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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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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传来了枪声,天知道这只是威胁还是已经击倒了无辜的路人。
  等以诺熄灯睡觉时塞纳才注意到以诺戴着小小的耳塞,看样子还是效果超好的那种。
  塞纳招招手吸引了以诺的注意力,指了一下耳朵:“以诺,你什么时候带来的?”
  “哈里给的,还有一副,需要吗?”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务必给我来一副。”
  戴上耳塞,塞纳的世界顿时清净了,无论是隔壁的声音,还是窗外传来的枪响,全部都与他隔绝。
  哈里这些年照顾让总结出来的经验全都用来“孝敬”以诺了,塞纳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小混蛋什么时候也能关照关照他和多米索而不是在让搞破坏的时候隔岸观火外加幸灾乐祸。
  对于此刻和哈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多米索,塞纳心中突然涌现了同情,不过这次他想错了。
  难得的宁静短暂地统治着多米索的店。
  多米索他们这里的时间比塞纳他们要快几个小时,再过四五个小时就要开始忙碌的一日,但多米索还没有休息。
  小女孩的身体需要有人时刻看顾,以免有某些恶灵乘虚而入,不过有让在这个工作一下就简单了许多。
  让只需要乖巧地坐在女孩的旁边当一个吉祥物便够了,除非是格外强大的恶魔,否则不会有恶灵胆敢靠近让周身。
  自知道自己女儿的特殊能力后,缇蒙已经看过听过了太多怪事,但所有那些都比不上在多米索这里短短三天见得多。
  至少他从没见过活生生的天使。
  让不言不语的样子很具有迷惑性,足以让人们认为他是一个可靠的天使,多米索原本还担心让会坐不住,暴露自己的低智本质,不过在女孩身边他安静得不同寻常。
  缇蒙这个时间已经睡了,有真正的天使照顾着他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他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
  多米索从厚重的书本中抬头,看向一旁的让,后者还安静坐着,一边的翅膀微微倾斜,半笼着邦妮。
  这个景象与多米索的某些记忆重叠,温馨得令人心酸,十七年前,毫无记忆的让也是这么保护着哈里。
  头脑空空的天使,唯一知道的只有保护怀里的孩子,可惜他并不擅长于此,还好当时诺瓦找到了多米索说了这件事,几个人一起把哈里拉扯大,后来再加上塞纳。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拼凑而成的一个特殊家庭。
  “休息一会儿吧,换我来照顾她。”
  “嘘——”让伸出一根手指,小声抱怨,“哈里睡着呢,不要吵醒他。”
  果然,让这么安静地照顾邦妮是有理由的,这个记忆不断重置的天使又忘记哈里已经长大了,把此刻躺在小床上的孩子视作他的哈里。
  多米索叹息:“好吧,你好好照顾她。”至少让不会再到处搞破坏了。
  “嗯嗯,当然。”让嘴唇翘起,很开心的样子。
  多米索疲惫地躺到床上,方才查找的资料仍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
  关于哈珀·伊利斯——亡故于十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无人知晓原因,只有一句因公殉职留在他尘封的档案上,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褪去。
  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告诉塞纳他们有关哈珀之事的多米索选择暂时沉默,但最终他还是要说出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大概是等整理清思绪的时候。
  多米索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会以这种方式回忆起关于哈珀的事,唯一能肯定的只有哈珀·伊利斯不是塞纳口中那个游踪不定的混血恶魔,他是一个警官,一个通灵者,一个……英雄。
  是的,是一个英雄,多米索在心里对自己道。
  睡梦中的塞纳感到寒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勉强睁开了眼睛。
  制暖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这种小破旅馆当然也不能指望它的硬件设施好到哪里去,还算是完整的玻璃估计只有美观的作用,一点实际的防风作用都起不到。
  “以……咳咳咳咳……”
  塞纳感觉喉咙干得马上就要裂开,似乎有些发炎,声带的震颤宛如锯刀拉扯着不适处,哼一声都疼半天。
  看来住宿费上的节省最终要以医药费填补了。
  塞纳恹恹地起身,脑袋晕乎乎的,扫视一圈周围没有人影,以诺不知道去哪里了,桌上放着两个面包,牛奶被贴心地热过。
  不过以诺高估了房间的温度,牛奶已经有些凉了,塞纳也管不了那么多囫囵先吃了下去。
  不多时以诺回来了,身上负着一层寒意。
  “准备去哪里?”
