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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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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诺身后的几个男人听见这句话嘻嘻哈哈笑起来,显然很是赞同,其中一个人伸手向以诺的屁股拍去,不等接触即刻被以诺另一只手反手握住。
  “神会寛谅你的亵渎之举,希望没有下一次。”
  以诺缓缓松开手,挺直背踏进门,几人看着以诺进屋,短暂呆了一下,方才准备袭击以诺的人有些发颤地举起自己的手,腕处刺麻麻的,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不得了,”开门人丢下烟头,用脚碾了碾,“快进来,别在门口发呆了。”
  黑帮几个成员这才赶紧进屋,门被一用力关上,震开台阶前的废弃物。
  没人注意到厚实的铁门边缘有五个深深的指印,几乎能从上面捏下一块铁皮。
  塞纳和以诺进入的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舞台上无数人群摇滚叫喊,DJ将一只手放在碟上,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挥舞,灯光聚合又四散,狂乱的人群忘乎所以地扭动自己的躯体。
  对于塞纳而言这不是什么稀罕场景,但后面的以诺已经深深皱起眉,嘈杂的声音层层叠叠推进他的耳中,迷离变换的灯光闪得他睁不开眼,这简直比坐飞机还要让人煎熬。
  领头人自舞台边缘穿过,顺着地下室的阶梯慢慢走下去,这里的地下似乎很深,走了许久才到底。
  走到底层入眼只有一条一通到底的走廊,逼仄的空间里连呼吸都觉得压抑,黑帮成员围困住两人,在走廊里缓慢前进。
  随着几人缓慢推进,走廊的灯接连亮起,尽头是一个空旷的私人空间,懒人沙发堆在四处,几个人瘫在沙发中昏睡,只有一个人点着烟在阴影深处抽着。
  塞纳注意到桌上的针管时眼中有明显的厌恶,在这种地方毒品流通乃是寻常,这些人沉迷于此,在醉生梦死之间残喘生存,毕竟黑帮成员可没有五险一金,得过且过享乐当下是他们活着的宗旨。
  “西顿先生,我们带人过来了。”领头人向着阴影毕恭毕敬道,让开身露出以诺和塞纳。
  瓦萨尔·西顿未做回应,抖了抖烟灰将翘起的腿放下,塞纳能感受到某种令人不适的目光穿刺过来。
  空气的流动都慢了起来,只有昏睡之人的鼾声此起彼伏,待烟抽到尽头,瓦萨尔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烟灰:“这就是你说的坏事者?”
  “是的,外地人,不懂这里的规矩。”
  “嗤,”瓦萨尔将手交握放在膝上,“巴顿呢?”
  “在医院,有我们的人看着,您看是继续执行放逐还是……”领头人小心翼翼抬头,试探瓦萨尔的口风。
  “规矩就是规矩,不会改变,让医院的人把他扔回沙漠,我不希望总被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打扰。”
  “那这两个人该怎么办,他们不了解我们这里,如何处置?”
  瓦萨尔走出了阴影,打量着两人,塞纳注意到他颧骨的位置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一直延伸到耳后,连耳朵都被一分为二,若没有这道伤口,这位黑帮老大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瓦萨尔弯腰从桌上捻起一点粉末吸了一口,语气很随意。
  塞纳放软口气:“来参加音乐会的游客,这次的事件是个意外。”
  “那你们从沙漠穿越可真是好兴致。”
  “顺便可以看夜景,毕竟这里可是观星的好地方。”
  “确实,”瓦萨尔裂开嘴笑了笑,“碰见这种事可真是不好意思,那个废物让你们费心了。”
  塞纳僵硬地干笑两声:“是我们多管闲事,希望您不要计较。”
  以诺看向塞纳,对后者说出这种话感到不高兴。
  “当然,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反而是我应该向你们致歉,旅行的好心情恐怕都被坏了,”瓦萨尔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一路过来你们应该受了不少惊吓,作为赔礼接下来几天的旅程我们会代为报销,你们看如何?”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参加过最近的音乐会之后就会离开,这些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必劳烦了。”塞纳可不想和莫名其妙的黑帮掺和到一起,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位警探。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瓦萨尔搓了搓手,随手抓起桌上的酒杯,“那就用这个代为道歉吧。”
  塞纳可以从酒杯上看见自己变形的脸,香槟色的液体或许并不仅仅是酒水的混合。
  瓦萨尔微笑:“相信我,你会喜欢它的味道的。”
  塞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未等他想出妥帖的说辞,以诺先开了口:“抱歉,我们不能喝酒。”
  “哦?为什么?”
