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灵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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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就去断衡了。”白清看着他眼神一时放空，神秘道：“去干一件大事。”
　　晏芃现在脑海里有点混乱，蹦出许多话：为什么没跟他？为什么去断衡？什么大事，连告别都没有？
　　“什么大事？”晏芃下意识问道。
　　白清深深看着自家徒弟，这个傻徒弟呀，抬眼又看见了树头的夏日，想起以前晏芃还没醒来时，南淮便跟他说过，晏芃轮三年之苦，却也只有三年。
　　晏芃第一年已经完了，即将面临第二年的苏醒，而若第二年还是一样没逃过这轮回的魔咒，那他只有最后一年了。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他们所想的三年，在晏芃这里，其实是三世。
　　每一世，忘记前尘之事，重新的一年，但是偏偏晏芃却不能感受完春夏秋冬，入秋便会慢慢睡去……白清心里狠狠一纠，他只知道千年前苜琨上神留下一句难以明白的话，灵，便出现了，万物似乎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但是，千年来，会说话的灵，会成人形的灵，又有几个，偏偏南淮就喜欢其中一个，偏偏，晏芃只有短短的三年的三世。
　　灵，到底是什么？
　　白清看着一脸呆滞的徒弟，心里一叹，还好对南淮有感觉，不然连他这个护徒弟的师傅都想打晏芃一顿了，最好打醒，告诉他，有个人一直再为你奔波。
　　“一件很大的事。”白清现在也不能说明一切，告诉自己徒弟，其实你马上就可能再一次沉睡了，其实你只剩下一世了，白清心里承认他说不出口。现在他没心没肺的笑多好呀，现在只希望南淮能找到方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走了，昨个我们商量了，让你也出去露露脸了。”白清说。
　　“哦……”晏芃迷迷糊糊答应道，接着又问：“那他还久回来？”
　　“我怎么知道。”白清说：“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操心了，啧啧……”
　　晏芃脸一红，连忙说：“师傅你刚刚说露脸什么意思？”
　　白清见他转移话题，心里小激动一把，看来陷得比他想得深呀，顺着他的话说神秘道：“帝都的事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法，晏芃见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出来了，心里暗想果然不简单呀，二个首座弟子都一起了。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去吗？”晏芃问道。
　　二师兄看着晏芃笑道：“不，是三长老说一定要我们来送送。”
　　“……为啥？”晏芃脸一抽，原来你们只是来排个场面的。
　　大师兄说：“三长老说，你还没出去练练手，让我们给你壮壮胆。”
　　“多谢师兄们……”晏芃不知说啥了，敢情是给自己壮胆的，心里捂脸，难道自己看着很弱吗。
　　“晏师弟，不要怕，虽然这次只有你一个人，但是我们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二师兄拍着胸膛说道。
　　“我……一个人？”那下面的师兄弟们都是给自己壮胆的吗！
　　“嗯，三长老说你有的时候脑子不灵转，就不要祸害我们这些师兄了。”二师兄严肃道。
　　晏芃脸一抽，那之前师傅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这件事有点严重，你要带一些师弟，不要害羞，你好歹是我的徒弟，他们会卖我的面子的，到时候好好带着他们。我看好你哟！”
　　现在一看就知道是师傅的恶作剧了，搞得他对南淮突然去断衡莫名的情绪都没了。消化完这事，便拿起剑，拱手一脸正经道：“两位师兄，替我给师傅带一句话，他的徒弟可只有我一个。”
　　两位师兄点点头说：“去吧，晏师弟，你也该出发了，帝都里有我们的人，会在城口等你。”
　　晏芃还没还得及说说一些话，就被师兄送出了仙殿，看着大门上，有劲苍莽的三个字：苍云殿。
　　心里默默念了师傅几句，转头便向帝都的方向御剑前去。
　　“大师兄？”二师兄许延回头看还没动身回去的大师兄开口道。
　　“我跟师傅说了，我也同去。”魏湛头也没回说道。
　　“那你还跟我逗晏师弟。”许延无语道，这个师兄什么时候这么会玩了。
　　“我觉得给晏师弟一个惊喜也不错。”魏湛想着刚刚晏芃的表情就觉得好玩。
