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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剧(若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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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白伟强的话,从他的话里我听出来,他似乎是在故意掩饰着什么。
  “我其实是很看好她的,本来想在这部戏结束之后再给她安排别的新角色,可是她太急功近利了,她把我对她的好理解偏颇了,以为那是一种男女之间的情感。当我试图澄清这种关系时,她非常接受不了,所以每天都缠着我。我是个事业心非常重的男人,心里只有拍戏,对情感方面的事情本来就不想花费多余的心思。但她不理解我,我不得不提出与她一刀两断。或许我把这件事处理得太过生硬,以至于她很难接受,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对此,我也是非常遗憾和愧疚。”
  白伟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始终望着后视镜观察着他的眼睛,虽然我能看出他眼睛里还藏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但听了他的话,我并没有觉出他撒谎的痕迹。
  “事已至此,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我摇头叹息。
  “是这样,我叫你来的目的是想问问你,她还有家人吗?我想给她的家人寄去一些钱,是一份心意也是一种补偿。”白伟强又说。
  “您为什么要问我,而不去问廖总?”我很疑惑。
  “廖汉龙目前和我的关系有些尴尬,你也知道,我收购了他的公司,其实我也是在帮助他,可廖汉龙不那么想,他总是认为我落井下石,借机吞占了他的公司,对此我也不想继续解释了,”白伟强深吸一口气,回到之前的话题上,“如果你能打听出她家人的地址,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会寄一部分钱作为补偿,虽然她的死跟我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买一份心安。”
  “我可以帮您问一问。”
  “好,那就多谢你了。”
  从白伟强的保姆车里走下来,远远地,我就看见廖汉龙伸长脖子朝我这边张望。我走过去,廖汉龙问我:“白伟强找你干什么?难道是想拉拢你对付我吗?!”
  “那倒不是。”我把白伟强跟我说的话告诉了廖汉龙,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假惺惺。”廖汉龙讽刺道。
  “可是我不明白白伟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思索着说。
  “大概……”廖汉龙朝保姆车看了一眼,“大概白伟强中邪了,那女人阴魂不散地跟着他。你不是也看见了吗,白伟强那张脸阴气多重啊!”
  “你瞎说什么?”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还真不好说,你还别不信!”
  “我还是有疑惑,白伟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摸着下巴思索着,“从他的话里,我能听出来他是在努力澄清什么,难道她的死真的跟他有关?”
  “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廖汉龙吞了一口口水,猜测道。

第十二章 最终的诡计

  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场追逐光明的旅行,必须经历漆黑的隧道、猛烈的暴雨、荒芜的沙漠,才能得以仰望到天空的太阳,但不知,实现目的的那一天,太阳是否还是想象中的那般光明。人们只关心谁能够笑到最后,却忽略了面带诡异笑容的那个人,他的双眼往往还溢满泪光。
  不属于你的事情你却偏偏想要去做,即便是好心好意,也容易令人产生怀疑,就比如白伟强向我打听玛莲娜家人的住址。或许白伟强真是好心,想要对自己的旧情人做一点好事情,但还是令我产生了足够大的怀疑。
  我不仅仅是怀疑白伟强一个人,我还怀疑白伟强以前的那名男助理。男助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不出现了?而且我记得,男助理开车的时候是戴眼镜的,而且就是那种宽边的黑色眼镜框。
  回到家里,我曾经再一次调出那段视频仔细观察,除了黑色眼镜框是个特征之外,整张脸都模糊一片,能看出是个男人就不错了,根本不能拿出来当证据指认谁。
  睡着的时候我还是会梦到玛莲娜,她身上已经不再流血了,可她确实是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梦里似乎有只言片语听清楚了,但清醒之后我却半句都回忆不起来。我很着急,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超自然的事情存在,我只认为,之所以会做那样的梦,只是因为我的潜意识在作怪。
  在我的潜意识里存在着什么呢?是不是对某些人的怀疑?可是那仅仅是怀疑,我根本没有能力去调查或者改变什么。
  在似睡非睡的时候,我对着玛莲娜祈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也不要再进入我的梦里,你的结局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的责任,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我没办法帮你的。”
  眼瞅着《商海沉浮》这部戏就要杀青了,我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玛莲娜是他杀的线索。我知道,一旦片子拍摄结束,我将永远没有接近白伟强的机会了。
  每天夜里的噩梦还在继续着,我不知道是玛莲娜阴魂不散要折磨死我,还是我潜意识里想做那件事情而清醒之后就不敢再去尝试了。
  更多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要不要去做呢?
