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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汉字的重要性[异世]-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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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人都说我师父是被师祖收入抱朴门下后才过了安稳日子。师父也从未辩驳,可我入门后才知并非如此。”
“我们这一派的修行方式与宫内完全不同。灵族源术师多是修炼一处气穴,此处储存自身修炼的源力,而后以源术为法,沟通天地,借用天地源力。”
“而我们识海破碎之人,识海无法储存源术,更无法通过源术沟通天地,若没了源宝源具,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所以,我们若想赶上同境界的旁人,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将自己变为天地。”
“旁人修得是单气穴,我们要修得是全气穴。”
“当年师父入宫的时候,功法已有小成,若有合用的源术宝具在手,同境界内已然无人能敌。”
“虽说走我们这一条路子需要温养熬煮身体的天才地宝不计其数,可彼时师父已经建立了一个寻源者小队,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师父用不着源宝,都换了其他的灵物,又常年走南闯北交了不少他族朋友。因没有势力在背后,又不牵扯种族利益,时常能得大门大派都轻易弄不到的东西。”
“可一旦入了抱朴宫,每月所得的资源是有定数的,这些远远达不到师父所需,更有一些常年交易的他族不再为师父供给天材地宝。而抱朴宫对旁的修者最具吸引力的源术传承和丰富的源宝资源,对师父来说,根本没用。”
“恒一师祖彼时已经有了六个徒弟,又早早的定了首徒洛江。师父识海破碎,师祖其实并不看好师父的前程,若非洛江师伯引荐,恒一师祖必不会收师父入门。自然不会为了师父提供各式天材地宝温养体魄。”
“总体来说,对师父来说,入抱朴,远不如在外做独行侠更自在,选择更多。可他还是来了。”
“我曾见过师父从前的队友,听他们说过一些往事,他们都不解师父的选择。以往我也不明白,后来时间长了才知道,师父入抱朴是必然。”
“识海破碎之人,神念终年被识海罡风锤炼,其中苦楚,常人不能体味。收我入门的时候,师父曾问我有没有执念,那种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放弃的念想。他说若我没有,就不能收我入门。”
“师父的执念就是阳明师伯,若非阳明师伯,师父只怕无法熬到现在这一步。追逐阳明师伯,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人,如何能违背自己的本能?”
方启灵的话让庄云州震动,他说的镜泊,可听在庄云州耳中,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庄云州的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忽而伸手紧紧的保住对方道:“对不起。”
“嗯?”方启灵疑惑,“为何道歉?”
“我太不争气,怕这怕那,左右摇摆,让你挣扎了那么久。”庄云州简直难以想象若是自己真的死脑筋一条路走到底,启灵没了念想,现在究竟会是什么个结果。
方启灵听着庄云州后怕到极点的声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双臂回圈上对方的腰,将人牢牢抱紧怀里,方启灵声音泛着些无所谓:“也不会怎么样,最坏也不过是神念被罡风湮灭,身死道消。”
“!!!”庄云州心里一紧,抬头就看见方启灵嘴边的坏笑。
“骗你的。”方启灵爽朗的笑起来,“我这个人最执着了。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花上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的、一点点的谋取。你拒绝我一次,我就追你第二次,你拒绝我两次,我就追第三次……只要你未曾喜欢上他人,只要你还对我有一丝好感,我就不会放弃。”
“所以,不用怕,我总是能坚持下去的。”方启灵的声音带着笑,“一想到我若死了,你会被旁的什么人牵去心神,我就是躺在坟墓里也要爬出来的。”
庄云州闻言,立马道:“那你可要记住,你要是死了,我第二年就领一个新的修侣回来。”
方启灵嘴角蓦然一僵,低头去看庄云州,见他脸上满是认真,十分无力的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满是抱怨:“云州这话可真让人伤心,难道不应该是‘哪怕我死了,你也会念着我一辈子吗?’”
庄云州抚了抚他的头发,温和的回应:“不,第二天我就领一个。”
怎么还加速的?方启灵不满的在他肩窝上啃了一口:“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除了那日的告白,我还未曾没听过云州说过什么情话予我,太不像话!”
