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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箫-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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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两个大汉互相望了一眼,那手持双轮之人,突然向前欺进一步,左手中青钢轮一扬,劈了下去。
    上官琦手中金刀,突然一翻,疾向那青钢轮上点去,暗暗中蓄藏了极强的真力,希望能一击得得,借势伤了这两个大汉,因为这两人似是这黑衣卫队中的首领人物,如能一举间尽歼两人,或可收震慑强敌之效。
    哪知刀光还未和轮影接触,那大汉已挫腕收回了青钢轮,低声说道:“再过一刻工夫,你们即将遇上王府中战力最强的十三勇士,那时,纵然我们有相助之心,也是无能为力了。”
    说话之间,手中的双轮,并未停下,舞出了一片青光,但出手招术,却是花拳绣腿,看上去青芒闪闪,声势吓人,却毫无攻人之能。
    上官琦道:“高见如何?”
    那手执青钢轮的大汉,道:“为今之计,只有我们诈败而走,你们紧追不舍,或可逃出这黑衣卫队的围攻。”
    上官琦暗暗忖道:“只要能够脱出这群黑衣人的围攻,不论他们有何鬼谋,只要能小心一些,不难对付……”心念一转,说道:“这个法子不错。”
    那施用青钢轮的人,忽把一招劈下,口中却大声喝道:“此人刀法精纯,老二快上来助我一臂之力。”
    那大汉应了一声,挥动手中七节钢鞭,呼的一鞭,扫向了金元道。
    这金元道原被五个黑衣卫队中的人围攻,但这施鞭大汉一出手,那五个黑衣卫队立时退了下去。
    金元道缅刀一振,道:“很好,很好,这等单打独斗,金某死而无憾。”
    那大汉七节钢鞭一个盘打,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绕在金元道的身侧,重重鞭影,掩住两人身子,低声说道:“突围时,请紧随我身后。”
    金元道一皱眉,道:“那上官大侠呢?”
    那大汉道:“他已有人接引,不劳费心。”
    金元道道:“还有那大和尚呢?最好也能把他救出险去。”
    那施鞭大汉似已不耐,冷冷说道:“我奉命救人,能救得几个,很难预料。快些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大汉话说完,果然挥动钢鞭向后退去,金元道紧随身后,舞起一团刀影,两人装出一攻一退,倒也毫无破绽。
    那面,施青钢轮的大叹,已把上官琦带出了重围。
    奇怪的是那些人眼看这两个大汉败退,出了重围,却是不肯出手相助。
    片刻间,上官琦和金元道已远离了那群集的黑衣人,施轮大汉一收双轮,道:“两位此去向西而行,不足两里,就可出了滚龙王府。”
    上官琦道:“多承相救,感激不尽,但在下还有一位同伴,尚望相救。”
    那手执七节钢鞭的大汉,略一沉吟,道:“两位先行退去,我等设法救他出来就是。”钢鞭一挥,和那分执双轮的大汉,一齐转身而去。
    上官琦放心不下,略一打量四周形势,低声对金元道道:“金兄请在那一丛花树中暂隐身形,在下去接迎天木大师。”
    金元道知他武功高过自己甚多,手中宝刀更是锋利无匹,当下应道:“在下遵命。”闪身隐入花树丛中,借机运气调息。
    上官琦远远地追随那两个大汉身后,看他们果然奔向天木大师。
    只见两人行踪所至,黑衣人纷纷退开。
    上官琦心中突然一动,暗道:“这两人果然是统率黑衣卫队的首领人物,但那些服用过药物、神志已有些迷乱的黑衣人、也未必能在夜暗中辨识得一无差误,但这两人行经之处,这些黑衣人却纷纷退开,只怕这其间大有文章。”
    他追随唐璇,学得了不少料事之能。那料事第一要旨,就是要精密地观察,找出疑点,仔细分析,判断结果。再加这些时日中,连番经历的恶战凶险,使他的阅历大力增进。
    上官琦一时虽无法瞧出那些黑衣人何以在两人行经之处纷纷退避,但他却料断出,这两人必有一种指挥这些黑衣人的暗记。
    两人冲入重围,果然又把天木大师带了过来。
    上官琦抱拳,道:“两位今宵之情,在下当牢记心中,以图后报。”
    那手执七节钢鞭的大汉,微微一笑,道:“我等奉命行事而已,三位该早些走了。”
    上官琦道:“在下还有三位同伴,陷身于滚龙王府之中。”
    那手执双轮的大汉,一耸双肩,道:“三位能够逃得性命,已属侥幸,还噜苏什么?”
