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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有点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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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几千人实在无力抵抗,最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众神囚禁。”
  他接着道:“他们将众神藏在天外天,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将神明带回神界,一万年以来我们无用,用尽一切方法也未能将神明带走,反而看着他们日益变强,以至于后面的分界分地,这真是岂有此理!”
  他语气蓦然一变:“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狐神大人您,继一万年之后,竟生出了自己的感情,知喜怒懂悲苦。您一定不知,在千年前您与凤神诞生之日,他们怕极了。”
  他道:“他们怕极了您会知道曾经的事,曾妄想将您困在天外天中,但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您居然自己提出要前往仙界居住。那一刻他们怕得夜不能寐,而我们却都期盼着您能到仙界中来,因为只要您出了天外天,我们就有办法能够接近您。”
  九千岁很意外:“那么为何我从没见过你们?”
  黑衣人道:“这就要怪仙帝了!他为了防止您与我们接触,亲自盯着您,时常动不动就邀您到他的殿里小坐,企图用他的方式去教你。甚至在您下人界后,他还命不少仙人伴在您的左右企图监视!”
  他们这样说,九千岁不是很高兴,仙帝待他一向很好。曾经在他不懂事到处闯祸时,仙帝都带着笑一一为他解决,在他有什么不懂时,仙帝更是无比耐心地为他解答。但九千岁觉得此人有些过于疯狂,便不愿与他做过多的争执。
  黑衣人继续道:“狐神大人可曾见识过人性的贪婪?”
  九千岁在心中默默道:见过。
  在此次下人界时,他就在旧花山见识过了,虽然那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对于九千岁来说,那件事还是很让他刻骨铭心的。
  似是猜他不知道,黑衣人道:“这些叛党的贪欲极大,在众神去到天外天后,他们渐渐透露出自身本有的贪婪,在那些土地上,都有一个强大而贪婪的统治者和一些腐败昏庸的拥护者。他们享用着自己领土财富的同时却又心心念念的窥视着别人的领土,用自己拥有的与别人作比较,他们烦恼的在我眼中都是一种笑话,因为都是一些:谁的财物比我的多,谁的奴隶比我的强壮,谁的领土比我的广阔,谁的美女比我的漂亮,甚至谁一顿吃的菜比我多……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困扰着他们,以至于吃不好睡不好,长此以往竟是变得忧虑、消瘦,一点都不快乐。”
  他道:“狐神大人,您说说,这样的人,怎配有如今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明天的,因为明天有急事,所以今日提前发

  ☆、巨大画布惊人心(四)

  对于这个问题; 九千岁没有回答。他道:“你们把我引到这里; 肯定不止是想让我知道这些。”
  黑衣人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实不相瞒……”他喃喃一叹; 猛地跪下道:“狐神大人,求您用神力打破天外天的结界!”
  九千岁凝视他许久:“为何。”
  黑衣人道:“迎众神回归神界; 让神界再复昔年的荣耀!只要神明们回到这里; 那么神界傲视天下的日子就会重新展开!”
  九千岁低下眸; 沉默片刻:“不行。”
  “这是为何?!”
  九千岁转过身背对他:“第一我不知你说的是否是真的。第二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以这样做。”
  一干侍神者身子皆是一愣; 异口同声道:“狐神大人您; 难道不想神明重新回到当年……”
  九千岁尾巴一甩:“我只相信一件事。”他微微回过小半张脸; 语气第一次冰冷严肃下来:“人界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亿万生灵都对神明群起而反之; 必然是有原因的。他们中一定有忘恩负义的小人,但人人都如此我是绝对不信的。所以即便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那也恕我不能做。”
  说罢; 他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道:“对不起。”
  如果是在他刚到仙界的时候遇上这么一群人,他很可能就会无任何疑虑的答应他们。
  但是现在; 不同了。
  仙帝是个很有头脑的领导者,所以对于他们说仙帝在防止他们遇上他,虽然很不愿承认,但他是相信的。可是感情这种东西; 总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 悄悄在你心底的某一处生根发芽,甚至长成参天大树。
  仙帝对他是有情的。
  这一点九千岁深信不疑!
