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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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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以前也从没有妄想过寻找它,但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了这个,”塞纳拿出一张票根交给以诺,“单身派对的礼物,慰藉我这种可怜的单身汉。”
票根上绘制着的是一个女子的半身,面纱遮盖了她大部分面庞,只留下一双美眸,那妩媚的眼角似乎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欲望,反面写着剧名和日期。
“莎乐美。”以诺轻声念出剧名。
“可能看见有情人终不能眷属会让我们这群找不到老婆的光棍快意几分,”塞纳撑起侧脸,把烟丢进废水杯,“就在那里我感知到了灵魂……还有恶魔的气息。”
以诺翻看了一下票根,犹豫道:“你怀疑过吗……万一这只是诱饵……”
恶魔可不会放任盘中餐逍遥二十年,除非恶魔心血来潮让其变成使魔,成为使魔的灵魂也只不过是走狗,全身心听命于自己的魔主。
“当然,我也怀疑过那个灵魂已经完全堕落,不然我也不会一次一次去求证。”
塞纳苦笑着拿出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叠票根和车票,他自嘲道:“我恐怕是他们最忠心的听众了。”
显然,这个灵魂对塞纳意义非凡。
“这个灵魂有这么重要吗?”
“实际上……我找寻他是为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具体原因恕我暂时无法告诉神父你。”
以诺迟疑片刻:“如果到时候证明了他已经完全恶魔化,你还能坦然让我对付吗?”
塞纳沉默了一会儿才强笑道:“至少比让我自己亲自动手要好。”
听塞纳的语气以诺已经大概知道塞纳心里所想,轻声:“我知道了。”
“那你呢?是什么让你执着于找回卡特神父的灵魂。”
这个问题似乎触到了以诺某些不好的回忆,周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因为他是我最敬爱的导师,如果一定要说,他对我就像是父亲一样,”以诺拿出十字架,用指腹亲亲摩挲,“他照顾我,教导我,予我名讳,授我信仰,让我找到生命的意义,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这样待我。”
以诺皱起眉,艰难继续:“但我却没有办法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帮助他,甚至在他死后连送他回到天堂净土都做不到……如果没有办法找回神父的灵魂送他去该去的地方,那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塞纳耸耸肩:”从某个角度而言,我们寻找的对象相当相像。”
说着塞纳看了看表:“为了尽快能解决我的事情,在你看完这些案卷之后我们就坐火车去看一趟戏剧。”
说着塞纳掏出手机:“最近的一趟在明早,神父你可要抓紧时间适应一下这里。”
以诺合起一本看完的卷宗的随意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火车。”
塞纳一脸惊讶:“神父你在开玩笑吗?”
“显然我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以诺露出一个浅笑,“另外我这么多年唯一用的还算趁手的电子设备只有……”
迎着塞纳见鬼的表情以诺笑着说完了一个词。
“空调。”
☆、揣测
“神父你的空调用的显然还不够好,不然不会让它坏那么久。”
“鉴于它已经超额劳动了十几年,我确实回天乏术。”
闻言塞纳忍不住笑了笑,以诺说他不具备玩笑的能力,但有时候听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聊天总是有几分喜感。
塞纳的日常工作和别的警员不太一样,需要四处巡查,虽然他下定决心使唤以诺,但还不准备表现得过于明显,除了让以诺老实呆在办公室看看案件之外没有带他做别的事。
以诺暂还没有完全习惯城市的生活,尤其塞纳居住和工作的地方鱼龙混杂,白天黑夜混血种族出没频繁,对以诺这种虔诚单纯的神职者而言,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适应。
不过半天塞纳所在的片区都已经知道塞纳找来了一个非常强的神父,个个噤若寒蝉,掂量自己过去有没有得罪过塞纳。
没办法,以诺显然没有学过怎么收敛自己身上那过于炽热的神圣力量,对于混血种而言这力量的威胁远远超乎寻常。
塞纳首次体尝了狐假虎威的快乐,平时费尽心力才能让这群自负异常的混血种配合的事当天就顺利解决。
相反作为商人的多米索就发愁了许多,他的客人都是附近的混血种,以诺才来没多久,他的营业额已经极限逼近零。