方启灵的声音听着着实有些委屈了,庄云州心中略有不安,有心应他,可若说情话,又着实不是他的长处,于是想了半天,他终于从脑袋里扒拉出一段在一个时期内非常火的情话——
他清了清嗓子,把人推远了一些,摊开手掌:“这是手心。”
抬起脚掌:“这是脚心。”
手指平指:“你是我的小甜心。”
第一百六十章 结契
方启灵的表情凝固当场。
庄云州原本还很期待他的反应,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那什么,不过按照当年的火爆程度而言,这些应该是比较经典的情话才是,但看启灵,却半点也不像是惊喜的样子。
他眨了眨眼睛,略窘迫的问:“……不合格吗?”
方启灵看着修侣难为情的样子,叹了口气,重新把他抱进怀里:“算了,是我的错。这种费力的事情以后还是我来吧。”
庄云州没说话,他有点儿被方启灵话中的潜意思刺激到了,难道他在谈恋爱方面的天分这么差吗?
一贯都是庄?学霸?别人家孩子?云州居然诡异的升起了浓厚的胜负欲。
还不知道自家心上人在心中立下了什么目标的方启灵成功拐着修侣睡在了同一张床上,看着洗白白的心上人安安静静躺在自己床上,方启灵的心脏那个骚动啊。
然而,新晋长老庄云州第二日一早就要去拓源宫上任,一来是熟悉熟悉上任流程,二来宫主已经跟他谈过,不日就将随阳明一起作为检视长老巡视北境各地,就近处理抱朴所属市坊和各地送入抱朴的源宝,这几日留在宫中和拓源宫的同僚交流沟通,熟悉熟悉,倒是从宫中挑两个巡检执事随行。
有这么要紧的事情在身,方启灵纵使再骚动,也只是忍着。他研究过某些私密的留神石,那里面说男子欢好不比男女之间,承受的一方总是更辛苦些,尤其是第一次,若是头一天激烈些,第二日发烧难受的起不来也是有的。
方启灵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自信的觉得现在还不是好时机,于是便遗憾的放弃了某些遐想,决定浅尝辄止。
于是,某个人在睡觉前像个泰迪一样,压在人家身上又亲又蹭,解了人家的衣裳,摸的人家全身的火都起来了,就在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忽而抬起头,艰涩的喘息道:“不行,不能!忍住!”
试图刹车的某人根本没想到一贯生性矜持,说起情话来都磕磕绊绊的修侣在这事儿上却半点儿不矫情。
庄云州衣衫半褪,襟裤被拉到胯骨以下,半眯着眼,满面红晕的喘着粗气,一片头晕目眩中根本就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见对方不再动作,难耐之下,干脆腰腹用力一掀,两人霎时交换了位置。
五指张开插?入修侣的头发,庄云州低头噙住修侣的唇瓣,嫣红的舌头挑开对方的唇齿,深深的探了进去,另一只手从敞开的內襟探了进去,一路向下……
“唔啊……”方启灵的身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放在对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而后同样不甘示弱的朝前探去。
身体就像要爆炸一般,庄云州承受不住的扬起上半身,背脊向后弯曲,拱起一道美妙的弧度。
空气灼热的像是在烧,两人乌黑的发丝在白色的寝具上交叠缠绵,压抑着无尽欢愉的喘息声最终化为一声低哑的嘶叫。
庄云州脱力一般的跌在方启灵身上,湿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胸膛之上,清俊的脸上带着餍足的神情,半眯着的双眼中湿漉漉的,眼尾一抹嫣红,看上去格外的诱人和……好吃。
方启灵呼吸又深了一些,根本没有吃饱的年轻身体经不起任何撩拨,吞了吞口水,他仍旧滚烫的臂膀环过对方的后腰,大掌扣在身侧,腰腹用力间,一把抄起庄云州的腰从床上站了起来。
庄云州惊呼一声,修长的双腿瞬间勾住了对方的结实的腰腹,被对方带着朝外走去。
方启灵看着眉目间全是疑惑,浑身透着说不出性感的修侣,忍不住再次扶着他的后脑亲了上去,神念探出,一边亲吻恋人,一边继续朝目的地前进。
庄云州尚未清醒的头脑又被拖进了无尽的缠绵中,身体在恋人的爱抚下再次火热起来。亲吻的间隙间,两人视线纠缠,欲说还休,又忍不住贴近彼此,唇齿相交。
这种亲密让庄云州心间微颤,膨胀的欲望让他再也不想忍耐,唇贴近对方的耳畔微启,然而话尚未出口,便有一阵彻骨的凉意侵袭。
庄云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然抬头看看四周,却发现两人已经泡在了一池天然的寒潭中,他转头看着方启灵挑了眉头。
“明日你还要去拓源宫。”方启灵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把脑袋埋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嘟囔道,“我们举办结契大典吧?”结契大典一举行,就算再没眼色的人也不会打搅别人的新婚的,到时候,他们天天这样那样都没关系!