  他对他的好,或许一开始确实是种防备和监视; 但后来他是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记得千年前,九千岁初到仙界时,还只是一只不足成年男子胸口高的小狐狸。
  有次仙界夜里无雨却打雷,他第一次听见雷声吓得卷起尾巴藏在草垛中瑟瑟发抖。那时别有洞天还不叫这个名字,偌大的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只狐狸。
  雷声不见小,反而一声比一声响,最后他大哭着一路光着脚跑到仙帝宫。
  本来要是一路憋着不哭,只是跑过去倒也不会怎么,偏偏他是狐神的同时又掌管着水,天上的闷雷一声接一声,还时不时亮出几道骇人的白光,像是要朝他劈下来似的,本来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他当场吓得哇哇大哭,一路塌着耳朵,卷起尾巴“噼嗒噼嗒”地踩着水连滚带爬跑到仙帝宫。
  仙帝宫外的侍卫一见是他,都是又惊又怕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九千岁坐在地上抱着尾巴对他们哭了一阵,见没人管只好如无头苍蝇般冲入宫中四处乱窜。
  也不知窜了多久,等他冻的浑身发抖,从头到尾没有一处热的地方时,忽听一个房间里有人说话,便想也不想湿漉漉地从窗子处手脚并用地爬进去。
  他的目的只是想进一个有人的屋子里躲着,不管是床下、桌下,还是窗帘后他都无所谓,只要有人就好,他并不奢求有人能来安慰自己。
  哪知瑟瑟发抖地从窗户爬进去,一脚刚落地还没站稳,他就突然发现屋里十来个人都瞪圆了眼睛像见了鬼般盯着他。
  九千岁初到仙界,知道这些人和神明不同,他们都是会生气会骂人的,吓得立即用双手抱起脑袋,还没站稳就飞速窜到一个桌子下躲着,很怕他们呵斥自己。
  闭着眼等了很久,没听到一声呵斥声,等他惴惴不安地睁开眼,只看到一双镶着金边的雪白靴子站在桌子边。
  他的心又提起来,很怕这人扯着他的尾巴把他拽出去,又连忙抱起尾巴,往最里面的角落挤了挤。
  雪白靴子的主人缓缓蹲下来,他用一只雪白的手掀起桌布,这只手很漂亮,白白的,长长的,骨节分明很有力量。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很小的轻笑,温温柔柔,像一道暖流抚过他的心田,这人笑道:“是千岁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撞入九千岁眼底的,是一张俊美和煦的面庞。
  小狐狸当即小嘴一扁,心中像是有万般委屈似的哭出来,朝他伸出自己的双手。
  仙帝似是吓了一跳,忙将半个身子都探入桌子底。仙帝很高,身材又不是很纤弱,够了半天才成功把在最里面的九千岁抱出来。
  九千岁湿漉漉地抱着他的脖子,尾巴耳朵都滴着水,往他后面一看,发现刚才睁大眼看着他的人都不在了。
  仙帝也不管他湿不湿,抱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出了这间屋子,左拐右拐一番进入自己的寝殿。
  他把他放在一个躺椅上,找来一块大毛巾裹着他上上下下擦了一遍,等不滴水了又抱着他转进浴池帮他洗了个热乎乎的澡,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裳,最后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裹着他,才温声细语问:“千岁是不是遇见什么了?”
  九千岁头上裹着小白帕,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想他刚刚一直都是轻声安慰,便一手指向窗外。
  仙帝视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顿了一会儿,轻轻笑起来:“千岁莫怕,那只是雷和闪电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九千岁还是怕:“真的?”
  仙帝肯定道:“真的。”
  纵然如此,那一个月内,九千岁都是躲在他的怀中度过的。
  直到,他指给他四只狐仙由他们白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夜晚五只狐狸热乎乎地裹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九千岁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如果真要九千岁来评价他和仙帝之间的感情,那么就像是人界的父子一样,一个温柔包容,用自己的方式庇护和教会另一个很多东西。
  另一个调皮捣蛋,会闯祸的同时又需要被温柔的对待以及正确的指引。
  在九千岁的记忆中,在仙界的日子他从未受到过一丁点委屈,每日都是快快乐乐的,就算遇上什么难事,只要找到仙帝一切都再不是烦恼。
  所以他相信仙帝对他有感情,同样的,他对仙帝也像亲人一样,不可割舍。
  如果说他有什么事,凤凰会是第一个倾诉的对象,那么第二个就一定是仙帝。
  瞧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黑衣人和跪着的人都慌了,他们仿佛异常痛恨自己,一路慌慌张张地追在他的背后,道:“狐神大人!狐神大人!您不能被那些人迷惑了啊,真正该与您为伴的,只有神明,也只能是神明啊!”
