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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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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以诺。”塞纳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很少这样。
“当然,”以诺毫无迟疑,伸出手紧紧抱住塞纳,“如果这能让你舒服一些。”
“放心,塞纳,”以诺轻抚着塞纳后脊安慰对方,他不知道塞纳遭遇了什么,猜测是长时间面对恶魔带来的心理阴影化作恶梦,“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塞纳将下巴放在以诺的肩膀上,感受着以诺带来的温暖,他没有说话,颤抖着抬起手,搂紧以诺。
☆、故友
“但愿我在这里等着看起来不像是在催促你们。”
一推开门,拉结尔正站在两人歇处的门口,他露出揶揄的笑,眼神落在塞纳身上,让被看着的人脸颊发烫。
天哪,刚才我像是一个鸡仔一样抱着以诺的求安慰的场景全被看走了!
拉结尔轻咳两声,靠近塞纳附在他耳侧小声:“老实说,塞纳先生,我并没有偷窥的爱好,如果你不回想的话,我是不会看见‘你像是一个鸡仔一样抱着以诺的求安慰’这个景象。”
随即拉结尔退开,无害地看向塞纳,让后者的尴尬更上一层楼。
以诺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视线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塞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变成浆果色,欲盖弥彰地躲避以诺投来的目光。
“总之,还是尽快出发吧,”拉结尔晃晃手指,算是大发慈悲解救塞纳,“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可是非常赶的。”
塞纳点了点头,一个人闷声不响在前面开路,尽管他不知道去哪里,但先从这诡异的氛围中逃出去再说。
“拉结尔先生,你和塞纳说了什么?”
拉结尔笑着拍拍以诺的肩:“你以后会知道的,甚至能了解的比现在还多。”
“如果……”拉结尔不经意蹙眉,欲言又止让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短短一瞬又恢复了,“不,没什么……”
以诺更好奇了,不过神父的素养让他不会追问不止,便也含糊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带过。
塞纳发现以诺没跟上来的时候一阵紧张,看见后者和拉结尔站在一起说着什么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好在拉结尔最后比了一个无事的手势,塞纳才艰难放下心。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塞纳欲哭无泪,想当初混迹酒吧的时候他可算得上浪子,偏偏对以诺无能为力。
大概是因为看似多情而实战经历为零的缘故吧,塞纳捂额,真让他鼓起勇气对一个……神父表白,或许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至少需要跨越某些心理障碍,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带“坏”一个虔诚的神职者。
要是在此之前以诺能主动一点就好了,塞纳苦笑着不切实际乱想。
拉结尔带两人离开主殿,走过流光溢彩的长桥向一个挂着十字的小楼走去。
“我会直接送你们去城内,那里会有一位老朋友等着你们,从现在起,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
“老朋友?”
“等你们见到了就会知道,尤其是你,塞纳,不必太过惊讶。”
塞纳在心里过了一遍说的上是老朋友的人:“希望这不是反语。”
“当然不是,不过至于以后他是否还是你们的朋友,我不确定。”
塞纳心头一沉,不觉多了几分警惕。
就他目前能想到的似敌似友的人只有哈珀,但他现在被束缚在图书馆,大概也去不了别处。
“等你们离开之后,我会去认真关照一下跟你们一起闯到这里的小家伙,”拉结尔状似无意开口,“抛开他在这段时间给记忆体带来的恐慌不谈,他的营养不良实在太严重了,这样放任不管可不行。”
谈话间三人走到了目的地,拉结尔转过身,这一瞬时间凝固了,以诺一动不动看着出口,只有拉结尔和塞纳在时间之外。