  塞纳沙哑地吐出来一个词,带着重重的鼻音。
  “嗯”以诺看向塞纳,后者有些泛红的肿眼泡已经表明了他状态极差,“你生病了。”
  塞纳点点头,艰难地重复:“所以我才说去医院。”
  不过这场病来得太急,只能先预约附近的医院看需要多久,以诺按照塞纳说的买了一些消炎药,缓解症状。
  等到预约那天,塞纳的情况并没有变好多少,去了医院才知道这场感冒还引发了某些并发症状,需要花一点时间处理。
  以诺头一次看塞纳病成这样,完全没了平日的精神气,而塞纳本人心情也已经彻底跌破了冰点。
  又是女孩,又是哈珀,还在节前,所有的坏事都赶在了一起,生怕自己慢一步让塞纳有喘息的机会。
  还好以诺照顾人算是差强人意,不然在外乡塞纳真的要情绪失控了。
  吃了医生开的药塞纳睡得很早,因为鼻子不通气发出轻微的鼾声,时不时因为不舒服迷糊说些梦话。
  待深夜塞纳安稳下来,以诺检查过空调没有问题,才躺在床上歇下来。
  刚浸入梦境没多久,他被人轻轻叫醒,以诺茫然地看向身侧,是塞纳模糊的影子。
  “怎么了?”以诺揉揉眼睛,看清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塞纳,“需要我做什么”
  “咳咳,不用,”塞纳摇摇头,有些着急,“我感受到邦妮生魂的气息了。”
  病痛让塞纳的行动不如以往那样便利,还好一出来就打到了车,照塞纳的指示往市中心驶去。
  “圣伦威医院,”以诺看见导航上目的地的名字,神色有些凝重,“竟然在医院里……”
  医院算是仅次于墓地最不适合生魂去往的地方,那里是各色魂灵混杂最多的地方,年幼的灵魂很容易迷失在当中,继而发生灵魂互蚀的情况。
  夜晚路上没什么车,很快就抵达了医院。
  塞纳半打趣:“要是早知道她在这里,我还何必预约附近的医院。”
  两人靠近医院的外墙,巡查了一圈周围,塞纳和以诺从摄像头死角翻进了医院。
  以前以诺还会对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表达自己的不满,跟了塞纳几个月,都有些习惯了。
  医院周围很阴森,塞纳既能看见纯粹的魂灵在周围游荡,同时也能看见低阶恶灵虎视眈眈挑选自己的猎物。
  塞纳仰头可以看见医院顶端矗立着十字架,不过它并没有人们希望的作用,只是一个普通的象征品,不足以震慑附近来医院觅食的恶灵。
  还好塞纳能感受到邦妮生魂的气息,可以确定她还安全,只要带回女孩,之后就能放心准寻稿纸的下落。
  塞纳找到了医院后面某个常年弃用的后门,稍微动动力气就能打开。
  “咳咳,”塞纳感觉肺有灼烧感,非常难受,“我们快一些吧。”
  以诺跟着塞纳往楼上去,楼层之间的感应灯还亮着,是那种惨白色。
  两人最终停在二十六楼,走廊尽头有一盏灯是坏的,周围安静得人心里发毛。
  “奇怪,”塞纳看了看周围,“为什么断了,难道是错觉?”
  “塞纳,”以诺拍了拍还在走廊来回看的人,“那个……是人吗?”