  九千岁猛地顿住步伐:“神明很好,他们也很好,除此之外我与谁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干涉。”
  末了,他再次走开。
  黑衣人一路跟着,不敢太近又不敢太远,苦口婆心道:“狐神大人,人心险恶您……”
  九千岁打断道:“是对是错,我自有看法。”
  人心险恶吗?
  是的。人心的确险恶。
  人有了感情,这是好的也是不好的,好的是知恩图报,有良心。不好的是人有喜怒哀乐的同时也会有嫉妒贪婪和猜疑之心。
  比如在旧花山中的那一件事,如果说九千岁当时不讨厌那些人一定是假话。可是转念一想,他们那样说的时候,更多的人却站在他的这边,除此之外抛开那日不说,董大洲和董秋兰也有善良的一面。
  仙帝曾告诉他:“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一种性格而讨厌或者喜欢他,须知一个人身上有无数种性情,或善良、或暴躁、或贪婪、或大义。你永远也说不清,这个人身上的哪种性格会在不经意间感动到你,又会在不经意间让你讨厌上他。”
  九千岁深深地将他的话记在心中,也会常常悄悄地告诉自己:人,是多种多样的,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再说菱娘和郁唯的过往,九千岁其实很想不通,当初郁唯初见菱娘的时候为何不在那时就渡了她,反而要历经那么多后才肯真的狠下心。
  他问过将卿,将卿是这样回答的:“一是天命,二是性情,三是经历。祁星涟从小都在长辈的庇佑下成长,天资过人相当于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与他相反,菱娘就非常可怜了,爹娘兄长的不疼不爱,甚至为了一己之私而不惜毁去她的一生。故此,祁星涟见了这样的她,自然会格外怜惜。其实不止是祁星涟,假如千岁遇上这样的一个女子,难道不会对她有多一分的包容吗?”
  “除此之外,祁星涟先前的日子都是一帆风顺,而一个人的一生,是不可能毫无任何波澜的,是以这是他的命。”
  九千岁又道:“菱娘三番五次欺骗祁星涟,残害无辜,做了那么多坏事……值得他去渡吗。”
  将卿道:“千岁错了,菱娘如此与她的遭遇密不可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人在路上被莫名的一撞都会心生怒火,更何况她是被忆城人的无知活活害死。仅仅路上一撞都可能引发争执,就莫提心上剜肉,皮焦骨碎的痛了。不经历那样的事,看客也终究只是看客,会像当初她被卖入青楼那样,或怜悯,或打抱不平,或冷漠,或嘲讽。”
  明明只是来到人界短短数月,九千岁就像突然长大很多一样,做事前有了顾虑,有了思想。
  因此他现在是一个真正有自己灵魂的神,不愿也不会受人摆布。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从今天起恢复日更,定在每日中午两点~

  ☆、仙界叛变(一)

  黑衣人一路跟着; 见他即将迈入传送阵中; 连忙道:“好; 狐神大人既然不做此事那便算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
  九千岁今日听了很多; 也见了很多; 有些疲惫地道:“不必了。”一语完毕; 他摇摇手抬脚迈入传送阵中。
  重新回到妖界暂住的寝殿内,众妖都乱哄哄的; 一抬手看到他; 慌慌忙忙地道:“千岁哪里去了; 到处都找不到您的身影; 简直快要吓死我们。”
  现下天已然大亮,九千岁看一眼殿外的明媚春光; 心中顿时感到很疲惫:“没什么; 让你们担心了,我就是睡不着四处走了走。”
  众妖都安下心; 见他一脸困倦都道:“千岁昨夜一夜未寝,现在好好休息一番吧。”
  九千岁微微颔首。
  躺在金红交接的纱幔之中,他脑中乱哄哄的。
  原来很久以前神明是有自己的感情的,现在他们没了喜怒哀乐九千岁不知道是好是坏。如果一切都如那个侍神者说的一样; 又该如何解释他为何与众不同。
  侧身卷起尾巴;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感情有时候也并非是好事啊,比如他现在就是烦恼重重; 心烦意乱。
  来到妖界的第五日,终于有了沈玉仙的下落。
  管理尸骨城的大妖道:“千岁,真是抱歉,我们城里的食尸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抓去沈公子的食尸人带到了,您是否要亲自审问?”