塞纳微讶,与拉结尔四目相接,看见那双眼中的忧虑。
“塞纳,作为能够知晓未来之人,抱歉我没法告诉你任何关乎未来的确切之事,这些天我思考了很久,但对我来说保持沉默实在是一件自私的行为,”拉结尔脸上那种一贯的平和愉快消失了,被忧心忡忡取代,“我能告诉你的仅有几句模糊的话,你如此聪明,希望在一切变到最坏之前能够有其他的转机。”
塞纳呼吸一紧,自他知道拉结尔能够知晓未来之后,或多或少都暗示过想要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当然无一不被拉结尔巧妙躲开,塞纳没料到会在即将离开这里时知道些微关于未来的秘密。
“未来被明确说出来的那一刻,它就改变了,所以为了一切仍在正轨,我能说的很少,也不能重复,所以你要听仔细。”
塞纳用力点点头,屏息凝神。
“终有一日你会窥破以诺的真身,而那时也是对你的审判之时,你只有一次决定的机会,你的选择指向两个结局。”
话音刚落,时间恢复流动,拉结尔的双手分别掠过塞纳和以诺的前额。
“这是我给你们的祝福,一路顺风。”
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拉结尔轻轻一推把他们送入了门口,等眩晕消失后,他们无声无息加入了来梵蒂冈游览的旅客。
二月并不是一个适合游览的时节,圣彼得广场人山人海,可能是临近国庆的缘故,如果没有一定的限制,塞纳猜测景色会比现在还要恐怖——方尖碑都会被人群淹没。
“我感觉有点喘不上气,”塞纳努力和以诺行走在人流之间,“在找到方向前,我会先被人群捂死。”
“再有一点路就能离开了。”以诺向远处张望了一下,在靠近人群边缘时伸手把塞纳拖出来。
“这里让我觉得不舒服,”以诺对支着腿平缓喘气的塞纳道,“很奇怪,这里本该是比耶路撒冷更纯净的信仰之地。”
“那场战役之后恶魔的余孽并未被完全清除,这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打扫,”塞纳费力地直起腰,这是他能想出的最合理的原因,“如果我们碰上了什么异常事件顺手处理也无妨,不管怎么说在圣座之前平息灾厄姑且可以算作最大的善行。”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塞纳打量周围,眼前高大的圆柱投下阴影,空气中有落雨前的气味,“吃点什么充充饥,我们需要想点办法进到当地修士的居处。”
以诺表示赞同,两人的闲聊中带着很难察觉的低落,脸上都没有丝毫轻松。
塞纳没有告诉以诺一件事,不过无需他提出,在此事上两人心照不宣——犹尼耶就在这里。
他掌握着卡特神父的一部分残魂,若拉结尔说了在这里能找齐卡特神父的灵魂,即意味着他们终于要直面犹尼耶,这个家伙已经背叛信仰,投奔恶魔——这样的人却在最圣洁之地生活,不可说不是一种讽刺。
以诺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丝毫线索解释犹尼耶对卡特神父为何痛下杀手,也许这次他能够得到答案。
在护卫队加大维持现场秩序的力度前,塞纳和以诺已经抽身离开,这小小的国家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堆积在一起,即使离开一定距离到生活区,仍旧能听见圣彼得广场上的浩大声势。
“也许这么多人赶过来不仅仅是国庆那么简单,”塞纳不是很喜欢意餐,奶酪有些黏糊糊的,让他张不开嘴,“但是,管他的,找到卡特神父的残魂,离开,完美。”
以诺希望能像塞纳说的这样简单,这一路走过来坎坷不少,哪一个都不是能简单解决的事。
落日余晖拨转方尖碑投射的影子,塞纳和以诺依靠着广场周围的圆柱,这里的游人稍微少了一些,不过仍旧有不少流连忘返的人。
以诺一直看着高处,他曾在当时查找资料时见过教宗在某一栋楼窗前宣讲,但现在他对这个地方的好感并未最初那么多。
“开始下雨了,”塞纳伸手,掌心接了一滴雨,“这下可能有些难熬。”
雨天足以把气温急剧拉扯到匪夷所思的低温,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找好落脚处,不知道拉结尔有没有看到这一点。
塞纳拢起胳膊,搓着上面的鸡皮疙瘩,他穿的是一件长袖的秋装,看来他还是需要对地中海的冬季保持一定敬畏。
以诺靠近塞纳,把自己的长外套脱下来披给对方:“这样会好一些。”
“这大概是准备最不充足的一次了,连天气都能来欺负我们一下。”
以诺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这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对手了。”
“只是现在,要是你有机会看看灾难电影,你就能看见天气可不像此刻这么仁慈。”
“大洪水那样?”