    执鞭大汉接道:“三位快些走吧,出了王府,西行五里,自会有人接应。也许你那同伴早已脱险,在等待你了。”不容上官琦再答话,转身疾行而去。
    上官琦望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想起那艳丽多智的连雪娇来,她似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控制着全局,脱出那黑衣人重重的围困,自然是她在暗中的部署了。
    很多日子来,他一直未仔细地想过连雪娇。袁孝那纯朴浑厚的天性,使他对好恶爱欲,都有着显明的表示。他没有矜持,也没有做作,率直地表现了心中的爱慕,这性格给了上官琦深沉的痛苦。
    武功的成就上,袁孝凭仗着那惊人的天赋,纯而无杂的心念,进境大有一日千里、后来居上之势;但在情场上,上官琦却自认是个强者,他的潇洒、英俊,不但使袁孝望尘莫及,几乎是深闺少女们梦中的情郎,强弱悬殊。但那数年日久相处的深厚友谊,使上官琦在不自觉中动了英雄肝胆,决心要促成袁孝和连雪娇的好事。
    但那智慧过人的连雪娇,却仍是未能免俗,一缕深情,早已深系上官琦的身上,但少女的矜持以及袁孝那率直示爱的款款深情,在三人之间造成了微妙的关系,使每个的心底深处,都蕴藏着一种莫名的痛苦。
    平日里不想也罢,这一旦想起来,那深藏在心底的隐痛,就如脱缰怒马,不能自己……
    上官琦呆呆地默想着往事,忘记置身何地。
    天木大师轻轻咳了一声,道:“上官施主……”
    上官琦应了一声,如梦初醒,抬头望去,只见十丈外火把如昼,十几个身着红衣、腰系彩带的大汉,向几人停身处奔行过来,暗数那身着红衣的大汉,不多不少的一十三人,想来定然是那大汉口中的十三勇士了,当下说道:“咱们走吧!先出了滚龙王府再说。”
    三人施展开轻功身法,向西而行。
    这一路果然是阻拦甚少,上官琦急于脱险,一遇上拦阻之人立时急下辣手,仗着惊魂金刀的绝世锋芒,常在一交手问,立毙对方。
一○一 妾意绵绵
    出得滚龙王府,上官琦依言西行五里,夜色中水光闪动,竟到了一个水湖岸旁。
    这座水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占地约有五亩左右,水中生满了荷叶。
    上官琦站在岸边,默默出神,形势变化,显然和那大汉说的不同。
    他原想两人是受了连雪娇的嘱咐,接应三人出险,但此刻,他不得不重作考虑,也许又是滚龙王安排下的诡计罗网。
    他凝目沉思了片刻,说道:“金兄、大师,两位可精通水性?”
    荷叶深处,传过来一声娇笑,道:“不用精通水里功夫,上船来休息一下吧!”
    天木大师举起手中禅杖,喝道:“什么人?”
    但闻木桨拨水之声,一艘小舟由那阴暗的荷叶深处滑了过来。
    月光下,清晰地可见到一个青衣少女,长发披垂,双手缓缓摇桨而来。
    金元道道:“上官大侠,滚龙王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切不可中了他的诡计。”
    上官琦微微一笑,说道:“不劳两位费心,这一位是接迎咱们的人。”
    说话之间,那青衣女已纵身一跃而上。
    上官琦指着天木大师,道:“这位乃少林一代高僧,天木大师父。”
    转手又指着金元道道:“这位金兄,是济南府大英雄。”
    那青衣女落落大方,点头对天木大师等一笑,道:“两位苦战半宵,定然十分辛苦,我已为两位备好了酒饭、衣物……”两手互击两掌,荷叶深处,又驶出一只小舟。
    操舟之人身着劲装,背月而立,看不清面貌年岁。
    天木大师低声说道:“上官施主,这位女施主是……”
    上官琦接道:“穷家帮中文丞。”
    天木大师和金元道都被滚龙王囚入了毒室数十年,对江湖中事早已隔阂,是以穷家帮主之名,文丞、武相,却是从未听过,当下一抱拳,道:“多谢款待。”纵身跃上小舟。
    那劲装大汉,立时又运桨驶舟,没入荷叶深处。
    上官琦道:“这两人武功不弱!”
