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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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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与上官琦在村中走了一圈,目光四扫,看来看去,竟连一个白发老妪也未曾看到。
上官琦已有些焦急,皱眉道:“莫非错了么?”突见村外还有一户人家,门前人声嘈杂,两人大步赶上前去,只见人人面上俱有哀戚之色,门内香花素馒,停放着一具棺木。
上官琦心中一动,寻了个中年渔夫问道:“借问大哥,这是替什么人办丧事?”
那中年渔夫奇怪地瞪了他一眼,方自叹道:“是位邹老太太,客官远道而来,莫非是他老人家的亲戚吗?”
上官琦摇了摇头,口中却急急问道:“那位邹老太太,是否年纪甚大,连头发都全白了?”
中年渔夫叹道:“可不是么,她老人家头上早已看不到一根黑头发了,辛苦了多年,直到两天前……”
上官琦面色微变,接口道:“贵村之中,除了邹老太太之外,还有没有白发老妪?”
中年渔夫又自呆了呆,心中大奇,口中却自自然然地答道:“只有她老人家一位。”
上官琦呆了一呆,再也说不出话来,那中年渔夫满心奇怪地瞧了他几眼,喃喃地转身走了。
上官琦茫茫地呆注着那具薄薄的棺木,不住自语道:“来迟了,来迟了……”
良久良久,他方自茫然转过头望着唐璇,苦笑道:“大哥,怎么办?看来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再缤密的安排与计算,都无用了。”
唐璇沉思半晌,缓缓道:“那位老人家虽然死了,但我师妹既然肯将此等最重要的事托付于她,她必定是位极为老成持重的人,临死前亦定会将这件秘密交托给她一个最可靠的后人。”
上官琦沉吟道:“但此人是谁呢?教我们该如何寻找于他?”
唐璇凝目沉思,默然不语。
显然,才智绝伦的唐璇,一时也被闹得没有主意。两个人四道眼神,呆呆地望着那具薄薄的棺木出神。
上官琦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他说道:“她死了,带走了一个永远无法揭穿的隐秘……”他心中一直想着此事,越想越觉茫然无措,心中感慨万千,不自禁失声而言。
忽见那素慢启动,缓缓走出一个梳了长辫子的姑娘。
这姑娘大约十四五岁,身上穿着白布孝衣,眉宇间满是哀伤之色,脸上的泪痕未干。
她举起衣袖挥拭一下脸上的泪痕,两道眼神却凝注在唐璇和上官琦的身上。
唐璇精神一振,低声说道:“兄弟,寻找姜姑娘的线索,只怕就在这位姑娘的身上了。”
果然,那姑娘望了两人一阵,启动樱口说道:“两位可是找我***么?”
上官琦道:“是啊!可惜邹老太太死了……”微微一顿接道:“令祖母死时,可有遗言告诉姑娘?”
那村女缓缓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唐璇微微一笑,道:“请问姑娘,这一只鱼网,有好多个孔?”
那村女身子突然一阵颤动,四外望了一阵道:“三千三百三十三。”
上官琦一抱拳道:“我们领了王后之命而来。”
那村女镇静了一下心神,道:“王后贵庚?”
上官琦伸出了三个指头,一正一反,连转两次。
那村女一直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上官琦的举动,看他三指连转两次,缓缓从怀中摸出了半截玉簪,递了过来,道:“我奶奶留下此物,要我交给王后派来之人。”
上官琦接过王替,道:“多谢姑娘。”
那村女道:“你们往东走,五里外有一片大草原,草原上有很多牧羊人。”
上官琦道:“多谢姑娘指点。”回头望着唐璇道:“大哥,咱们走吧。”
唐璇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竹牌道:“姑娘请收好这个竹牌,一月之后,有人来此讨取,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那人去办。”
那村女犹豫了一阵,才伸手接过竹牌。
两人出了渔村,向正东奔去。
唐璇身体衰弱,走了一阵,已觉不支,汗水滚滚而下。
上官琦蹲下身子,道:“我背你赶路如何?”
唐璇也不谦辞,微微一笑,道:“有劳兄弟了。”
上宫琦背着唐璇,放腿疾行,片刻工夫,果然到了一片广大的草原中。
这片草原,足足有百亩以上,果然数十个牧羊的童子穿梭其间。
上官琦高喝三声:“买羊啊!买羊啊!”
