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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_清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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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落,”顾忘尘突然低声叫了叫他,声音极其温柔,温柔得有些过分。
  林落怔了一下,顾忘尘这么个语气叫他,这还是第一次。
  太阳铁定从西边出来了。
  “小落,让我再看看你吧。”顾忘尘突然哑着嗓子道。
  林落没反应过来他是个什么意思,便扭头下意识问道:“我们以后不是经常可以见面的吗?”
  顾忘尘自顾自地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愚蠢,便附和道:“也对,就算你上了大学,也是会再回来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这么一说,林落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没想到自己这么调皮捣蛋的一个学生,到头来还会有一个班主任肯记得自己,甚至会舍不得自己。
  想想也是,顾忘尘虽然平时对他是有点严肃了,不仅让自己早起,还要求自己每天按时休息,每天一杯牛奶,每天适度放松……但好像每样他严格要求的东西,对自己都是有益的,他这么苛刻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也应该理解他才对。
  不过双方的感情进程似乎到此为止了,尽管林落从这层温暖的师生情谊中嗅出了一丝丝异样的味道来,但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份什么样的情意,是感激还是相依,亦或是习惯?都不得而知。
  “小落,以后,你随时都可以到我家来,钥匙给你,你随便住。”顾忘尘又道。
  “嗯,好,谢谢。”林落客气了一下。
  “还有那个冰箱里的牛奶,记得先加热一下再喝,不想喝热的,可以拿出来放一放,不要喝直接取出来的。”
  “嗯,知道了。”
  “我房间柜子里有很多小鱼干,但是你一天只能吃一包,一定控制住自己,还有,近期不能吃。”
  “好的,顾妈妈。”林落笑了一下,觉得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啰嗦。
  顾忘尘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又道:“狗按时喂,不要一觉睡到中午不吃早饭,会变笨,还有,听说你秦叔叔和韩大哥现在重归于好了,有什么问题,你就去找他们帮忙……”
  “不是……”林落终于打断了他,“我亲爱的顾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台词太多了一些?你这是准备去进行你的大工程了?”林落打趣道。
  “是的,落宝宝,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顾忘尘看着他笑得温暖,随后又在林落没有察觉之际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进自己房间了。
  这夜林落睡前喝了一杯顾忘尘给的温牛奶,自觉的睡得比以前的每夜都要安稳,只是大概是半夜时分,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似乎是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了过来,就那么瞬间的感觉,大概是窗户忘记关了吧,林落哼了几声,翻个身继续睡了。
  次日刚六点,林落尚还窝在被窝中,便听门铃大作,懒癌发作的他吼了一嗓子:“顾妈妈,去开门!”
  他料想着这会子顾忘尘一定醒了,而且说不定已经起床了,谁知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一点开门的声响,门铃依旧在响。
  难不成顾忘尘这么早就出去了?林落睡眼惺忪地下床,果然没看见顾忘尘的身影,便挠了挠头摇摇晃晃地开了门,只见秦玄君韩子启,还有他们的那个小祸害,正站在门口。
  哦,一家三口来拜年了么?林落睡得迷迷糊糊,恍然间醒悟这是6月,今年才刚过去了一半。不过猛一看这个架势,确实像大年初一过来拜年的。
  “怎么了秦老师?”林落抓抓脑袋开了门让他们进来,谁知秦玄君只是站在门前道:“小落,明天就要高考了,路上注意安全,心态放平,祝你金榜题名。”
  林落只赞同了第一句,至于后两句,只要不让他游戏连跪,他做什么心态好像都很平,金榜题名?再来一年或许还是有可能的。
  林落点点头:“不进来坐坐?”