多米索不得不把以诺暂时安排在偏僻一点的住处。
这屋子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后来改建成一间屋子,天花板比起别的房间要低很多,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再无他物,只有落地边一层厚厚的灰尘静默诉说与这间屋子有关的过去。
“抱歉,暂时委屈一下神父,等我找到妥当的方法就带你和我们住一起。”多米索看起来有些紧张,这不合他的待客之道,让客人睡这种寒酸的地方,要是传出去就太丢人了。
“请不要这么说,原本就是我突然来访,我还应该向您道歉——为我带来的不便,”以诺低头走近有些狭小的屋子,环顾了一下周围,眼中浮起笑意,“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里,谢谢您。”
以诺眼底的真诚不似做伪,是完全地发自内心。
天边是已经暗下的云层,余晖自屋子的后侧露出几道,可以想象当太阳升起时,漫天的金光怎样突破黑夜,穿越这扇窗晕染整间屋子。
“和我以前住的地方几乎一样,”以诺扶住桌子,眯着眼睛看向窗外,“还能看见太阳升起,这就足够了。”
以诺仍旧严格执行自己在教堂的作息,临近傍晚在灯下祷告完毕便躺在了床上,放缓呼吸让自己缓慢浸入无限安宁,此刻城市的霓虹才刚刚亮起,在窗帘上投下绚烂迷蒙的影子。
而这一切,都不会吸引到神父。
夜生活与神父是无缘的,但他今晚注定无法坦然安眠。
窗帘轻轻掀了一下,黑暗中有一个影子骑跨在以诺身上,这让后者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好像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真幸运,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女人发出娇媚的笑声,“我是第一个吗?”
以诺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冷静地保持沉默。
“好吧,让我猜猜……我不是第一个,但肯定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一边说着女人伸手摸了摸以诺结实的胸膛,发出赞叹的声音,与那些恶魔混血种不一样,神圣力量不仅无法伤害到她,甚至能帮助她汲取力量。
从感受到以诺的气息开始,她就盯上了他,不同于那些流浪的驱魔人,这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魅力,可能是来自于他这张深邃的俊脸,也可能来自于他那严谨自持的性格,不管哪一个,都足够迷人。
人们总是会对紧紧包裹的糖果感兴趣,希望拆开被仔细包装的礼物,而以诺就是这样的存在。
女人的指腹向下滑动,在放在上腹部时女人的脸色陡然变了,她摸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件,它已经被主人的体温暖热,但还是有着金属的冷意。
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你是什么人!”
女人想逃走,却被以诺一只手就轻易制住。
“如果你是问我的职业,”以诺语气冷漠,“神父。”
酒过三巡,摇摇晃晃从城市中心酒吧里荡出来的塞纳摸索了回来,酒还没有完全醒,大吸了几口冰冷了空气才恢复了一点意识。
塞纳摸出烟叼住,靠着阳台,对面那个阁楼里住着以诺,可以看见窗帘并未关严。
真的行吗?塞纳眯起眼,有些茫然地思索,叫以诺帮忙看起来完全是急病乱投医,但汉克当时的表现让塞纳对以诺的身份愈发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汉克这种一流驱魔师自认是累赘,这么多年,塞纳第一次遇见了自己无法看透的人。
不是性格的无法琢磨,而是那神圣力量的来源,不是塞纳已知的任何一种种族,以诺就像是过于耀眼的光,若凝神去试图探究,连塞纳自己都会被灼伤。
是……天使吗?
塞纳缓缓吐了一口烟,也只有这种来自天堂的生物才能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吧。
无意识间烟已经烧到了头,塞纳用中指碰了碰无名指,抖落带着零星火光的烟灰,正发呆,塞纳突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惨叫,楼上丢出来一个东西,带着沉重的抛物线砸落在地,窗户则立刻被无情地关上,连窗帘都严密地拉好。
塞纳看见地上的人狼狈地拱起半个身子,艰难而扭曲地向某个方向跑去,逃得毫无尊严。
这是第几个?塞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总有那么几个不畏惧以诺力量的冒失鬼来讨没趣,毕竟以诺的这幅面庞在某些热爱美人的族群里相当吃香,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在门上贴个牌子?
