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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探秘录(冷残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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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能吸引装备这么豪华的人来盗墓,这个墓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就确实引人遐思了。

巴依摸了摸两具尸体的伤口、脸上、胳膊上,到处都是撕裂的痕迹,巴依喃喃自语道:“那个东西也钻进来了,一定是它,它终于克制不住兽性了。”

“什么东西?”袁森奇怪道。

巴依苦笑,“如果不出意外,等一下我们应该就会撞到它。我波瓦说过,它咬了活人第一口,凡是它见到的人,就没有活口。”

袁森看着两个外国人那团只剩下血肉的脸,突然脑中一动,他对巴依说道:“你发现没有,这两个人的腿上没有伤,伤口都集中在脑袋和身上。他们在洞口的姿势好像是在向外逃跑,这么说,那个咬死他们的东西是在这山洞里头的,他现在的姿势应该就是死亡时候的样子。”

巴依点点头,钻到石缝下面,果然看到里面有个能容一个壮汉进出的洞口。

两人顺着洞口钻进去,山洞甬道里沾满了两个外国人的鲜血和碎肉脑浆之类的东西,手电照上去,一团团的,特别恶心。袁森不禁有些替那些外国人感到惋惜,好端端的来中国不去长城故宫,偏偏要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死得那么惨,真是何苦。

从甬道爬进去之后,两人进入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凿刻得非常仔细,石壁与地面看起来都非常平整,这也是袁森从进入地下荒原到现在,看到的最精细的墓室。

墓室中央放着一栋楼阁,那楼阁装饰相当豪华,其中分为三层和两层建筑,中间交互错杂。楼阁上的装饰都是雕龙画凤,飞檐如鹰,相当的有气魄。

这栋楼阁并非模型,而是一栋真实的楼,囊括楼阁的石室应该是将一座小山的山腹掏空,否则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大的一栋大楼。

袁森和巴依围着阁楼转了一圈,都花了十几分钟的工夫,袁森越来越吃惊,这真的就跟把一栋完整的大楼搬进来一样。而且建筑用材都是统一的汉白玉,这种材料在这地下荒原中根本不可能找到,也就是说这些重达几吨甚至几十吨的石块,是从外面数百里甚至上千里的地方运过来的。

巴依也显得很吃惊,问袁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袁森此刻怎能压抑心中的好奇,连声道:“要,肯定要。”

袁森踏上汉白玉的台阶,那台阶起步奇长,有上百级之多,走过台阶,就是一正殿,正殿上有一个大拱门,拱门两排有两米多高的立柱支撑着大殿穹顶。整栋大殿建筑大气,用材铺张。大殿两旁还有石窗,窗户的上面和两侧,都起了两层线,富有层次感。窗户扇上雕着方形窗格,窗格中间还夹着几个镂空的石雕灯笼,工艺非常精湛。

袁森正看得痴迷,突然想起来这里不对劲啊,按说这是千年前的建筑。数千年前,这里是古代的西域,西域的王侯贵族,怎么会用中原的建筑风格呢?

而且看那阶基、石柱和门窗的建筑特征,应该是秦汉时期的建筑风格。能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地下修建这么庞大的墓穴,汉族的贵族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汉族的贵族,那又会是谁呢?

袁森陷入沉思,秦朝之前,中原与西域交往很少,最有可能的就是汉朝的墓。汉武帝的时候,张骞从河西走廊到敦煌,再出玉门关,开始震惊世界的丝绸之路,从此也开始了中原与西域各国的交往。

如果说这栋建筑是因为西域某个国家的统治者模仿汉宫殿所建,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拥有这么大财力的国家,在历史上一定会留下记载。

袁森推开大殿的门,殿内有石桌石椅,还有各种礼器乐器,抹掉上面的灰尘,大多都制作精美。两人正看得入神,后殿里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那钟声浑厚,一下子把两人惊醒过来。

这空旷的石殿里,难道还有别的人?

两人飞快地奔到后殿,只见后殿中央摆着两排巨大的青铜编钟,编钟的钟锤还架在石雕的宫人肩上,但是钟声还在悠悠扬扬地传出来。

袁森打着手电,仔细地找遍了后殿的每个角落,后殿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一切都证明,这里没有人来过。

袁森有点傻眼了,嘀咕道:“还真是活见鬼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对面正在查看的巴依道:“你瞧出什么来了没有?”

