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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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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我倒是从没变过。”
  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但以诺恐惧的并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再一次因为自己的无能错过救回塞纳的机会。
  “我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喜欢呢?”
  以诺盯着弧形窗外的昏暗,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惑,同时带着纠结的喜悦和痛苦。
  塞纳弥留之时不曾说明的话是不是关于这些呢?以诺在脑海中回放这段令他不忍细想的回忆,好像真的能“看见”塞纳目光中的不舍和眷恋。
  “真的很抱歉,我让你这么为难,”以诺握着塞纳的手放在胸前,多少感觉到一点平静,“下一次的话,就让我主动吧。”
  尽管以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甚至……他们还能不能拥有未来。
  待弧形窗投射入亮光时,以诺知道与塞纳分别的时刻到了。
  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礼仪,以诺只是在离开放置塞纳的屋子门口时短暂地回了一下头,不等看清就再次转头离开了,这是一场无法告别的分离,越是留恋,越是心乱,不如就这样。
  以诺去找馆长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人。
  “让……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诺迟疑片刻走上前,哈里所做的事再次自记忆中涌出,以诺不想去憎恨哈里,但不得不正视哈里是害塞纳变成而今这样的直接推手,以诺不确定让是不是就是为此来到这里,若是多米索他们知道了发生在梵蒂冈的事,又会怎么想?
  让转过头,在看清以诺的时候脸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厌恶:“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姓名的?”
  以诺没反应过来,已经发觉让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但还是平和道:“我知道你肯定又把我忘掉了,不过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是和……哈里有关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让退开两步,“离我远点。”
  以诺这下是真的被让搞糊涂了:“让……你怎么了?你不记得哈里?”
  “我不记得,”让换用了凶狠的表情,“别再和我说话了,你这种秽物,我多看一眼都觉得亵渎。”
  “……”
  让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以诺的侧脸,随即滑开,后者才想起那些表明他杀戮罪行的印记早不是能用衣服掩盖的了,丑陋的血痕在脸上蔓延,昭示路西法的某种胜利。
  以诺搞不懂让性情大变的原因,捂着侧脸走到角落,默默等待拉结尔。
  让抱臂待在以诺的对角,满脸不适,像是在忍耐与以诺共处一室。
  许久不见拉结尔回来,让不耐烦道:“能不能请你先离开?”
  “拉结尔馆长让我在这里等他。”
  “他可真是什么东西都招待。”让轻哼,不打算继续计较,不明白自己带来的人难道安顿起来有这么麻烦吗?这么久都不见拉结尔回来。
  以诺偷偷打量了一下让,对方的变化真的太大了,令以诺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别看我,”让很敏感,闭起眼睛侧头,“被你这种地狱造物看着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不是地狱造物……”
  “脸上带着这种痕迹还不肯承认,确实像是恶魔走狗能做出来的事。”
  作为天使厌弃恶魔不是什么新鲜事,曾近距离见过恶魔所作所为的让自然更甚,但他说不清为什么看着以诺的时候会更加愤怒,犹尼耶那种堕落的人类都没有勾起他这种情绪。
  “让,你真的不记得……”
  “别叫我名字!”
  以诺顿觉肩上一沉,险些载到,咬牙支撑着看向让,无声表示不满。
  这一瞬让似乎能摸到一点自己愤怒的源头——以诺并不是纯粹的堕落产物,他身上还夹杂着酷似天使的圣洁气息。
  看着自己的一员投向恶魔,难免会更加愤慨。
  “让,你在做什么,快收起来你的力量。”
  在两人之间的对抗一触即发时,拉结尔及时出现,制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灾难。
  让不情愿地收回自己的力量:“别告诉我你和恶魔有了什么交易,拉结尔,这里是中立地带,不代表置于神的掌控之外。”
  拉结尔先查看了以诺,确定后者无碍放下心来,对让有些敷衍地回应:“劳你费心。”
  “别说这些废话了,我想知道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这里只有亡者的记忆,你的并不在其中,如果你不介意被别人窥看你的记忆深处,我倒是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力量给你看看过去十八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让皱起的眉头展示他很介意,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关于自己记忆的细节,谁知道其中有没有隐秘。
  “但你说了有办法让我知道。”
  “是的,但我现在必须认真审视这个办法是否可行,”拉结尔看向以诺,“鉴于你刚才对以诺的所作所为。”
  “什么意思?”