第二天以诺出门的时候少见得没有看见那些讨厌的各色物种,塞纳穿着灰色的大衣站在街对面,颇俱时尚感。
“早上好。”
“你也是,愿神……的祝福与你同在。”
两人并肩离开,以诺甚至没有回头去注意一下门,那上面正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内有神父,请勿入内。
两人买了对坐的靠窗位置,这是塞纳特意而为,贴心地让没坐过火车的短见少年以诺看看城市风光。
“如果不是火车,你是怎么过来的?”
“汉克开车载我送我到这里的教会。”
“那你和汉克的关系还真不错,”塞纳手指在桌上滑动,“不过你的教民怎么办,他们没有神父了。”
“政府正在协商重建教堂,短时间它还会被视为奇迹的发源地不会被清理,所以恐怕教堂真正建好还需要相当时间,等到那个时候教会会指派新的神父,”以诺看着窗外,“而且看护教堂和当地的教众是我给卡特神父的承诺,现在教堂毁了,卡特神父也被抓走了,我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那里了。”
以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不经意流露的冷酷,仿佛除了卡特神父他对于那里没有什么更多的流恋。
塞纳觉得自己大概不经意间触碰了什么以诺不愿回想的记忆,适时转移话题:“你看过戏剧吗?”
“镇上有过组织,不过我没去。”
“电影?”
“电影院要花钱。”
“那别的什么娱乐活动之类的。”
“我有组织教众去附近修行布道,不过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塞纳动了动嘴唇,最终道:“神父恕我直言,你到底是怎么在那样的环境下坚持自己枯燥的生活。”
“塞纳先生,我认为我的生活一点都不枯燥,何况我还有圣经可以看,关于莎乐美我并不是一无所知。”
以诺显然估计错了塞纳说这些的目的,后者只是希望两个人拥有某些共同兴趣不至于在日后难以相处。
塞纳绝望道:“那你肯定也不喝酒了。”
“我以为你知道神父必须禁酒,事实上禁欲包括的内容远远超过世俗所以为的那些通常欲望。”说着以诺指了指塞纳的口袋,“塞纳先生,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尽快戒烟吧,寻找的过程是漫长的,多活几年总不是坏处。”
塞纳唇角抽搐:“借你吉言。”
这句实话听起来可有点不舒服,以诺诚实的美德不知道能不能让他顺利和自己度过接下来的时光,这个时候塞纳不免想起那个脾气不太如意的汉克,至少此时此刻他可比以诺可爱太多了!
但塞纳只沉默了一会儿又打开了话匣子,对于做了不知多少年倾听者的以诺这份工作不难胜任,这个世上善于倾听的人很少,大家都是演说家。
以诺对外界了解不多,用他的话来说碰见卡特神父才是他记忆的开始,对于塞纳说起的现代社会,以诺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
聊天的时候塞纳勉强拼凑出来以诺过去的生活,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卡特神父给他洗过脑,那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快下车的时候塞纳忍不住道:“做神父真是辛苦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信仰。
这只是怜惜的客套话以诺却严肃道:“为世人承苦,不值一提。”
塞纳一瞬间为自己想要奴役以诺的想法感到羞愧,但以诺下一句就打消了他的愧意。
“塞纳先生如果能跟随我苦行,以后肯定能去天堂,我会为你日日祈祷的。”
塞纳:“不了,不了。”
塞纳希望以诺以后不要这么热心地考虑他死后的日子,他觉得自己活够本绰绰有余。
等两人赶到剧院戏剧已经开幕,在黑沉沉的剧院里拥挤了一番才终于坐到了位置上,不过以诺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坐了一个人。
塞纳拍了拍占位者:“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位置。”
占位者显然已经沉浸在了剧作中,没有理会。