  九千岁道:“要!自然要亲自审,把他带上来!”
  不一会那名食尸人战战兢兢被众妖压上殿来,九千岁威风八面往他面前一坐,昂起首道:“沈玉仙呢!”
  食尸人“噗通”一声跪下去,眼神左顾右盼急切无比。九千岁冷呵一声,心想这家伙到了这里都还不老实,还想着忽悠开脱,当即心生一计:“我听说你们妖界惩罚一些会说谎的妖怪,通常会将他绑死用一个铁漏斗塞进他的嘴中,由几名行刑者按住他往他嘴中倒烧的发红的铁水。”
  尸骨城的管理者明白他的意思,很配合道:“正是如此。因为现如今我们妖界的一位将军异常痛恨别人欺骗他,是以修订妖法,求时雨妖王加了这一种刑法。”他也不愧是管理尸骨城几百年的家伙,某些击败别人心里放线的手段比九千岁高的太多,平平淡淡说完这番话,突然幽幽道:“千岁是贵客,我们妖界一定不会想与您交恶,所以要是某妖想说谎诓骗您,那不怕的。”
  九千岁意味深长地望他一眼,接道:“哦?如何说。”
  管理者道:“千岁有所不知我们这位将军,恨谎言恨得入骨,他曾经扬言若是众妖发现有说谎的妖怪,要么可以按照妖法处置,要是妖法不能处置的,就可交由他来处理。寻常妖怪将军都愿代劳,更何况是千岁您。”
  九千岁颔首:“原来如此,你们这位将军当真是刚正不阿。”
  管理者微微一笑,略略低了些头:“千岁过奖。”
  末了,一神一妖齐齐看向那名食尸人,目光仿佛在说:不怕死你就尽管说谎。
  食尸人低头无言许久,最终仍旧是难以切齿:“千岁,大人,不是我不想实话跟你们说,我,我……实在是不敢说啊!”
  九千岁心中一亮,有戏,有戏!看来他猜的果真不错,沈玉仙抱着的那个花盆一定是时雨不错了!
  管理者却不知道那么多,听他这样说,只当是他把人吃了,面上不由浮出一抹冷漠,莫名道:“这么说你抓个凡人,还有谁指使不成?”
  其实这样说,也不错。九千岁心道。
  食尸人听出管理者的意思,生怕九千岁和他想的一样,连忙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他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呢,千岁您一定要相信我!”
  九千岁尾巴尖微微一翘:“要我相信,那不如你带我去见他。”
  食尸人又不说话了。
  九千岁眉梢一扬,管理者便道:“行,有骨气。来啊,给他上刑,今日要是不老老实实全部吐出来,马上就让你在这里没命!”
  食尸人一脸很纠结的样子,待众妖欢欢喜喜将刑具抬上来,他本来就很白的脸登时更白了几分,自暴自弃地挤出几个字:“那位沈公子,那位沈公子他……”
  “千岁!”他咬咬牙,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能只跟你一人说吗?”
  不得不说九千岁有些意外。
  众妖却是兴致缺缺,看着抬上来的刑具一个个叹息不止:这孙子他怎么就说了呢,再坚持一下多好啊……
  管理者也没想过会这样,看起来有些愕然。
  九千岁仔细想想,微微动动头上的耳朵,颔首道:“也行。”
  食尸人看起来仿佛松了好大一口气。
  也不知是不是众妖都出去的缘故,又或者是食尸人离他近了些,总之九千岁总能闻到一阵又一阵的恶臭味儿。
  待这股味道浓得令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时,他不由很责怪地怒视地上被绑死的食尸人,道:“你是多久不洗澡了?”