　　“得，别给惊吓就行了。”许延笑道：“等他看到你说不定想灭了你。”
　　魏湛：“那也得打赢我再说。”
　　晏芃飞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不识路。
　　这个有点尴尬了。晏芃停在地上，心里无语，怎么出了这档子事，从未出过仙殿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是那个方向，心里无奈，起初以为有识路的师兄弟们跟着，却不成最后就自己独自一人出来。
　　心里突然想打师傅一顿，最后还是无奈地拿出穿梭镜，问问师傅帝都怎么走……
　　抬头看完全没方向的天，却不想看到了自家大师兄。连忙将穿梭镜放好，激动跟上去。
　　“大师兄，大师兄……”晏芃完全没想到能碰到大师兄，不过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仙殿里吗？
　　魏湛回头看见晏芃时，疑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前面吗？
　　晏芃尴尬笑笑：“我不识路，本来想问师傅怎么走的。”
　　这下不是魏湛给晏芃惊喜了，是晏芃给魏湛惊吓了。
　　“你不识路……”那三长老还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魏湛没想到晏芃居然不识路，想到之前的想法，尴尬咳了一声：“跟着我吧，我也要去帝都。”
　　“好呀！”晏芃高兴道，随后反应过来，盯着魏湛：“大师兄，你不是不去帝都吗？”
　　“……后来又叫我去了。三长老不放心你呀。”魏湛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是吗？”晏芃笑道：“我怎么觉得师傅现在肯定在笑我不识路，等着我去问他呢……”
　　“……”魏湛瞧他似乎一眼看穿的眼神，默默不出声。
　　晏芃心里冷哼，师傅开玩笑不说，现在好好的大师兄也来开玩笑了，哎，这日子没法过了。脑里突然闪过南淮的脸，晏芃看着茫茫云层，突然想知道断衡又在哪个方向。
　　苍云殿里，白清看着穿梭镜，等呀等，一半天都没什么动静，心里奇怪，怎么徒弟没来信呢？哪能想到，魏湛也跟过去了，还问他什么……
　　晏芃和魏湛来到帝都城门口，看见自家同门的师兄，两人上前，那人连忙说道：“大师兄，帝都又出事了……”
　　断衡，这个一直维持着三界的地方。三年前，檀阳被破，魔界开始进入人界，后来即使补救，如今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只是人界的灵渐渐隐去，入魔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
　　而断衡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神器和强大的阵法镇压，若是，哪天断衡的神器被人夺去……那么便是人界和仙界的灾难，这个缺口才是魔界能真正入侵人仙界的缺口。
　　南淮这时已经到断衡，看着断衡，虽然魔界不掀风浪，但是不少魔界的总会到断衡这里想找出神器，打破封印，仙界也派出人镇守……
　　南淮踏进一片土地，来到断崖之处。往下看去，能看见丛丛迷雾和陡壁上生长的树枝，对面看去，像是千年前被苜琨上神仙逝之前，劈成两处断崖，将魔界封印在下面。
　　而南淮看得不是这些，而是断崖出生长的参天古树……
　　树生在断崖之处，常年受到神器和灵的滋养，如今参天带着仙气，仿佛已经成仙一般。
　　抚上树根，南淮眼里带着一丝激动，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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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持续
　　“叶，四节知者，应春之初，夏之盛，秋之衰，冬之藏。”
　　“植物，生之智。三轮一回，三生一活，三世一灭。”
　　“生之根，得之根，依之根，得永生则成神，不得则灭。”
　　“万物有因，飘渺无果。”
　　“三界相通之处，灵力极强之地。”
　　这便是南淮要来断衡的原因，这里的古树下的根也许就能救晏芃。
　　南淮看着古树下的根，轻轻抚上，顺着往下看，已经伸延在断崖下面的深处，南淮眯起眼，看着这棵树，心里的猜想不由浮上心头。
　　“你看到了吧。”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南淮并没有受到惊吓，若是这棵树不成仙他还不要呢。
　　“看到了。”南淮望着这颗参天古树，轻笑道：“那又怎么样。”
　　那也不能阻止他将着灵根拔出来。
