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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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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留下的罪与恶,可以在今夜被完全铲除,这对哈里意义非凡。
讲过话后,年迈的教宗挥着手离开,接下来的活动会在教堂内进行。
教堂每日都会进行精心打扫,而今日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显得格外金碧辉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刻依旧在此烨烨生辉,即便曾有说不得描绘神之容颜,但那些杰出的艺术家仍旧穷尽想象力摹画心中的神。
纵那独特的穹顶和雕刻画已经被来此祈祷的修士仰望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都依旧能感受到神圣的心灵洗礼。
和往日祷告看着教皇从人群中走过不同,这次比之前都更加庄严肃穆。
枢机主教伴在神父的身侧,低眉敛目组成一个特殊的互送小队。
教皇一步步走上为他专门准备的青铜华盖主坛,站在高处冲大家挥手示意,高大的礼帽让他看起来有些矮小,这位老者已经走过了近六十个年头,为这个国家日夜祈祷。
现在已经是午后,日光自穹顶降落,明暗分割之间,神秘而庄重。
教皇垂目看向书架,上面放着摊开的圣经。
梵蒂冈自从诞生以来,就伴随着各种灾祸和动荡,昨日,今日,明日,都将继续如此,能做的只有感恩神护佑这里,保护他的子民,让这个国家享有近百年的安稳。
教皇微微仰首,开口舒缓地进行祷告,尽管主坛下面满是人,但依旧安静无声,整个教堂中,只有这一个声音。
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回音略做补偿,所有人都能听清教皇所念的每一个音节。
教皇身后的彩色玻璃上圣灵展翼,若不刻意分辨,仿佛教皇真的拥有一双代表神圣之物的翅膀。
这一刻,世界都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圣洁之中。
随着教皇停下声音,修士们整齐地进行祷告,大家的声音都近乎耳语,但汇聚在一起却成了有力的合音。
时而略微上扬,时而落入沉郁,所有人在此刻一心同体,情感相通,为自己的国家,为这个世上所有拥有同样信仰的人,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而教堂外,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这些来自世界各处的人们进行着祈祷,有些人或许还没能完全记住这些祷告词,不过混合在人群之中,好像突然心有灵犀,知晓这些语言该如何出口。
神职者和信徒被一种特殊的无形之物联结在一起,如同灵魂获得了共鸣,终能情感相通。
万人圣祷,福音远扬,碧霄同聆。
这样的场面绝对足够震撼人心。
无声的泪水从一些修士眼角滑落,实际他们心中的激昂已经难以克制,最终却还是用这样含蓄的方式表达出来。
塞纳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牢牢将目光锁定在教皇身上。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因长期信神爱神人的形象,仅仅是一个躯壳——空荡荡的,由混杂的,不知所谓的东西填充。
在这个神圣之地,在无穷的祷告声中,塞纳本该看见金色的光芒和白色的羽毛从上方飘下,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心头,像圣书读本中所描述的那样,可惜他看见的不是。
存在教堂中的仅有虚无和阴影,再多的祷告都没能驱散它们。
仰望这些昏沉,令人身心恐慌。
祷告结束后教皇会外出巡游,修士们仍旧留在教堂中。
塞纳望着教皇的身影,这不是神,更不是神的代言,只是人们为了安慰自我而挑选出来的替代者。
巡游结束后已是夜晚,灯火依次亮起,这些光并不过分耀眼,而是柔和若星光,如一面镜子,投影出夜空中满天明星。
在圣歌中,仪式落下帷幕,修士和人们有序地撤离,大家都带着满足的神情,但只有塞纳知道,这一系列仪式毫无用处。
祷告还有圣歌,都没能驱散笼罩在梵蒂冈上空的阴影。
梵蒂冈的深处实际已经被当做了恶魔的巢穴,所谓神降临之处变成了一个谎言,现在这里更得恶魔钟爱。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回到住所塞纳语气低沉,“仪式毫无意义,顶多是做做样子。”
以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教皇还有近万神职者的祷告,恶魔恐怕早就无法继续存留了。”
“没有这么简单,以诺,驻扎在梵蒂冈的恶魔很强,超乎你我想象,”塞纳沉吟,“我大胆猜测,这个未知的邪恶家伙甚至可能是引发十几年前梵蒂冈之役的罪魁祸首。”
“这场战役,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在以诺心头盘绕已久。
“是驱魔师还有无数神职者与恶魔对抗的战役,最终我们惨胜,杰克当时讲述关于哈珀·伊利斯的往事时也提过了,不过迄今为止,还未曾搞清楚这些恶魔突然涌入梵蒂冈的原因,那些细节,无人知晓。”
——问问他十几年前!背叛教皇之后引发恶魔屠城灾难的是谁!
