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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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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羽翼刺穿全副武装的身体。
“统统……都是没用的。”
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泥沼,路西法笑着,步步上前。
亲手处决蝼蚁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谁会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产生兴趣呢?
想至此,路西法的目光转向了刚才他一直忽略的塞纳,原本他是准备把塞纳的生死决断留给另一个人的,不过现在反正都已经很无聊了,不如试一试拜蒙的契约造物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塞纳看着黑影走向自己,无比冷静,他理解了沃茨他们那群驱魔师最终为什么使用了如此绝望的方法对抗路西法,确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了。
绝对力量之前,不得不低头。
“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塞纳轻笑:“不,我已经在抵抗了。”
消极以对,让路西法无法获得任何杀戮快感,这就是最后的抵抗方法。
“狡猾的人类,”路西法伸手将塞纳提起来,“如果我赐予你不带任何痛苦的死亡,你会认为这是我的仁慈吗?”
“你和这个词并不配。”
“说的对,但你们口中无比仁慈的神却不会在此刻出现,神正看着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可以认为神比我更残忍”
“……”
“无……”后面的话断在口中,路西法突然松开了手,塞纳摔回地面。
在路西法的胸口中间,金色的巨大剑锋刺穿了他。
从他六翼的缝隙间,可以看见绰绰的金色火焰。
然而路西法的脸上并没有痛苦,反是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欢喜。
“我……就知道,就知道!”
路西法仰头笑起来,浑身一震,那锋利的剑被甩开,他已经飞上了天幕。
没有了路西法身体的遮挡,可以看见后面被金光卷起的人。
以诺执剑,艰难喘息,就在刚才,他经历了生死之刻,如同落入无尽之海,看见了那曾烙印在他记忆中的碎片化过往,知道了些许关于自己真身的线索,而他的成长过往又带给他撕裂的虚无感。
如塞纳时不时说起的玩笑话那样,他并不是人类。
但是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以诺依旧如雾里看花,不知实情。
以诺紧紧盯着手中的剑,它造型古朴简单,手握处仅以羽毛雕刻做饰,但能够引导以诺身上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无暇继续观察手中剑,强大的威压从天上盖了下来,以诺不得不立刻举剑反抗,身体不堪重负,发出轻响。
“让我好好乐一下吧!别让我失望!”
路西法俯冲下来,十指为武器,与以诺缠斗在一起。
以诺全凭本能行事,陷于被动的反抗。
泥浆掀起,变为厚厚的帷幕,阻挡其他人插手这场战斗。
不知为何,以诺像是看见了金色的云层,自己不是在现世的地面与恶魔厮杀,而是进入了云端,冲锋陷阵。
“这就是千年前的盛况,是我在堕天中经历的一切,”路西法不顾自己手掌已经被削作白骨,握住以诺的剑,“我留给了你礼物,是米迦勒或者神都无法清除的标记,我必将带你堕入千重地狱,以做我最终胜利的战利品!”
疯言疯语!以诺将听见的内容全部归入废话的行列,此刻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尽可能压制路西法,如果可能,最好能把他赶回地狱。
这场战斗足以令天地色变,金色火焰刺穿黑雾,而黑色泥沼又翻起千重巨浪,天与地难分彼此,光与暗交错不止。
周围的温度不断升高,本就是邪祟化作的泥沼承受不住这圣洁的力量,愈发稀薄,塞纳终于能窥看到遮挡后的状况。
尽管不知道以诺在陷入泥沼时经历了什么,至少此刻看来他没有发狂,也并未在战斗中落于下风。
神迹总算在该出现的时刻降临。
不过周围的驱魔师已经抵抗不住两人交战的威力,不断向后退,地面过膝的泥水开始下降,血雨停了下来。
塞纳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皮肉有一种烧焦的错觉,眼见以诺和路西法愈战愈烈,根本看不见结束的预示。
一样东西忽然从塞纳怀中滚了出来,在被泥水淹没前,塞纳匆忙用还能动的手把那个玩意捞了出来。
这是……哈珀在图书馆交给他的,父亲的遗物,这支笔上甚至还刻写着“约翰·斯托克”。
就是这个瞬间,塞纳眼前浮起一层雾色,他看见了某些场景。
关于未来……
虚幻的问题忽然就获得了某些解答。
塞纳感觉眼眶浮起一层水雾。
拉结尔的祝福,原来是分给了自己一部分力量,能够在固定的时刻能够看见短暂的未来。
塞纳张大眼睛,牢牢盯着虚空,时间其实很短,但塞纳却觉得漫长得要过完自己的一生。
他看见了这场战斗的终结,还有自己的未来。
身子里的血液正在逐渐冷却。
拉结尔送他们离开时所说的话回响在塞纳脑海——终有一日你会窥破以诺的真身,而那时也是对你的审判之时,你只有一次决定的机会,你的选择指向两个结局。
原来自己看见的未来是这个意思吗?