巴依没有答话,袁森扭过头去看,一看之下,发现对面根本就没有人。袁森吓了一大跳,再仔细照了照,依旧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不可能啊,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就无声无息地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袁森急忙走过去,推开侧殿的门,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想到居然是木质的门。

袁森一照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侧殿珠帘后面有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他,不发一言。袁森心里乱得慌,他可以肯定,那个背影绝对不是巴依,巴依要比他壮得多。那个背影看起来非常瘦弱修长,与巴依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有点像女人的样子。

袁森有点想退出去的冲动,但是再一想,是福不是祸,既然撞上了,就得看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潜意识里,他又想起一个盗墓贼跟他讲的话,“在地下,什么东西都会出现,如果你看到的是个人,那他一定就不是人。”

潜意识里,袁森更相信那个背影可能是鬼。他一狠心,一咬牙,暗自给自己打气,既然来了,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个人站在侧殿的角落里,袁森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当时在山洞外看到两个外国人的装备,嫌太脏,没有捡起来,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连个防身武器也没有。

他一步一步地朝里面走,手电照得也越来越清楚,那个人站在窗户旁边。两扇窗户已经打开,那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东西,对袁森的靠近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袁森贴着墙壁,用手拨开珠帘,一只脚跨了进去。就在这时,殿外已经逐渐安静下去的编钟又响了起来,那编钟的声音比上次更加地有规律,就像是在演奏一曲古朴醇厚的乐器,大有大风悲歌的味道。

编钟本来就是楚地乐器,楚乐大多开篇大气恢弘,结局凄凉悲情,就像忠臣落难,士子埋骨他乡,让人不知不觉地想落泪。

袁森听这编钟演奏得有股怪怪的感觉,不知不觉的,鼻子有点酸酸的。从音乐中回过神来,虽然非常奇怪殿外到底是谁在演奏编钟,可是既然已经走进珠帘后面,肯定是要先看清楚珠帘后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没有珠帘的阻挡,袁森看得非常清楚,那人果然是个女子,只不过她的穿着还是古代人的装饰。头上梳着发髻,穿着月白长衫,面对着漆黑的窗外,留下一片背影给袁森。

袁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姿势相当怪异,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就是活人,可是,她到底是谁呢?

袁森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不管是谁,在这深入地下一百多米的千年古墓里,突然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古装女人,说不怕那是假的。

开着窗户的那面墙上还挂着一面桃木制的琵琶,宫殿在山腹中待了几千年,殿内到处都是厚达几寸的灰尘。侧殿内的石桌石椅、灯台蜡烛、琵琶纱帐,到处都落满尘土,动一下就激起浓浓的烟雾。

可是,这个给袁森仅仅只留下一个背影的古装女人,却一尘不染地站在烟雾之中,她一动不动,可是袁森却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那呼吸,仿佛来自两千多年前的西域,带着远古绿洲上的纯洁自然、甘甜芬芳。袁森每靠近她一步,那种感觉就越发地强烈,那感觉就像是衍生在孔雀河畔的远古文明的召唤。

女子双手自然地垂在长衫两侧,袁森走到她身边,才注意到她的脸上还戴着一层薄薄的丝巾。袁森按捺着内心的激动,从她发髻上解下丝巾的活扣,丝巾掉落在厚厚的尘埃里。女子缓缓地转过头来,袁森一下子看清楚了她的脸,袁森的脸一下子变了,变得惨白。

并不是像许多粗烂小说中所描述的,女子转过头之后,她的脸非常恐怖。相反的,她非常美,那几乎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典型的东方脸孔,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她的眉毛略微上挑,静静地看着袁森,袁森的心脏几乎要狂跳出胸腔,他翻遍曾经看过的所有电影,但是没有哪一部中的女主角能够有她的那种气质。

袁森的心头再次浮起那个疑问,她到底是谁?这个古墓中的神仙女子,难道真的是两千年前的人?

