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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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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昨夜三点左右,困得睁不开眼的塞纳连连求饶,以诺勉为其难放他回去睡觉,不然塞纳估计到午饭都没法起来。
“对了,以诺呢?怎么没看他下来早饭?”多米索看了看以诺紧闭的房门。
“当然还在这事上钻牛角尖,我感觉他都有些魔怔了,不过因为关乎卡特神父,很正常。”
说归说,塞纳不确定一晚上亢奋地翻遍一切相关资料到底能不能算正常。
以诺那样子简直和狂热的邪教徒有一拼,塞纳拍拍自己,不好不好,不能这么想以诺。
“那你们要去耶路撒冷喽,”哈里看起来很感兴趣,“什么时候走?”
“去是肯定的,但什么时候走还是看以诺。”
以诺陪着塞纳东跑西颠,找了那么久关于塞纳父亲的线索,还干掉了数不清的恶魔,顺便端掉了一个邪教组织的核心,可谓是一路艰辛。
现在总算是到以诺最关心的事了,塞纳自然要老老实实奉陪,而且之前还用卡特神父骗了一回以诺,这次要是再搞什么幺蛾子,塞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杰克看起来若有所思:“这应该不算是巧合吧。”
塞纳:“为什么这么说?”
“小哈珀最初就是从耶路撒冷被偷运过境的,尽管这次的线索与他无关,但总觉得不是碰巧。”
塞纳下意识回想起前一天杰克讲述的惨痛过往,那种悲伤的情绪又裹住了他,现在塞纳非常想搞清楚小哈珀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找上自己和以诺。
看小哈珀几次出现的时机,塞纳猜找上自己和以诺也不是什么巧合。
“我和以诺会认真探查的,如果有关于他的踪迹,会告诉你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
塞纳边说着没关系,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端起空凳子前的早餐:“我去看看以诺。”
走到以诺门前,勾起的手顿了一下,塞纳决定不敲门,推门一进去看见的是坐在地上不停翻看手中书本的以诺,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正显示着橄榄山的介绍。
以诺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仍旧聚精会神看着手里的书。
塞纳暗赞自己的机智,且不说敲门会不会被以诺注意到,这种时候突然打断以诺的思路大概是最坏的事。
没有去打扰以诺,塞纳把早点放在桌边,扫视周围,看到所有摆设都和昨夜他离开时一样,床铺平整无褶,被子的朝向都没有变,看来他和多米索说的一整夜不是夸张,尽管他并没有参与。
地上的几摞书都是多米索的藏品,多米索的店怎么说也已经传了好几代了,珍品孤本自然不会少,关于耶路撒冷的记载估计比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资料都齐全。
而最令塞纳惊讶的在于以诺竟然一个晚上翻了这么多的资料——加起来一人高的书,散落在以诺手边。
以诺正在看的是最后一本,翻过底页后以诺慢慢合上书,向后靠在床边,疲惫地揉着眉心。
“怎么样?”