  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没把握去预料,但要是不做,我也许就会一辈子活在负疚感中,被潜意识的另一个自我折磨死。
  时间越来越紧迫,我用来思考和权衡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这一天到了,廖汉龙打电话告诉我,明天下午就是《商海沉浮》的最后一场戏了,拍完了,剧组就散伙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阵难受,那感觉就像是两只手紧握住我的心脏,然后用力往下一撸又瞬间松手,于是我的心脏在一阵剧痛之后依旧上下颤动,就是这种奇怪并且可怕的感觉。
  我没勇气睡觉了,我知道睡着了玛莲娜还会来找我,万一她发了怒,把我留在梦境里,我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凌乱的大床令我畏惧。
  漫无目的地走出家门,真没别的地方可去,我打车到了随心所欲咖啡吧。我坐下来,把心里话都告诉了小姑娘,我需要一个倾听对象,在这座城市里,小姑娘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想怎么去验证?”小姑娘问我。
  “我需要一个女人的帮助……”我盯着小姑娘。
  “不会是我吧?!”小姑娘直起腰朝后故意躲闪。
  “你帮个忙吧,不仅仅是帮我,还帮了那个女人,假如我的推测都是错误的,或许我的心就能够平静,也就不会再做那些可怕的噩梦了。”
  “可是我根本就不像她呀?”小姑娘双手摸着自己的胸,“她那么丰满,前凸后撅,我还属于没发育完全的那种青涩身材……”
  “可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了,”我解释着,“好在你们的身高差不多。”
  “骗不了人的。”小姑娘说着泄气的话,“我没信心呀。”
  “你要知道,成功与失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去做,做了我就会心安理得,假如因为一时的犹豫而没去尝试,我将一辈子活在自责里。”
  “看来你还是一个挺有心的男人……”小姑娘的双眼之中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
  “明天下午是《商海沉浮》的最后一场戏,没时间犹豫,全剧杀青之后,我们再没理由接近白伟强了,错过这个机会就只能悔恨一辈子了!”我强调说。
  “好吧,我帮你!”小姑娘咬着嘴唇,盯着我看。
  “谢谢。”我错开和她的对视,莫名其妙地心里发虚。
  “你要知道,我答应帮你不是为了别的其他任何一个人,我只为了你!”小姑娘还是直直地看着我。
  “呃……”我被盯得后背都出汗了,“我……我明白!”
  “你不明白!”小姑娘又强调说。
  “我想我现在明白了。”我重重地点点头。
  最后一场戏是在白伟强的靠山别墅,这地方地处偏僻,我还是头一次来。跟着剧组的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看见了我在剧本中想象出来的那一幢别墅。
  说实话,别墅的整体感觉相当气派,跟我脑中想象的很不一样。别墅并不是后背靠着青山,而是面对着青山,进入别墅里面,几乎打开每一扇窗都能一览群山峥嵘,美不胜收。我想,虽然别墅修建的地方离市区太远,不过看这房屋构造精巧,也肯定花费了不少钱。
  山里的天黑得早,来到靠山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发暗了,还有就是静,非常安静,在城市里住惯的人一时间很难适应这种安静。不过,这倒是挺适合像我这种从事写作的人,没了世间的纷扰,心就更容易集中。
  由于别墅装修豪华,地板上都铺着造价高昂的地板砖,所以剧组的工人搬设备的时候都是轻拿轻放,这就延误了拍摄时间。当一切就绪之后,外面的天已经黑得一塌糊涂了。
  这场戏主要集中在阳台,也就是男主角把喝醉的弟弟挂在绳套上的这一场戏,这场戏在摄影棚已经拍摄了一部分,镜头都是从阳台外面拍的,为了使剧集的画面更丰富,单一角度的镜头肯定会令挑剔的观众烦闷,所以剧组必须多角度进行拍摄,把各种角度有机地剪辑在一起,那样看起来才丰富多彩。
  设计好的镜头是这样的:摄像机摆在室内,镜头对着阳台外面的群山,当主人公谋害了弟弟之后,镜头里先出现弟弟全身抽搐的画面,而后镜头再移到弟弟痛苦的脸上,然后镜头继续移动,掠过主人公的身体,最终落幕在远处的群山之中……
  这将是整部戏的最后一个镜头,群山的画面会逐渐淡出,出现“全剧终”的字幕。
  随便想象一下,这都是个很美并且意境深远的镜头,可惜事与愿违,每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这个夜晚居然没有月亮。没有月亮当然就没有月光,没有月光那远处的群山就死黑一片,加上室内光线明亮,阳台外面的群山就更加黑得严重,黑得彻底,黑得毫无层次。
  剧组里的很多人都不太满意,本想换一天再拍,这个想法立刻就遭到更多人的否定。没办法,摄影师提议说,要不就先拍了,等做后期的时候加个特效也可以,虽然效果会差那么一点点,但普通观众肯定看不出来。
  摄影师的提议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意,就这样,廖汉龙让女助理去通知白伟强,现在就可以拍摄最后一个镜头了。
  拍摄完这个镜头,整部戏就完全杀青了,按照剧组的习惯,杀青的时候要喝酒、烧香、发红包、放鞭炮,都为了图个好彩头,所以除了摄影师在场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去楼下准备庆功宴。
  如果说那些人是被廖汉龙故意打发走了也不为过,因为楼上不能够人太多,人多了就无法让我们做成那件事情了。
  是的,昨夜我、廖汉龙和小姑娘三个人合计了一宿,我们真要做那件事情了!