女子轻轻地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石凳子上,然后提起白如凝脂的茶壶,给袁森倒了满满一杯热茶。袁森看着冰冷的茶壶里,突然流出了冒着白雾的热茶,差点就要晕过去,他的脑子一下子就明白不少。

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人。可是,不是人,那她就是鬼了。

女子冲袁森浅浅一笑,袁森立刻傻掉,她笑容的美丽,肯定可以超过任何一个素描大师的想象。古代女子从墙壁上取下琵琶,拂了拂灰尘,向袁森说道:“让奴家来给你唱一首小曲。”

女子端坐在袁森身边,轻轻地拨动琵琶,滴溜溜地唱起凄婉的塞外曲。她的曲调里,有大漠飞沙、长河落日、塞外雪景和身处异国的悲凉。女子唱得凄婉悲伤,听得袁森也为之动容。

一曲唱罢,女子眼泪婆娑地看着袁森,道:“宫殿虽美,却不是我汉家王宫,水土虽美,却非我汉家江南,你若能出去,一定不要忘了带我回去。”

袁森听得云里雾里,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放下琵琶,双手轻轻地按在袁森肩头,道:“喝下这杯我亲手为你斟的茶,你自然会知道。”

女子美丽的双眸盯着袁森,迫使他不知不觉地拿起茶杯,送到口中,一口灌了下去。而就在此时,只听哗啦一声响,袁森看到一片血光冲他眼前飞过去,接着就是一声怨毒的悲鸣。

巴依像托塔天王似的站在珠帘旁边,他腰间的石刀带着一块灰黄的血肉插在木质窗格上,兀自不停地颤动。

侧殿角落里,那头在沙漠中消失了的诡异黄羊,又一次出现在袁森面前。它冷冷地瞅着袁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那种冷漠却像一个习惯了死亡的侩子手。

它的脚上被巴依的石刀切去了一大块肉,但是它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任由血液流下来,它依旧保持着冷漠的姿势。

袁森一摸脖子,湿漉漉的满是鲜血,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中了黄羊的招,这黄羊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黄羊怨恨地瞪了一眼巴依和袁森,从侧殿后面走了出去,虽然走路一瘸一瘸的,但是那种只有人才会有的冷漠还是震惊了巴依和袁森,让他们不敢再妄动。

袁森问道:“大山掩体下的两个外国人,就是它杀的吗?”

巴依点点头,道:“听我波瓦讲,这种羊叫青羊,许多皇家贵陵的守墓兽,首选的就是青羊。但是这种羊特别的难得,更奇特的是,它很容易通人性,而且寿命特别长,能够数百上千年守护着陵墓。但是正因为这样奇特,才很难找到,很多守陵人只是听说过。”

袁森的脑子里一下子想到杨健教授的那个笔记本,上面记载的恐怖的独目青羊,在无边无际的地下,独目青羊无处不在,轻而易举地夺走探险队员的生命。

袁森道:“那么,你有没有听过独目青羊呢?就是只有一只眼睛的青羊?”

巴依茫然地摇了摇头,突然奇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袁森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沉甸甸的还拿着东西,一看之下,吓了一跳。那是一块玉牌,不大不小,合上巴掌刚好能够把它握起来。那玉牌触手冰凉,通体洁白,上面雕刻了许多细小的文字,就像蝌蚪一样,是袁森所知的任何一门外语之外的另一门语言。

袁森把玉牌举起来,放在眼前,用手电对准文字,希望能够看出一点端倪。他把那玉牌凑近鼻子,立刻就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就像变质的老醋,让人作呕。巴依也闻到那味道,他奇怪地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袁森,道:“这是尸臭味,你知道这玉牌是干什么的吗?”

袁森摇摇头,他看这玉牌很特别,一时倒也没想到它是做什么用的。

巴依转动着眼珠,道:“这玉牌,就是部落贵族下葬时候塞在嘴里的口含,这玉至阴至寒,能够防止尸体变凶煞。楼兰人和尼玛人都喜欢用玉牌做口含下葬。”

袁森愣了半晌,太诡异了,既然刚才那些幻觉是青羊在诱惑它,那这块玉牌很有可能是青羊留下来的,它为什么会留下这块玉牌给他?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袁森有点越搞越糊涂的感觉。