剧院里塞纳也不能高声呼呵只能又催促了一遍,被打扰到看剧,那人回头凶恶地瞪了一眼塞纳才踉踉跄跄起身离开。
塞纳对以诺耸耸肩,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在意,平常剧院基本不会有这种事。
以诺坐下之后目光还跟着那个离开的人影,待那人消失才又讲目光转回舞台。
已经演到了莎乐美初见约翰的时刻,不过对于本就无心看剧的以诺而言算不上什么问题。
这个被二次创作的剧目并不合以诺的心意,圣经中的莎乐美不过是受到她母亲怂恿而要施洗约翰的头,这与爱情无关。
剧作中因爱痴狂的莎乐美令人又爱又恨,看她在懵懂中觉醒对爱的渴望,看她在七重纱舞中无所顾忌地展现自己的美,看她被自己的父亲下令杀死。
她的生命如昙花一现,璀璨夺目一刻便逝去,仿佛这一生都只是为了那最美的瞬息。
无论演出多少次,台下的观众都会因她而心弦颤动。
这是以诺所不能理解的。
☆、调查
谢幕后依旧是经久不息的掌声,有人捧花交给工作人员,还有人抛着已经剪过的花束。
“那个演员不对劲。”
看以诺伸手指着饰演莎乐美的女演员塞纳没有意外:“恶魔的气息就来自于她。”
不过他没告诉以诺那灵魂的气息同样来自于那个女演员,这两种气息杂糅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以诺起身:“我们去后台看看。”
塞纳赶紧拉住以诺:“别想了,现在这可是最火的剧团,见一面演员千金难求,要是能进去我早进去了。”
以诺似乎有几分迷惑,塞纳继续道:“我今天带你来只是看看情况,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直接动手,我约了朋友他明天来帮我们。”
看幕布缓缓拉上,以诺坐回了椅子上,两人都没说离开,一直等到全部人离开两人才走出剧院。
外面的光一时有些炫目,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浮现出来,这外面的生活何尝不是一场剧目。
“怎么了?”以诺侧头看了看塞纳。
“没什么,大概是坐太久了吧。”
两人租了远离市区的旅馆,看见两个男人租一间屋子老板热心问了要不要额外购买什么。
塞纳笑眯眯道:“如果需要我会再问你的。”
说着把以诺赶上楼,在对方询问前道:“我手头没有多少钱,今晚两人将就一下吧。”
以诺摇摇头:“没关系,我睡在沙发上。”
那个狭窄的沙发甚至不够以诺蜷起身子躺上去。
塞纳忽然有点感动,拉以诺入伙真是正确的决定。
“挤挤就行,只要神父你不介意。”
“只是一晚,算不上什么。”
说罢以诺先一步躺在了沙发上:“睡吧,塞纳先生,我已经比规定睡眠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了。”
感动荡然无存,塞纳忽然意识到自己日后的夜生活可能岌岌可危。
不,是已经十分危急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家酒吧流连忘返呢。
塞纳躺在床上望着黑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把以诺强行拉入伙!
早上五点,塞纳被细碎的声音吵醒,黑着脸看过去的时候塞纳登时就吓清醒了。
只见屋子里密密麻麻坐着各种灵魂,以诺被他们围绕在中间认认真真念着圣经,语调起伏恰到好处。
塞纳哭笑不得,坐起在拥挤的灵魂中,发现有几个还骑在自己身上:“以诺,现在才五点。”
以诺念完一段才回头看困倦的塞纳:“对于一位神父,睡懒觉是绝对不允许的。”
又强调:“而且传播主的福音是必须的。”
说完坐下继续念着,这个时间天才刚亮,半个日头还没在地平线之下,有限的光芒尚不能照亮整个天空,从床上看端正跪坐在地上的以诺宛如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油画,光阴色彩运用得恰到好处,让以诺原本就出色的容貌看起来更加出尘优雅。
这是塞纳第一次看见这么具有吸引力的容貌,比起他见过的天使更加出色。
沉溺在美色中片刻塞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被吵醒的,他竟然在这里欣赏起来始作俑者的美貌!
“要传教出去传!”