  门口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互相看了看,似乎是还有什么大事要去做一样,匆匆忙忙告辞了。
  好生奇怪!林落百思不得其解,遂转身几步冲进自己房里,准备睡回笼觉了。
  与此同时,一间古色古香的小屋里,一位身着朱红色纱衣的女子正端坐在木桌前,纤长的手指正一下一下抚摸着手中的檀木盒子。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犹豫片刻便推门而进。
  这场景哪里熟悉呢?顾忘尘与女子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竟又与那深渊里镜子里发生的一模一样,果真是命运捉弄。
  “你后悔吗?”木桌前的女子温柔地细声细气道。
  顾忘尘似是若有所思,一时没回答她。
  想着那女子又缓缓开口道:“想好了吗?”
  顾忘尘这回毫不犹疑:“想好了。”
  女子:“不后悔?”
  顾忘尘:“不后悔。”
  女子拍了下手掌,叹了声:“好!”便欲打开檀木盒子。
  “等等。”顾忘尘忽然道。
  “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还来得及哦。”女子轻笑一声。
  “并不是,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顾忘尘补充道。
  “哦?”
  “劳烦您,暂时将他的记忆封印。”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也并非无计可施,你要封印到什么时候?”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一世。”顾忘尘苦笑一声。
  “看来你高估了我,这盒子里的东西与他息息相关,以我的能力,堪堪只能封他三天。”
  “三天也好,三天足够了。”顾忘尘恭恭敬敬朝她作了揖,低声道:“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顾忘尘:活的不如一只狗系列


第41章 尾声
  年年岁岁有今日——6月7日。
  林落安安静静整理好自己的考试必需品,这几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话没由来的少了很多,实在憋得要命非讲不可了,才会在喂狗时对桶桶唠叨几句。
  桶桶装睡不理他。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成韩子启了。林落边下楼边琢磨着。
  因为考点就在他们学校,离得并不远,步行约摸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林落百无聊赖地哼着小曲儿在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刚吃一口,便着急忙慌地找个最近的垃圾桶又给吐出去了,吐完还面色复杂地盯着那煎饼果子半晌,这神情隐隐让人品出一丝怨念来。
  等到顾忘尘回来,果然还得好好问问他附近哪里早餐比较好吃,林落心里暗暗道。
  他又买了点别的东西稀里糊涂下了肚,这才继续哼着小曲儿不急不躁往学校走。路上车辆都徐徐前行,见林落学生模样走着,一位体面严肃的大叔突然摇下了私家车的玻璃:“同学,需要载你一程去考点吗?”
  林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谢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这离得挺近的,一会就到,多谢叔叔的好意。”
  等车驶走了,林落突然有些失神落魄地想,要是顾忘尘这厮在家,无论怎么说,也会自觉地送他到学校的吧。然后考前还会给自己加个油,打个气什么的,以他的妈系属性,应该还会叮嘱几句,比如“考试期间不要过分紧张”“考试前别吃冰的东西”“考试后不要再计较上场考试的得失”之类,想到这里,林落自顾自地笑了一声,摇摇头道:“我干嘛一直想着他。”
  接下来按部就班地开始考试,
  巧的很,林落和本班大学霸邹可属于同一个考场。林落在考场外转悠的时候,邹可正在做考前的最后一遍复习,以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语文的两个半小时对于一般同学来讲一向漫长,然而对于林落这种阅读理解废,成语睁眼瞎,诗词背不会的人来说,简直短暂而紧张。
  怎么说呢?语文试卷刚交上去,他脑海中就不禁回荡着顾忘尘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他在想你语文考试多半废了。”
  好嘛,一语成谶。
  林落秉着“重在参与”的态度,持着“题会则答,不会则猜”的策略,带着披荆斩棘的气势,一路又考了数学和文综,恍然觉得人生如同一场春秋大梦。
  最后一场英语的时候,他忽然莫名的紧张。
  不是在紧张考试,他说不上来,但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直到考试前夕,这种不祥的预感依旧萦绕在心头,沥青一样黏着,糊着,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然而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次的英语试卷对于林落来说难易程度适中,不知是不是他幸运,考的十之八九是他考前复习的。在检查了三遍试卷之后,时间竟还有20分钟之余。
  林落不顾监考老师怀疑的眼神,旁若无人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世界。外面风很清,云很软,树很苍郁,空气很甜。
  可他心中还是有一种浓浓的不祥的预感。
  这种不祥的预感在英语考试刚结束那一刻便达到了顶峰,刚才明明还万里无云的天空转眼间已经变了脸色,团团黑云浓浓压抑着,整个空间如同坠入地狱般,霎时一片骇人的黑。道道闪电遽然撕裂黑漆漆的云层,凶雷滚滚而来,顷刻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落一颗心狠狠往下坠,沉沉地落入冰窖。脑海中忽然开始错乱地闪现出某些他从未忆起过画面来,,一些关于他自己的,关于顾忘尘的,一时间头疼欲裂。
  顾忘尘在哪?林落迷迷糊糊想着。
  监考老师刚张口想宣布离开考场,便见林落“噌”地站起来,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的冲出了教室,期间还被一把椅子狠狠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立刻从他的膝盖处渗了出来,但他恍若一个疯子一般,不管不顾,仿若未察觉,立马站起身来就往大雨里冲。徒剩一脸懵逼的同学们和一位匆匆打伞追出来的监考老师,还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道:“同学,准考证!你的准考证!”