以诺肩膀一跳,像是被吓到了,侧头看发声源:“塞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刚才,这是早饭,吃一点吧,”塞纳把三明治递过去,“你应该不会怪我擅自闯入吧。”
“当然不会,”以诺咬了一小口食物,“谢谢。”
看以诺精疲力尽的样子,塞纳有些不忍,只要一牵涉卡特神父的事,以诺就会变得过分极端。
“你不用太着急,”塞纳坐到以诺身旁,“关于卡特神父安全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放宽心。”
“嗯,我确实有点太着急了,”以诺疲惫地用手支撑起额头,“只是我真的找了太久了,久到几近绝望,尤其……犹尼耶抓走了卡特神父的一部分灵魂,那才是最令我担心的。”
经以诺提醒,塞纳才发现这么长时间过去,关于犹尼耶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塞纳没有直接点出来,他不想再给以诺增添压力。
“都会找到的,你不用害怕,”塞纳揽住以诺的肩,另一只手托起以诺胸前的十字架,“毕竟,神父他可一直保佑着你呢。”
这句话绝对是安抚以诺的良剂。
“……谢谢,”以诺也低头看着那枚十字架,眼睫半垂,看起来异乎寻常的脆弱,“真的非常感谢你,塞纳。”
塞纳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你也帮了我很多不是。”
“不,不一样,你还教给了我很多东西,很多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解的事。”
以诺抬头凝望塞纳,蓝色的眼睛是满溢的温情:“自从犹尼耶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旁人亲近了,你不仅认可了我,还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这大概就是卡特神父曾告诉我的幸福吧。”
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以诺只是非常单纯地吐露自己的心声,表达自己的感激。
对以诺而言,和塞纳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确实让他因为卡特神父故去而灰暗的生活再一次鲜活了起来。
不过在塞纳听起来就感觉有些……
塞纳涨红了脸,注意到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他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真的非常近,近到足以让塞纳看清以诺每一根睫毛的排列走势,他觉得以诺的这个模样真的是神造的艺术品,尤其那双蓝色的眼眸,堪称最佳点缀——
散发出格外迷人的魅力。
“扣,扣,扣。”
塞纳一哆嗦松开了手,十字架坠回以诺胸前,塞纳陡然别开脸站起身去应门,手无措地挠着后脑勺。
“有什么事?”塞纳拉开门,“哈里?”
“快快快,让我进来,”哈里说着一下子滑进门,“别叫让发现了。”
哈里进屋后一下顶上门,微抬头看塞纳:“你脸怎么这么红?”
哪壶不开提哪壶,塞纳对着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别转移话题,你跑来干什么?”
“又不是找你。”
哈里说着飞扑到以诺身边:“神父,告诉你一件事。”
以诺有些好奇:“什么?”
“你把耳朵靠过来,别让塞纳听见。”
塞纳的手捏紧了门把手,脸上则是满不在乎:“谁有兴趣听你这个怀春少年的破事。”
“略,”哈里扮了一个鬼脸,“那我建议你最好出门。”
“凭什么,”塞纳坐到哈珀床上躺倒,“你们说去吧,我才懒得听。”
哈里看起来很得意,随后拉住以诺在他耳边窃窃说了几句。
以诺微惊:“你……”
“嘘嘘嘘,”哈里拼命在嘴上比划食指,“不要说出来啊,神父,我可只和你说了。”
“哦,好。”
“神父你会保密的吧,千万不可以和别人说。”
以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一定。”这也是他的职业道德所要求的,即便这里不是教堂。
哈里嘿嘿笑起来,一脸满足:“对我来说把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可太难受了,总算找到人能告诉了。”
塞纳在哪里抓心挠肝想知道哈里和以诺说了什么,碍于面子不得不背对着两人,耳朵拼命伸长也没法听见只言片语。
“不过,”以诺回头看了一眼塞纳,略低头靠近哈里耳边,“这样真的好吗?”
哈里双手纠缠,小声嘟囔:“我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们不能替我做一辈子的决定,除了神父你,其他人估计都是坚决反对的。”
其实以诺也有一些反对,不过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哈里:“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选这条路。”
“啊……这个,”哈里看起来有些羞怯,交缠的手松开,挠了挠耳朵,“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随即又凶巴巴转向塞纳:“喂!耳朵都快伸过来了!”
“老子没听!”塞纳一把抱起枕头压在自己头上,气急败坏,“污染我的耳朵,谁乐意听!”
塞纳对哈里的警惕深恶痛绝,明明就差一点!
“呃……你怎么发现塞纳在听?”
哈里窃笑两声:“才没有嘞,我诈他一下,估摸他也没真听见什么,以防万一嘛。”
以诺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果然是哈里这个小鬼会干的事。
“但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你瞒不了一辈子。”
“我知道,但还是希望再拖久一点,”哈里叹气,脸上出现了不合年龄的愁容,“时间不多了。”
“你总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当然不会啦,神父,”哈里抱着腿,把脸埋在膝盖上,“我还想继续这么照顾让下去呢。”
“那——祝你好运,”以诺揉了揉哈里的头发,“一切顺利。”
“嗯!”哈里笑得很灿烂,“那我走了,如果以后有机会,会再来见神父你的,毕竟你可是我的野生师父嘛。”
以诺哭笑不得,看着哈里一蹦三跳地离开。
听见关门声,塞纳一下翻身起来:“呼——憋死我了。”
“神父,小鬼头说什么给你了?”