    青衣女接道:“小舟上已备好香茗、细点,你连日苦战,备极辛劳,此际不谈公事,咱们行舟赏月,过一夜安静的生活。”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拉住上官琦的手腕,跃上小舟。
    两人联袂而起,落上小舟,果然,小舟中已摆好了香茗细点。
    这青衣女正是连雪娇,但她此刻已完全一副渔家女的打扮,青衫长裤,高高卷起一双裤管,露出了玉肤冰肌,浑圆的小腿,长发散垂肩上,随着夜风飘飞。
    只见她手拿双桨,划了两下,小舟穿入了荷叶丛中,驰向湖心。
    水波荡漾,明月皎洁,连雪娇缓缓放下双桨,扬手理一下散垂的长发,笑道:“这点心,都是我亲手作的,你吃点看看,是否可口?”
    上官琦依言吃了一块,果是甜香兼具,不禁连声赞道:“姑娘手握兵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临阵搏敌间,豪气犹胜男儿,设谋行略,更愧煞七尺之躯,却想不到还能作得这手好点心。”
    连雪娇盈盈笑道:“你是由衷赞美呢,还是信口开河?”
    上宫琦道:“自然是由衷之言。”
    连雪娇缓缓仰起脸来,望着当空皓月,低声说道:“人生几回月当头,今宵咱们要尽欢而散。”
    上官琦呆了一呆,道:“姑娘你……”
    连雪娇银铃般的笑声响荡在耳际,接道:“明月良宵,岂可无酒?”探手从舱下取出来一个玉瓶,接道:“上官琦,你敢喝么?”
    上官琦一挺胸道:“在下虽不善饮,但也不能辜负盛情。”
    连雪娇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上官琦被激起了豪壮之气,道:“大不了断肠毒药。”
    连雪娇微微一笑,玉指轻弹,一寸长短的玉瓶口,应手飞入湖心,手一抬,仰脸喝了一大口。
    娇丽如花的连雪娇,此刻一反平日的姻静,放声娇笑,媚态横生,长发飘风,一派豪放神情。
    上官琦一时间呆在船上,不知如何是好。
    连雪娇仰脸又饮下一大口酒,道:“人生几何,对月当歌,可要听我一阕《长相思》?”
    上官琦凝目望去,只见连雪娇粉颊泛起醉人的红晕,秋波流转,缓缓解开胸前的对襟衣扣,不禁吃了一惊,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玉瓶,低声说道:“这瓶中究竟是何物?”
    连雪娇媚笑道:“酒啊!”
    上官琦果觉一股酒气,由那玉瓶中直冲上来,香气扑鼻沁心。
    连雪娇左手掩住了前胸,眨动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笑道:“你可敢喝下一口?”
    上官琦道:“有何不敢!”举瓶喝了一大口。
    连雪娇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酒?”
    上官琦道:“不知道。”
    连雪娇道:“九转女儿红。”
    上官琦道:“没有听说过,大不了醉我今宵。”举手又喝了一大口。
    连雪娇笑道:“酒能乱性,此酒尤凶,你不能再喝了。”
    上官琦道:“区区一瓶酒,岂能使我上官琦迷失本性?我不信。”举手倾瓶,尽皆喝下。
    连雪娇欲待阻止,已自不及,心中大急道:“一杯九转女儿红,钢铁亦化绕指柔,你喝了大半瓶,怎么得了!”伸手去抢玉瓶。
    她心中早已深印上官琦的影子,面对着日夜索绕在心头的情郎,九转女儿红提早发作,右手去势一偏,抓住了上官琦的右腕。
    上官琦一和玉指相触,感应顿生,只觉一股热力由丹田直泛上来。
    这热力来势奇猛,刹那间过穴穿脉,遍及全身,血脉贪张,脑际间一片混饨。
    连雪娇急道:“我本意要助长你的功力,却不料反害了你……”
    她的神志还保持着清醒,说话也还能说得清楚,但那抓在上官琦右腕上的纤纤玉指,却是愈来愈紧。
    九转女儿红强烈的药力作怪,上官琦逐渐地迷失了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来,两道眼神,暴射出强烈欲焰,望着连雪娇。
    突然,他反手握住了连雪娇的两只小臂,猛然用力一拖,连雪娇樱咛一声,整个娇躯,被上官琦抱入了怀中。
    连雪娇神智还保持一种迷惆的清醒,内心中隐隐记着不能造成大恨,铸错终身,但她心中尽管是记着,娇躯却是依偎在上官琦的怀里,不肯挣扎。
    酒性药力,似乎是逐渐淹没了两人的人性,使他们忘去了自己……
    小舟失去主舵的舵手,被夜风吹出了荷丛,飘荡在湖心。
    碧波荡起了涟筋,月白风清。
    一声长啸传来,使那神智已将迷乱的连雪娇突然恢复了一点清醒。
    那熟悉的啸声,她虽然在迷乱中,亦辨出来人是谁。
    水中反映出一个美丽的影子,长发散乱,衣襟尽裂,露出了玉肤冰肌。
    她羞涩地拉一下衣襟,伸手点了上官琦几处穴道,理一下散乱的头发,高呼一声:“袁兄弟。”
    一条人影,踏波而来,眨眼间已登上小舟。
    来人正是袁孝,转动一双圆圆的眼睛,望了连雪娇一阵,又瞧瞧上官琦,道:“我大哥怎么了?”