虚幻未来的景色消失,塞纳回到了现实,看见的依旧是战斗的两人,但未来的脚步还在不断靠近。
塞纳看向手中的笔,这是仅有一次的机会。
只有——一次。
塞纳闭了闭眼,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痛苦不已,又无可奈何,但是……他愿意。
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以诺的未来。
☆、消逝
塞纳挪动双腿尽可能远离战场中心,躲在暂时称得上安全的废墟背面。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其实很想写点东西留下来,但这是奢望,他能做的仅有按照自己选定的未来,写下终结。
塞纳咬掉笔帽,掏出沃茨的工作日记翻到后面的空白页,提笔写下了第一个字。
如哈珀所言,当笔墨自笔尖流淌的一刻,他奇迹般知晓了怎样驾驭这种力量。
毕竟他和拉结尔,双身同源。
以诺不知为何开始焦躁起来,骨子里躁动的血性正在不断侵吞他的意识,让他游走在现实与幻想的边缘。
眼中的路西法时而是拥有金白色六翼的炽天使,时而是凶恶难缠的恶魔。
周围有白光亦有血雨,虚虚实实,难辨真假,以诺的眼中出现了迷茫和痛苦。
“没错,就是这样,让我看见你的挣扎。”路西法语调愉悦,和以诺形成鲜明对比。
路西法其实好受不到哪去,羽翼已经被火焰灼伤,但他在享受战斗的快感,在地狱中可没有这样的趣事。
当站在顶峰久了总是会感到寂寞,所以才会再次挑战神的权威,而占有以诺则成了最佳选择,堪比给了神一耳光。
“喝!”本该结结实实落到路西法身上的一剑空了,以诺身形不稳,连变了几个姿势才站定,汗水如瀑而落,以诺能听见心狂跳的声音。
“你还在压制自己的力量?”路西法举起自己血淋淋的手,轻轻吹气伤势恢复如初,“看来你很清楚怎样的灾祸会在你发狂后降临。”
以诺恶狠狠低声:“闭嘴!”
“但——以你现在半吊子的水平怎么战胜我?”路西法笑得狰狞,“我不介意和你在这里耗下去,但是那些普通人可就不一定了,几百年,几千年,他们终化枯骨,而我们还在这里战斗不休!”
路西法欺身而上,以诺反手格挡,在泥地中滑出一段距离,那种杀戮的渴望愈发明显。
“我的恶魔军团会继续扩张,审判将降临到人间的每一个角落,你无能为力。”
“住口!”以诺调动全身的力量冲上去,近乎蛮狠地劈砍,毫无章法。
路西法看着以诺,眼底是深藏的兴奋。
“想想你为什么这么愤怒,是为自己的无能,还是现世的邪恶,”路西法技巧地闪避,“你已经看得足够多了,你知晓人类是如何堕落,更清楚你那洗涤一切恶意的力量一旦爆发,整个人间都会沦为死地。”
“你害怕双手染上除恶魔以外的鲜血,你同情世人并自诩为人类的同胞,但这人性的天真本就不是你该有的。”路西法的的手突然突破重重火焰握住了以诺的手腕,而以诺的力量太过强大,瞬间就将路西法的手灼烧至皮开肉绽,但这些都无法让路西法收手,“你是杀器,是死物,是饱饮鲜血才能存活的珍品!”
“我——”以诺挣脱路西法的手,怒吼出声,“为守护而生,绝不会堕落!”