　　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三界的仙根不止我一个，何必呢？”语气里带着劝说的意味。
　　“三界相通之处，我想只有断衡了。下连魔界大门，人界中间，上连仙界天门。”
　　“你就置三界身外吗，孩子，你既然身为一个狐仙就应该将三界放在心上。”古树发出声音，看着这个已经成仙的狐狸。
　　“放在心头的，只有他一个。”南淮伸出手，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孩子，你这样做，仙道会毁的。”古树说：“你会受到人仙界的排挤，魔界会利用你。”
　　看着南淮并未放下手，叹道：“你这样将灵根拿出来，不是最纯粹的……”
　　南淮突然停住手，看着古树：“正巧，我知道怎么净化。”
　　古树没想到他会净化之法，一种损己利他的上古之法。
　　“你要救何人？”突然想知道他要救的人。
　　南淮放下手，想着这古树知道的东西多，若不是他说，他还不知道这灵根不是最纯粹的：“他是灵。”
　　古树心里惊讶了，灵，需要灵跟，是成人了吗！？
　　南淮默默看着古树中走出来一位老者，白头白胡白眉，活了上千年的古树仙。
　　“别看我这样，其实成仙的时候我已经很老了。”
　　老者上前，完全不在意面前的人要取自己性命，笑道：“来来，说说你的事。”
　　看着眼前的老者一幅和蔼的模样道：“你这副模样，不会引起我的尊老之心。”
　　“……”老者眼睛闪了闪。
　　老者笑道，不在意他的看穿：“你说的什么灵，成人了？”
　　“叶灵。”
　　“怪不得找到我头上了。”老者了然。
　　南淮眼神闪了闪，看着对面的老者道：“灵根我拿走后，你还在。”
　　老者真想呸一声，我当然还在呀，就是一朝回到千年前，普普通通的树。凭什么就让你这样轻轻松松拿走，再说了，你一个才几百年的狐仙又能奈我何，想拿灵根，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而且，这断衡他守了上千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灵根你拿不走，你的命我也不取。”老者摆摆手，让南淮回去，在这里拿灵根，还不如去其他地方找些灵根，说不定那灵还能活上几年。
　　南淮看着老者，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你的命我要了。”
　　早在来断衡之前，南淮就想过这个结果，断衡里的东西没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了千古罪人，所以他没同意白清跟来，也没告诉晏芃这件事。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上百年的修炼善行可能就此毁掉，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他本来就没想成仙，只是修到那程度而已，仙道毁了他依然可以，在晏芃却不可以。
　　老者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惊道：“你会毁了封印，放出魔界！”
　　“你承受不了魔界涌出的邪气！”
　　感觉到狐仙的杀气越来越重，心里一叹，这狐仙是他知道极少数妖成仙的例子，本来不想毁了这么好的苗子，但是比起将魔界放出来，他不得不出手：“……好，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客气了。”
　　“正和我意。”南淮沉稳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做的事。
　　帝都里，晏芃心一跳，抚上自己的胸膛，感到到一丝的痛意和无限的……害怕。
　　看着周围的尸体，心里顺了顺，可能是自己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一时没适应。
　　“大师兄，这家一口多少人？”晏芃掩着鼻遮住这难闻的血腥和尸体腐烂的味。
　　“大概有上百人。”魏湛看着本来是漆红的柱子现在已经是被黑血沾满，上百户人家就这样，硬生生被人，不，是怪物，撕碎了，这是有多么大的仇恨呀。晏芃摇摇头，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味，连忙跑出门开始干呕起来，好一半天才回过神来。
　　旁边的一位师弟瞧见他的脸色不好，安慰道：“师兄，你还是算好的了，我当时拿是把肚子里所以的东西吐出来了，要不是我还有点神智，我都以为我要把胃吐出来了。”
　　“……”晏芃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修炼不错三五天不吃东西还行。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晏芃问道这个已经完全适应这气味的师弟。