一个十三四岁、衣着褴褛的童子缓步走了过来,两道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唐璇和上官琦,神情间流露出无限的畏怯,但他终于走到了上官琦的身前。
上官琦四周打量一眼,只见数十个牧羊童子都流现出惊奇的目光,望着两人,似是对两个陌生来客感觉甚是新奇。
唐璇和蔼一笑,低声说道:“小兄弟,不要怕,一只羊儿多少钱?”
那牧童突然一闭双目,长长吁一口气,道:“三千三百三十三。”他脸上流现出无限的兴奋,喃喃低语道:“啊!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我好苦啊!”
上官琦缓缓摸出半截玉簪,托在掌心上,道:“小兄弟,你可识得此物么?”
那牧童望了玉管一眼,道:“我带你们去啦!”放腿向前奔去。
数十个牧童,呆呆地望着三人,交头接耳,流现出心中惊奇。
穿过广大的草原,是一道横起婉蜒的土岭,岭下一片宽阔的杂林。
那牧童机警地回顾一眼,看同伴并未追来,才举手对两人一招,道:“进来吧!”当先闪入林中。
上官琦扶着唐璇,穿行绕走在杂林之中。足足走了一顿饭工夫之久,那牧童才陡然停了下来,扬手指着一座密林环绕的茅舍,道:“就在那里了,你们去吧!”
唐璇挥手一笑,道:“小兄弟,你贵姓?”
那牧童摇头说道:“你不用问我了。今天下午,我就要离开这里。那人给了我很多的钱,要我等待你们;你们来了,我就可以走了。”也不容唐璇等再多问话,转身急奔而去。
上官琦道:“咱们早些过去瞧瞧。”加快脚步,直向那林木环绕的茅屋中奔去。
茅屋的柴扉,紧紧地关闭着。当门处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手里横着一支竹杖,闭目而坐。
上官琦手托玉眷,走了过去,低声说道:“老前辈。”
那老妪微微启动一下闭着的双目,打量了上官琦一眼,两道目光凝住在半截玉簪之上,挺身而起,从怀中摸出一截断簪,合在一起,果然一管分断,对起来天衣无缝。
上官琦低声说道:“在下等奉了王后之命而来,求见姜姑娘。”
那老妪轻轻叹息一声,道:“她病得很厉害,已经有几天未进过食物了。”
唐璇道:“那就请老前辈早些带我们早去一步了。”
那老枢道:“怎么?你还会医病么?”
唐璇道:“略知一二。”
那老妪不再多问,侧身进入了茅舍之中。
上官琦紧随那老枢身后进了茅室。只见靠在茅室一角处,端放的木榻上拥被躺着一个人。
那人对几人进入茅室之事,浑似不觉一般,连头也未转动一下。
上官琦缓缓步行了过去,走到木榻前面,低声叫道:“姜姑娘,姜姑娘……”他一连呼叫了数声,那拥被而卧之人连动也未动一下。
唐璇道:“怎么样?你摸摸她是否还有气?”
上官琦伸出手去,微微向里一探道:“气息还有,但却微弱得很。”
唐璇道:“你抱她先离开这座茅室,我再查看一下她的脉息如何。”
上官琦伸出双手,连那拥卧的锦被,一齐抱起,出了茅室。
唐璇目光一转,低声对上官琦道:“兄弟,放下她。”一面替那少女把脉。只觉她脉息微弱,有如垂死之人,心中亦不禁暗暗伤感不已,转目望了那老妪一眼,道:“你们为什么不劝她吃些东西呢?”
那老妪轻轻叹息一声,道:“她一人此室,就是这般模样。”
唐璇回首对上官琦道:“咱们倒不能立时动身了,必须在附近留住一天两日,先让这位姜姑娘服用几种药物,咱们再走不迟。如若急急赶路,只怕咱们难以把她带得回去。”
上官琦抱起姜姑娘,寻找了一处避风的隐秘所在,放了下来。日光照耀之下,只见她脸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瘦得只余一层皮包骨头。
那老妪仍然亦步亦趋地随在上官琦的身后。
唐璇望了那老抠一眼,道:“你可认识滚龙王后么?”
那老妪怔了一怔,道:“不识其人,但我却听人说过她。”
唐璇道:“什么人要你守护在此?”
那老妪道:“我是受雇守此。”
唐璇凝目寻思了片刻,道:“你的事情已完,可以去了。”
那老妪沉吟了一阵,欲言又止,转过身子,缓步而去。
上官琦望着那老妪的背影,低声说道:“大哥,这老妪分明身怀武功,决非是受雇而来,只怕其中有诈?”