  拉结尔交握双手:“如果你想找回自己失却的记忆,恐怕要和以诺同行,去往亚特兰蒂斯,同样借助‘月下回唱’的力量。”
  “你要我和这个秽物一起?”
  “你可以拒绝,说不定找回这段记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但我的同僚告诉我因为某些事我差点失去死亡天使的身份,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让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令他恼怒的事,“对了,你是不是和这个家伙合计好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拉结尔轻笑:“我没必要做这种事,就算没有你,以诺也是要独自上路的。”
  让努力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所以我现在只有这一条路找回记忆?”
  “不仅,你还可以问问和你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人。”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类的说辞,”让冷声,“但要我和这个秽物……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有那么多时间供你考虑,以诺身有要事,等不了你。”
  让的身体微微绷紧,对拉结尔这种态度很不满,像是在逼迫他,良久,让才站直身子,用他惯用的冷酷声线——
  “成交。”
  

  ☆、旧城

  “让到底怎么了?”
  拉结尔拍拍以诺,再看远处与两人拉开距离的让:“这恐怕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想让别人明晓的私事,不用太过在意。”
  以诺点了点头,唇角浮现苦笑:“但总感觉会很麻烦。”
  “也许不是什么坏事,”拉结尔说着给以诺脖子上挂了一个沙漏吊坠,“这个能帮你了解在亚特兰蒂斯度过了多久,四十天后神将回归,你的时间很宝贵,在沙子漏尽前你必须要回来,不然将赶不上神归的时间。”
  以诺拿起沙漏,端详片刻,里面的细沙如星屑般闪亮:“我知道了。”
  临行,以诺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那犹尼耶……”
  “等回来,这些问题将迎刃而解,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实际上,犹尼耶此时已经在图书馆了,不过拉结尔并不想以诺为此分神,现在并不是他们两人见面的最佳时机。
  “请代我照顾好塞纳。”
  “我会的,”拉结尔摆摆手,目送以诺追着让的身影走入通道,“一路小心。”
  瞥了一眼追上自己的人,让不自觉向一侧避开两步,以诺也很知趣,没有离让太近。
  无论让多么讨厌以诺,在这种时候还是必须要保有客气的疏离,尽量不要在语言上与以诺摩擦。
  没办法,拉结尔只告诉了以诺“月下回唱”的具体所在,其印刻在以诺的脑海不为任何人所知,等离开图书馆,只有以诺知道怎么找到“月下回唱”。
  拉结尔说这是为了制衡两人,让表示过抗议,他认为这很不公平,应该一人知道一部分才对,奈何拉结尔不为所动,只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让不信任以诺,总觉得后者会使绊子;以诺则不解让心性大变的缘由,暗自警惕。
  不过以诺能够理解让的顾虑,毕竟对让来说,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而且颇为不愉快,以诺无意详细解释,他们仅仅是短暂的合作一次,不一定非要建立什么良好的关系。
  何况,就算以诺有心解释关于让的一些过往,看他这样应该也是听不进去的。
  想至此,以诺在心中喟叹,当初看见塞纳的时候,他同样认为两人仅是互利,但谁能知道,以诺为这段关系最终付出的是一颗沦陷的心。
  通道的尽头近在眼前,两人同时跨出,白光褪去,如同来到另一个世界。
  一望无际的海铺陈在眼前,浪花层层推进,在小岛的边缘拍打,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让没有闲心欣赏这些,埋头踩着沙石一步步靠近海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要找回丢失的记忆,对他这种生命漫长无期的天使而言,短短十八年微不足道,但直觉告诉让这期间发生过很重要的事,非知道不可。
  两人保持着沉默,一前一后踏入海水,蓝色的浪没过脚踝、膝盖、腰际,最终他们扎入海中。
  让自如地收回翅膀,减缓阻力,丢给以诺一个眼神,叫他在前面带路,虽然在水里两人也是可以交流,但眼下让懒于和以诺有什么言语往来。
  以诺默不作声快速滑动自己的手,按照自己脑海中知晓的路线向传说中的海下城市游去。
  越往下,周身越冷,能见的仅剩下愈发深重的蓝黑色。
  记忆中有相同的感受,那一次是被塞纳骗去了海边,之后两人还为此爆发了争执,想想那会儿的自己,可还真是不近人情,以诺在心中责怪自己。
  远离世俗的以诺并不会享受放松的乐趣,不过之后,他会学着去感受这一切,姑且算是为了自己和塞纳日后有共同话题。
  以诺分神构想着以后,他已经将成功认定为必然,毕竟若他此次失败,便也无需挣扎,只要带着这些美梦沉入海底就好。
  胡思乱想间,一只手猛然拉住以诺,将他向后带出了好远,以诺转头,看见满目怒火的让,后者张开嘴,几串带着怒斥的气泡浮出。
  “你不要命了吗!还是果然有什么诡计!”
