白毛狐狸时,将卿:“……”
  小狐狸被仙帝一手高提起来尾巴微卷,仙帝凝视一番,看向将卿淡定道:“我说他在他一定在,因为我太有经验了。”
  将卿:“……”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一句作话,前几天我看群里有很多作者讨论读者究竟喜不喜欢作者回复,我大致看了一下,本来以前是打算每条都回复的,但现在想想,还是打算统一一下小天使们的想法,是希望每条回复,还是选择性的回复?

  ☆、仙帝有令(三)

  与将卿说完; 仙帝重新凝视被自己单手拎起的小狐狸:“千岁你做什么?”
  九千岁被他拎着; 前爪收做一团放在胸前; 两只似圆葡萄般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扎地和他对视着。良久,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一下鼻子; 道:“我好奇。”
  仙帝:“……”
  将卿:“……”
  无言良久; 仙帝像是才找回自己声音一样:“千岁; 这个借口你用过了。”
  九千岁小肚皮一起一伏,在他手中也不挣扎; 歪一歪毛茸茸的头重复道:“我好奇。”
  将卿已经不敢看他; 转到一边。仙帝又把他举高一点:“你好奇什么呢?”
  九千岁可不敢说自己好奇什么; 只好摇摇尾巴; 仗着现在毛多看不见脸红:“就是好奇。”
  仙帝摇摇头,把他放回地上不痛不痒说了几句; 随后又以有要事请他出去。被抓一次九千岁哪怕脸皮再厚; 也实在不好意思进去,只好躲窜在门口后脚人般立起; 紧贴墙壁,偷偷摸摸探出头。
  这或许是世间最尴尬的事。
  在他以为自己毫没暴露,小心小心再小心地把狐狸脑袋探出去后,将卿和仙帝都在抱手看着这边。
  与他们俩的视线撞在一起后; 九千岁摇摇尾巴; “嗖”一下地窜出去!
  待出去后,他再次不安地来回走动。
  狐狸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给他听; 一定在密谋着什么。并且,还是和他有关的!
  不然为何方才一发现他,仙帝就挥手让将卿停了?
  更奇怪的是,以往对他直言不讳的将卿,怎么方才若有若无地在避开他的视线?要是他没看错,将卿刚刚在第一眼看到他时,有明显的惊讶和害羞!
  虽然只是一眨眼,可九千岁仗着明锐的视觉,还是一下就逮到了!
  他抱手,甩一下尾巴:要是将卿不打算说,那惊讶和害羞什么?
  哼,明显是他告仙帝了!要不然他还就不信,将卿能对着仙帝害羞……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九千岁顿感一阵可怕。
  真的是太可怕,那两人要是你侬我侬——那仙帝,岂不就是…他的情敌了吗?
  九千岁刹那间呆住了。
  呆了一阵,他又立即自我反驳掉:仙帝和将卿,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不可能的。只是提到仙帝,这不由让他冒出一个想法。
  实际上此次回到仙界,九千岁是想带将卿去见一见凤皇。
  不管仙帝如何看如何想,既然发生了这种事,还是需要有个人能帮他出下主意。仙界中他和别人关系一般,凤皇是他的亲弟弟,要说最先告诉的人也应该是他。虽然,他没有感情,但九千岁但凡遇事,第一个说的依旧是他。
  想到凤皇,九千岁难得有些伤感,一个人走到殿外微微抬头。
  蓝天中,飞翔着几只雪白的鸟儿,视线追逐了它们一路,他心想:凤皇他,一定不会想我……
  在外独自耷怂着尾巴伤感许久,完全没注意到将卿静静来到他身后。发现他想问题想得出神,将卿先是等一会,见这只狐狸尾巴耳朵越来越下垂时,终于低声唤道:“千岁。”
  九千岁立即回神,翘起头顶的耳朵扭头道:“你出来了?”
  将卿视线隐隐低垂,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嗯。”
  九千岁没发现他的这个小动作,反而有些小心虚地看一眼他身后,没看到仙帝也跟着出来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你们说了什么?”
  将卿有些不自在:“没什么,只是一些琐事罢了。”
  九千岁忍不住试探:“仙帝没生气?”
  将卿回神反问:“他为何要生气?”
  闻言九千岁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不再提心吊胆,他带着些笑意,又有些严肃地对将卿道:“天天在回人界时,你能不能抽出一小点时间跟我去个地方?不要多久的,就只要一点点时间。”
  看着他比的“一点点”的手势,将卿眸中似乎略微动了动:“去哪里?”
  九千岁又紧张起来,挠挠头小声道:“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将卿有些好奇:“见谁?”
  九千岁道:“见一见凤皇。”
  此音一出,将卿刹那间不说话了。
  九千岁心虚地不太敢看他,低头喏喏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单纯的想带你去见见他。”
  怕他不去,又加道:“凤皇虽没有感情,但他还是很好相处的,怎么样?”
  将卿看起来还在沉思,他似乎有些惊讶,在九千岁提心吊胆之中郑重地思索了许久后,他终于答复道:“再去见凤皇前,烦请千岁先到天外天的入口处等我,我很快就来。”
  他肯答应,九千岁已经很高兴了,连忙答应他的这个要求。
  不曾想,答应将卿后他在天外天的入口一等就是整整五个时辰。
  从仙界午时,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最后直到月亮都升起好久,将卿才慢慢走来。
  等那么久,九千岁难免有些不开心,不等他走近就抱怨道:“天天你去哪里了,居然那么晚才过来,真是让我等了……”借着月光看清将卿的模样,他声音立即戛然而止。
  将卿脱了往常的黑衣,换了一袭亮眼的月白,如今面是白的,衣是白的,鞋面也是白的,配上一双清亮沉默的黑眸恬静不已,缓缓走来时犹若一尊白衣谪仙踏月而来,虚渺又不真实。
  九千岁险些没把他认出来,讶然道:“天天你去换衣裳了?”
  不知是不是甚少穿白衣的缘故,他略微有些生涩,轻轻点头:“嗯。”
  九千岁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赞叹道:“好看,真的好看。”绕到他身后时,将卿背在后面的双手立即移到前面。见他手中提着什么一闪而过,九千岁忙过去看,一看,真诚道:“天天你不用给他带礼物的。”
  将卿语气有些闷:“没事,心意而已。”
  九千岁瞧一眼他拎着的东西,突然猜测道:“天天你实话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回去换衣服和准备礼物了?”
  将卿不语,九千岁往他竹篮里一指:“不怪我,你看这几棵仙草很昂贵啊,而且它上面还有未干的泥土,明显是刚挖的。”
  将卿把竹篮提到另一只手,双目平视前方,明显不想跟他说话。
  九千岁觉得自己可能才对了他的心思,小心揪住他的袖口:“天天你不要紧张啊。虽说我弟弟他是凤凰,可并不是每只小鸟都会吃蛇啊……”
  将卿语气很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一字一顿道:“没有紧张。”
  九千岁瞧了他半晌,道:“可是你看,你额头上明明……”
  将卿道:“没有紧张。”
  “可是你……”
  “没有紧张。”
  “可……”
  “没有紧张。”
  “……好吧,你不紧张。”
  “不许看我。”
  “……”怎么连看一下都不行了。
  “偷看也是看,转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一觉睡过了!
这几天因为剧情原因要压一下字数,等再过几天就恢复正常~

