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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箫-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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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木大师道:“上官大侠只带金兄同行,实力未免太弱,万一在竹林中遇上狙击,岂不要误了大事?老衲之意,不妨多带一些助手。”
上官琦摇头说道:“我和金兄是以偷行放人为主,人手愈少愈好。大师等将是和强敌拼搏,自是要实力愈强愈好。”
左童张方忽然接口说道:“咱们在哪里相会?”
金元道道:“敌我混战,彼来此往,一湖一岗可能在一日内数度易主。在下之意,不宜硬行约定会面之处,以免授敌围攻之机。”
张方略一沉吟,随手在地上划出了几个记号,低声说道:“诸位可看清楚了么……”微微一顿,目光扫掠群豪,接道:“这是我们穷家帮中的机密联络记号,几位牢牢记着。”
上官琦道:“记下了。我等要先走一步。”带着金元道绕过草丛而去。
天木大师回顾五英一眼道:“咱们得赶快接应他们。五位就请留在此地,布阵以待。老衲和左右二童两位,先冲他们一阵,引敌来此,五位再施袭击。这一战纵然不能把他们全数歼灭,亦将杀他们丢盔弃甲而逃。”
五英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就草丛中列成阵势。
这五人永远是保持着严肃的拒敌神态,对方来一骑一卒,他们也是郑重其事,不存丝毫轻敌之心;来千军万马,也毫无畏惧之情。
天木大师眼看五英阵势已好,突然长啸一声,手舞禅杖,急向那群黑衣卫队冲了过去。
左右二童右手横着长剑,左手握着一把匕首,紧随天木大师两侧而行。
双方逐渐地接近,彼此已可清晰看清对方的形貌。
天木大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势,停下脚步,说道:“这地方两侧草深,对我有利,不用再向前了。”
左右二童四下望了一眼,仗剑守在天木大师身侧。
出人意料的,那一群黑衣卫队也一样停了下来,不再向前冲进。
左童张方一皱眉头,道:“情势有些不对。滚龙王手下的黑衣卫队,一向是见人就蜂拥而上,这次倒是有些例外了。”
天木大师道:“不错。滚龙王手下的黑衣卫队都为药物所迷,看上去有些痴痴呆呆。这班人看上去却是大不相同,个个神清气朗,毫无服过迷药的神态。”他轻轻叹息一声,接道:“如果是滚龙王的属下,却未服用过迷药,倒是很难对付了。”
原来对方那群黑衣人,多达四五十个,天木大师深恐以左右二童和五英之力,难以稳操胜算,即令可以勉力支持,也是一场惨烈的恶战。
左右二童相互望了一眼,道:“大师压阵,我们兄弟去试他一阵。”
天木大师低声说道:“不可造次。杀死十敌,我折一人,亦是划算不来。如无必胜的把握,最好是不要轻举涉险。”
但见那黑衣人纷纷下马,布成了一座方阵。
天木大师心中更觉奇怪,暗道:“他们人数众多,正该以众凌寡,虽不躁进,亦该分头包围过来才对,何以不肯出攻,反而结阵自守,难道那滚龙王经过此次挫败之后,下令属下小心了不成?”忖思之间,瞥见三个黑衣人纵骑跃马而来。
左右二童精神一振,道:“咱们先把这三个人擒住再说。”
三人三骑距天木大师等一丈左右处,陡然停下来,六道眼神把天木和左右二童打量了一阵,道:“三位是哪一路的英雄?”
那天木大师破衲百结,勉可掩住身体,长发垂披,乱须绕颊,偏偏手中拿着一柄佛门中特有禅杖,非僧非俗,叫别人难测他究是何等身份。
天木大师望了三人良久,反问道:“诸位可是来自滚龙王府的黑衣卫队么?”
三个黑衣人年纪都在四旬以上,那居中之人冷冷说道:“我等先问三位,三位尚未说明来历,岂有反问之理?”
左童张方怒道:“穷家帮左右二童,这位是……”望着天木大师,却是不知如何介说。
三个大汉脸上泛现喜色,道:“欧阳帮主在么?”
左童张方愣了一愣,道:“诸位找欧阳帮主,有什么事?”
那居中的黑衣人似是三人之中的首领,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封书简,道:“在下受人指教,携此书面投欧阳帮主。”
张方道:“让在下先瞧瞧何人修的书简?”