“……”庄云州身体上的火热瞬间被这潭水驱散的一点不剩,他冷着脸瞧着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提出结契大典的人,反手握住对方扣在他腰间的手,用力拉开,露出一个温和到极点的笑,而后头也不回的上岸了。
在这种时候被强行止住,绕是温润如庄云州也忍不住拉下了脸子。
呵呵,这个人究竟有何脸面嫌弃他的情话?
方启灵站在寒潭中,无辜的看着恋人走远的背影,深觉沧桑,他这明明是体贴,为何要被修侣这样嫌弃?
庄云州这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清晨。
修侣在侧,阳光也正好,方启灵酣睡一场,起床时庄云州已经梳洗完毕,正站在床边整理衣衫,阳光照在他如玉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好看。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啊。
方启灵眯起眼睛笑的开怀极了,欣赏了一下心上人俊逸的脸庞,满足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唤了一声庄云州的名字,在对方转身看过来的时候,美滋滋的仰头把脸凑过去,暗示对方给一个早安吻。
然而庄云州只是温和的笑了一下:“我还要去拓源宫。”转身便消失在房间内。
留下方启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彻底把自家修侣得罪了。
手边的传音石亮了亮了两下,他用神念扫了一下,霎时又被师父秀了一脸:“为师近日留宿忘道,勿念。”
瞪着留神石半晌,方启灵把它扔到一边,心里极度不平衡,他同云州两人互通心意这般久,昨夜才头一次同床共枕,为何他师父不过挑明了一日,就能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难道他方启灵还比不上师父那个暗恋了几十年都不敢挑明的闷骚吗?
徒弟这边陷入了起因难以明说的冷战,而师父那边进展却快的惊人。
“云州呢?”伤势尚未痊愈的阳明靠在庄云州特意做出的软垫上,接过镜泊递过来的粥,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守拙峰上。”镜泊简短的道
“嗯?”阳明挑眉,“他和姓方那小子尚未举行结契大典,谁让他夜不归宿的?”
“我。”镜泊见他喝的太慢,伸手将粥接过来,舀了一勺喂过去,淡淡的道,“他在峰上,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不方便?
阳明差点儿被呛住,他狐疑的侧头看镜泊,暗想,这话大约没什么内涵吧?
却不想镜泊垂着眼,又舀起一勺粥,平静的递到他嘴边,道:“食素多年,我忍不住了。小辈在旁,我虽不介意,却只怕你面皮薄。”
!!!老不要脸!
阳明脸瞬间烧了起来,一把夺过粥碗三口两口吃完,重重放他手里,羞恼:“你吃荤吃素关我什么事?回你的守拙峰去!”
镜泊也不生气,将碗轻巧的仍回桌上,慢慢的回道:“如何不关你的事,这事儿,我一个人是做不了的。”
“……”阳明不说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镜泊也不躲,轻巧的握住他的裸足,钳制住他挣脱的力道,拿起一旁的袜子给他套上:“起吧,随我去正殿。”
“正殿?”阳明狐疑,“做什么?”
“请师公为我二人举办结契大典。”
阳明身体顿了一下,猛然把脚抽回,起身:“……本师者何时说要同你结契了?”
镜泊抬起头,黑眸深深的望过去:“我花了九十四年才爬到你身旁,又花了七十一年方才得你青睐,长安……”他叫阳明幼时的小名,“你还要我等多久?”