  塞纳顺着以诺手指的方向看向楼梯口,那里站着一个清楚的影子,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盖住整张脸。
  沉默了一会儿,塞纳才结结巴巴道:“貌似……不是的样子。”
  

  ☆、怨魂

  长发披散的身影仍旧驻留在原地,四肢藏在白色的宽大衣摆下,有些生硬地抬起黑发遮面的头,朝向塞纳和以诺的方向。
  这和塞纳通常所见的恶灵非常不同,绝大部分灵魂在堕化后,基本不再拥有人形,而是以地狱生物的姿态游走人间,很容易就能区分,不像眼前这般似人非人,似魔非魔。
  呼吸有些不畅,塞纳说不清楚这是因为眼前这个诡异的非人类还是病痛,身体好像开始丧失调节体温的能力,时热时冷。
  “不太妙,”塞纳说着拉以诺后退回走廊,暂时进入楼梯那里无法看见的死角,“我感觉有什么在影响我的判断。”
  这种感受很难形容,像是受到特殊磁场干扰的指南针,杂乱的感受充斥在塞纳的脑海,令他辨别不了方向,塞纳猜可能与生病有关,不过这猜想毫无根据,他都已经忘了自己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无从比对。
  “滋——滋——”
  头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惨白的灯光闪烁明灭,有什么东西在滴落,缓慢逼近。
  薄泪遮在眼眶,塞纳觉得周围有些朦胧,完全看不清眼前,只能注意到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以绝非人类能驾驭的移动方式缓慢走上阶梯。
  待踏上走廊的一刻,它转向塞纳和以诺,白色身影慢慢弯折身体,不是人们平常那样弯腰,而是用力地对折自己的身体,直到发出咔一声,脊椎立即不可思议地在后腰附近呈断裂凸起,将白色的外袍撑起。
  白色影子的手露了出来,黑色的长指甲在地板上划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不断刺激人的耳膜。
  四肢着地,以脊椎断裂处为限,下半身半蹲,断裂的上半身则借助手半撑起,扬起头,露出些许暗沉的皱缩的皮肤,伴着喉咙蠕动缓缓张开嘴。
  塞纳脸庞抽搐,眼前的景象过于毛骨悚然,本就被病痛搅乱的头脑更加混沌,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心情复杂地看了一会儿地上扭曲爬行的类人物种,鬼使神差地喃喃道:“看样子不是本地人。”
  以诺:“……”这还能看出来是不是本地人?
  这骇人的景象也已经超乎了以诺的认知,但他还是保持冷静地拉着塞纳小幅度后退。
  这并非恶灵,也不拥有恶魔的气息,但一种强烈的特殊负面影响正被这个非人之物施加到周围的环境。
  以诺遍寻自己的记忆,也完全找不到可以与其对应的东西。
  下意识,以诺掏出了十字架,紧跟着抛出了一瓶圣水。
  圣水瓶落地一瞬碎裂,圣水溅落到那个白色身影之上,它先是猛然后缩了一下,圣水溅落之处冒出几缕白烟,黑色的指甲被灼出一道浅浅的印记。
  与其他恶灵相比,圣水对它造成的危害完全就是小擦伤而已。
  但已经足够激怒它,嘴张得愈发大,咕嘟翻涌的声音从喉咙不间断冒出,在最响亮的一刻爆发出来,尖锐的嚎哭刺穿天花板,耳边是难以忍耐的剧痛。
  塞纳踉跄后退几步,用干哑的声音道:“我知道它什么了,这是一个怨灵。”
  这是以诺并不熟悉的定义,他只知道这个东西不怎么畏惧他的力量,危险异常。
  “圣水不起作用。”
  说着以诺又连着扔出几瓶圣水,那个怨魂毫不畏惧,稍加闪避后朝向他们蓄势待发。
  只是一个瞬间,怨魂奔扑而来,狰狞的青白色面庞暴露无遗,啪一声它头顶一盏灯灭了。
  “跑啊!”
  塞纳嗷完立刻拉着以诺开始掉头狂奔,他本该知道对付这个玩意的方法,但生病已经将他的智能水平降到最低点,只能利用本能做出判断。
  身体还处在虚浮之中,胸腔中好像有一团冰在跳动,将冷意不断泵向四肢,即使是在狂奔,也没能产生足够驱散身体冷意的热量。
  塞纳喘得很厉害,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用力指了指窗户,以诺这样超凡的体能,翻越二十六层逃出生天大概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不是高估,原本若是跑到走廊尽头凭以诺的身手带两人通过窗户离开确实有可能,但谁知道随着不断奔跑,整个周围的场景就像是晕染的画布,以一种微妙的角度模糊拉长。
  两人跑得不慢,怨魂紧追不放隐隐有不断缩短距离的架势。
  几乎是同时走廊的景色开始变化,左边的墙壁越来越光滑,隐约能映照出狂奔的两个身影,就像是一层一层洗涮干净,那片墙壁变成了一面通向无尽的光滑镜面,就和寻常厕所里所见一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右边的墙壁变为了一个一个模糊的隔间,最终完全清晰,甚至能闻到诡异的骚味。
  再往前看,只见是没有止境的厕所走廊,遥远的窗户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暗色光斑,地面开始变得湿滑黏腻,厕所隔间的锁不断发出有节奏的开锁声,接着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混乱地响成一片,像是有什么试图挣脱而出。
  无论多想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幻觉,但身临其境的一刻依旧无法挣脱,这个怨魂似乎拥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把自己对外界施加影响的能力几倍增强。
  塞纳只能在心里狂骂,驱魔这么多次了,什么鬼东西没见过,怎么偏偏这次跑出来这么个玩意。
  讲讲道理好不好,鬼还讲就地域区别的啊!