那居中黑衣人疾快地缩回手去,说道:“此书必得面呈欧阳帮主。”
张方心下为难,暗暗忖道:“对方身份未明,如何能带他去见帮主,何况此时情势紧急,帮主是否已经撤走,也不得而知。”
只听那黑衣人接道:“我等确是奉高人指示而来,还望不要见疑才好。”
张方低声和右童商量了一阵,道:“兄弟张方,敝帮主礼贤下士,不论何人造访,都以大礼接待,只是此刻和那滚龙王摆阵相对,事务匆忙,此刻行踪难知……”
那黑衣人一皱眉头,道:“那修书高人再三告诫我等,此信务必要面交欧阳帮主亲手拆阅。张兄请恕兄弟无礼,待我等见了那欧阳帮主时,再行奉呈。”一带马,转身而去。
三匹马去势奇快,眨眼已和那列阵待敌之人合在一起,匆匆起程而去。
张方望着那消失的骑影,茫然说道:“此事突如其来,实叫人揣测不透。”
右童李新接道:“大师见多识广,不知高见如何?”
天木大师道:“老衲观察所得,这班人似无伪诈。那滚龙王好险阴诈,疑心特重,决计不会把未服药物之人安排在黑衣卫队之中。”
张方叹道:“但事实来得太过突然,实叫人难作测断。唉!如是连姑娘在此,那就不难了然真相了。”
天木大师道:“连姑娘天纵奇才,自非我等能及。”
且说上官琦带着金元道鸳伏鹤行,借草丛掩护,绕过那群黑衣人,直向正东奔去。
行约两三里,景物忽然一变,放眼一片平原,已无草丛掩身。
金元道低声说道:“此地相距那滚龙王府不远,戒备当很森严,前行已无草丛掩护,只怕是难以隐藏行踪。”
上官琦略一沉吟,道:“事已至此,必得冒险一试。咱们如果急急赶奔,势必要引起滚龙王的暗桩注意,倒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昂然而行,或可瞒过他们耳目。”
金元道道:“在下也有此意。”
上官琦四外扫望一阵,突然长身而起,大步向前行去,一面说道:“金兄请和在下保持着一丈的距离,免得遇上伏击时应变不及。”
金元道道:“上官大侠一身系全局安危,岂可涉险?让在下代为开道。”
上官琦接道:“金兄断后接应我也是一样。”
金元道不敢再说,暗中运气戒备,和上官琦保持一丈左右的距离。
出人意外的,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上,并未遇上施击的人,但却不时发现横躺在地上的尸体,似是在两人之前己有人经过此处,扫去了滚龙王伏桩。
上官琦加快脚步奔行,一口气行出了四五里路,发现了一片竹林。仔细看了四周形势,那竹林正是自己遇上师父的所在。但觉心中一阵激动,难以自制,大步冲了过去。
茂密的竹林环绕着一片空地,一座座的小木屋,仍然排列得整整齐齐。
上官琦轻轻吁一口气,放下了心中一块石头,低声对金元道道:“金兄,这小木屋乃是滚龙王囚人之处,平常戒备十分森严,但今日却是大大地出人意外。金兄请小心戒备。”大步向一座木屋行了过去,伸手去拉那木门。
只听金元道沉声喝道:“上官大侠,不可造次。”
上官琦缩回手道:“为什么?”
金元道道:“滚龙王善用百毒,这些木屋如是当真如上官大侠所言,是滚龙王囚人之地,平常又戒备森严,此刻突然撤除了戒备,只怕别有埋伏。上官大侠请用手中金刀试试,切莫动手触那木门。”
上官琦略一沉吟道:“金兄之言甚是。”金刀一伸,挑开木门,人却借势闪到一侧。
但见那打开的木门,一阵来回荡动,缓缓停了下来。
上官琦低头望去,只见那木屋中仰卧着一人,闭着双目,似是睡着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金元道一跃而上,道:“上官大侠,这木屋中可有古怪么?”
上官琦道:“躺着一个人。”
金元道低头一看,道:“这人身上的衣服色彩还很鲜艳,似是刚被送入这木屋不久。”
上官琦金刀一挑,木屋应手碎去。
凝目望去,只见仰卧之人,年约四十上下,颚下留着短须,微微可闻鼻息。
金元道左手单刀一沉,刀锋触及那人前胸,冷冷说道:“阁下是死人,还是活人?如是死人,那也不在乎在下刺你一刀了;如是活人,那就快些睁开眼来,用不着这等装模作样。哼哼,滚龙王的把戏,在下看得多了!”