这是镜泊首次表明自己恋慕上阳明的时间,阳明怔住:“一百六十五年前,我不过四十二岁,你何时见过我?”
“无风谷,裂天痕,我们曾相处过三个月。”
“你是……那个哑巴!”阳明震惊的站了起来。他十一岁入宫,入宫当日便启源成功,随师父修行三十一年,已然能够拓源三级源宝。他便离宫游历,到无风谷的时候,恰被人算计,致使双目失明。
“是。”镜泊没有否认,那时的他还没有自破识海,因天资弱的可怜,六十一岁方才启源成功,一百二十五岁那年还挣扎在小城主境二层,整日游走在修者的最底层,辛苦奔波,时常被人欺辱。
那一日他好不容易得了一枚品阶不过七阶的红果,想要卖掉换些源晶,却被天虎族的修者抢夺,要他下跪钻胯,磕头叫爹,他不从,那伙人便纵火烧他的嗓子。
是长安救了他。
“后来我们双双掉入裂天痕,三个月后,抱朴宫的人找到你,这才救了我们出去。”镜泊温柔的看着他,“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是谁。”
灵族第一宫,抱朴宫的天之骄子,拓印师阳明。
彼时他们一个是天上的骄阳,一个是地上的烂泥。
烂泥不自量力的想要将那颗太阳纳为己有,该怎么办呢?
自然是拼了命的,抓住任何一丝变强的可能。彼时他的识海没有任何问题,《碎宫诀》的传承玉简在他的储物袋中躺了十年,他都没有勇气去修行。
可那日后,他有了。
镜泊不紧不慢的讲述着过往,将那些痛苦和无数次濒临死亡的事情平平淡淡的讲出来。阳明甚至现在才知道,他为何知道如何寻找血池的入口,因为他在里面整整呆了二十五年。
“我花了近百年的时光才慢慢闯出了些名声。大师兄以为他是无意间遇上我的。”镜泊笑起来,“并不是。”
“我等不及了。”镜泊侧头望着阳明,“那时候的我,大约有一些资格来见你了。”
“我……这些,我都不知道。”阳明满心震撼,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一个人苦心算计了这么久的时间,只为了见自己一面。
“长安,同我结契,好不好?”
“我等你太久了。”
“……好。”
————
师徒对照组。
你师父还是你师父!
第一百六十一章 检视室
阳明被镜泊这么哄着,一激动便随他去了正殿。
彼此阳明被镜泊抱回忘道峰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抱朴宫,素来宫中有什么小道八卦消息,最先知道的从来都是各式侍者,作为一宫之主甘丹青身旁侍候的人,这等消息又如何会错过。
阳明和镜泊求见的时候,甘丹青已然从身身旁的侍者那里听来了无数八卦版本,各式恩怨情仇的版本应有尽有,正是饶有兴趣的时候,忙叫两人到殿后他的别院来。
甘丹青本还想调笑一下两个小辈,然而镜泊直接扔了一个雷下来,炸的甘丹青一阵眩晕:“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结契。”镜泊恭敬行礼,“我同长安皆无父母,师公便是我二人的长辈,还请师公代为操办。”
甘丹青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转头看阳明:“长安,你们俩……?”他是从来都没想过这两个见面就掐的徒孙居然有一天会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要结契的!
阳明脸上难得露出些羞赧的神情:“我同镜泊已互通心意”。
镜泊在一旁注视着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甘丹青瞧见这一幕就知道什么都毋须问了,他失笑摇头:“好好好,师公定然给你们好好操办!”
走出正殿,正午的阳光从低矮的天空上照下来,照的人心中一片通明,阳明从早上的震动中醒神过来。他回视这一早自清醒到现在的事,忽的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阳明停住脚步,站在正殿高高的台阶上,回头去看殿梁上悬着的留神石。
他和镜泊,真的要结契了?
阳明山顶的冷风吹起他的衣袂和发丝,长时间的沉默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镜泊不动神色的靠近他,提醒:“长安,落子无悔。”
阳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镜泊心中一突,知道阳明已经反应过来早上自己在耍花招了。
他跟了上去,不放心的又道:“结契大事,不容儿戏,你知道的吧?”