“有过之而无不及,”塞纳挑眉,侧头看向以诺,“电影里那些新鲜的技术可比圣经的描述刺激多了。”
就在塞纳侧头的瞬间,隔着雨幕,他看见了一个持伞的身影,注意到塞纳的目光,对方也走过来,礼貌地分享自己的小小遮蔽。
“好久不见,警探,还有……”亚瑟抬了抬头,“神父。”
塞纳愣了好久:“哇……哦,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难道这就是拉结尔所说的老朋友?
“你们在躲雨吗?要不要去我的住处?”
“如果可以的话……”
“别这么客气,我的朋友,来吧,我们可能有很多话要聊。”
亚瑟变了很多,他看来更加苍白,不再带着浮夸的笑容招呼旁人,不知道是因为旅途的疲惫还是受到圣地的影响,刨除这些,亚瑟令人感到陌生得可怕。
“……谢谢。”
再看到亚瑟两人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如何,到了他的临时住处,塞纳和以诺才发现他还有一位合居人,是一个混血吸血鬼少女,她一声不吭地端上来热茶和毯子,随后躲了起来。
塞纳捧起茶杯啜了一口,味道有点涩:“你口味变了许多。”
“还好,”亚瑟举杯示意,“不过我依旧喜爱葡萄酒,只要不是产自我的庄园。”
以吸血鬼尸骨供养的葡萄酿造出来的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亚瑟现在谈起这些自如了许多,旅途或许真让他改变不少。
“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捕杀以及追踪,”亚瑟叹息,“自从在科罗拉多沙漠身受重伤被路过的精灵救回之后,我再没能追到那个堕天使的踪迹,索性进行这无望的旅程,吸血鬼这种没有天敌而肆无忌惮的生活总是需要有人去改变。”
亚瑟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茶杯:“我听说过一点关于你们的事,还好我留下的烂摊子并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影响,很抱歉当时我逃走了。”
“暂时让这件事过去吧,亚瑟,这种时候聊点旅程趣闻应该不错。”
亚瑟勾出一抹笑:“你呢,塞纳,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塞纳看了一眼以诺,遂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两人的目的。
“那你们要进入梵蒂冈城里?”
“是的,不过现在还没什么好办法。”
“那我出现的可非常是时间,”亚瑟看向古钟,“你们休息一晚,要是顺利明天我就能安排好这些。”
塞纳的手敲了敲被子,思考片刻后祝福:“这段时间梵蒂冈内部有些变动,你们就算进去了也务必小心。”
塞纳理解亚瑟的顾虑,再过几周就是梵蒂冈之役的纪念日,这种日子前后难免会发生什么。
“谢谢,”至少在帮忙上,亚瑟没有变化,“那你呢?”
“大概是继续我的旅程,其实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捕食了,”亚瑟的表情柔和下来,“记得刚才那个女孩吗?她曾有和我一样的遭遇,我正在考虑怎么安排她。”
塞纳调侃道:“是我想的那样?活了几百年的老吸血鬼也有心动时刻?”