“你明明说不想知道。”以诺挑了挑眉,微勾唇,看起来有些戏谑。
“哇,神父你这个表情和谁学的,真是被带坏了,”塞纳痛心疾首,“算了算了,我不问了。”
以诺笑了两声:“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他来和我告别而已。”
“这种事难道还要这么单独神秘说一声”塞纳翻了一个白眼,“小鬼就是小鬼,要是有机会真想让他看看钟临东,明明是同龄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我倒觉得哈里这样就很好,”以诺站起身,“你要休息吗?”
“怎么了?”塞纳抱着枕头问道。
以诺揉着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酸痛:“我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料,现在当然是希望尽快想办法启程去耶路撒冷了。”
“听你的。”
以诺有些惊讶,看塞纳表情并不是开玩笑,遂伸手:“那走吧。”
这个动作自然无比,塞纳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轻轻握住。
一如过往无数次在危机前相携。
☆、圣地
护照是早就拜托亚瑟准备好的,没想到会拖这么久才派上用场,塞纳忍不住猜那时感受到的源自境外的微弱气息,难道就是耶路撒冷的这一个吗?
不过这个问题或许抵达目的地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到耶路撒冷的时候是夜里,天上飘着薄薄的小雨,气温有些低,不过比起其他地方,地中海周围总是保持着相对宜人的温度,带来的御寒衣物或许在白天还会显得有些多余。
雨丝浸透了城墙,使其显现出一种湿漉漉的黑色,橘色的夜灯映亮了雅法门,这个时候游客多已离去,没有白日那么喧嚣。
唯一不变的只有来来去去执勤的士兵,守卫着这个动荡的城市。
以诺仰头看着颇具年代感的城门,周围的颜色单调无比,却足以诠释庄严肃穆,这是所有信神之人一生向往之地,以诺自然也不例外,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身心受到洗礼。
来之前多米索已经帮他们联系到这里的朋友,不过现在相当晚了,只能先去旅店凑合一晚再说明天找多米索的朋友。
之所以会找到这里看护者,主要还是为了找关于卡特神父的线索,目前已知在耶路撒冷的现实建筑没有一个能和塞纳见到的场景对应,塞纳遂大胆猜测卡特神父的残魂会不会暂时留在异族的地盘上,尤其他还看见卡特神父的残魂和某个“人”说话,普通人类可看不见灵魂。
同时耶路撒冷的混血异族看护区中,有许多并不逊色于人类所造的特殊建筑,里面有能容纳高不见顶的书架的地点也很有可能,加上圣城本身的特殊性,恶魔的混血少之又少,灵魂无论是在哪里都很安全。
夜晚的教区寂静无比,唯有几户门前挂着小小的灯,不过在抬头时可以看见远处白色的光晕,那里是西墙的位置,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一日二十四小时,永远有人会在墙前悲泣祈祷。
在这样神圣的地方,发生什么恶魔事件并不容易,所以塞纳觉得他们这一次说不定真能毫不费力达到目的。
找到旅店时正看见伙计在门前检查挂灯的情况,注意到来人揉了揉疲惫的眼:“客人?”