  “我的朋友对酒精过敏,至于我,神职者不可饮酒。”
  “神职者……有趣,”瓦萨尔收回酒杯,夹在指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以诺,“神职者难道也会有假日休闲,来到这里参加音乐会吗?”
  塞纳心中一紧,不知如何帮以诺。
  “我已不在教堂工作,而是作为传教士周游,如果音乐会有助于我了解这里人们的需求,更好地传达神的旨意,参加音乐节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确实,”瓦萨尔侧头思考了一会儿,“尽管我无法验证你所说真伪,但有一点我可以当场确认。”
  瓦萨尔端起酒杯,伸出手捏着塞纳的脸将杯中的液体灌注入他口中,酒水顺着唇角如流水浸透他的脸,滑进敞开的衣领。
  “你……”以诺上前半步即刻被按住。
  “不不不,传教士,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真的害你的朋友,如果他真如你所言酒精过敏,我的私人医生会及时解决,要知道镇上的医院可不及我高薪聘请的医生。”
  以诺不可能对这些只是强壮一些的普通人动手,只能被压制着。
  酒水呛得塞纳直咳嗽,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塞纳飞快地眨了眨眼,睫毛甩落泪滴,眼前仍旧有几分朦胧。
  “让我们等待片刻,很快……”
  “咳咳……不用等了,”塞纳的声音很冷,“如果我真的过敏,恐怕在此之前早都死几百回了。”
  瓦萨尔轻轻挑眉,好整似暇的看着塞纳。
  “我们无意插手你们帮派之事,不过是普通的好心帮忙,如果这也需要付出代价,那你们未免太不讲道理。”
  瓦萨尔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当然不需要,但我对谎言的厌恶程度等同背叛。”
  话音落下的一刻瓦萨尔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满目阴桀:“好好说清楚,你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塞纳面不改色:“我已经说过了。”
  “音乐节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你以为真的能蒙骗所有人?”
  “如果我想撒谎,会用更好的借口。”
  “多么可爱的回答,”瓦萨尔蓦然笑起来,转瞬语气恢复凶狠,“所以我讨厌外人!”
  “愚蠢,自以为是,消磨人的耐心,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才哭泣求饶,”瓦萨尔往后一靠跌回沙发,“接下来会有比音乐节更有趣的节目等着你们,好好享受吧。”
  说罢瓦萨尔挥挥手,几人上前摁住塞纳和以诺,带离地下。
  酒吧的狂热舞会还在继续,塞纳和以诺被带到储物仓库,捆紧手臂带上头套,随即离开酒吧。
  黑暗中没有方向感,以诺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他和塞纳并未被分开,但接下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两人被推搡进了一个巨大的空处,跌在实处发出沉重声响。
  紧接着是门被扣上的声音,说话声传入两人耳中:“明早出发,让他们快点把货带来。”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以诺试探出声:“塞纳?”
  “在。”
  以诺向发声源侧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后者没有回答,而是有什么撞到以诺肩膀。
  “抱歉,我头被蒙着看不见。”
  塞纳的声音近在眼前,两人靠得很近。
  “总之先把这些东西解开,谢天谢地他们对我们没什么警惕,不然现在被分开可就麻烦了。”
  塞纳的声音远了一些,有什么抓住了以诺的腿,后者一弹,差点踢到塞纳。
  “你在干什么?”
  “解开绳子啊,”塞纳推了推以诺,“你被反绑着吧,转过去。”
  闻言以诺转过身,两人互相摸索了一会儿才确定手的位置。
  在塞纳努力盲解绳子时,以诺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情况了吗?”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我很清楚,我只想知道你说的线索难道就是这样?”