  食尸人很委屈,跪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弱弱道:“千岁…这真的不怪我,我洗澡的,每天一次呢……但就是有这股味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九千岁捏着鼻子,问出自己一直都想问食尸人的一个问题:“这股味那么臭,你们就不能换一种食物吗?不吃死尸难道就不行吗?”
  食尸人更委屈了,干巴巴地道:“死尸的味道,是最美味的,那种腐肉、那种……”
  “停!”九千岁做了个停的手势,没办法理解他所谓的美食:“不说别的,你就告诉我明明刚才你都没有那么难闻的,为什么现在味道那么大?”
  食尸人扭捏一阵:“我……紧张。”
  九千岁:“……”
  他头疼地揉揉眉心:“罢了。我们说正事吧,沈玉仙在哪。”
  臭味猛然间又浓一分,食尸人声音小如蚊子叫:“在,在莫将军那。”
  九千岁道“莫将军?”
  食尸人点点头。
  九千岁皱起眉:“可他为什么要抓沈玉仙呢?”
  食尸人声音更小一分:“因为他手里的花盆。”
  九千岁明白了。他“哦”了一声:“这位莫将军,是不是就是此次妖界妖王选举,最有胜算的那一位。”
  此句话并非疑问,食尸人怔住。
  九千岁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样说?”
  食尸人呆呆地点点头。
  九千岁漠然道:“因为这次妖界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食尸人眼睛猝然睁圆,不可置信道:“都知道?!”
  九千岁看着他:“是呀,本千岁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劝你老实交代,以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其实事实上,小狐狸表面上一副淡然样,藏在后面一半的尾巴都在左右狂摇,兴奋不已——原来审问别人的感觉都那么好的吗?!
  食尸人又低下头,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道:“好吧!既然千岁已经知道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跟您实说了!但是,实话说了我一定保不住命,所以千岁要答应我千万要保住我的命,否则横竖都是一死,那我倒不如死守还能换一个有骨气的名头。”
  九千岁沉默一下,心想这妖居然还会讨价还价,可偏偏说的又很有道理,便只得道:“行,我答应你,你说吧。”
  食尸人不知现在是不是铁了心,臭味突然间不是很重了,他道:“千岁一定知道我们的时雨妖王距今已有三十年不曾现身。”
  九千岁道:“嗯。”
  食尸人道:“妖王不在,实际上是莫将军、梅将军、朝将军叛变了。三十年前他们合谋将妖王骗到人界的一个小城镇中,布下结界将妖王封在一棵桃花树中。”
  九千岁道:“桃花树?区区一棵凡界的桃花树怎么可能封得住妖界之王?”
  食尸人叹气:“确实封不住,所以他们在十五年前妖王即将破除封印重出于世之时,布下雷电劈断那棵桃花树重伤了妖王。”
  “若是寻常的雷电自然无法伤害妖王分毫,但那一夜的雷电,在凡人的眼中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格外骇人一些,可是实际上却是……”
  他几次动了动唇,都没说出却是什么,九千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追问道:“却是什么?快点说。”
  食尸人咬咬牙,猛地将脑门狠狠磕在地上,大声道:“可实际上,却是辟邪仙雷!”
  九千岁只觉一股热气冲上脑门,他猛地扶上手肘处的扶手,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是辟邪仙雷,倘若你再敢胡说半句,本千岁现在就把你挫骨扬灰!”
  食尸人道:“我没有胡说一个字,我敢对妖界圣物发誓,倘若我刚才说的话里有一个谎话,我就嘴巴生疮被打妖鞭活活抽死!”
  他敢发如此毒誓,九千岁深深吸进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不经意地压低声音:“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食尸人道:“没有任何误会,而是仙界中有仙人已经叛变了。”
  

  ☆、仙界叛变(二)

  九千岁道:“怎么可能?”
  相比他; 食尸人很镇定:“我究竟是否说假; 千岁后面一听便知。我家妖王的实力; 可与仙帝相较量,如此一来; 您觉得若不是辟邪仙雷又有什么能重伤他至此?”
  “而且千岁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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