  以诺不知道让如此愤怒的原因,带着些迷惑,直到后者向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巨大的黑色阴影带着水流从眼前滑过,它酷似一头巨鲸,但满身的伤痕以及交错的利齿,无声警告着外来者它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别惊动它,”让松开手,再次强调,“别拖我后腿,我没必要对你的生命负责任。”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以诺看了看脚下,强迫自己凝神,这里是另一个意义上的深渊,“继续往下。”
  避开巡游的巨兽,让和以诺继续深入海底,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触摸到了黏滑的海底。
  这里已经是一片全然的漆黑,但两人都能看清周围的景色,怪石林立,宛如海底森林。
  至此,两人都发现了问题——从他们进入这片海域开始,未曾见过一个正常的海底生物,这里更像是一个海底墓穴,死灵尽数葬于此处。
  “小心。”
  “不用你提醒。”让轻哼。
  以诺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层层怪石中缓慢移动步子,现在看来,让以前傻傻的时候倒比现在讨人喜欢。
  走过石林,眼前出现一个断层式的海底悬崖,在边缘俯瞰下方,可以看见破败的海底城市,但从造型上依旧可以想象它曾经的辉煌。
  圆形一层层向中心推进,构造出一种有序而阶级分明的环境,人鱼们或许对亚特兰蒂斯进行过整饬,靠外侧的建筑基本只剩下主要结构,像是徒有骨架没有血肉的人,仅有中央的主要城市相对完好许多。
  “明明是人鱼的城市,从开始到现在却没见到一个人鱼。”让漫不经心地开口,将客观事实讲得像是一个玩笑话。
  以诺仰头看上方,刚才两人看见的巡游巨兽仍旧忠心耿耿执行自己的职责,但以诺不确定它是否是亚特兰蒂斯的守门者。
  “继续走吧,应该很近了。”说着以诺从海底悬崖游出去,向下降落。
  下落之中,以诺警惕环顾四周,当看见悬崖壁时陡然心头一紧。
  以诺放缓下降的速度,滑动双手靠近悬崖壁,确定眼前之物后,胸腔中升腾起不安和恐惧。
  这个悬崖并非是经过地理现象产生的,而是由人鱼的尸骨混合各种武器装备以及沙石堆造成。
  那些石林许也不是什么海底奇观,更像是这些死去人鱼的墓碑。
  让注意到以诺的异常,一同停下来,观察一会儿后道:“这看起来像是经历过惨烈战争后的尸骨山,还有这些装备……挺原始的。”
  人鱼们生活在不见陆地的海底,还未曾体验过生产力解放,使用的仍旧是盾牌和长矛,利用石头以及鱼骨打造。
  “这应该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没有看见人鱼,”以诺离远嵌套尸体的悬崖,“不过没有人鱼来干扰我们也算好事。”
  拉结尔已经说过“月下回唱”是人鱼的秘宝,想必不是什么能随意交给外来人的东西,若人鱼都不在了,自不会有人干涉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当完全进入亚特兰蒂斯后,两人才发现这里的建筑比想象中大许多,那些残垣断壁足有十几米高,孤独地矗立着,无声诉说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过往。
  外人习惯将亚特兰蒂斯的毁灭归因为自然灾害,这些失去原形的精巧建筑也被当作是海水日复一日腐蚀造就的,但看看那已经和海石融为一体的人鱼尸骨,不免让人产生关于亚特兰蒂斯毁灭的其他想象。
  看见以诺在一根被侵蚀得斑驳的石柱前驻足,让有些不耐烦:“还有多远?”