  然而林落已经跑出老远,大雨砸在地上,一时间,竟让人生出一种天地无声的幻觉来。
  林落一直跑,浑身湿透的一直跑,一直跑到之前顾忘尘经常停车的那棵大树下,树还是那棵树,枝繁叶茂,雨水一冲刷,更显苍翠本色。然而没有顾忘尘的身影,一切都突然显得黯淡无光。
  “小落。” 正当林落失神之际,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个声音,他已经四天没有听到过了。他无光无神的眼睛顿时一下亮了起来,猛的抬起头,便见顾忘尘撑着一把纯黑的大伞,一身纯黑的西服,正微笑着款款向他走来。这一幕与记忆中一位高大俊朗的青衣男子默然重合。
  “顾丘……”林落下意识里叫出了这个名字,一滴滴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缕缕湿发滴下来,他浑然不觉,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顾忘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愣愣定在那里,像个精心雕刻的木头人。
  “你终于来了。”林落微笑着凝视顾忘尘的一双眼睛,几乎激动得要哭出来了。
  他以前总觉得顾忘尘这个人实在唠叨,管得太多,嘴还特损,委实叫人讨厌。每天每夜都想赶紧考完试,然后就可以告别他的约束,自由自在地想去哪浪就去哪浪。然而他真的离开之后,林落却恍然发现,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了。
  他不得不承认,离开他,有点不习惯了。
  “林落,林落!”正当顾忘尘离林落仅一步之遥时,另一个声音炸雷一般突然在林落耳边响起,林落疑惑地一转头,却看见邹可正打着伞满目焦急地看着自己,那种神情,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重症患者。
  原来邹可看林落一个人刚考完试就急匆匆地冲出去,还以为他英语考砸了,一时接受不了。怕他想不开出什么事,这才跟了过来。
  “林落,你先冷静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但你现在千万别乱想,千万别做傻事啊!”邹可抓住他的肩膀,看起来比林落还激动。
  “我没有啊,”林落否定道,“我哪有要做什么傻事?我这不是来见顾老师吗?”说完傻傻冲他一笑。
  闻言邹可环顾了四周,一脸错愕地盯着林落惊恐道:“顾老师?他来了吗?哪里有顾老师?”
  “他当然来了啊,现在不就站在我们面前吗?不信你抬头看……”
  林落笑嘻嘻转头想告邹可的状,可是,一转头,他面前除了围墙上爬的一丛野蔷薇,别的什么都没有。
  “咦,”林落怔了一下,随即喃喃道:“不可能吧,刚才还在这里的。”邹可见他又冲进雨里东张西望,又听他嘴里一直魔怔了一样念着:“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刚刚还明明看到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至此,林落一颗沉沉下坠的心脏终于如流沙中的死死挣扎的小兽一般,渐渐动弹不得,随着细热的流沙,绝望地陷入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他突然疯了一样冲到马路上,一辆白色轿车见状立刻刹住车,摇下车窗大声说了句什么,林落自然没听清,他连邹可一直在后面叫也听不见。
  林落只觉得他现在确实精神有点错乱,但还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坐了上去道:“师傅,送我回家,快点,师傅。”
  出租车司机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家在哪儿?”