以诺眼皮微跳,犹尼耶当日所说闪现过他脑海,难道犹尼耶说的就是塞纳口中的梵蒂冈之役吗?
塞纳没有注意以诺的表情变化,交叠双手抵住下巴:“但愿驱魔师们能够处理那些残留至今的事,这可相当棘手。”
正说着,门被敲了敲,塞纳坐直身,看了看以诺:“总不会是赫莱尔那个家伙吧。”
不怪塞纳这么敏感,这个人最近是真的无处不在。
以诺未答,去开门。
来人是一名红衣主教,礼貌道:“请问两位是来自西尔凡的修士是吗?”
西尔凡只是他们随口编的地名,听到别人说出竟觉得有些滑稽。
塞纳点点头,被来人的身份惊到:“是的,请问主教您有什么事?”
“哦,两位,你们很幸运,”主教微笑,“今晚教皇将接见你们。”
塞纳的面庞僵硬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我,几乎……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真是,真是太好了。”
不过他心中可不这样认为,这与其说是好运,不如说是一个陷阱。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那由我来带你们去见教皇吧。”红衣主教微微侧身,等待着。
以诺同样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顾虑,他和塞纳对视一眼,最终两人还是迈出了步子。
穿过主教堂,后面就是教皇的起居殿,这是严禁涉足的禁区。
殿堂中很安静,红衣主教带两人走到其中一个门前,敲了敲,后退两步。
“去吧,教皇在等着你们。”
塞纳很不想推开这扇门,但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小心地推开门,暖色的光透出来,进去后能看见教皇的桌子上堆满材料,而教皇坐在椅子中背对着他们。
塞纳尽量简单流畅地介绍了自己和以诺,等待教皇转过椅子,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么晚召他们来这里。
但设想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教皇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一动不动。
以诺和塞纳在沉默中等待着,时间流逝,眼看分针转过一个小小的圆弧,塞纳再次出声:“教皇?”
依旧没有应答。
总不至于是睡着了吧。
秒针又转过了两圈,塞纳有些耐不住上前两步,以诺拦了他一下,轻轻摇头。
“没关系,”塞纳用口型道,“我看看。”
以诺又转为握了一下塞纳的手:“一起。”
两人慢慢走近教皇,绕过书桌,去看这个老先生到底为什么把他们晾在一旁。
看清椅子上的人时,塞纳和以诺久久无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恐惧或是震惊,他们分不出那个情绪占得更多一些。
椅子上躺着的是一个干瘪的人形,眼窝凹陷,干枯的深色皮肤紧紧贴着头骨,独属教皇的白色长袍也已布满灰尘,枯瘦的手斜放在腿上。
这是一具已经风干多时的尸体——如果真的是属于教皇的,那他早已死去多时。
☆、纠缠
一阵凉风拂过两人面颊,塞纳和以诺这才清醒过来,眼前的尸体迫使他们必须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
塞纳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触摸干尸,他希望这是一个可笑的恶作剧或者幻觉,尽管没有人会用这种东西开玩笑。
尸体的皮肤干巴巴的,轻轻一碰甚至凹碎下去一块,它像是从法老坟墓里刚搬出来的木乃伊,风化使其脆弱不堪。
塞纳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干巴巴道:“我想……这说不定不是教皇。”
如果要验证这具尸体属于教皇,定然需要现代科技的帮助,仅仅因为这个尸体穿着教皇的衣服,坐在独属于教皇的桌前,还不足以认定他就是教皇。
但又有谁能避开无数守卫的耳目,明目张胆把一具尸体搬进教皇的居处?