  “就在主建筑里,”以诺挪开手,“抱歉,我想起了别的事。”
  “搞清楚我们不是来度假的,尽管我对你找寻‘月下回唱’的原因并不感兴趣,但希望不是什么无聊的事,因为你看起来并不像我这样心切。”
  “我不是习惯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比你想象中要在乎这次找寻。”
  “你只是为了找回记忆,但我是为了所爱之人的性命,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时刻准备为此献出生命,”以诺轻描淡写的语气听起来意外得有威慑力,“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莽撞而行,查看周围是为了提防危险,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希望你理解。”
  “但愿如此。”让不再多说,陷入沉默。
  他是仅需接触死亡的天使,不会正面接触任何危险或是争斗,要做的仅有收归一切进入永恒的寂静,自然不必警惕突然的危险。
  不客气的说,看见死亡天使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想要起冲突,这个世上真正不畏惧死亡的活物太少了。
  见让陷入沉默,以诺觉得自己似乎在浪费唇舌,低头看一眼沙漏,竟然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确实要抓紧了。
  主建筑非常宏伟,雕刻着各种代表人鱼文化的标志,人鱼王的雕像伫立在门前,已然变得黯淡无光,巨大的石门被两人推开一道缝隙,发出低沉的抗议声。
  建筑内部是螺旋状的,延伸到尖端,内壁上是一个又一个像是孢子一样的独立空间,这应该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鱼住处。
  “孢子”内部遗留了一些物品,看不出来是用作干什么的,每间都堆放了不少。
  “果然人鱼都已经灭亡了吗?”以诺自语般喃喃,向建筑的尖端游去,不知道亚特兰蒂斯内部的所处空间是不是真有特殊魔力,以诺竟游得有些费力。
  让伸出翅膀,迎着阻力挥动翅膀向上,意外得轻松,回头看以诺还落在下面,让舞动了一下翅膀,带起水流让以诺能快些跟上他。
  待游到亚特兰蒂斯主建筑的顶部,可以看见这里是一个小小的平台,中间有一个喷泉状的装饰。
  两人走近喷泉,发现上面托起一个水滴状的石制雕刻,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水滴表面异常平滑,人工打磨和自然洗礼同时影响了这个雕塑。
  “挺顺利的,”以诺小心翼翼伸手,有些不可置信,手放在水滴表面,“就是这个。”
  以诺掌心的落处裂开一条缝隙,逐渐扩散,石块一块一块掉下,随后石塑的核心暴露了出来——依旧是水滴造型,但散发出迷人的光晕,在透明水滴的中心,有一个月牙状的鳞片。
  看见它的同时,两人听见了缥缈的歌唱声,空灵的声音动听无比,一副图景在脑海中被绘制出来——天幕间悬挂一轮皎月,人鱼群浮出海面,或坐在礁石,或乘着浪花,对着月色轻声歌唱,令惑人的歌声在海上不断回响。
  让先以诺一步逃离幻觉,看以诺未曾抽身也不打算叫醒对方,伸手握住了“月下回唱”。
  炫目的光从指缝迸射出来,骤然将海底映得一片通明,不过时间短暂异常,随后脚下开始震动,主建筑的外墙正在脱落。
  头顶传来一声高亢的鸣叫,酷似鲸类,随即一道黑影笔直地俯冲下来,重重撞向亚特兰蒂斯城!