第一部 独目青羊 第十一章 鬼将军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皇妃背负了一辈子的使命,她离开富饶的故土,远嫁外邦,那里有她誓死要找寻的东西。看到这里,袁森的心里不禁一动,她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文章的最后署名是征西威武大将军阿部力。

原来,巴依在查看侧殿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青羊的踪迹,来不及跟袁森打招呼就跟了过去。没想到青羊狡诈无比,把巴依引到外殿回形长廊里,使得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自己又跑回到侧殿,意图谋害袁森,幸亏巴依及时找到出口折返回来。

两人从侧殿退出来,袁森道:“我看这里很不对劲,要不我们先出去再说。”

巴依点点头,准备绕过后殿,袁森举着火把当前带路,巴依也把那把沾满了血的石刀拿在手里。青羊诡异莫测,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敌在暗我在明,稍不注意,两人就可能殒命在这里,还死得不明不白。

两人踮着脚尖十二分小心地往外走,编钟的余韵还在大殿里悠悠地飘荡,清澈和浑厚交杂在一起,使得整个大殿更为幽深神秘。

巴依突然止住脚步,皱着眉头,一副仔细聆听的样子。袁森心里一动,道:“怎么了?”

巴依用手指了指上面,轻声道:“你听?”

“嚓——嚓——”

好像是有人在楼上走动,起初那声音若有若无,渐渐地就变大很多,而且还不像是只有一个人。可是,在这大殿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难道是那帮盗墓贼的人先进来了?

可是,袁森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他拿手电照过,后殿通往楼上的楼梯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肯定是很久都没有人上过楼。

可是,既然不是人,怎么会发出人的脚步声呢?

袁森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悬,刚才被青羊迷惑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当时在沙漠中的时候,青羊一直跟着他们,为什么三人都没有受到这样的诱惑?他内心里,始终觉得刚才那一幕,跟这深山大殿,一定有一层深厚的关系。

那个美丽的女人,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说,是否真的在这个大殿里待过?

袁森越想越觉得这里面玄机太多,楼上有人走动的声音相当的小,如果不是特别仔细地聆听,就有可能听不到,给人的感觉很不真实。

巴依道:“我们上去吧,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袁森点点头,巴依让袁森关掉了手电,自己凭着在黑暗里能够看物的本事,走在前面,让袁森紧紧地跟着他。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走上了楼。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袁森就听到楼上的人声更为真切,隐隐的,他还能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那哭声不像是小孩耍闹,而是特别的悲切和凄厉,不止是小孩的,还有女人的哭声,好像是一群女人。

袁森越听越难受,头皮简直麻到了根子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个大殿里明明是漆黑一片,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有别的人,怎么会有女人和孩子呢?

袁森拉了拉巴依,小声道:“你听到声音了吗?哭声?”

巴依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他推了一下楼上正殿的大门,那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地被打开。

袁森迅速地打开手电,手电照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影子压过袁森和巴依的头顶,一直伸到殿门外,就像一头巨兽。袁森和巴依看着那东西,都张大了嘴巴。

大殿中央,是一匹硕大无比的石马,石马仰头咆哮,两条腿就踏在一个巨大的石缸里。那石缸有荒原上的铜鼎差不多高大,人需要爬上去才能看清楚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石缸面前,跪着一个少数民族面孔的中年男人雕像,那人浑身赤裸,双手被绑在身后,好像是在低头忏悔。这雕像,与秦桧很有一拼。不过看这汉子的面孔,刚毅坚强,在古代,一看就是征战沙场的硬汉,不像秦桧那么奸邪狡诈的样子。

袁森道:“这个人犯了什么罪?要让他世世代代,跪在这匹战马面前忏悔?”

巴依接过袁森的手电,仔细地照着汉子的脸孔,道:“这个可能不是忏悔这么简单,是古西域王族最残酷的刑罚,叫马裂。”

“马裂?”袁森想起春秋战国时代,著名的五马分尸酷刑。

“这种马裂刑罚,与中国传统的五马分尸并不相同,他撕裂的并不是受罚者本人,而是他的妻儿家人,受罚者眼睁睁地看着把与他有关的所有亲人放进裂尸缸,活生生地被烈马的马蹄踩烂踩碎。而受罚者自始自终就跪在裂尸缸面前,听着亲人的凄惨号叫,一直跪到死。”