  “直走,左拐!”林落带着些哭腔咆哮道。
  那师傅被他吓了一跳,但没多问,只当是考试发挥失常受刺激了。便按照他说的直走了。
  “师傅,麻烦你再快点!”林落不禁催促道。
  “小伙子,我这油门都快踩到底了,不能再快了。”
  五分钟都不到,林落便到了顾忘尘家楼下,司机刚一停车,他便将早早准备好的零钱着急一塞,就风一样地蹿进了单元楼。司机呆呆地望着他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零钱,忽然大叫道:“哎,小伙子,高考期间爱心车队不收费的!你的零钱!”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林落一步三个楼梯,刚上到三楼,便见秦玄君和韩子启正一言不发地默立在自家门前,竟像是在等自己回来。
  林落像是看到了天神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玄君身旁,几乎给秦玄君跪下了:“顾忘尘呢?他人呢?”
  秦玄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语。
  韩子启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林落只觉全身的血液全都一股脑聚在了心脏,他脑袋“嗡”了一声,浑身木得厉害,一时竟走动不得。
  他记不清之后的事了,他当时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好像是谁走过来拥抱了他好一会,但他真的记不清了。
  一时间顾忘尘那些让他有些匪夷所思地话渐渐在他耳边清晰起来:“让我再看看你吧。”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以后,你随时可以到我家来,钥匙给你,你随便住。”
  “那个冰箱里的牛奶,记得先加热一下再喝……”
  “不要一觉睡到中午不吃早饭,会变笨……”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
  所以,他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吗?
  林落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顾忘尘家的门,他走进去,一如当初他刚搬进来时,一点胆怯加上一份新鲜。
  桶桶站起身来,依旧摇头摆尾。
  他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扫视着屋里的一切,地板上的一双熟悉的亚麻拖鞋,窗台上长势颇好的一盆栀子花,洗漱台上孤零零的一支牙刷,还有经常窝在一起打游戏的沙发……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他走进顾忘尘卧室,看着叠放整齐的被褥和一丝不苟的床单,看着床头封面上写有“顾忘尘”三个大字的日记本以及……墙壁上挂着的一条鎏金色的长鞭。
  林落走近了欲将它拿下来,谁知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那长鞭,便见它突然化作一团赤焰,随即化成了一颗鎏金色的六角铃铛,安然躺在了林落的掌心。
  林落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将它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他坐在顾忘尘床头,似乎那里是有一点他的味道的,林落突然捶了一下顾忘尘的枕头:“说好的一天一条鱼呢?!不守信用!拿小鱼干糊弄我!”捶完他忽然很想哭,但他忍住了。
  这时,窗外突然吹进一阵清风,桌上的日记本毫无征兆的“刷拉刷拉”自动翻开了来,翻了大概有半分钟,它停了下来。
  林落径自苦笑自言自语道:“这会可不是我偷你的,这次是它自己邀请我看的。”说完拿起笔记本,只见上面是顾忘尘修长有力的瘦金体:6月5日晚
  今天一切都好,你难得喝了那么一大杯牛奶,难得没有熬夜睡了那么早,难得坐在书桌前自觉复习。我很想再看你一眼,我看你看得实在太少,现在是这样,多年前也是。
  可是,我要走了。
  我想看你拿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想给你去街角买新出的冰淇淋,想再次亲手为你系上铃铛。如果可以,我想不要脸一下,再讨一个吻。
  我真的讨了,偷偷讨的,你要怪便怪吧。
  看到这里,林落突然想起那天夜里额头上微凉的触感,他当时只以为是夜风凉,原来是……他喉头哽了一下,鼻子有些微微发酸,便继续看下去。
  乌员,我这里有一份心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猜你会说不当讲,可是我还是要说的,因为我再没机会了。