这句话说出来不免有虚张声势之嫌,以诺知道路西法说的没错,他本身就是为绞杀恶存在的,并无自我判别能力,若不是卡特神父和塞纳……
“那就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路西法的力量再次膨胀,试图强行逼出以诺压制的能力。
以诺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坚持到了极限,他快控制不住潜藏的神圣力量,他快要……
柔软的东西突然拂过以诺的脸,他猝然一惊,伸手抓住那落下的东西。
是一片羽毛,属于翅膀内侧柔软的那部分。
更令人惊诧的是这羽毛上存有着天使的气息,以诺昂首,想知道羽毛源自何处。
路西法同样因为吃惊停在原地,仰头看天。
羽毛纷纷扬扬而落,很快就就铺满了地面,在这无尽的羽毛雨中,几个虚幻的天使影子降落下来。
其中一个六翼的天使降落在以诺的身侧,半透明的手放在以诺握剑的手上,赐予了以诺更多的力量。
就是这个瞬间,一支庞大的天使军团成型,天马与利刃盾牌,有序地排列在以诺身后,好像等待他发号施令。
路西法的眼睛睁大:“为什么……天堂之门明明已经关闭了,天使怎么还能出来……”
但没有人会回答他,以诺微微侧首向身旁的天使,他看不清对方的容颜,但能感受到对方传递给自己的温暖。
那些迷茫困惑全都烟消云散,以诺知道他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奇怪的是,以诺不知道为什么从身旁这个影子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是来自天堂,而是人世。
“这都是幻影,”路西法愤怒地振翅高飞,一展臂甩下黑色的利箭,“给我变回去!”
天使军团整齐划一,抬手举盾,黑色的箭锋并未穿透这些虚幻的影子,而是被金色的弧形巨盾抵挡在外。
以诺握紧了手中的剑,脸上徐徐绽出少有的傲然笑容:“你不是渴望回忆堕天之战吗?如你所愿!”
这些虚幻的天使影子随着以诺动作而行,当以诺引剑而上之时,天使大军们同时展翅,从地面,从半空,举起尖锥形的天堂利刃,袭向路西法。
可怕的威压降落下来,游刃有余的狂放笑容消失在路西法脸上,他不得不收起翅膀来环护自己的身体。
以诺感觉自己像是在和最亲密的伙伴战斗,身旁的透明天使知道他的所知所想,时刻环护他,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手中剑的锋芒更甚,记忆中的战斗方式自手中变幻出,路西法的羽盾被切割出不规则的裂隙,黑羽乱飞,伤痕溅出大片的黑色血花。
形势完全逆转了,面对突然而来的天使大军,路西法毫无还手之力,那种耻辱感再次涌上路西法心头。
他是星辰,是最闪耀的骄傲,却在天堂门前被米迦勒手持圣裁之剑穿刺胸膛,带着赌咒之誓坠落云端,从九重天上落下的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现在,不是米迦勒本人,仅仅是带着他意志的东西所化作的人形,就能够这样折辱他。
路西法在自己的羽茧中因耻感颤抖不止,他已经看见锋利的剑刃割裂了自己的羽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最纯洁灵魂的供养,自己怎么会败在这种东西手上!
没有人会回答,路西法眼看着自己的力量不断减弱,如同被抽干的泉水,本源源不断的力量不再涌现。
身体烫得发疼,路西法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因为以诺,而是源自自己,路西法艰难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正在发光,是十字形的,想要涨裂他的身体。
就是这股力量,在悄无声息地压制路西法的能力,许久,他才意识到这是什么,转而变得愤怒而无奈
原来是这样,路西法发出低沉的笑声,难怪这个灵魂如此纯净无暇,原来如此……
他从始至终,都在神的算计中,从没有一刻掌控过命运。
忽然,锋利的剑削断了路西法的一片翅膀,毫无迟疑,金芒从断裂翅膀那缺处穿透过来。
以诺身后的天使大军同时挥剑向路西法,万剑穿心,如此而以。
黑色的翅膀垂落下来,那些天使的影子,还有满天的羽毛齐齐消失,无影无踪,这或许从头至尾,都只是以诺的想象。
唯一实际伤害到路西法的,只有以诺。
路西法看着没入胸口的剑却笑起来,咫尺距离,路西法摸了摸以诺的脸。
“果然是珍品啊,真想把你变成我的所有物,如果不是神的话……”
以诺只是又把剑往对方胸口推进半寸,他的脸上溅着黑色的鲜血,面容冷酷而肃杀,这个景象似曾相识。
路西法的面色已经平静下来了:“你还杀不了我,毕竟这不是真正的圣裁之剑,你,也不是米迦勒。”
“我知道。”
路西法胸口的光芒愈发明亮,以诺同样为此吃惊。
“打败我的是神,”一线鲜血滑落路西法的唇角,“呵呵呵,我们都在他的算计中。”
路西法抬手,握住以诺的剑锋:“但我不会这么简单听任摆布……”
“你那痛苦的根源,是我赐予的,现在,它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染血的手在剑锋上滑过,最后落到以诺胸口:“杀戮的罪咎永远会追随你,这是血咒,即使再次败给神,我也……绝对会让你落入地狱!”