  此刻,楼上只剩下我、廖汉龙、白伟强和摄影师四个人,不,其实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谁?现在还不能泄底,她藏在了一个隐秘的房间里,只有我和廖汉龙两个人知道。
  摄影师在调整镜头,廖汉龙盯着面前的监视器,一只手还在摆弄一盏大灯,不多时,白伟强走进了阳台,而我,今天的我要当一次演员了,我这个演员也穿得跟白伟强类似,我所要做的,就是把假装酒醉的白伟强挂到绳套里,这就是我最大的任务。
  虽然我跟白伟强长得很不像,身材更不同,但没关系,聪明的摄影师会合理避开我的所有特征,只拍到我的一双手,其实,今夜我只不是个活着的道具而已。
  拍最后一场戏是个体力活儿,我活动着双臂,一边伸展腰身,一边抬头看向晾衣架上垂下来的绳套。绳套很结实,我试过了,估计一起挂上两个人它都不会断。
  廖汉龙喊了一声,他故意把灯转向阳台中央,那里正摆着一只小木箱,这个东西是从摄影棚带过来的,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小道具。
  “强哥,您准备好了吗?”我低声问道。
  “准备好了。”廖汉龙向我点点头,而后他仰天躺在了地板上。
  “灯光准备好了,摄影师预备,演员预备,”廖汉龙的声音很小很慢,那声音就像是催眠,“各部门预备,五……四……三……二……一,开始!”
  灯光的光斑照着白伟强的脸,随着我一点点的拖动,那光斑慢吞吞地跟随着白伟强的脸,这种画面很主观,也有些诡异,没错,我们就是需要这种感觉,因为此刻的主人公已经被捕,现在拍摄的画面都是主人公的回忆,既然是回忆,那么就可以拍得诡异一些、超现实一些。
  我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搬尸工,一点一点费力地拖拽着尸体,我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太快了灯光追不上我,太慢了又会觉得不真实。
  那个类似于鞋柜的小木箱出现了,光斑从白伟强的脸上移到那上面,瞬间感觉那东西身价倍增,就像有待竞拍的国宝。我抬起一条腿迈上去,双手还拖拽着白伟强,又一只脚踩上去,白伟强整个身体被我抱了起来,而我的身体恰好被白伟强的身体挡住了。
  很吃力,当初写这段剧本的时候我没有想象到一个人会是那么重,白伟强的双脚蹬着地,我知道他是在帮我,可以减少一些身体上的重量,即便这样,我还是感觉很重,真的很重。
  我终于把白伟强的脑袋塞进绳套里了,自己也从小木箱上跳下去,白伟强开始挣扎,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就像真的快要窒息而死一样,他的演技太高超了,连我都认为他真的快要被吊死了。
  别以为我们真的这么设计了个圈套对付白伟强,从而为玛莲娜报仇雪恨,我和廖汉龙可没那么傻,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放心好了,白伟强是不会被吊死的,因为他早有准备,在他的衣服里面有一个皮质的小坎肩,很结实,上吊的那一刻,小坎肩上面的挂钩就会跟绳索相连,这样一来身体的重量就转到了小坎肩上而不是脖子,一般拍摄上吊这种戏的时候都这么办。
  白伟强挂在上面不舒服但绝不痛苦,但他挣扎的幅度很大,就像真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卡住了他脖子,不过他的痛苦都是表演出来的,只要廖汉龙喊一声“停”,他便会从绳套上面跳下来,因为双脚距离地面本来就不高。
  这个镜头其实并没有那么长,只不过是我为了叙述清楚描写得有些多了,现在,廖汉龙就要喊停了,因为他刚刚跟我眼神交汇,我也冲他点了头,但廖汉龙在喊停之前还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手里的灯光调暗了。
  灯光有多暗呢?我必须要形容一下。还记得《镜像杀人》那个故事里提及的月光吗?没错,就是那种朦朦胧胧似真似幻的亮度,这种光线也最容易令人产生幻觉和冲动。
  “停!!!”