  “当然不是,”塞纳听出以诺语气不对,赶紧解释,“见到他们老大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与他无关,这气息只徘徊在领头人身上。”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调查的人是那个小喽啰,他肯定与携带稿纸的人接触过什么的……”
  “等等!”以诺突然一闪,背后没支撑的塞纳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我快要解开了。”
  “我知道,不过你能不能不要老摸其他地方。”
  塞纳这才意识到自己偶尔碰到的某个颇有韧性的部位或许是以诺的……
  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有占以诺便宜。
  塞纳几乎要憋不住笑:“蒙着头还反绑着手,神父你要理解。”
  

  ☆、运送

  几番摸索两人暂时从束缚中挣脱,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四下查看后才知道两人此刻被关在货车车厢里,黑帮似乎急于转移他们。
  以诺摸了摸身上,除了几瓶藏得隐蔽的圣水,枪和子弹已经完全不在了,也许它们正在被某个黑帮手下把玩。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找到那个领头人调查他的行动轨迹,或许有助于接下来的调查,”塞纳摸了摸车厢壁,“不过这些人未免太嚣张了,如此轻易卷入无关紧要之人,毫无道理可言。”
  以诺静默片刻,语气低沉:“也许对他们而言,在我救下他们的背叛者时,我们就已经不再置身事外。”
  塞纳轻轻嗯了一声:“神父你倒是看得蛮清楚的。”
  其实塞纳早想这么说,但又不希望让以诺自责,遂选择缄默,没想到以诺主动提出来。
  “我本不想波及到你。”
  “说什么呢,神父,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你我都不可能丢下对方。”
  以诺转开话题:“现在要出去吗?”说时以诺将手放在车厢壁上,戳出来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车厢壁的厚度对以诺而言轻易就能撕开,以诺的神力真是时刻刷新塞纳的认知。
  “我们暂时不知道车外是个什么情况,先不要轻举妄动,要是恰好碰上黑帮的人,他们的枪子儿可不挑人,而且……我倒是很想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塞纳非但不紧张,还有些激动,这些人没有立刻就解决了他们必然是另有用处,他很想知道这个黑帮在筹划些什么,或许能牵出他们正在追查的事。
  自从踏上这片沙漠,线索开始变得混杂不清,好像每一个气息都与他们在调查的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好像没一个指向正确的终点。
  这次选择的调查对象不过是塞纳随机抓取的一个线头,他很想知道这会将他们带往怎样的地方。
  两人在黑暗中等待着,待车外传来嘈杂响声时重新戴上头套,互相把绳子稍松垮系好,便于突发变故挣脱。
  车厢门被打开,两人装作受惊的样子转向发声源转去,身体则紧紧塞在角落。
  “别紧张,给你们带来了几个同伴,不然这一路肯定会寂寞的吧。”
  塞纳从声音辨别出这就是昨天的领头人,状似恐惧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不过是普通人,没有……”
  “嘘嘘嘘,有这种废话的力气不如歇歇,长途旅行可比你想象的要累。”
  “我的家人会发现的,很快警方就会介入。”
  “哈哈哈,相比较威胁我们,你还是好好祈祷他们能尽快找到你的尸体吧。”
  车厢的门被无情关上,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车里骤然多了几个人,异味飘散在封闭的空间,塞纳静待片刻掀开自己的头套,不出所料全被捆住戴着头套,塞纳碰了碰以诺,附在他耳边:“昨天领头的那个在驾驶座,我们先不轻举妄动,看看他带我们去哪里。”
  以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车很快发动,随着颠簸起伏车厢里其他人小声说起话,通过这些人的对话,塞纳模模糊糊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去哪里。
  车里的人多数不是本地人,肤色各异,性别不同,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他们将通过黑帮的帮助跨越国境。
  对现代黑帮而言只要能带来利益,他们不介意拓展自己的业务,传统业务已经不足以支持新兴黑帮的发展,他们的手早已伸向娱乐业,政治以及服务业,甚至把控了人类娱乐生的一部分根基。
  像这种还干着偷渡的老派黑帮,从某个角度而言非常“恪守传统”。
  以诺明显也听见了这些同行人的对话,低声:“黑帮如此猖獗难道当地警方不介入其中吗?”