以诺的肩膀抽搐了一下,很快疼痛开始蔓延,这令其眼瞳骤缩,他苦苦克制的力量受到路西法的牵引,即将决堤。
“以诺……毁灭这个世界的往往不是极致的恶,而是极致的善。”
路西法低低笑出来,低沉魅惑。
以诺握剑的手发颤,一点点松开,这阵痛带动出尘封在记忆中的无数往事,全都有关人类的罪行。
不……不……
以诺紧紧抱住头,火焰愈发炽热,直至完全包裹他,路西法冷眼看着这一切,坐倒在地,等待着。
他会看着以诺恢复真身,然后清洗这个世界,令一切都不复存在。
“咳……”鲜血喷洒在纸页上,笔墨已经用尽了,最后留下一段粗糙的笔触,痕迹断断续续。
塞纳的手歪斜,笔咕噜噜滚了出去,化作齑粉。
纸页上描述出方才和以诺并肩作战的天使军团,这样写道:“……无穷无尽的光影一同袭向路西法,最终由以诺落下必杀的一击,贯穿了路西法的胸膛,斩断这个恶魔的罪孽。”
——用它能织就幻境,写字为真,化画为实。
是的,那些同以诺一起战斗的天使幻影,都是塞纳用这支笔创造的,加入塞纳的力量能够抚慰以诺躁动的暴力诉求,令其保有神智不被侵蚀。
这耗费了塞纳近乎全部的力量,但确实起作用了。
塞纳无力地笑了笑,知道艰难的战斗只是打赢了第一步,接下来等待的才是最残酷的。
他缓缓站起身,扶着废墟,等待那已经看过一遍的未来,更清楚自己会遭遇什么,但塞纳不会恨任何人。
远处包裹以诺的金色光芒逐渐褪去,如同散离的朝阳之辉,光芒之后是一个高大的金红色,那影子慢慢舒展,火焰裹挟着一双伸展的六翼。
撒拉弗。
人类与死灵同时看着这尊不知何处而来的“天使”。
塞纳能听见心底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什么。
——终有一日你会窥破以诺的真身,而那时也是对你的审判之时。
塞纳感觉自己的眼睛睁不开,这光刺得他眩晕欲呕。
金芒在收敛,那之后的影子完全清晰,但大家却同时惊得说不出话,唯有路西法仿佛早已看破一切般冷视。
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使,他没有柔软的羽翼,也没有火焰的暖光,寒意自他周身散出。
若是靠近可以看清羽翼的构造,那是一瓣一瓣类似羽毛的金属物件,有序地排列在一起,若是可以,称为钢铁之翼应该更加贴切。
这不是天使,亦不是世间可知的任何生灵。
以诺从来都不是一个生灵。
他是一样——
死物。
塞纳仰望着以诺,发自内心为这一幕感到震撼,很多曾经无法理解的事,都在此刻得到了回答。
以诺来自天堂,是神赐予人类的惩罚,也是最后的救赎。
他是米迦勒斩伤路西法的圣裁之剑,是摩西带领信徒劈起千层红海的摩西之杖,是唯有王者堪能拔出的石中剑。
其流落千年祈愿重归神之故土,颂真言千载甘为殉道使徒,即便神抛弃人类已久,以诺也必将担负起探路求道的职责。
这才是以诺,由众天使羽翼所锻造而出的圣裁之剑,专为斩断世间的罪恶而生,是唯一能伤害路西法的存在。
因此,他绝对不该拥有人性和情感,仅有的职责就是杀伐。
用杀戮来裁定正邪。
以诺完全换了一个神情,金红色的眼眸冰冷地看着地上的路西法。
毫无迟疑,以诺伸出手,慢慢探入路西法胸腔,直至贯穿。
路西法抽搐了一下,以方才插入身体的剑为中心,身影逐渐消散,像是抽离的丝线,他俊美的脸还是带着傲然的笑,他不会死去,只是在接下来的无数岁月,他依旧只能在他的地狱称王,不可再跨越地狱之门。
就像他曾说出的那句话——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奴。
这只不过是他对自己下的诅咒。
地面的泥沼开始沸腾,汇聚向路西法,最终变成一个漩涡,吞噬路西法,一枚闪亮的东西自他身体弹出,落到不明之处。