  

  ☆、堕落

  让紧紧握着“月下回唱”,未料陷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幻觉。
  听见鲸鸣的以诺骤然回神,扑上去抱住让一同从顶楼坠落。
  随着他们的下落,唯一完好的主建筑被压塌,石块坠落带起无数的气泡,如同彗星的拖尾。
  还好这里是在水中,下坠的速度相对安全,但那些坍塌落下的巨大石块紧紧追随两人,要是埋葬在水下,比起在陆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以诺手脚并用,费力拉扯着让,后者不知怎么了,像是木偶人一般不会动弹。
  在整座塔楼彻底变为废墟之前,以诺拖着让狼狈滚出来,堪堪躲过一块巨石的砸落,海沙飞散,周围霎时一片浑浊,以诺惊魂未定地仰首。
  两人此前看见的庞然巨兽正盘踞在废墟上,因为涌出的沙尘,它找不到方向,愤怒地甩动自己的巨尾,它已经灰白的眼不断翻动,却无法在黑暗的海底辨明方向。
  生活在深海之中,早已令其五感退化,唯一能牵引它的仅剩下“月下回唱”。
  看了一眼旁边还满脸困顿的让,以诺在心中暗暗咒骂,该死!拉结尔可没提到拿到这个东西的人会变成这样。
  巨兽已经将头缓慢转向以诺和让,但看样子它还是没发现他们,反而张开利齿外翻的巨口,不断发出低沉的鸣叫。
  声音传出去很远,水随之泛起规则的波动,很快,不知名的方向传来回应一般的声音,连带还有水流被卷动,极速流往另一个方向。
  这个家伙还有同类?以诺仰头看上方,不确定这个逃亡路径是否现实,但很快以诺就放弃了,现在他们可是在海底,决计没法比这些东西游得更快,而且让还是这个状态……
  “让!”以诺尝试叫醒让,奈何水下的声音蒙蒙的,再大喊大叫也未曾唤回让的意识。
  以诺纠结半晌,费力扛起让,先往离废墟上巨兽远些的位置去。
  “月下回唱”被让无意识地捏紧,嵌进他的掌心,淌出些鲜血,融入海水。
  然而没逃多远,方才他们看见的由人鱼尸体垒起的悬崖颤动起来,随着石块簌簌落下,周围响起高亢的尖啸声,人鱼的尸骨逐渐剥落,裹挟着一团又一团的黑气游动出来。
  以诺能清晰感受到这些人鱼身上的恶魔气息,他身后则是虎视眈眈的海底凶兽,登时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别出声。”让的声音飘悠悠从以诺耳边荡过,下一秒让压住以诺的肩膀,借助自己的体重将以诺整个人按倒在地下。
  让的举动太突然,以诺完全能没有准备,直直摔倒在地下,半张脸埋进海泥。
  光是这样还不够,让同样趴下身,用翅膀盖在以诺身上,狠狠把他定死在海底。
  以诺连吃两口泥沙,怪异的味道逼得他作呕,这一瞬以诺差点以为让要把他谋杀在这个鬼地方。
  静静趴了不过几秒钟,巨大的阴影从两人头上游过,巨兽游得实在太低了,它尖利的腹鳍几乎是贴着以诺头皮擦过。
  幸好,它的感知确实退化得很厉害,完全没发现两人就在自己身下。
  而更令两人意外的事随即发生——那些已经堕化为魔的人鱼尸骨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带着那些远古的武器,齐齐袭向巨兽!
  纵它再迟钝,受到袭击也是有反应的,当即尾鳍甩动,卷起层层海底涡旋,怒嚎着与人鱼尸体缠斗在一起。
  海底顿时飞沙走石,一片混沌,只能看见巨大的影子和无数小黑点在迷雾中缠斗。
  没过多久,巨兽刚才呼唤的伙伴及时赶到,一同投入与死去人鱼的战斗。
  这场战斗是完全野蛮与原始的碰撞,年久老化的长矛和盾牌被巨兽粗糙的外皮撞坏了,人鱼便换用爪牙和化作白骨的尾巴,毫无顾忌地去撕咬巨兽。
  死去的人鱼如同吸血的蛆,一层接一层覆盖在巨兽身上,扯开它的外皮,然后是血肉,贪婪地吞食,这些堕化的人鱼完全落入疯狂。
  伴随着巨兽的最后一声悲鸣,它的身躯轰然坠落,血与沙四散漂扬,整个海底弥漫起一层血色,熏人作呕的气味浮动在口鼻。
  巨兽的友人也未能幸免,同样变成了人鱼的餐点。
  以诺不敢动弹,许久才听见让轻不可闻的声音:“曾经,这海兽也是人鱼的朋友,人鱼消亡后令它为守护秘宝的看门者,它忠心耿耿地践行自己的职责,最后却是被堕化的人鱼杀死……”
  让缓慢地收回翅膀,小心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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