  怨魂每经过一个厕所隔间,厕所的门都会发出打开的巨响,“嘭”一声冲破出来,在咔嗒咔嗒的成片开锁声中还接替着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的嘭嘭开门声,催命似追着两人的脚步,而怨魂身后则化作黑色的深渊,它如同一只从深渊极地匍匐而来的巨蟒。
  它也不着急,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追逐着两人,似乎知道他们迟早有力气用尽的时刻,实际上塞纳确实开始觉得力有不逮,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是一个疏忽,塞纳扑跌了一下,速度骤然落后不少,他本来意识就比旁人敏感,怨魂不知不觉已经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此刻他正处于身体虚弱期。
  “以……呼,以诺……”
  他看不清以诺的身影,地板更像是垂直的井壁,每一步都艰难万分,怨灵嚎鸣之音已经跟上了他,紧紧贴覆在他脊背。
  恍惚绝望中干燥温暖的手立刻伸出来拉住他,稍用力就把塞纳拉到了自己身边,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塞纳竟然觉得恢复了几分力气,依附在身上的恐惧逐渐剥离。
  但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塞纳的体力完全不够支持他不知何时停止的逃亡,响声越追越近,以诺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塞纳忽觉一股大力,视线变换,以诺把他拉到了身后,以诺急刹在原地,转身摆出肉搏对抗的姿势。
  以诺对自己有信心,不管怎么样,这个怨魂也不能轻易伤他,狼狈而逃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他承诺过保护塞纳,这不是一句空话。
  怨魂的脸色露出一丝狂喜,几乎是飞扑直冲以诺面门,那一瞬甚至能描摹怨魂脸上每一个细节。
  眼睛与嘴巴是纯粹的三个巨大黑洞,扭曲变形,它的口中淌出黑色的液体,黏稠地粘连在一起,这臭味几近有形,重重砸在嗅觉上。
  恶臭一瞬让塞纳思维凝固,一切的景象都在不断放慢,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怨魂的狰狞撞入眼底,塞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心被紧紧攥着,跳动不能。
  未料那凶悍的巨口并没有如愿咬在以诺脸上,怨魂就像是被定住一般凝在空中,距离以诺的面堂仅有毫厘,不等表情变化怨魂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啊啊……”
  怨魂紧紧抓住地,像是遇见了什么不能抗拒的力量,被拉扯向后,它的脸上绷出惊恐,扭动匍匐,想要挣开。
  “啊啊啊啊啊————”
  怨魂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以诺反身紧紧捂塞纳入怀,试图为他分担这声波攻击。
  “叮铃。”
  怨魂身后的黑色深渊传来清脆的铃声,非常有节奏,轻轻一声就能盖过怨魂的尖嚎。
  轻缓而温和的吟声传来,是以诺从没听过的语言,细细听去像是深谷细流般空灵。
  怨魂的表情不知为何开始渐渐变得不那么吓人,长指也慢慢缩了回去。
  它的声音逐渐变小,由尖锐的嘶叫变做轻轻的哀鸣,无实质的身体如丝线抽离那般消散。
  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化,像是被泼上什么助于褪色的染料,缓慢地稀释流淌,最终恢复成原本医院的雪白墙壁。
  头顶的灯还是刺目的白,塞纳晕乎乎地看着上方,唯一能落入眼中的只有以诺的下巴阴影,方才攥紧他心口名为恐惧的巨手缓缓松开,塞纳感到窒息,随即发现是自己因为恐惧而屏息。
  塞纳听见了许多声音,哭泣的,欢笑的,愤怒的,最终如潮水一并褪去,随之带走的还有他的意识,世界完全沉寂了下来。
  待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以诺才低头查看怀里的塞纳,他半合着双眼,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脸上是灼人的热度,手却冰冷异常。
  以诺慌乱地把人紧了紧,轻声呼唤塞纳的名字。
  正在以诺六神无主之时,走廊中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以诺拥紧塞纳,神经再度绷起,抬头看向发声源。