这是个充满矛盾命题,无声嘲笑塞纳的自我欺骗。
“哦,不必怀疑,这就是教皇,不过是上任教皇罢了。”
声音源自书架后,自阴影中走出的人穿着和教皇一模一样的衣服,不过这张面孔年轻而熟悉。
犹尼耶上前两步:“每当我从窗外向外张望时,总能看见你们忙碌的身影,希望你们没有感到被怠慢,我最近的工作有些繁忙,无暇接待,告诉我,你们在找什么”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以诺沉声,“逃窜到此为止了。”
犹尼耶露出几分戏谑:“你是在说我吗?逃避的人到底是谁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以诺没有兴趣和犹尼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伸出手:“交出卡特神父的残魂。”
“呵呵呵,”犹尼耶笑得发颤,“以诺,你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愚蠢的天真。”
犹尼耶的眼神转为狠厉:“应该是你把这个罪人的灵魂交还给我!”
“犹尼耶……”
“不!”犹尼耶高声打断以诺,“你应该称呼我为教皇!”
塞纳恼然低声:“这个疯子……”
犹尼耶继续自顾自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在看见尸体的时候会更惊讶,毕竟这可是卡特神父一手造就的。”
“我说的那些话你肯定一刻都没有忘记吧,以诺,”犹尼耶缓步靠近两人,随着他的动作墙壁上的阴影同时逼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做那些事,只有你还甘心沉溺于欺骗,现在证据就在眼前,你仍旧不肯面对吗?”
塞纳:“你对教皇做了什么?”
“天呐,看看你的小跟班,”犹尼耶轻蔑一笑,“这就是你找到的帮手?”
以诺同时上前一步,冷声:“注意你的措辞,犹尼耶。”
“别闹了,以诺,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好好开诚布公,回到你我之间的矛盾上吧,别让外人来插手,”犹尼耶摊了摊手,勉强分给塞纳一个眼神,“不过我也不介意解答他的疑惑,并不是我对教皇做了什么,应该说是你尊敬有加的人生导师,为了一己私欲,背叛教皇,令教皇堕入恶魔之口,变成而今模样。”
犹尼耶轻轻拎起胸前的十字架,轻轻晃动:“告诉我,以诺,找齐奥利文的灵魂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卡特神父应当归于天堂,这不是他的居处。”
“你说错了,他真正的归宿是地狱!即使业火焚他千遍也不足以洗清他犯下的罪!”犹尼耶扬眉,“何况没有神的天堂,你有什么办法扣开那紧闭的门扉?”
随即犹尼耶又放柔声音:“以诺,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可以选择和我一样的道路。”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为了不知所谓的东西投奔恶魔,”以诺握紧拳头,“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夺回神父的灵魂。”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哈里警惕地睁开眼,他察觉到了什么,睡意转瞬消失。
他没有惊动周围的伙伴,飞快装好自己的配枪,从床上一跃而起向教堂飞奔而去。
翻越这几栋建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这难不倒哈里,如他所言,他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敏捷的身手还有各种魔法用品的加持足以让他在这里如履平地。
梵蒂冈内部的构造哈里早已烂熟于心,现在最大的问题只有辨别自己的第六感到底指向哪里。
随着不断靠近不祥的源头,哈里愈发惴惴不安,他感觉到恐惧。
教皇宫近在眼前,扶着教堂顶部,哈里向那个还亮着灯的窗户张望,他曾作为驱魔小队的代表在此受到教皇的接见,除此之外,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
思考片刻,哈里决定还是走正常的路进入室内,门是半开的,哈里小心翼翼踏入其中,凭记忆找寻教皇的寝居。
有不怀好意的阴影想要附着在哈里身上,不过才冒出头就立刻缩了回去,让的羽毛任何时候都忠诚地保护着哈里。
走上几层楼,哈里看见了一间屋子的门缝透出光芒,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确定过门牌后,哈里礼貌地敲了敲门,通报身份,他其实还没想好应对的话,如果教皇问他来这里干什么或是怎么闯来的,他可就说不清楚了。
“请进。”
哈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推开门进屋,窗户是半开的,夜风撩起了窗帘,犹尼耶坐在椅子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哦,是阿朗索队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请您原谅我的突然来访,在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我察觉到了危险,因为靠近教皇宫,出于担忧前来查看,抱歉打扰到教皇您的休息。”
“别这么说,阿朗索队长,你为梵蒂冈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上,我本就交给了你一定的行动权限,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谢谢您的理解。”
“那如何?你发现什么了吗?”