    连雪娇似是被袁孝吓醒了几分酒意,道:“他吃醉酒了。”
    袁孝道:“咱们让他好好地睡一场吧!这些时光中他一定很累。”伸手向上官琦穴道上点去。
    连雪娇横手一挡袁孝的右手,道:“不成,我已经点过了他的穴道。”
    袁孝微微一笑,道:“好吧!咱们就坐在这里陪他。”靠着连雪娇坐了下来。
    连雪娇勉强压制下去的被药力引起的欲念,重新炽烈起来,不自禁地把娇躯向袁孝怀中靠去。
    袁孝伸出粗健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连雪娇。连雪娇挣扎了两下,但她如何能挣脱袁孝的神力?何况她并未用出了全力挣扎。
    纯厚的袁孝,脑际间早已盘旋着这美丽的倩影,但因连雪娇平日的庄严,使他不敢妄动亲热之念,此刻玉人在怀,娇缨低喘,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不禁低下头去,亲了一下连雪娇的樱唇。
    连雪娇饮下的九转女儿红药酒药性已发,如何还能禁受得起袁孝的这亲热的挑逗?刹那间欲念上腾,心如火焚,不克自持,双臂一张,紧紧地抱住了袁孝。
    要知此时,连雪娇已被那发作的药性冲乱了神智,根本已失去了辨识上官琦和袁孝的能力。
    这是个可悲的错误。浑厚的袁孝,平日里早已为连雪娇绝世姿容倾倒,但连雪娇对他却是忽冷忽热,莫可捉摸。有时,她感袁孝的相救之情,对他十分温柔;有时,她想到因他和上官琦引起的错综复杂的纠纷,对袁孝又异常的忿恨。连雪娇情绪的变化,形诸于外,就变成了那种忽冷忽热的态度。
    这态度,给了袁孝莫大的困扰,也控制了袁孝的忧喜。
    此刻,连雪娇投怀送抱,极尽娇柔,一阵阵少女的幽香,沁人袁孝的心中,这幽香燃起了袁孝的欲火,他大胆地撕去连雪娇的衣服。
    皎洁的月光,照着一个玉肤冰肌的美丽身体。
    袁孝潜在心底的恋情,有如一头奔放的野马,扑向连雪娇。
    小舟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溅起一片湖水,洒落连雪娇的脸上。
    连雪娇吃那冰冷的湖水一激,神智陡然清醒过来,看全身衣服,已尽被袁孝扯去,心中又羞又急,扬手一掌,疾向袁孝穴道之上点去。
    这当儿.袁孝早已失去了控制自己能力,焚身欲火,使他失去了理性,眼看大功将成之际,连雪娇突然挣扎起来,不禁心中大急,伸手一指点向了连雪娇的穴道。
    两人同时出手,点向对方穴道,此际两人都已无能封架对方袭击,彼此都被点中,同时晕了过去。
    小舟上,没有了一点声息,也失了舵手,随着夜风,飘流在湖面上。
    不知是过去了多少时间,上官琦首先醒了过来。
    原来连雪娇点上上官琦的穴道时,用力甚微,是以上官琦酒力一消,立时自行运气活了穴道。
    这时,月亮已沉落西山,天地一片黑暗,只是满天的寒星闪烁。
    上官琦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抬头望去,不禁心头大震。
    这震动,包括了惊骇、忿怒和一股莫名的忧苦。
    他探首把面孔在水中浸了一下,使神智更清醒些。
    湖水冰冷,使他仅余的一点酒意亦被激醒,仔细看去,只见连雪娇几乎全裸的身体呈现在星光之下,左手玉臂,环绕在袁孝的颈间。
    那袁孝身上的衣服,也大部脱去。
    双双交颈并卧。
    一缕妒意,由心底直泛上来,他站起身来,长长吸一口气,脑际间闪掠过一抹杀机。
    他缓缓举起了掌势。
    只要他掌势一落,连雪娇和袁孝都将丧命在他的掌力之下。
    往事像闪电般一一展现心底,他想起自己由数百丈的峭壁上,被那滚龙王打下悬崖,他想起袁孝的母亲,那孤苦、寂寞、多病的老妇人,对自己是那样亲切、爱护。
    上官琦黯然长叹一声,无尽的恩怨和妒火,都在这一声长叹中随风而去,脱下了身上的外衣,掩盖在两人身上。