那仰卧大汉仍然闭着双目,僵直地躺着不动。
上官琦道:“我助他一臂之力。”伸手去扶那大汉肩头。
金元道道:“不能动。”
上官琦缩手,道:“为什么?”
金元道叹道:“滚龙王诡计多端,这人是真死、假死还难预料,咱们如是一不小心,难免要着了他们的道儿。”
上官琦道:“如依金兄之意呢?”
金元道道:“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上官琦道:“如若是准此而行,咱们和滚龙王还有何不同呢?”
金元道呆了一呆,抱拳说道:“在下失言,多承上官大侠指教。”
上官琦微微一笑,道:“金兄请把此人拖至太阳光下,咱们再打开这里所有的木屋。”
金元道哪里还敢多言?依言把那大汉拖至阳光之下,紧随上官琦身后而行。
上官琦金刀挥动,挑开了第二座木屋。
凝目望去,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怪人蟋伏在那木屋之中。
金元道讶然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琦轻轻叹息一声,道:“我想这古怪就在这木屋之中了。”金刀连挥,片刻间,连续挑了一十四座木屋。
金元道一一查看,发觉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一个血肉尽消、干皮包骨的怪状,奇怪的是这些人都还有一口气在。
一○七 师生相见
上官琦挑了十几间木屋之后,心中忽生畏惧之感,他一心一意来看师父,但此刻,却又不敢立刻挑开记忆中师父所居的那座木屋。
只听金元道厉声喝道:“快躺下去。”
上官琦吃了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瘦骨鳞峋的怪人缓缓站了起来。他那紧闭的双目此刻突然睁开,目中流现出一股很奇怪的神光。
金元道突然向前踏上了两步,一掌按了下去。
但见那瘦人身子一闪,竟把一击避开。
金元道怔了一怔,道:“上官大侠,此刻咱们要怎么办呢?”
一语甫落,但见那蜷伏在地上的枯瘦之人,一个个开始挥动手脚,似是都要挣扎而起。
这一来,连上官琦也有些沉不住气了,金刀平胸,道:“如是形势所迫,咱们只有伤害他们了。”
只听一阵怪叫嚎哭之声,那枯瘦的怪人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有如毒痛发作一般,手舞足蹈,又唤又叫,争向尚未劈开木屋中奔了过去,拉开木门,钻了进去。
这一幕惊人的变故,只看得上官琦和金元道心头怦怦直跳。看那些瘦枯之人,一个个早已血肉尽消;只余下一层皮包骨头可怜样子,难以禁受一掌一脚,但他们抢奔人那木屋的豪勇,却是争先恐后。勇猛惊人。
直待所有的枯瘦之人完全钻入那木屋之中,金元道才摇摇头叹息一声道:“此实不可思议之事!”
上官琦道:“如若是在下的想法不错,在那木屋中定然有一种慢性的毒药,药性缓慢,只要在那木屋中停留过相当的时间,药性才缓缓侵入内腑,有如染上毒痛一般。”
金元道点头说道:“上官大侠的推想不错……”霍然回头望去,只见那衣着鲜艳的大汉,仍然僵直地躺在地上,急急奔了上来,道:“此人仍是静静地躺着不动,大约是中毒不深。”
上官琦道:“金兄请试行推拿手法,看看他是否被点了穴道?”