  乌员,小落,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不管多少年,我还想再见你。
  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而且再见时,我一定会记得你,我会第一时间就叫出你的名字。这样即便你已经忘了我,也说不定会想起了。
  ————你的顾妈妈
  眼泪突然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滴在膝头,滴在掌心,滴在铃铛上,滴进心底。
  眼泪滴进铃铛里,荡起一阵细细的回音来,仔细一听,似乎有人在小声说着: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但是……
  故事还是会继续,大概还有两篇番外。感谢一路支持过我的小天使们,感谢你们的支持和收藏。就酱~(? 。 。? 。 `)


第42章 番外一:小小竹的控诉
  某日清晨,早早醒来的小小竹发现自己形单影只地睡在他老爹家最偏最小的一个隔间里,身上只盖了一条他师傅擦脸的毛巾。如果说七月的天气还正值炎热的话,小小竹此刻对于这种见色忘义的行径,心里确实凉塞塞的。
  师傅和爹爹,小小竹心里默默想,两个狠人。
  他跳下椅子,琢磨着老爹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现在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他没意识到他用错了词,这词是他前几天第三次被他爹爹撵出去,对,就是撵,去了对面林落哥哥的住处,跟他学来的。因为林落哥哥听见他的处境,就简单感慨了这一个词,小小竹觉得他很博学多识,言简意赅,便悄悄学来了。
  得亏他不知道他所崇敬的林落哥哥高考语文考了多少分。
  他打开门走进客厅,便见他爹爹正端着一盘清炒香菇从厨房里走出来,自从他师傅搬进来之后,小小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家冰箱里翻到过肉类食品了。不仅冰箱里没了存货,就连茶叶都换成上品了,地板一日n拖,明亮得可以照清他自己的脸。
  “起这么早啊小小竹。”秦玄君把菜端过去又开始煮玉米红豆粥。
  “怎么又是这些?”小小竹指了指桌上清一色的素菜,颇为不满地撅了撅嘴。
  “啊……因为你师父爱吃啊。”秦玄君看向正在洗漱的韩子启,微微一笑,后者面无表情地正在擦脸。
  小小竹瞥见他师傅和他老爹眉来眼去,暗送秋波,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忽略,便理直气壮地一挺小腰板:“爹爹!师傅!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秦玄君正打开锅盖,被他这一句一惊,愣了愣神的功夫,便被锅里沸水的水蒸气熏了手。他猛的把手缩回来,整只手都被烫得红红的,锅盖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韩子启刚洗漱完便听到这边的声响,看见秦玄君那只被烫得发红的手,忙几步赶过来,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手认真地吹了吹。
  不知道是厨房温度太高了还是怎么的,秦玄君觉得周边的温度,变得高了。
  他一动不动的直直地盯着韩子启正心无旁骛专心为他吹手的脸,表面一如平常,眼睛里却有亮光在闪烁,跳动。
  随之,这双眼睛就看向了小小竹。
  “好的,明白,爹爹,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林落哥哥家里玩会了?你们是不是又要开始摔东西砸床切磋武艺了?那我去叫林落哥哥起床了,记得吃饭了叫我一声。”一口气说完之后小小竹头也没回就开门出去了,这边门还没关上,就听屋里他师傅颇有些隐忍地“嘶”了一声,随之就是他爹爹温声细语地在说着什么,他没听清楚,也没想过要去听。
  两个人又要开始切磋武艺了吗?小小竹边走边想,不禁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了,这便冒出来个离家出走的想法。
  他去投奔林落哥哥,还不行吗?
  他敲了敲林落家的门,便摆弄着手中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去了,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不等三五分钟,林落哥哥是不会下来给他开门的。
  谁知这次他根本没等多长时间,他几乎是刚敲了门,门就打开了。
  “嗯?”林落探了个头出来俯视着他,几天不见,他那一根一根的小黑刺一样的胡茬更明显了。
  “林落哥哥,你怎么长胡子了?”小小竹边进屋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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