唐璇微微一笑道:“不错,但她已经厌倦了江湖上的风险,故而托词不识滚龙王后,准备就此摆脱江湖生涯,逃世避俗,不再混迹于江湖之中。”
上官琦呆了一呆,道:“大哥每每观察人微,实是常人难及!”
唐璇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只看出她身怀武功,只怕还未看出她是故意扮作了老态龙钟。如若兄弟的判断不错,她该是滚龙王后的侍婢之一。我那师妹派她来此之时,已经许愿于她,此事一完,就让她摆脱江湖生涯。”
只见那已经消失的老妪,突然又转了回来,慢步走回。
上官琦暗中运气戒备,表面之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双目凝注在那老妪的身上,防备她突然施袭。
那老妪走到两人四五尺处,突然停了下来,缓缓问道:“老身有一事想借问两位一声。”
唐璇道:“我等洗耳恭听?”
那老妪道:“滚龙王后的玉体,很安好么?”
唐璇还未来得及接口,上官琦己抢先答道:“滚龙王后己然逝世!”
那老枢的身躯突然起了一阵剧列的震颤,显然,骤闻噩耗之下,内心的激动不能自己。
唐璇的神色镇静,若无其事地一挥摺扇,道:“凡是和滚龙王为敌作对之人,都难以摆脱他那搜魂的魔掌,难逃过死亡之路。姑娘既摆脱江湖生涯,难道还要自投入江湖是非之中不成?”
那老妪突然低下头去,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唐璇轻轻叹息一声,道:“你去吧,从此安份守己,别再卷入江湖是非中了。唉!你那一点武功,也无法替滚龙王后报仇雪恨。”
那老妪举起衣袖,挥拭一下泪痕,口中喃喃自语,缓缓转身而去。
上官琦目睹那老妪去远,轻声对唐璇说道:“大哥,此地非咱们久停之处,咱们也该早些走啦!”
唐璇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了三粒丹丸,说道:“兄弟,这药丸,先让她服下一粒,尽这三粒丹药之力,保住她的病势不起变化,咱们兼程赶路。”
上官琦知他已改变了主意,当下抱起一息奄奄的姜姑娘,起身而去。
唐璇记路的本领,举世无双。两人绕出了杂林,兼程赶路而行,到天色人夜时分,已遇上了穷家帮中派出寻找两人之人。
原来欧阳统耽心唐璇的安危,并未立刻回归大营,下令穷家帮中之人暗中追随保护,但却不许干扰到唐璇的行动,是以两人的活动,始终在欧阳统派出随护之人的监视之下。
穷家帮中之人早已备好了车辆、马匹,一和唐璇会合,立时把一息仅存的姜姑娘安排登车,护拥归营。
半夜紧赶,回到穷家帮大营所在,已经是四更时分。深宵寒露下,欧阳统带着武相关三胜和穷家帮中的高手,迎出村外。
唐璇急跃下马,躬身长揖,道:“劳帮主大驾亲迎,叫属下如何敢当?”
欧阳统却微笑答道:“先生连日辛劳,快请回房休息一会吧!”
唐璇长长叹息,默默不言,缓步向前行去。这一叹息之中,包括了无限感激,胜过千万句逊谢之言。
上官琦一拱手,道:“帮主,姜姑娘现在车中,但她病势很重,最好能请姜大侠亲自抱她出来。唉!大哥本想留那林中先替她诊疗病势,一两天后再赶回来,后来却变了主意,凭仗灵丹,保住了姜姑娘的伤势未起变化,但据在下所见,姜姑娘的病势,已如燃油将尽之灯,只怕是难得……”他一口气说到此处,方始警觉到下面之言大不吉利,赶忙住口不言。
欧阳统轻轻叹息一声,道:“姜士隐思念女儿,神智已陷入昏乱之中,大吵大闹。本座不得不暂行从权,点了他的穴道。”
说话之间,遥见两个灰衣大汉,抬了一座软床,急急奔了过来。
上官琦肩负重任已了,忽然想起了杜天鹗来,急急问道:“帮主,我那杜大哥的伤势可好了一些么?”