阳明心中偷笑,脸上却仍声色不变,享受着镜泊明明很紧张却还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样子,这些年这个棺材脸装的这般好,现在才露出些端倪。
镜泊快步上前,拦住阳明的步伐:“先前晨间之言,绝无半点欺瞒。长安,我心悦你,生死不负。”
阳明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传音石扔到他怀里,而后跳上一只空天白鹤,朝着山间跃下。白鹤巨大的翅膀扇了两下,在群山之间翱翔而去。
镜泊神念扫过那传音石,蓦然笑了。
‘吾徒见信如吾。为师欲同镜泊师弟结契,行宫将大修。吾徒近日尽可留宿守拙,不必归峰。’
他看着飞出去老远的空天白鹤,将传音石收回储物袋,足下一点,便跃出十丈,朝着阳明的方向追去。
阳明回头看了一眼那追来的人影,嘴角满处笑意,手掌在白鹤的颈间轻轻拍了拍,那白鹤颇通人性,又悠闲的放慢了些速度。
几息之后,他腰间一紧,被一双手臂自后方牢牢圈住,下巴被转过去,一双灼热的唇瞬间覆了上来。阳明将手搭在镜泊的手背上,启唇接纳了对方的侵占。
本来慢悠悠飞着的白鹤忽觉背上一轻,霎时鸣叫一声,在原地停着拍打了两下翅膀,盘旋着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影,便可怜巴巴的短促叫了两声,返回了正殿落羽台旁的禽架上。
???
上任第一天,庄云州主要只是熟悉一下检视堂的运作模式。三位长老只在他上任的时候露了一面,表示了欢迎的态度后,寻了一人带着他四处熟悉检视堂的环境,便又匆匆回了当初他考核的房间。
因整个检视堂工作比较单一,庄云州记性又好,整个熟悉的过程显得异常迅速。
因执事堂日前事多,又有些新来的执事需要教导,本应全程陪同他的高执事就有事被人叫走了,连执事堂的人都没来及的介绍完全就不得不朝庄云州告辞。
庄云州一人被留在空荡荡的检视长老室内,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温和的笑了笑,寻了一个座位坐下来,摸出一枚留神石看起来。
这一上午,他的长老堂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打搅。
日头渐高,庄云州放下看到一半的留神石,用手按了按眉心处,已经明了自己这是被小看了。
拓源宫的检视长老作为检视堂的最后一道关卡,所有被执事们分检过的源宝最终皆会被送到长老处做最后的检查。三位长老在位多年,执事们已经熟悉几位长老的风格和更擅长的源宝系别,因此哪一些该送去哪位长老处,在检视堂也算是约定俗成。
可,不管过往的约定是什么样的,庄云州作为头一日上任的新长老,便是心中再不熟悉,面对日渐增多的源宝,三位长老一时半会儿审不过来的,也该送过来些。
如今庄云州坐在长老堂一上午,竟没有任何一枚源宝送来,可不就是摆明了众人瞧他年纪轻,小瞧他,不肯叫他检视。
已到午饭时间,庄云州腹中略有些饥饿,便起身朝拓源宫的膳堂走去。
说起来,他与执事堂的人来说,也算是空降兵。加之之前没有打过交道,阳明又不曾让他扬名,且相对于旁的地方而言,检视堂地位超然,又较为封闭,对宫内大事素来反应迟钝,造成现在这种状况也情有可原。
庄云州也并不着急有所动作,贸然插手,打乱了旁人的节奏就不好了,先慢慢来吧。
入了膳堂,庄云州更是奇怪的发现,如今到了用膳的时间,整个厅堂里还是空无一人。就在此时,一阵鸡飞狗跳声自后堂传来,人声中掺杂着异兽的叫声,由远及近:“抓住它!快,别让他跑了!那是高执事点名要的幻羽鸡!”
“咯咯咯——咯哒!”
一行三人忽的从后厨扑了出来,对着眼前的空气就是一阵疯狂的扑抓,三个人谁都没注意安安静静的站在门边的庄云州,只是绷着眼神在虚空中游移,似乎能看到什么旁人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庄云州狐疑的看着那三个宛若脑袋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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