金元道应了一声,伏下身,抱起那大汉,在他身上推拿起来。
上官琦暗暗数那木屋,还有三十余座,心中暗暗忖道:“如若这些木屋中都睡的有人,连同刚才毁去的一十五座木屋,这些被囚之人,将不下四五十人。这班人中毒极深,身体已然有了变化,不论武功如何高强,只怕也难以和人动手,但如放出了这班人,足可使滚龙王心理上受到极大的威胁。”
回头望去,只见金元道双手移动,仍然不停地在那人身上推拿。
那大汉仍是紧闭着双目,连眼皮也未睁动一下。
上官琦缓步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此人也许是被药物所迷,或为滚龙王独门手法点了穴道,眼下情形应以大局为重,咱们不能为了救他一人,多所延误时间。”
金元道放下那大汉,拂拭一下头上的汗水,道:“上官大侠说的是。”
上官琦微微一笑,道:“有劳金兄把那劈开的木屋堆积起来,放起一把火。”
金元道也不多问,依言把那挑散的木屋堆积一处,晃燃火摺子,点燃了起来。
上官琦四下打量一阵,道:“金兄请留心别让火势蔓延,烧人竹林,在下要放人了。”
他这次胸有成竹,挑开一座木屋,立时下手点了那屋中人的穴道,再把碎裂的木屋投入那熊熊的火势之中。他一面挑屋,一面点人,动作十分迅快,片刻间,木屋己大部挑开,余下了四座木屋。
他心中记忆得十分清楚,师父就在仅余下四座木屋中的第二座内,第三座木屋中是那位面目隐隐可辨的云大庄主。
一旦要揭开数日来索绕心头之秘,上官琦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这滚龙王的出身,是否就是昔年霸占义嫂、毒害义兄的人,很快地就要揭穿。
这些事如若一旦传扬在江湖之上,势必将激起天下武林同道对滚龙王更深一层的鄙视和仇恨。
还有那云大庄主云九龙,以及他率领那中原高手和藏派高僧相搏于荒庙中惨烈之战。那一战是他生平中第一次见到最凶猛的恶斗,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最凶毒的屠杀。
中原五义深夜中死亡约会,启蒙恩师和诸位同门师兄弟中毒惨死的情景,这些往事,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中,只是事务匆忙,一直没有余暇让他追查,何况这些事似都和滚龙王有着牵连的关系,如若不能擒获滚龙王,这些事也无法追查明白。
这纷乱的江湖上,滚龙王那血腥的屠杀中,不知有好多武林人惨遭了不幸,被药物迷去神智,甘为滚龙王的爪牙。
这是武林中有史以来最悲惨的一代,这悲惨的一代,如不能早予结束,武林中所有的精英,都将死亡殆尽,那时,整个的武林亦即开始没落,不知有多少前辈高人心血结晶研创出来的绝技,也将失传于世。
纷立于江湖的诸大门派,不是被滚龙王药迷神智、收为己用,即是受到斩草除根的屠杀。
往事充满着疑问,未来是一片茫然。
唐璇是何等的才气,但他和滚龙于对峙江湖十余年,也不过保持个秋色平分之局。
连雪娇继承了唐璇的遗志,这一代巾帼奇女子,虽有着绝世才华,但她万万难和唐璇比拟,但唐璇失之于温善,连雪娇却占了一个狠字,在她领导下和滚龙王几场决斗,形诸于外的,似较唐璇生色不少。她伤了滚龙王无数的精锐,但也使穷家帮损失了不少弟子。
金元道站在一侧,呆呆地望着上官琦,只见他有时握拳挥击,有时摇头晃脑,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他本不敢惊动上官琦,但忍了又忍,最后仍然是忍耐不住,沉声说道:“上官大侠,你怎么了?”
上官琦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回顾了金元道一眼,缓缓揭开了第一座木屋。
金元道看他揭开木屋时的小心和严肃,心中忽然一动,暗道:“难道这几座木屋中有他亲人不成?果真如此,我必暗中替他防护,免得他在悲伤中为滚龙王安排下的诡计所伤。”
上官琦缓缓揭开小木屋的顶盖,低头瞧了一眼迅快地放了下去。
金元道心中奇怪,忍不住问道:“上官大侠,那木屋中没有人么?”
上官琦低声应道:“有,咱们不能动他。”
金元道道:“为什么?我来瞧瞧。”伸手去揭那木屋上的盖子。
上官琦一横手,拦住了金元道,道:“那里面是位姑娘,咱们男子汉岂能乱瞧?”
金元道口虽不言,心中却是大不服气,暗道:“这些人都变成了皮包骨头,哪里还能看得出是女是男?纵然能分辨出来,也得多瞧上一阵才行,你这般一揭就放,如何能瞧得清楚?”
他心中虽在哺咕,但是不敢多问。
上官琦缓缓走到第二座木屋前面,恭恭敬敬地对那木屋行了一礼,道:“弟子上官琦求见师父。”
金元道心中更是奇怪,暗道:“他怎么在这里叫起师父来了?”