不顾胸口的致命伤,路西法凑到以诺耳边:“我……在地狱等你。”
路西法陷入地下,在无人注意之处,一道黑色的烟雾脱离,融入人堆。
以诺低头看着路西法消失的地方,神识却已经不属于他,此刻占据以诺内心的不再是人类的情绪,而是唯一的指令——肃清。
他是为消灭恶而生的,路西法打开了地狱之门,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恶魔在横行,现在,是清扫的时刻了。
但内心却有些动摇,若是他飞上高空,降下斩断罪恶的圣雨,那么除了恶魔,但凡手上沾染罪恶的人类也会被消抹,无论这个罪多么微不足道。
以诺突然抓住心口,覆盖在脸上的冷面开始松动,他不该为其他生灵顾虑,有罪就该扫除,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个世界会变成绝对洁净的存在!
但模糊的记忆中不断出现一个人影,告诉他世间的是非曲折,不能以黑白尽数分划。
以诺慢慢松开手,强迫自己认清肩负的职责,路西法的影响还在,必须尽快做决定,他痛苦地闭紧眼睛,压制自己的犹豫。
我是剿灭邪恶的剑,这是我的使命!
想罢,以诺仰头望天,骤然展翅高飞,欲跃上云端,降下洗涤人间的圣雨。
就是这一刻,以诺看见足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仰望着自己。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
金色的光芒自云翳与地面的缝隙穿刺而来,地面上的建筑废墟投射出拉长的黑色剪影,像是一个又一个矗立的十字架,在明暗分界线上,孤独的“天使”飞舞着,而他脚下,是惨烈的废墟。
废墟之上,记忆中模糊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举起手,向“天使”展示紧握之物。
“我接到了。”
塞纳用口型向以诺描述,带着快意的笑,他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能做的只有把贮存卡特神父最后魂灵的十字架紧紧握住。
在路西法堕回地狱的时候,用作祭献的卡特神父灵魂被剥离了,看过未来的塞纳自然可以轻易找寻到十字架的遗落处。
这是以诺一直追寻的,是以诺最重要的东西,而我……无足轻重。
塞纳看见那钢铁的金色天使不断靠近,一切都放慢了。
拯救你的神父吧,以诺,毕竟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但倒映在以诺眼中的却是另一个景象,他看见一个摇晃的身影在不断靠近塞纳身后,路西法最后的黑暗力量附着在那个逼近塞纳的人身上。
以诺的意识终于又回归到作为人类的自己,思维如同被洁净之水浸泡,骤然变得澄明,长留心间的温暖回忆重现,他此刻要做的只有拉住塞纳,不要让对方陷入深渊。
但……太晚了。
被路西法力量控制的哈里握住了塞纳的肩膀,后者没有回头,只觉有什么身体深处的东西在脱离。
灵魂还有意识,尽数脱离自己。
塞纳已经看到过了,也清楚哈里是为了什么,他坦然接受了这一切,毕竟这是不让以诺陷入更深罪孽的唯一方式。
“对不起……对不起……”
熟悉的哭腔自身后传来,塞纳在心中叹息。
“我想要救让……还有大家……我控制不住。”
哈里的脚下出现黑色,他正在陷落,手中握着一团闪亮的光晕,是刚刚从塞纳体内抽离的东西。
金色的羽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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