  ☆、时雨妖王(一)

  天外天梧桐山; 圆月高悬; 清风朗朗。
  极静的山林中白雾飘渺; 每每轻风一拂,总有翠绿的梧桐叶如雨般散落。
  翠色雨幕中; 一座银白的宫殿错落其中; 宫殿华美巍峨; 在柔美的月光下宛如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幻丽而不真实。
  突地; 一声银铃震响; 似涟漪般在空旷的梧桐山中荡起; 颇有种惊艳的韵味。
  银铃声清脆果断; 紧接着一支优美婉转的曲子从大殿中传出。
  九千岁耳朵一立,拉着将卿很激动地猫腰朝声源处赶去。将卿不解; 投去目光询问他。九千岁摇摇头; 也递了一个目光给他,意为:你过去就知道了。
  随着两人脚步逐渐加快; 音乐愈发清晰。将卿倾听许久,只觉这乐曲跟宝殿一样,神秘幻美,加了声声银铃音就更显不凡。
  离宝殿近了; 九千岁抬手一挥; 隐去二人修为,放慢了脚步领着将卿小心小心再小心地移动着步伐。他不曾进入大殿,而是带着将卿悄悄绕了一个圈去到大殿后。
  大殿后; 出人意料的美,巨大圆月就高悬在这,月光皎洁净白,照耀着一个满是白玉铺成的玉台。
  玉台之上,一位白衣少年手带银铃饰物,背对二人一双雪白手臂举过头顶合着掌,他一袭华美的跳舞装,精瘦柔软的腰微微向一边歪去。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衣上银铃清响,衣下美艳的尾羽随风浮动,妖而不艳。
  望着他的背影,九千岁用口语无声地对将卿道:“怎样,我弟弟跳舞漂亮吧?”
  两人藏身灌木丛后,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将卿微微颔首。
  他颔首,九千岁似乎更加自豪了,小心扒开面前的绿叶,继续用口型说话:“这舞可是我交他跳的,而且教的时候一教就会,这说明我们兄弟天生善舞!”
  将卿默默看向他,眼神似乎有些期待。
  九千岁望一眼他的双眸,只差拉住他的双手诚恳道:“天天不要想了,你是不适合跳这支舞的。这支舞名叫娅丹之舞,讲究的是跳舞功底的扎实以及舞者的柔软程度,你嘛……真不是我打击,你看到他穿的跳舞装没?他露一点好看,你不行的。”
  说完,怕伤了将卿自尊,又只好添一句:“不过我还会其他的舞,也有适合你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别的……欸,天天你怎么转过去了?”
  将卿神情冷淡地默默去看凤皇跳舞,不理他了。
  九千岁低头反思:莫非我说的太过分,还是伤害到他的心灵了?
  可巧,此时大风一过,万千翠色落叶纷扬而下,宛如一场气势磅礴的绿色大雨。
  大雨中,圆月前,玉台上的人回了一半的面。这面三分冷漠,七分柔美,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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