  “神父,你这个问题可是刁钻的过分,”塞纳伸了一个懒腰,本想抽个烟,看了看场合选择作罢,懒洋洋继续,“在这种地方,警方不过是拥有政府批文的黑帮罢了,相信我,黑帮对某些地方而言可是创收行业,而且他们办事有时候比警察还规矩。”
  “混乱,无序,利益至上,是任何城市最原本的样子,井井有条才是假象,”塞纳顿了一下,难耐地含住烟,用牙齿摩挲滤嘴,“也许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但神父你也需要慢慢学会理解,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坏人远多过圣人,人间不是伊甸的别所,现实如此,祈祷也无法改变。”
  “我知道,也能理解。”
  无论怎样回避,以诺这一路下来已经看过了不少丑恶之事,不必劳烦恶魔费力诱惑,人们主动向地狱张开怀抱。
  而他还不知道,自己所看见的还不过是最表层,突破底线的恶暂时被塞纳完美地掩盖起来,尚未展示于外。
  塞纳从嘴里取下未着的烟,用拇指和食指搓出碎烟叶:“神父,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世上没有神才是正确的,至少这样不会再有伪善之人借圣人之明行不轨之事,再冠冕堂皇称其受神指引。”
  以诺的肩轻颤一下,微微侧头向塞纳,可惜头套挡住了他的神色。
  感受到以诺的目光,塞纳回看时才发现后者还带着头套。
  “哦!我差点忘了,戴着头套是不是很难受,反正现在没人看着,我给你取下来透透气。”
  以诺避开塞纳伸来的手,低下头:“不用了,就这样吧。”
  塞纳唔了一声:“好吧,随便你。”
  聊天在此终结,塞纳捡起自己的头套,缓慢地用指甲磨出来一个不易发现的小小孔洞,尽管这看起来没什么用。
  期间车停下来给他们喂了一些水,没有提供食物,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时间的流逝被无线拉长,利用开车人几次供水时开门的机会,塞纳判断出他们已经连走了两天,沙漠夏末的滚烫日光加速了车厢内环境的恶化,周围时刻弥漫着恶臭,吃东西的时候塞纳全靠屏息才勉强咽下去。
  还好煎熬并未持续多久,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了一个像是仓库一样的地方。
  众人接连被拖下来,领头人清点了一下人数把他们交给了守在仓库前的人。
  “这两个,”两头人指了指塞纳和以诺,“送去工厂那里,其他人按规矩就行。”
  “好的好的。”
  守着仓库的人佝偻着腰把这些送来的人牵进仓库,锁好仓库后搬开堆积在一起的草垛,扫开地上灰黄的尘土露出一个木质的地下门。
  “一个一个来。”
  塞纳没想到现在竟然还会有人用这种方法穿越国境,不知是该说他们愚蠢还是聪明。
  “我们不继续跟着昨天领头的了吗?”
  “不用了,”塞纳勾紧自己的双手,“他就是从这里沾染上的气息,不过我还没法判断具体的方向,这次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先前要弱不少。”
  “等去了就知道了。”以诺跳下地下前丢下这句话。
  塞纳看了看地下洞口,耸耸肩跟着跳了下去。
  这里比想象中要深,高出以诺一个头,容人排列通过并不难。
  除了以诺和塞纳其他人已经解开束缚,黑帮只是不希望这些人知道路线,以免节外生枝,对塞纳和以诺则要避免他们逃跑。
  周围时而有沙土簌簌落下,塞纳不禁为这里的结实程度忧虑,这个通道估计得工作了有不少年,就算下一秒坍塌也不足为奇。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个仓库,把守着四五个端枪的人,一个个对照着出来人的认清后留下了塞纳和以诺。
  离开仓库眼前是无数高低错落的土房子,这里似乎是一个市集,人们操着完全不同的语言,兜售叫卖。
  集市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风貌,有衣着整洁之人,也有褴褛而行的乞丐。
  持枪人用枪托狠狠捣了两人一下:“快走!”