    黎明的夜暗,逐渐退去,东方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色。
    湖上的景物,也逐渐的显得清晰。
    上官琦仔细看去,两人似是睡意正酣,不禁心中一动,暗道:“这湖中荷叶深处,不知埋伏着多少人,如若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人这等景象,连雪娇岂不要失尽那文丞的尊严?”伸手推了袁孝一下,道:“喂!袁兄弟,快些醒醒,天要大亮了。”
    两人睡得香甜,竟然不闻呼叫之声。
    上官琦心头懊恼,忖道:“哼!你们睡吧!我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就是。”
    他虽然尽量想使自己心情平静,但那潜藏心底的一缕妒恨之火,总是难以消失,脑际间那连雪娇的倩影也愈来愈觉得清晰。
    他站起来,又不忍离去,心中同时思忖:这一幕春色旖旎的景色,如若被穷家帮中的人瞧见,只怕连雪娇再也无颜在穷家帮中发号施令,还有谁来消灭那滚龙王的狂焰……
    为公为私,自己都不能坐视不管。
    仔细看两人睡状,虽然姿态亲密,但却似是被人点了穴道,这一惊非同小可,心中一缕妒念,顿然消失,双掌齐出,拍活了两人穴道。
    上官琦心中明白,如若自己留在这小舟上,那是个何等尴尬的局面!是以在两掌拍出的同时,人也一跃而起,离开小舟,施展出“登萍渡水”的上乘轻功身法,踏着浮在水面上的荷叶而去。
    就在上官琦去后不久,连雪娇和袁孝同时醒来。
    连雪娇睁开眼睛,看全身衣服全无,不禁失声尖叫,呼的一掌,推向袁孝。
    那袁孝见连雪娇发了脾气,早已骇得不知所措,眼看连雪娇一掌推来,竟是不敢闪避,也未运气抗拒,被打得闷哼一声,飞落在湖水之甲。
    连雪娇一掌击出,心中忽生不忍之感,她饮用那九转女儿红酒。昨宵经过,尚可记忆大部,暗暗忖道:“此事不能怪他。”当下长叹一声,说道:“快些游上船来,你怎么不运气抗拒呢?”
    袁孝双手泼水,跃上小舟,喜道:“你不生气了?”
    连雪娇心中百感交集,默然不语。
    袁孝轻轻叹息一声:“你只要不生气,纵然是每天打我一顿,我心中也是高兴得很。”
    连雪娇樱唇启动,欲言又止,望着那荡漾湖波,泪水夺眶而出。
    只听拍拍两声,袁孝自己打了两个耳光,而且落掌奇重,只打得嘴角间流出血来。
    连雪娇心中不忍,伸出手去,轻拂他肿起的面颊,柔声说道:“事情不能怪你,你又何苦这般自责?”
    袁孝道:“我如看到你愁苦不乐,心中难过得很。唉!只要你能快乐,我纵是身受千般痛苦,也是心甘情愿。”
    他一向不善言词,这几句话,说得虔诚万分,情意深重,尤过千万盟誓约言。
    连雪娇伸出纤纤的玉手,握着了袁孝手腕,缓缓把娇躯偎入了袁孝的怀中,望着水底中青天艳阳,柔声说道:“咱们得快些歼灭那滚龙王,也好找个清净地方安居下来,好么?”
    袁孝道:“不论你说什么,自然都是好的了。”
    连雪娇突坐正身躯,道:“你待我恩情深重,实叫我不知如何报答……”
    袁孝道:“只要你过得快活,就算报答我了。”
    突听蓬的一声,一只包袱,落在小舟之上。
    连雪娇心头一震,脑际间又泛现起上官琦那英俊潇洒的影子,顿觉五内如焚,泪水簌簌而下,暗暗忖道:“我如是真的爱他,为什么不把清白的女儿身体交付给他?纵然他将来负心变卦,我也该承担那些痛苦;如若我不点了他的穴道,眼前之人,岂不是他……”
    袁孝随手取过包袱,打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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