“如果是的话,那我和她肯定得身份对调,”亚瑟开玩笑道,“我才是公主,她可是恶龙。”
这句话一出,塞纳和亚瑟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久别重逢的疏离转瞬被冲淡。
两人之后又聊了很多有的没的才分开,尽管亚瑟并不清楚塞纳的心思,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把两人安排在一个大房间。
塞纳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难道这就是拉结尔说的老朋友?我感觉并不是什么糟糕的再见。”
“不要太放松,塞纳。”
“知道,知道,”塞纳卷进被子,露出眼睛,“以诺,别带着那么重的心事,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放心,我们总能化险为夷,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以诺看了塞纳很久,最终放松了表情:“你说的对,塞纳,不用担心我,好好睡吧,晚安。”
雨势小了下来,黑色雨披反射出淋漓的水光,这是一支十二人组成的小队,为首的年轻人刚刚褪去稚气,脸上的深沉与他格格不入。
“我们已经搜寻过了,”成员向为首人报告,“那吸血鬼的气息出现的很短暂,而且雨天出行非常适合这些异族遮盖行踪,没有其他收获。”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巡逻不能大意,这关乎圣地的未来,在庆典落定前,一刻不能放松。”
“是!队长。”
驱魔师精锐小队之一,罕见跨国合作,为某项隐秘的活动保驾护航。
带领这个小队的年轻人尽管才上岗一月,不过他过去几年的出色表现已经在他的档案中留下惹人惊叹的几笔。
哈里·阿朗索,他的父母曾是最杰出的驱魔师。
现在,他终于站在了曾让自己父母闪耀荣耀的地方,重新拾起尘封已久的家族姓名,哈里希望这次的盛典能够成为他成人礼最重要的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哈里伸出手,掌心躺着金色的天使羽毛,他亲吻羽毛一侧,小声喃喃:“更是为了我的天使。”
☆、深渊
“梵蒂冈城区内部已经不再是你们曾经以为的那样,”亚瑟的眉睫有一抹担忧,“当初的战役仍旧留下了许多‘后遗症’,这次的国庆可能是一个重要契机,用于彻底清理梵蒂冈残余的恶魔,而那些恶魔能在这样的圣地扎根十几年,足想他们的强大,长居此处的神职者面对的可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你们进去了也不会置身事外。”
“我一直所做的事情不就是处理各种疑难杂事吗,”塞纳安慰亚瑟,“我们的到来也许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姑且称得上顶尖驱魔组合吧?”
“无证上岗的那种吗?”
“挤兑我可没什么好处,”塞纳威胁式地用手肘顶了一下亚瑟,手机轻响一声,分别的时间到了,“路上小心,吸血鬼。”
“你也是,”亚瑟微笑,犬齿露出一个尖尖,“再见,后会有期。”
亚瑟挥着手,倒退到看不见塞纳的地方才转身,这里有驱魔师布下的结界,虽然不及伤他性命,还是感觉很难受。
看见亚瑟消失,塞纳慢慢垂下手,重逢就是这样短暂的事情,尽管他还有许多趣事想和亚瑟分享,譬如关于哈珀的一些事,不过现在看来,亚瑟已经放下了,各自经历的一切已经不可磨灭地改变了两人的一些特质。
这就很好,塞纳期待着下一次的好久不见。
他伸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千里之外家乡的雪大概也已经停了,这是真正的最后一站了,唯希望万事顺遂。
两人都换上了修士的服饰,默默在广场的约定位置等待着,借助亚瑟的帮助,他和以诺将以别国交流的神职者身份进入梵蒂冈内部,塞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扮演好修士这个职位。
抬头可以看见鸟群在广场上空徘徊,营造出一种刻意的和平,方尖碑上闪耀着日光,但它指向的建筑之后,藏着更深的阴影。
梵蒂冈的内部蛰伏着某些令人畏惧之物,足另人灵魂都为其威慑战栗。
到了约定时间,有一位老者走近两人,无需言语交流,目光交接后就能知道找对了人。
以诺本想开口打招呼,不过在塞纳的眼神暗示下没有出声,老者也仅仅表示了疏离的礼貌,随即带着两人往城中去,没有任何同行之间的友好往来,这让以诺感到困惑。
注意到以诺的表情,塞纳暗叹,关于这些事塞纳根本没法解释,眼前这个慈眉善目很是面善的老人可不像通俗以为的神职者那么单纯,他此刻的带路实际上是一个亚瑟能负担起的咋舌数字。
换句话说,脱离群众而转向贵族的宗教很难不染上铜臭,这一点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得到了印证,到而今只是转到了心照不宣的地下。
在这个辉煌的国家中,修士的钱袋子都满满当当,只要有门路、头衔以及财富,能够做到许多事。
不管怎么说,神职者的本质依旧是人类,而非神。
走过几道门洞阴影,两人被引到了特别安排的住处。
“时间表张贴在住处,上面已经写好了你们需要做到的事,其他的尽请在规则之内随意为之。”老人保持笑意,并未离去。
“以诺你先进去吧。”塞纳推了以诺两下,把后者送进门内。