哈里摇摇头:“已经……消失了,不过在楼下我看见您的居处还开着门,所以擅自进来了,为了确定没有危险,是我太冒失了,抱歉。”
“没关系,如果还有什么事,也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感谢你的关心,”犹尼耶交握双手,“既然没有危险,阿朗索队长还是回去休息吧,经过这一整天,你应该也非常疲惫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教皇,”哈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么我先告辞了,祝您好梦。”
犹尼耶颔首:“你也是,阿朗索队长。”
哈里缓缓退出门,合上了门,他既感恩教皇的理解,又为自己的冒失羞愧不已。
这和他想象中的教皇大相庭径,私下接触的时候,他被教皇的平易近人折服了,尽管这位教皇看起来非常年轻。
哈里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说不上来,或许是教皇太年轻的缘故,这恐怕是史上最年轻的教皇。
他不是太清楚教皇接任是否有年龄限制,不过从他第一眼看见教皇就是如此,也无需继续感到惊讶。
而哈里并不知道,就在他来之前,屋子里发生了一场激烈异常的战斗。
十几分钟前,犹尼耶可不是这般温和无害。
以诺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先发制人,塞纳像是心有灵犀,从另一个方向去围困犹尼耶。
黑色陡然笼罩了四壁,把整个屋子塞入了一个空旷的世界。
尽管犹尼耶已经投奔了恶魔,但他仍旧拥有着人类的身躯,塞纳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躲在以诺身后。
犹尼耶完全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只觉得他们可笑至极。
尽管恶魔赋予他的力量还无法让他超脱人类本身,不过他已经突破极限,能够驾驭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在信仰崩塌之前重塑它,是我的职责,”犹尼耶握住以诺挥来的拳头,“这才是我至高无上的追求,借助恶魔的力量仅仅是手段。”
“荒谬!”以诺反手握住犹尼耶的手腕,将他甩出去。
不过犹尼耶只是轻飘飘落在地上:“以诺,你不想听听关于卡特神父的一些往事吗?”
“你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几枚子弹洞穿了犹尼耶的身体。
塞纳重新填弹,灿然假笑:“我觉得你很适合尝尝银弹。”
犹尼耶勃然大怒,一挥手掀飞了塞纳:“我说过了,这里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塞纳猛地撞上黑色墙壁,然而他并没有摔下来,被墙壁紧紧吸附。
以诺刚转向塞纳的方向就被另一道劲风裹挟,闪避了数次才躲开。
“放心,我对他的命并不怎么感兴趣,”犹尼耶慢慢从身体里扣出子弹,张开手让它们落下来,“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疼,就当让让你了。”
话音刚落,犹尼耶再次飞扑而来,他已经被恶魔的力量完全侵蚀,以诺不知道犹尼耶到底投奔的是哪个恶魔,完全落入下风。
“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啊,以诺,”犹尼耶压制住以诺,“让我来告诉你吧,你敬仰的导师是个什么东西!”
“闭——嘴!”