　　“你看这大门上的匾没。”师弟指着上方，晏芃顺眼望去，看见已经被血染透了，一些血流下已经风干但还是能看清那三个大字：丞相府。
　　“人皇的人？”晏芃微皱眉头，之前听师傅说起过这个人皇，心系天下，不失一个好皇帝。
　　“嗯，而这次是将军搞的事。”师弟说道，见远处有人走过来，开口道：“师兄，人皇来了。”
　　晏芃顺眼望去，看见了人皇一身墨衣走来，脸色凝重，看见晏芃两人，还是开口道：“你们需要人手吗？”
　　晏芃没回答，师弟在一旁摇头道：“大师兄说不需要，以免多一些损伤。”
　　人皇点点头，看了一眼晏芃，便走进丞相府。
　　魏湛看见人皇走来，起身道：“你怎么来了？”
　　人皇看着自己的弟弟，苦笑道：“我的左右手都不在了，不来看看什么情况难以缓解自己心头的愤怒呀。”
　　魏湛点点头，看着许久未见的皇哥，一入仙殿，两人便不是一路人，但是都是一起保护人界。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有点欣慰了，毕竟哥哥成熟了。
　　人皇踢了一下自己的脚边的尸体，嫌弃道：“都两天了，怎么下面的人还不处理，老远就问道气味了！”
　　“……”
　　魏湛看着他微带幼稚的动作，好吧，之前的凝重，苦笑都是假的，还是老样子。
　　“大师兄，青天殿的人来了。”晏芃同样一脸嫌弃进来说道。
　　人皇听闻道：“这次都来了两个仙殿呀。”
　　这三年，人界的事越来越多，怕人手不够，三个仙殿很少像以前一样一起出动了，只有特别重大而棘手的事才会一起来。
　　人皇真心觉得，自己失了左右手事情大重大了，回去好好提拔一些有用的人。
　　晏芃和魏湛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明白青天殿为何而来，丞相平常很是照顾青天殿，出来事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哥，你先回去吧……”
　　“好！”人皇受不了这味，心里还在想哪些人信任，对于魏湛的意见立马答应，口里还不忘说：“完了，记得来我这里坐坐，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芃看着魏湛和人皇相似的脸，心里想着怪不得看人皇熟悉，原来两个是兄弟。
　　青天殿的人来到丞相府，丞相之子，吴铮看着一幕，脚一软，连忙跑进屋，看到眼前的一切，眼一黑，眼泪还没出来，就开始干呕起来，晏芃和魏湛出来便看见这一幕。
　　其他青天殿的人连忙上前扶着吴铮，安慰他。
　　晏芃看向魏湛，眼泪带着疑惑，魏湛自然懂：“他是吴铮，丞相的儿子。”晏芃了然，怪不得丞相格外照顾青天殿。
　　“晏……晏师弟！”一个人突然跑过来，看着晏芃眼里带着高兴，期待……
　　“晏师弟，你这三年去哪里？你怎么成苍云殿的人了！”
　　杨值看着晏芃，心里不高兴才怪，三年前，他和其他师兄弟在单城，等回来时，仙殿死伤惨重，安顿好这个又去看看那个，等彻底休息下来，才想起晏师弟还没见着，心里有点愧疚，结果去找人，才知道早就离开了，不知下落。
　　杨值伤心了一阵，心里怕他出事，结果一过就是三年了……
　　仙殿还发生了许多事……杨值没想到能再一次见到晏芃，虽然成了苍云殿的人，但是还是兄弟！
　　高兴地拍着晏芃的肩，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见到自己太高兴了。
　　“那个……你叫什么？”
　　杨值拍肩的手一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晏芃……
　　晏芃心里想着这就尴尬了，一看这人就认识自己，但是自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哪能想到杨值心里早就想了许多情景，无论怎么样，晏师弟都是被魔界伤了，失了忆，太可怜了！
　　南淮和魏湛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两人对视一眼，晏芃心里想，这人是不是想多了……
　　杨值重重地拍着他的肩：“晏师弟，我叫杨值，是你的师兄。”
　　“……我跳槽了？”晏芃不得不问道，看着魏湛和杨值。
　　结果两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


第三十一章　灵珠
　　晏芃也不纠结，好不容易知道一个知情人，连忙拉着他在一旁聊起来。魏湛本想告诉师弟，现在还在丞相府里，旁边还有一位丞相之子，这件事还没弄明白……但是看到晏芃和那个杨值聊得正欢，而这边的吴峥哭得断肠寸断，魏湛一时感觉怪怪，话到口中又咽回去了。
　　晏芃看着这个兄弟，从他口中了解到，自己三年前在青天殿待了一阵，跟南淮和他口中说得徐师姐，顾师哥，苏师妹一起回来的，但是他说的那三个人，他一点记忆也没有了。