在以诺看不见的地方,塞纳借助修士衣服的宽大衣袖,递给了引路人剩下的钱,对方微微欠身离开。
这事塞纳做的不少,对象有线人,黑帮小弟,驱魔师,医生……只有这次是与神父,塞纳少见觉出一些不舒服。
想来某些看似清高的卫道士同那些在台伯河下游为生计挣扎的小偷和□□相比,也没有什么明显区别,当然利用这种金钱关系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塞纳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的暂时住处非常简单,不过以诺看起来很满意:“这里和我以前在教堂住的摆设很像。”
“修士的住处应该都大同小异,”塞纳坐在床边,感觉比他住过的任何廉价旅店的床都要硬,干巴巴道,“还好我们并不会呆太久。”
“嗯?”以诺有些意外,“那我们能呆多久?”他以为可以一直待到他们办完事。
“最多到三月,这段时间因为国庆,城里还会热闹一点,而且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接待了几队驱魔小队,不过三月之后基本都会撤离,我们如果继续待下去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以诺沉吟片刻:“时间还算充足。”
“不过我们可没法明目张胆地找犹尼耶或是神父的残魂,”塞纳伸出食指敲了敲墙上的时刻表,“至少开始的几天,我们还需要装装样子,像一个合格的修士……哦,应该说我,神父你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够了。”
塞纳仰躺下来,对于以后他还是蛮乐观的,甚至有些盲目。
修士生活的第一夜不算太美好,塞纳的生物钟暂时没法完美契合这里的起居,早起时还难为以诺连拖带拽才带塞纳赶上晨祷。
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只能远远看见教宗的帽子从过道掠过。
晨祷对塞纳来说可算是折磨,他低着头祷告时好几次都忍不住困意恍惚地睡了几秒。
“……阿门。”
谢天谢地,塞纳不动声色拍了拍自己的脸,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参加过的最让人犯困的大型聚会。
以诺还维持着祈祷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仰首朝向高台。
这于以诺而言算得上最有吸引力的场合了,和一众神职者一起祷告,记忆中只有他还是修士期时才会这样。
塞纳偷偷小觑以诺时感觉到奇怪的目光,他心里一紧,不动声色扫视周围,扫过一个个平庸的面孔后,塞纳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人比起周围人要高出一些,他的面孔非常年轻,俊美非凡,不同于以诺的庄严不可侵犯之美,这个人看起来颇为邪肆,那身修士服和他相当不搭。
塞纳之所以注意到他可不是受到外貌的影响,而是因为这个人正看向他和以诺,确切的说,这人的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以诺身上,看起来对以诺很有兴趣,如果不是发现塞纳有所察觉,恐怕这个人根本不会留意塞纳。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片刻,这个英俊的陌生人对塞纳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却让塞纳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无关其他。
这是什么人?塞纳感觉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样难受,这种生理不适的源头仅仅是一个笑容。
人流开始移动,以诺拍了拍身侧一动不动的人:“塞纳,该去吃早饭了。”
“啊,嗯。”塞纳看了一眼以诺,再转头那个人已经混在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
“没什么,”塞纳摇摇头,“不太适应早起,有点困。”
塞纳和以诺往餐厅走,又是麻烦的餐前祷告之后,他才终于吃上了一口饭,这个时候身体早已经饿过了劲,加上修士餐的清淡无味,塞纳吃了两口就想搁下。
这可真是太煎熬了,才一个早上,塞纳就已经受不住了。
果然,修道士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难的职业,没有之一。
望不到尽头的祷告和数不清的清规戒律,塞纳几乎觉得这才是人间地狱,好在他们并非是拥有事务在身的修士,例行活动结束后可以自由行动。
和以诺离开无数修士聚集的室内,塞纳总算松了一口气,日光斜射入天井,把他们的影子拉到半长。
“这种时间我们就可以用来调查,不过今天能不能先算了,我真的已经困到睁不开眼。”不知不觉,塞纳的语气变得可怜巴巴。
以诺有点同情:“我们要留的时间不短,先适应一天也无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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