上官琦一连叫了数声,始终不闻那木屋中有相应之声,不禁心头大急,一伸手摸住了屋顶木盖,道:“师父,请恕弟子放肆。”右手一加力,木盖应手而开。
凝目望去,只见木屋中铺了一层红色毛毯,似是那留在此地之人并未远去。
上官琦仰脸望天,长长吁一口气,缓缓放下了屋顶木盖,走向了第三座木屋前面。
这是最后一条线索,如若揭开了这座木屋后,仍不见那劫后余生的云九龙,事情就定有了惊人的变化。
上官琦缓缓举起了手,抓到木屋顶盖的边缘,一用力,木盖随手而去。探头望去,竟也是空无一人。
四座仅余的木屋,已然看了三座,可是找不出那怪老人和云九龙的下落。
上官琦缓步向前行去,又走到第四座小木屋的前面,右手用力一掀,那木屋顶盖随手而起。
上官琦正待探首下望,突然由那木屋中站起一个人来。
金元道紧随上官琦的身后,未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扬手一掌,捣了过去。
上官琦要待阻止,已然不及。
只见那站在木屋中的人,右手突然一扬,竟然硬将金元道劈来一掌接了下来。
蓬然一声大震中,金元道不自主退后一大步。
上官琦右手疾快地伸了出去,横里一抄,扣拿那人的脉门。
他手指还未触到那人手腕,立时“啊呀”一声,骇然一退,“噗”的一声跪到地上,道:“琦儿叩见师父。”
金元道暗暗忖道:“原来他师父真在此地。”
抬头看去,只见那人青衫白髯,十分清瘦,似是大病初愈一般,心中一动,忖道:“这人好生面熟,颇似昔年名震武林的中原五义之首的叶一萍。”心念转动,忍不住失声说道:“阁下可是姓叶么?”
那青衫白髯老人已举步跨出木屋,伸手扶住了上官琦道:“孩子,你起来,你的事我已听到……”转头望了金元道一眼道:“兄弟正是姓叶,兄台贵姓?”
金元道道:“兄弟济南金元道,叶兄可是数十年前名重一时的中原五义之首叶一萍叶大哥么?”
白髯老人道:“兄弟正是叶一萍。金兄这般装着,实叫兄弟认不出来。”
金元道道:“一言难尽。兄弟被那滚龙王关在毒室之中,替他守护门户,如非这上官大侠出手相救,只怕兄弟这今生今世也是难以得见天日了。”
叶一萍微微一笑,道:“金兄过奖他了。”
金元道回顾上官琦一眼,道:“这位叶兄和在下已有数十年不见了。”
忽然发觉上官琦仍然跪地未起,赶忙住口不言。
上官琦已接口说道:“金老前辈……”
金元道急急说道:“不成,咱们各交各的朋友……”目光一转,望着叶一萍道:“叶兄,令高足青出于蓝,已然是当今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兄弟身受他数次救命之恩……”
叶一萍道:“金兄不用夸奖于他,我只不过是他启蒙之师。他今日这身成就,另有高人传授,非兄弟能够教得出来……”目光转到上官琦的脸上,接道:“琦儿,快些起来。”
上官琦一拜起身,道:“师父怎生到了此地,隐身在这木屋之中?”
叶一萍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眼下也不是叙说往事的时机,你把这木屋尽都毁去,这些人只怕是活不成了!”
上官琦道:“弟子只想放出他们,以扰滚龙王的耳目.未料到竟是会伤了他们的性命。”
叶一萍叹息一声,道:“你纵然不毁木屋,他们也是难以活得多久。”
上官琦道:“弟子大错已铸,这班人目下要如何处理才好?”
叶一萍道:“你既毁了木屋,说不得只好利用一下他们短暂的生命,困扰一下滚龙王了。”
上官琦心中虽然充满着重重疑问,但此刻却不便追问,应声回头,掌势连挥,拍了近身几个枯瘦之人的穴道。
叶一萍低声说道:“这班人虽然己如强弩之末,但他们求生的本能还未完全丧失,拍活他们穴道之后,咱们是最好赶快离开,免得他们情急反扑。”
上官琦应了一声,掌势连挥,片刻之间,拍活了所有之人的穴道。这时,那最先被拍活穴道的枯瘦之人,已挺身站了起来,双目圆睁,四下张望。
叶一萍举步跨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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