塞纳点点头,跟着对方进旅店,进屋时注意到客满的挂牌。
旅游季的旺淡对这种圣地而言区分并不明显,朝圣的人全年无休,一趟趟穿梭在自己的家园与圣地之间,只为了寄托自己的信仰。
以诺的床位在窗前,可以听见淅淅沥沥的雨轻敲玻璃,因为天气原因,一丝天光都无法透过,能够让他完全浸没在黑暗中。
这种时候总是很容易让人陷入回忆,以诺想起卡特神父说起过关于耶路撒冷的一些往事。
卡特神父年轻时曾来到过这座饱经沧桑的古城,走过神背负十字踏过的苦路,看过承接神之生死重任的教堂,也像那些来自各地的信徒一样,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念着祷词,以希求离神再近一些。
所以当听塞纳说卡特神父的灵魂气息来自耶路撒冷时,以诺并不感到过分惊讶,事实上,这确实是对忠诚信仰者来说最好的归宿。
没有天堂可去的魂灵,自然渴望在这里获得神的垂怜,哪怕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那现在,自己是否也无意识地走过了卡特神父曾走过的道路
以诺翻身面对墙壁,闭上眼睛默默祷告,尽管现在已经过了晚祷的时间,但在圣地,这种行为应该是被允许的吧。
早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阳光斜落入狭小的屋子,以诺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窗前晨祷。
这一次,以诺身边没有出现任何游离的魂灵,圣地的教堂足够安抚他们的灵魂,让他们获得宁静,因而无需聚集在祷告者身边。
旅店提供的早餐主要是素食,味道还算不错,不过不是很合塞纳胃口,而以诺则满足地吃了个饱。
这个时间街道上出现了成群的游客,当然也可能是朝圣着,他们或是前往教堂,或是去别的教区参观,看起来惬意而放松。
“等找到卡特神父的灵魂之后,神父你要在这里留几天吗?”
以诺有些不可置信:“可以吗?”
“当然,虽然我可能不及神父你这么虔诚,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教徒,圣地巡游可遇不可求,肯定不能错过。”
“那就再好不过了。”以诺远眺,已经可以看见教堂前排满了人。
如果不是因为记挂卡特神父,以诺也很想加入其中,等待圣墓教堂开放的神圣时刻。
等走到快靠近广场的位置,身边走过几位着黑色正装,戴黑色礼帽的教徒,这些人会每日前去西墙冥想祈祷,一次次抚摸饱经岁月洗礼的城墙石,因为去找人的路上会经过广场,可以看见有不少人贴在西墙前。
尽管以诺与这些人信仰不同,但看久了他们祈祷的模样,还是觉得动容。
无论信仰哪个教派,对神的忠诚是没有高低之分的,每一个信徒都发自内心敬仰着神,并相信着神,为此献上自己的忠贞。
无一例外。
若在西墙广场的阶前微微仰首,就能看见那个特别的金顶,另一教派的人们相信这就是他们的神夜行登霄处,是最能感受到神的地方。
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各样的诵经声,像是在对抗,也像是在融合,这一瞬以诺竟然感觉到迷失。
他曾在自己的教堂倾塌之时听见虚幻之音说神已不在,但看看这里,经历过无数次战火血洗的城市,仍旧以一种微妙的状态维系了三个不同信仰共存,既泾渭分明又难以分割,面对这种奇迹,神又为什么会失望离开,并留下那难以勘破的箴言。
是因为我们不够虔诚?还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
“以诺?”塞纳回头看见以诺在阶前驻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诺低头,在胸前默默划了一个十字,转身走到塞纳身旁:“抱歉,我发了一会儿呆。”
“没关系,你要是想就再看一会儿吧。”
“不必了,”以诺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些胡思乱想,不值一提。”
塞纳将信将疑:“好吧。”
走过琳琅的商铺,塞纳停在了一家店铺前,看店的人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
店里卖的是一些吸引外地游客的工艺品,一眼看去没几个人,毕竟一整条街上都卖着这些大同小异的物件,真正的教徒肯定是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我们找萨加,”塞纳敲了敲店员眼前的小桌,“是多米索介绍我们来的。”
店员总算愿意从他手中的书上分神:“从后门去院里等一会儿吧,萨加老师去教堂了。”
说完又立刻低头看书,没有继续接待的意思。
塞纳点点头,带着以诺从后门出去,门后是一个小院,摆放着木质的桌椅,条形的花盆里长着几丛青色的窄叶植物,颇具生机。
头上是用来挡雨的自制雨棚,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没来得及,主人尚未将它收起,昨夜的雨滴汇聚在雨棚的凹陷处,阳光落下时在地上形成明暗交替的透明水影。
没等多久,有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推开后门走过来,礼貌地招呼:“是塞纳先生和以诺先生是吗?”