以诺被整个丢了出来,同样被赶出来的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鬼魂,一人群鬼互相看了看,以诺蓦然笑道:“我们继续。”
于是以诺继续轻声在楼道里念起来,隔着一个门板塞纳却困意全无,有些挫败地捂住额头。
塞纳自认各色族群中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往往一秒惊艳后便不再被其迷惑,但以诺不同,那无法看透的神秘气质对拥有洞悉一切的能力的塞纳而言堪称诱惑。
“太糟糕了。”
又过了三个小时,塞纳黑着脸走出来,看见以诺一个一个抚摸那些灵魂的头说着愿主保佑你一类的话。
“你果然能看见,”想来之前在医院,以诺肯定也看见了那群鬼孩子玩弄他的样子,塞纳拍拍以诺的肩,“走了,走了,我可不是带你来传教的。”
以诺恰好对最后一个灵魂祝福完,起身看着脸色糟糕的塞纳解释:“神父的本职就是传教,只不过几经年岁有了教堂,神父不必再作为传教士四处游历传教,现在我没有了教堂,就回了原本的身份而已。”
不过以诺不知道塞纳对于他大早上传教的原因根本不感兴趣,塞纳只是不爽被吵醒外加对自己定力不坚感到羞耻。
塞纳没好气道:“你对着人就算了,对着一群鬼难道也要传播什么死后的天堂吗,他们已经死了,如果能去天堂还会在这里吗?”
以诺无从反驳,对于神不在这件事他还持怀疑态度,不想传播出去造成恐慌,但这群游魂又从侧面印证了这个可能事实,灵魂总会有归宿,要么天堂,要么地狱,逗留在人间的游魂只可能是因为无处可去。
对于塞纳的问题以诺只是不安道:“游魂越来越多了。”
“几年前开始就已经这样了,只不过今年比较明显而已,”塞纳拉过以诺,“别忘了我们的正事,之后你爱去给谁传教我都不管。”
塞纳的无心回答让以诺心头一沉,但没有表现,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随他出了门。
两人出门去了街边的咖啡屋,塞纳点了咖啡和蛋糕,以诺只要了热水。
等塞纳吃完桌上的东西也没有说要离开。
“我们不去继续调查吗?”
“当然要继续调查,而且要深入调查,”以诺又点了一杯咖啡,“我们等一个人,和他一起去。”
又等了好些时间才听见门上的铃铛脆响了一声,来人惹眼地直奔他们桌。
“塞纳小可爱,又想我了吗?”
走来的人穿着红色的西装,瞬间就点亮了暗色的咖啡屋,那张俊美的脸格外苍白,被红衣衬得有几分恕�
“虽然对面那位帅哥更和我胃口,不过他要是能收敛一下他周围的神圣气息,我想我很乐意和他握握手。”
塞纳贼笑了两声不点破,另一边听见以诺低声:“吸血鬼?”
“你认得我?”来人有几分惊异,好奇地打量以诺,想知道塞纳怎么介绍了自己。
转而嗔怪了一句塞纳:“说好的让我自我介绍呢?”
塞纳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两人认识时间不短,但还是不太习惯他的说话方式。
以诺摇摇头,没让塞纳替自己解释:“我对付过,气味相似。”
吸血鬼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氛围忽然有点尴尬。
看见对方和塞纳的亲昵,以诺知道这就是等的人,主动自我介绍:“以诺,神父。”
吸血鬼几乎立刻一蹦三尺高躲到另一侧的椅子瑟瑟发抖:“我就多收了你百分之三十的手续费你至于找神父来对付我?还是这么强的神父?!”
塞纳眉角一挑:“嗯哼,百分之三十。”
吸血鬼欲哭无泪:“我退钱给你好不好。”
“退钱?”
“全额退款!全额!”
塞纳舒展眉头:“那这次的……”
“免费!免费!”
活了百八十年了,赚钱都是乐趣,肯定比不上老命重要。
“成交!”塞纳笑眯眯拽过吸血鬼,“这是亚瑟,艺术界的事他再熟悉不过了,另外你的护照也是他帮忙。”
“护照?”以诺迟疑片刻反应过来,“是卡特神父。”
“对,护照办起来时间比较久,提前处理了。”
“谢,谢谢。”
这让以诺大为意外。
塞纳不在意地挥挥手:“反正我赚到了。”
看两人你来我往亚瑟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塞纳请来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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