　　“这次他们来了吗？”
　　“没有，徐师姐有事出去了，顾师哥进来一直在外面，没怎么回来了，苏师妹她……”
　　晏芃看他欲言又止，问道：“她怎么了？”
　　“三年前魔界使计攻上殿，苏师妹在那次幸存，但是，身体从此就不好了……”杨值越说越小声，最后苦笑，转头问道：“南师傅如今也在苍云殿吗？”
　　晏芃听到他口中说出师傅二字，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按他说得事，那自己和他就是师徒恋……想什么，现在恋都没恋……
　　但是想想就感觉有点小羞耻，低声回应：“嗯。”
　　这时，周围有点吵闹，晏芃寻声望去，看见丞相之子在门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已经沙哑，但是眼里的愤怒怎么也掩不住：“是孩儿不孝，你们好生安息，孩儿一定将这仇报！”
　　晏芃眼珠转了一圈，咦，大师兄呢？
　　还没找到大师兄，一道黑影就气势汹汹冲下来，晏芃敏锐察觉到杀气，直奔他们这里，不对，晏芃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人，是冲他来的。
　　“小心！”晏芃连忙上前喊道。
　　吴峥听见晏芃的提醒，抬头看到熟悉的脸庞，一时愣住，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的杀气……
　　晏芃手一挥将吴峥推到对面街道的墙上，一咬牙，拿起剑挡住那黑影，一时周围的人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么重的杀气，他们居然一点察觉也没有，看见晏芃拔出剑，剑气直逼那黑影，众人反应过来，连忙拔剑开始帮助晏芃。
　　吴峥看到这一场景，一时出神　，一秒钟瞬间反应过来，拨出剑加入他们。
　　晏芃在那他们出手之后，送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吴峥，要不是他那一愣神，也不用他去挡了。晏芃看着拿剑的手，再看那与众人对战始终不显弱势的黑影，大白天的，你黑不招人注意吗……
　　晏芃直到现在也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这只是一两分钟的事，大师兄便出现在后面，身边跟着同门师兄弟。
　　魏湛连忙上前看着晏芃，上下看了一圈，确定无事，才送了一口气。
　　之前，魏湛看晏芃和杨植聊得欢，青天殿的人又一个劲得安慰那丞相之子，无奈，便带着自己的人开始查这件事，也不知道是练武的人直来直往，魏湛去将军府上还真的有收获，府中人影都没有，魏湛和下面的人去府上转转，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今，入魔了，杀人了，不抓他怎么知道内幕。
　　没想到，那个入魔的将军居然在府上，看见魏湛一行人也不慌，毕竟是打过战的人，看着他们转了一圈才出现。
　　魏湛还在迟疑，这个人衣着战甲，面带威严，大概四十多岁，看着就是一个享儿孙幸福，值得尊敬的人。但是，这个人就是那个入魔的将军，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
　　魏湛还未开口或者动手，将军便道：“我跟你们走。”
　　众人看着他，似乎不相信，将军看着领头的魏湛，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仇报了，我也没什么留念的了。”
　　这话听着不对，魏湛心里一想，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妻儿对于他来说不值得留念吗……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本来面目平静，看开一切的人，突然眼神一怒，原来的战甲已经不见，替代的是重重的黑雾，面容渐渐消失在黑雾里。众人以为他反悔了，立刻拨出剑指向将军，只见将军说：“还有一个人……”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
　　对于这一变化，其他人还有点蒙圈。魏湛想起那青天殿的丞相之子，糟了，魏湛连忙上前去追那个将军。
　　其他人似乎慢慢明白了什么，连忙跟着大师兄，接着便看见青天殿的人围攻那个将军，而将军直奔吴峥杀去。
　　晏芃和魏湛相互看了一眼，连忙上前帮忙，这里一片狼藉，府中不断散去的尸味，不断刺激着吴峥，眼框一红，冲着直逼自己的黑影大喊道：“你去死吧！！”
　　皇宫里，魏顼刚刚让人下去，想休息一下，近来的事有点烦心，连觉都没睡好，眼一虚还没到床上去，就被人一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