塞纳点点头,萨加很是热情:“多米索和我提过了,我会照顾你们这几天的出行,有什么疑问尽管说。”
“谢谢。”塞纳心中感慨,看护者之间的某种特殊联结可谓是妙不可言,简直是真正的四海之内皆兄弟。
“你们是来这里旅行的吗?关于游览路线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计划几个不错的。”
“不不,我们不是来玩的,是有其他事,”塞纳顿了一下,“不过等办完正事,倒是很高兴接受你的建议。”
“乐意效劳,”萨加交握自己的手,“那现在,是要去我的看护区看看吗?”
“我们想看看看护区的一些大型建筑,如果可以最好这些天就能走一遍。”
“这好办,”萨加走到后门前,“现在就能开始。”
从同一扇门出去,景色却完全大变样——他们踏上了街道的中心,来来往往的是各种混血的异族,如同进入了另一个纬度的耶路撒冷。
“在圣地,我们不必担心恶魔或是驱魔师的打扰,可以安心地生活,”萨加看起来很骄傲,“我敢说,这个世上不会找出另一个看护区比耶路撒冷更和平。”
这绝对是实话,尤其耶路撒冷的混血以神圣之灵为主,纷争也会少许多。
无论过去千年人类的战争怎样搅乱这里,在异族的世界,安宁不曾受到影响
“我们想找那种有大型书架的地方,像是图书馆一类,”塞纳想了想,“无论是私人的还是公共的,都请让我们看一看。”
“这里的公共图书馆有十七座,如果你们不是细游,最多三天就能都看一遍,私人的话……”萨加抬手看了一眼表,“我帮你们联系一下,不过这种时候没法保证那些藏书家都留在这里,总之我会尽力。”
“那就拜托你代我们向那些收藏家道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萨加灿烂一笑,“你们可是多米索的朋友啊。”
正像萨加说的那样,看护区的图书馆大概花了两天时间就走了一个遍,塞纳在来之前已经把卡特神父所在处的一切细节记得万分熟悉,对照起来也不怎么费时,可惜最后没有一个对应的。
而关于卡特神父的气息,更是没有丝毫显现。
私人馆藏则是等待的时间多过查看的时间,有几位藏书家听说有人来参观,甚至不远万里回来给塞纳他们展示自己的藏品,面对这些热情的混血,塞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对藏书根本没有兴趣。
前前后后花费了近半月的时间,能够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个遍,遗憾的是没有任何收获。
萨加也很困扰:“你们说的要找的地方真的没有一个能和这里对应上的吗?”
塞纳有些沮丧:“确实没有,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没什么,很遗憾没能帮你们找到。”
“没关系,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
回到住所,塞纳和以诺都很疲惫地各自休息。
“我们会不会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以诺眉间满是愁色,“凭我对卡特神父的了解,他或许并不见得会待在异族的聚居地。”
“不过现世也没有哪里能和我所见的场景对应,”塞纳看看自己的手心,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个零件坏掉了。”
以诺失笑:“你又不是真的寻物机器,我们再看看,反正只要确定卡特神父安全,我就放心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萨加敲门进来。
“其实,我有个人想给你们推荐去见一下。”
塞纳从床上坐起来:“是和我们找寻有关?”
萨加有些犹豫:“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能给你们提供你们需要的帮助,大概能帮点忙”
“有一点也行。”
萨加找来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他比我还要早的来到这里,说不定耶路撒冷有某些秘密之处他会知道,不过……他有些古怪,但愿你们不会介意。”
“这些都好说,”塞纳接过地址,“谢谢。”
两人第二天天刚亮就出发去萨加提供的地点,不过转了半天也没找到,直到碰见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上来搭话。
“你们也是在找这个地方吗?”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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