欧阳统道:“杜大侠伤势已渐好转,上官兄不用担心。”
这时,两个灰衣大汉己然奔近车前。
欧阳统伸手拍活了姜士隐的穴道,暗中却运功戒备,怕他突然醒来之后,神智未复,出手伤人。
只听姜士隐长长吁一口气,挺身而起,双目转动,四外望了一阵,伸手向欧阳统抓了过去,口中大声喝道:“唐璇那小子回来没有?快还我女儿来!”
欧阳统挥臂一格,封开了姜士隐的掌势,道:“令媛现在马车之中,只是她病势沉重,姜大侠镇静一下,再去看她不迟。”
姜士隐果然静了下来,缓步向马车走去。
上官琦看他举步之间,身体不停地颤动,忍不住低声说道:“令媛身体虚弱,奄奄一息,姜大侠最好是小心一些。”他目睹那姜姑娘的病情,一路之上,都担心她突然死去,生怕回来之后无法向姜士隐交代。
姜士隐那将要触及车帘的右手,突然一阵抖动,停了下来,回顾了上官琦一眼,又缓缓伸出手去,揭开了车上的垂帘。
他望望女儿的脸色,仰脸吐一口气,这口气似是吐尽了他数日来心中积存的忧郁,阴森的脸色上,突然开朗了不少。
上官琦瞧得暗暗奇怪,忖道:“姜姑娘的病势如此沉重,这姜士隐看去竟然似十分轻松,难道这位多灾多难的姑娘,一直是在这般沉重的病势中渡着岁月么?”
欧阳统拱手一笑,道:“中宵风露甚重,姜大侠快把令媛抱回室中。敝帮唐先生医理精深,世无其匹,明天再请他为令媛诊病用药。”
姜士隐似是已神智尽复,微微叹息一声,道:“帮主的盛情,在下感激不尽。”抱着爱女大步行去。
八一 青山小筑
欧阳统低声对上官琦道:“数日夜来,上官兄一直为唐先生的安危枕席难安,纵然是铁打之人,也难免要有些困倦,今宵请好好地休息一夜吧!”
上官琦笑道:“晚辈精神尚好,有劳帮主派人替在下带路,我要去看看杜兄的伤势。”
欧阳统仔细看去,只见他神充气足,果然是毫无倦容,心中暗暗赞叹道:“此人年岁不大,但内功却是筑基甚深。”当下点头一笑,道:“杜大侠伤势甚重,深夜之间,最好别惊扰他,上官兄明天再去看他不迟。”
上官琦点头应道:“多承赐教。”转身自去。
欧阳统目睹上官琦去后,黯然对武相关三胜道:“唐先生的身体似是愈来愈坏了,如再不让他养息一下,只怕他实难再撑下去。”
关三胜道:“属下亦有同感。”
欧阳统道:“为了能使他安心养息,我已决定把他送往一处人迹罕至、风物秀美的所在,让他能摆脱人事烦扰。唉!大敌当前,决战随时可能暴发,送走唐先生,虽然冒险一些,但衡度轻重,本座仍以送他静养为宜。我已下令三阁一堂的阁堂主,各选高手十人赶来此地……”
关三胜接道:“怎么?帮主已决心要和滚龙王硬拼一场么?”
欧阳统摇头说道:“唐先生去后,主事乏人,自是不宜和滚龙王决战硬拼。本座用心以攻为退,争取主动,集中全力,歼灭他部份人手,给他个高深莫测,或可拖延他征服武林的计划。”
关三胜道:“此法甚好,但送走先生之事,最好能保守机密,不让此讯泄露。”
欧阳统道:“因此要劳你一行……”他轻轻叹息一声,接道:“唐先生为人表面柔和,内在刚强。他如不肯遁世养息,咱们实难强他,因此,有劳你一行了。我已封了两封密函,你送他到了停身之处,再行交付于他。”
武相关三胜一抱拳,道:“属下领命……”微微一顿,接道:“属下和唐兄一齐离此,三阁一堂等人尚未赶到,帮主一人筹顾全局,对抗滚龙王,实叫属下难安。”
欧阳统笑道:“不妨事。八英、四十八杰久经大敌,穷家帮中的精锐,可以说尽在此地,这些都经过唐先生苦心训练,单打混战,自成一格,用不到我多费心.何况三阁一堂中精粹高手即将赶到,此地之事,当无可虑之处……”
他仰望着天上的星辰,无限感慨地长叹一声,接道:“唐先生身体日渐衰弱,本座和关兄,都应该引咎自责才对。他固是才华过人,咱们难及万一,但咱们却忽略他乃是一位文弱书生,事事由他筹谋,件件劳他费心。唉!如若咱们能早日思及于此,替他分些忧劳,也不致使他积劳成疾了。”
关三胜道:“帮主责备的是。”
欧阳统黯然一笑,道:“但愿上天保佑,使先生摆脱俗务之后,经一段养息时光,能够早复健康。”说话之间,缓步向一所茅舍之中行去。
一宵匆匆而过,次日中午时分,欧阳统带着关三胜来访唐璇。
唐旋经过了一夜安睡,精神似是好了甚多,一见帮主,立时迎人室中,长揖拜见。
欧阳统微微一笑,还了半礼,道:“先生的身体好些么?”