  走来的女子着一身白底青印的套装,领口和袖口坠满白色的绒毛,一只手执合起的伞,缓步走近以诺。
  待再近一些,以诺能看清对方的容貌,这是一张亚洲人的面庞,秀美清丽,神情温柔异常,尽管不再年轻,但看起来独有一番韵味。
  随着她走动,以诺听见了极轻的铃声,若不是仔细听,很容易就忽略。
  面对这个人,以诺的警惕心不自觉放下了,这个人拥有着非同寻常的安抚人心能力,与卡特神父何其相似。
  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翼,这绝不是化工合成香水的味道,自然而温和,能够抚平过分紧张的神经。
  女子半前倾身,素白的手落在塞纳侧脸,轻轻皱眉,以诺一怔,错愕于自己竟然没有阻止。
  “他好像受到了怨气的影响,”女子抬头看向以诺,纯黑的眼仁中绽放的是怜爱的柔光,“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帮助你们。”
  以诺结舌,他无法拒绝,这个声音他听到过,就在刚才怨魂扑面之时,深渊中传来的吟唱声就是如此。
  不必怀疑,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驱散了那个棘手怨灵。
  沉默暂时在两人之间交换,直到以诺打破寂静。
  “劳烦了。”这是唯一能做出的回答。
  以诺喃喃着横抱起塞纳,跟上这个神秘女子。
  

  ☆、旧宅

  令人意外的在于医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无论是值班的医护人员还是住院的病人,他们仍旧享受着梦境的安宁,对外界一无所知。
  也许从以诺和塞纳踏入医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某个圈套——以诺有这种强烈预感。
  本以为在医院里呆了没多久,跟着这个神秘女子出门后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蒙蒙的亮,夜近阑珊,只剩下薄薄一层星光。
  雪地异常明亮,保持着没有被破坏的完美形状。
  女子撑起伞,稍稍举高遮在以诺头上,飘落的雪花晕染开伞面的精致纹路。
  以诺有些局促:“谢谢,不过还是不麻烦了。”
  “就当是为了你怀里的朋友,”女子笑了笑,“不必与我客气。”
  “……真的非常感谢,”以诺词穷,思考片刻,“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铃媛,如果你愿意,叫我媛姐也可以。”
  “铃……媛。”以诺努力发出这个对他而言拗口的名字,有些跑调,“我叫以诺,这是我的朋友,塞纳。”
  铃媛掩唇笑了笑:“看样子,对你有些难,虽然可能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但有个英文名字大概以后还是会方便许多。”
  说罢铃媛又有些发愁:“要是先生知道了八成又会说我多管闲事,唉,总之先带你们回去再说吧。”
  以诺不明白铃媛在说什么,默默抱紧怀里的塞纳,冷意清晰地从塞纳身上传递过来,只要塞纳陷入昏迷,就像是暂时失去了生命,冰冷,僵硬。
  和上次将塞纳从祭坛之下救出来时一样,如同抱着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好像从未眷顾过塞纳,赐予他的只是行动能力。
  “说起来,这么晚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们……来找人。”
  这绝对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回答,尤其以诺注意到铃媛露出了然一笑。
  “那下次记得要白天再来,我可没法保证每次都有人搭救你们。”
  闻言以诺有些窘迫:“……嗯。”
  以诺不确定对方会将自己带往何处,直到从暗处逐渐走进另一重光亮,一条长长的街道映入眼中,这条街道的景色很特殊,充满异国风情。
  几家店铺已经开门了,似乎都是做早点的,白色的袅袅雾气从蒸笼的缝隙溢出,带来令人垂涎的香味。
  整理笼屉的下手一看见铃媛立刻伸手招呼:“媛姐!今天准备给钟先生带什么回去吗?”
  铃媛笑眯眯地回答:“不用不用,好好忙吧。”
  对方“嗳”了一声,掂起一笼包子走回了前堂。
  以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好问,要是塞纳醒着,这个问题大概就能迎刃而解了。
  穿过古香古色与潮流时尚并存的街道,铃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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