袁森听得胆战心惊,毋庸置疑,这肯定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之一,自己受刑只是一下子,而这种刑罚,将会绞碎一个人的精神意志。

巴依道:“这种刑罚,我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听人家说过。看到这石雕,我才想起来,这种残忍至极的刑罚原来真的存在。”

那大石缸黝黑阴沉,缸体上刻着成片的火焰,浓浓火焰将妇女和幼儿圈在其中,任由烈火焚烧,火中的妇女儿童痛苦地挣扎号叫。不知道为什么,雕刻师将浮雕上的其他元素都表达得很模糊,唯独在人物的表情上极尽笔墨,把每个人物脸上的痛苦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人看了仿佛置身其中,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袁森看到巴依攀着大石缸就往上爬,脑中就浮现出地下荒原中的那口巨鼎,他一直很好奇巴依在那口大鼎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后面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似乎都是从那口大鼎之后发生的,非常诡异。

所以,袁森也毫不犹豫地就跟着巴依爬上大石缸,他爬到石缸的口子上,拿手电朝大缸里一照,吓得倒吸了两口气。

原来大缸里放的是大半缸的尸体,那尸体都浸泡在水里,大多是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女人尸体,尸体成片地堆在水里。那泡尸体的水已经变成了黑色,奇怪的是尸体被浸泡得苍白,但是并没有腐烂,一个个的脑袋鼻子都还在。

袁森奇道:“巴依,这些尸体泡在水里,怎么没有尸臭呢?”

巴依皱着眉,把手指竖起来,示意袁森不要出声。他将腰带上的石刀解下来,在尸堆里轻轻一拨。泡尸水被搅得飞溅,一股强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袁森被熏得差点晕过去,急忙用手捂住鼻子,脚紧紧地蹬在大缸中间的隔沿上。

巴依在那尸堆里乱翻,一具一具尸体被倒腾出来,尸堆里面的尸体好多都被破坏,有几具已经完全成为一堆烂泥,看起来特别恶心。袁森看得喉头发紧,胃里翻腾得厉害,忍了几次,终于还是一口吐进了石缸的尸水里。

巴依也不管袁森,他翻了半天,石刀长度不够,他索性挽起袖子,半个身体探进腥臭的泡尸水里将堆积在里面的尸体翻到上面。袁森正奇怪巴依的举动,突然一具男尸被翻出来,那男尸的头颅已经不见了,只能从他的穿着和身材来判断是尸堆里唯一的男性成年人。

巴依看到那尸体,两眼放光,石刀横竖两下,干净利索地在男尸的肚子上划开了一个十字。接着把手伸进十字伤口里,将手一探,硬生生地抠出一个东西来,巴依把那东西迅速地塞进口袋里,招手让袁森下去。

袁森虽然没有看到巴依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应该是死人陪葬的明器一类的东西,巴依这家伙果然心怀鬼胎。

两人从大石缸上爬出来,巴依身上一身尸水,臭得袁森简直想自尽。

两人从大殿里退了出去,下到楼梯口,说也奇怪,一退到楼梯口子上,袁森就又立刻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女人呻吟号叫声,袁森立刻就想到大石缸上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和石缸里面堆在水里的尸体,背上隐隐一阵发寒。

巴依小声安慰他道:“石缸里死的都是冤魂,有点什么动静也是正常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下了楼,走过后殿的大编钟,袁森又听到楼上的脚步声,那声音比上一次来得更逼真。这次不像是几个人,而是一群人从楼上走过去,袁森听得耳朵发寒。

两人冲出后殿,这时,大殿的两扇门突然“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了起来。两人大惊,飞快地冲了过去。

那门是在外面被锁了起来,而且锁得很紧,任由袁森和巴依怎么用力,都撼动不了丝毫。两人都愣住了,到底是谁在跟他们过不去?要把他们封闭在这千年古殿之中?

眼看这大殿门已经被锁死,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打开,巴依冷静道:“跟我来,说不定在下面还可以找到出路。”

巴依既然承认自己是守陵人,在这地下千年古墓里,势必有一定过人的本事,而且他几次三番救了他,袁森对巴依的本事倒是非常相信。

只是在这大殿里遭遇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袁森不知道巴依心里是什么感觉,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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