  两人顺从地坐上车,穿越曲折的集市巷子,一直开到一个看起来颇为豪华的私人住宅。
  花园被打理的很整齐,名贵的植物在不属于它的故土上繁茂生长,塞纳能认出守在门口的狗是某种名贵的斗犬。
  修理园林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打发走护卫后扯下两人的头套仔细打量。
  塞纳因为一直从孔洞里观察周围,对光没有太大反应,整整闷了一天的以诺则下意识猛一避开,强忍眩晕睁开眼睛。
  老人捏着塞纳的脸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有些不满意:“勉勉强强。”
  松开手又去看以诺:“这个家伙……如果仅仅是用来运货未免太浪费了。”
  塞纳心中叹息,这年头,连黑帮都看脸了吗?
  以诺听不太懂对方的话,厌恶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皱眉避开。
  “不过时间紧急,浪费也没有办法,”老人垂下手,“明早的飞机,带他们去工厂准备。”
  他的手下听命架住两人拉扯着离开别墅群,离开的路上以诺能看见各个别墅主人在做什么。
  每一家的门前都有持枪的守卫,紧紧盯着周围的一切。
  以诺小声喃喃:“这到底是哪里?”
  “毒贩的乐园,暴徒的家乡,我们现在或许正在混乱的中心地带,这条街道堪称毒贩界的星光大道。”
  “他们要怎么处置我们?我们在这里还要待多久?”
  以诺已经开始盘算怎样使用相对柔和的方式对付这些荷枪实弹的守卫,无论是黑帮还是毒贩,以诺已经不想更深地牵扯进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或许真的赶上了什么大事,”塞纳眯了眯眼睛,“神父,你听说过毒骡吗?”
  

  ☆、突围

  集市上已经可以看出节日的氛围,尽管距离亡灵节尚有半月余时间,人们早迫不及待为此作着准备。
  塞纳和以诺被押送着穿越街道往不知名之处去时可以看见沉浸在平和与欢乐中的人们。
  孩子们在街边唱着动听的民谣,手指扫弦发出流畅的乐声,鲜艳的水果摆满路边的摊子,精致的织品为其装饰。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笑闹声,这是一切绚丽景色最好的背景音。
  而就是这样热闹欢腾的街道中,荷枪实弹的毒贩驾车穿行,毒品仿佛生活用品一般交易流通,人们深受其害,又难抗利益。
  所有的地方都是这样的矛盾综合体。
  这个国家混乱暴力,罪恶屡禁不止,有的人屈从,有的人反抗,同时这里自由热情,忠诚与独立是它的代名词,有的人为它努力,有的人肆意破坏。
  塞纳向外看的头被拧过来:“看什么!”
  另一个毒贩哈哈笑了两声:“让他们再看看吧,谁知道明天他们还能不能看见这个景色,何况你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听得懂,塞纳暗暗腹诽,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可能真的觉得这两个外国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几个毒贩随意地聊了起来。 
  “连外国人都抓来用,这次的阵势可还真是大。”
  “那当然,而且很快就是我们的独立日,总要做些什么才是。”
  最开始说话的毒贩皱眉:“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时候就别装什么哲学家了,”另一个毒贩拍拍他的枪,“我们的工作只有这个,拿钱办事,你说的是老大该考虑的事。”
  “瓦萨尔又不是他们那个黑帮的一把手,老大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合作,明明他哥哥……”
  “嘘——嘘嘘嘘,你是今天才开始干活的吗!闭紧嘴对你多活两年没坏处。”
  或许是这个毒贩语气太凶狠,大家都沉默下来,塞纳听了些没头没尾的,盼着他们再说些什么,奈何之后这些人一路无话,直到目的地。
  下车时滚烫的风吹了一脸,沙石擦过没有遮蔽的皮肤,有微麻的痛感。
  整个工厂看起来死气沉沉,所有的窗户都被不透光的特殊材料涂满,若非偶有稀薄的烟从烟囱溢出,很容易让人怀疑这不过是一个废弃之地。
  几个毒贩上前敲了敲门,对过暗号后招手让队友把塞纳和以诺带进来。
  工厂的内部很普通,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日用品生产之地,但跟着毒贩从后门出去看见的则是另一个场景。
  一个接一个的小厂房紧密排列,它们被严严实实挡在工厂后面,刺鼻的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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