以诺接力沉身,挣开犹尼耶的桎梏,他感觉到手臂的颤抖,即使是当初直面别西卜,也没有遇见这种情况。
一旁塞纳还在和墙壁斗争,看着以诺的困境,让他心急如焚。
“这种时候,我们还是称他为谢伊·奥利文吧,”犹尼耶浮起身体,抬手,黑色如浪拍向以诺,“他本是梵蒂冈的红衣主教,是教皇身边的亲信,甚至会是最可能成为下任教皇的人。”
以诺刚躲开一波袭击,紧接着又是一波,在这个空间,他的力量像是被成倍地消耗。
“不过在二十年前……哦,可能更早,他违背了一条重要的铁律——独身,他沉溺于欲望,并犯下罪过,受到了恶魔的关注。”
以诺很想堵住耳朵,但他完全没有余力。
“他为了一己私欲,同恶魔进行了交易,并且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以孩童魂灵进行祭祀,要知道,在这样神圣的地方,进行此等罪行,曝光不过是时间问题,”犹尼耶冷笑,“而他的行径被教皇发觉,就在他准备完全堕入恶魔的那天,教皇撞破了他的恶行,为了掩盖罪行,他连夜逃亡出国,留下了一地的烂摊子。”
以诺疲惫不堪,努力维持意识:“你……胡说……”
“看看教皇的尸体,你还以为我在胡说吗?不过你那被蒙蔽的眼,自然无法看清真实,”犹尼耶一握手,以诺被黑色卷起,“教皇为了收拾他造成的后果,以性命来挽救,可惜于事无补,在他逃走后几年,梵蒂冈爆发了瘟疫,随后大批的恶魔逃出地狱,无数驱魔师来到这片土地,以身铸壁垒,灭杀这些恶魔,这些……你恐怕都不知道吧。”
“想想当初在萨利亚小镇死去的无辜人,科妮,乔安娜夫人还有我的驱魔师朋友,如果我不狠下心杀了他,以小镇为起点,当初在梵蒂冈发生的一切会再次重演!”
黑色的巨手不断握紧,捏得以诺骨骼咯咯作响。
“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卡特神父说的,”犹尼耶怪笑起来,“想想我曾经,竟然真的以为他是我的父亲,我……还有你,都不过是他偿罪的替代品,那天晚上,我问他梵蒂冈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改变姓名逃到这里,你知道在我的追问下他说什么?”
犹尼耶看起来有些疯狂,眼角泛起红色,被积蓄的泪晕染:“他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会引发这样大的灾难,他说他并不想欺骗我,他说希望我不要恨他……”
“听听,这就是他说的话!我甚至还没有追问其他细节!”犹尼耶伸出手,强行扼住以诺的脖子让后者看向自己,“告诉我!即便我告诉你这些,你依旧执迷不悟吗!”
以诺从模糊中看着虚无,他仍旧记得怀抱卡特神父时的温暖,他仍旧记得自己看见的属于神父的金色灵魂,他当然也依然记得神父教他爱世界中的一切。
卡特神父拥有纯净的魂灵,以诺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诺勾出苍白的笑:“我……相信神父。”
犹尼耶愣了一下,下一秒怒不可遏:“好!那你就在死亡中品味自己的信任吧!”
他伸出手,抓住以诺的前胸,狠狠撕下衣襟,握着以诺从不离身的十字架。
犹尼耶想要的不是让以诺痛快去死,而是一点一点撕裂他,让以诺在痛苦中断气。
以诺用力挣扎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黑色吞没了,还有塞纳,两人被通通卷入黑色,瞬间消失无踪。
犹尼耶维持着震怒的神色,捏着十字架错愕不已。
他想要的是杀死以诺,这力量却擅自做了决定,卷走了两人,没给他斩草除根的机会。
“赫莱尔……”犹尼耶忍住怒火,转向窗户。
窗户后探出一个头,好整似暇地笑着:“哦,我看你玩得非常兴奋,所以就没有出来打扰你。”
“你在做什么?你明明说了这力量是属于我的!你凭什么干涉!”
赫莱尔靠着窗户,耸肩:“契约中明明只说了让你得到那个神父的灵魂,可不包括杀死以诺。”
“我杀死他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赫莱尔瞬息移到犹尼耶面前,笑得阴冷,“他可是我重要的藏品,怎么能任由你指染。”
“永远不要忘了,我不是你的奴仆,我借给你力量,而不是送给你,我有随时收回的权利,”赫莱尔摸了摸犹尼耶的侧脸,“可怜的小家伙,沉溺在你以为的真实中吧,也许很快,我就能看见你的落魄样了。”
犹尼耶咬住嘴唇,颤抖不止。
“游戏到此为止了,”赫莱尔退开两步,“驱魔师正在来的路上,好好招待他,别露出破绽。”
赫莱尔消失在窗前,带起一阵风,同时门被敲响。
“教皇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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