唐璇道:“有劳帮主下顾,属下精神很好。”
欧阳统道:“我想到帮中几件大事,犹豫难决,想请先生分劳。”
唐璇道:“帮主尽管吩咐。”
欧阳统道:“此事关系着穷家帮的未来幸福。先生虽然才华绝世,只怕也要得经过一番思虑,才能有所决定。因此,本座劳请关兄,送先生到一处幽静所在,小住几日,不为琐事困扰,也好专心筹虑帮中大计。”
唐璇微笑答道:“帮主说的是,不知属下几时动身?”
欧阳统想不到竟然这般轻易他说服了唐璇,微微一怔,道:“急不如快,本座请先生即刻登程。”
唐璇笑道:“属下遵命……”缓步走近案前,取过一个密封的锦囊和三张药单,接道:“这药单开给姜姑娘的,要她照单服药。锦囊请帮主收好,一月之后,再行拆阅,切勿提前拆看。”
欧阳统看他神色平静,似是这一切的变化都在他预料之中,心中暗觉奇怪,伸手接过锦囊,说道:“先生要即刻登程。”
唐璇笑道:“属下唯帮主之命是遵。”
欧阳统道:“车马已齐,为解先生旅途寂寞,我派了关三胜相伴先生。”
唐璇道:“属下有一个不情之求。”
欧阳统道:“先生请说,只要是穷家帮能力所及,无不答允。”
唐璇笑道:“我要上官琦陪我同行。”
欧阳统沉吟了一阵,道:“他不是咱们穷家帮中之人,本座势难……”
唐璇道:“只要帮主答允属下带他同行,上官琦本人,决不致有所推托。”
欧阳统轻轻叹息一声,道:“先生既有此意,本座岂有不允之理?”回头对在门口的一个灰衣大汉吩咐道:“去请上官大侠。”
片刻之后,上官琦匆匆赶来。
唐璇不容上官琦出言相询,一拱手抢先说道:“劳兄弟随我去办一件大事。”
上官琦道:“大哥之命,小弟万死不辞。”
唐璇道:“门外车马已齐,咱们要立刻上路。”
上官琦微微一怔,道:“这么急促么?”
唐璇笑道:“兵贵神速,愈快愈好。”
上官琦回头对欧阳统一抱拳道:“有劳帮主代告杜兄一声,就说在下随我大哥而去。”
欧阳统笑道:“上官兄但请放心。”
唐璇伸手扶在上官琦的肩上,接道:“兄弟扶我出去吧!”
茅舍外面,早已停着一辆四马轮车,一个毡帽压眉的黑衣人,高坐车前,控经待发。
上官琦扶唐璇登上马车,关三胜紧随在两人身后而上,随手放下车前垂帘。
欧阳统沉声说道:“先生保重,本座不远送了。”
唐璇轻启车帘,探首车外,说道:“帮主望勿以小挫气馁。论实力,咱们穷家帮已不在滚龙王之下。”
欧阳统豪气飞扬,挥手笑道:“先生放心,本座以百败一胜的心志,和滚龙王周旋到底就是。”
唐璇微微一笑,放下垂帘,道:“咱们走啦!”
那端坐车前的黑衣大汉,突然一抖笺绳,四马放蹄奔驰,车轮飞转,划起了两道滚滚的烟尘。
车行十里,关三胜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封袋,拆开看了看,然后晃燃千里火筒烧去,吩咐那车夫,道:“车奔正西。”
但觉轮车一转,易向疾行。
回头望去,只见唐璇闭着双目,靠在折叠的棉被上面,鼻息微闻,似已沉沉睡去。
上官琦目睹关三胜拆阅封袋的举动,极是神秘,亦不便插口相询,索性也靠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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