  廖汉龙出声了,他的声音不只是通知白伟强,还通知了另一个隐藏在别墅二楼房间的一个女人,她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正对着白伟强的脸。
  再说白伟强,知道拍摄结束了,他果然不动了,而是抬起双臂想去把自己的头从绳套里摘下来,他同时也睁开了眼睛,手只伸到一半却停下来,因为他好像在迎面的黑影里看见了什么。白伟强心想,那是谁?可光线怎么那么暗,太模糊了,看身材倒像是一个女人。
  女人是谁?是助理吗?白伟强的眼睛越睁越大,很快,那女人似乎清晰起来,那是因为她正在朝他走过来,不,那不是走,更像是飘,那女人就在廖汉龙旁边,可廖汉龙为什么就发觉不了她?
  白伟强合不上嘴巴了,眼珠子都快从眼窝里掉出来,那女人太熟悉了,尤其是她的穿着,难道是——她?!
  白伟强越想要看清楚,那女人却越朝暗的地方飘,终于,那女人伸出一条胳膊指向白伟强。白伟强再也经受不住这种恐怖,他用最快的速度抬起手,将自己的脖子与绳套脱离,双脚落地时,由于脚步不稳而摔坐在了地上。
  “强哥,你怎么了?!”是摄影师的声音,摄影师始终被蒙在鼓里。
  白伟强失控了,虽然这是我和廖汉龙很想看到的一幕,那是因为他的失控代表着某种心虚,代表了某种秘密被揭穿的恐惧与心慌,但他的失控表现得太过强烈了,是我和廖汉龙绝没有意料到的,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白伟强坐在地上不超过一秒钟,他如同电击般不知怎么就蹿了起来,接下去发生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白伟强摔倒的一刻,把脚下的小木箱偶然踢到了阳台围栏边上,小木箱也倒了,但还是被白伟强发现了,他接下去做出的动作不但快而且都是出自本能,丝毫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那是因为白伟强太害怕了,只是想尽早离开阳台,哪怕提前一秒钟也好。
  他抬起了一条腿,我没看清是哪一条,估计是右腿,他的脚尖踩在了翻倒的木箱上,小木箱方方正正,无论立着、倒着都很结实,因为要经得住两个人的体重,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提前加固过这个道具。
  白伟强的脚没有完全落在小木箱上,而是用脚尖一点小木箱,依靠他多年习武留下的好身手,他的身体就快速腾空而起,他的一条手臂也没闲着,手按在了阳台围栏上,脚尖和手臂的力道结合在一处,使得白伟强的身体跳得更高,然后,一个漂亮的跨越护栏的动作,完美的弧线就如同跳鞍马,白伟强就这么跨越了阳台围栏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和廖汉龙还有摄影师,包括躲在黑暗里的那个女人,我们四个人愣了好久,都没有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意味着什么,直到我们听见楼下传来惊呼声,我才反应过来,急忙靠近阳台围栏,双手死死握住围栏把头探下去。我看见了白伟强,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坚硬的山地上,身下早已是鲜血淋漓了。
  廖汉龙和摄影师随后也跑过来,廖汉龙低吼了一声:“天!怎么会是这样!”而后他就对着摄影师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后来发生的事情,很多喜欢电视剧的观众依然记忆犹新吧?还记得在白伟强的葬礼上,主持人念出的那最后一句话吗?主持人用感人肺腑的发颤的语调念道:
  “白伟强先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艺术家,他把自己的一切,把自己至高无上的演技,甚至把自己的宝贵生命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影视事业、献给了喜欢他的观众,献给了即将播出的遗作《商海沉浮》。”
  白伟强的死是意外还是自杀?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媒体与观众长时间热议的话题。
  但不出我的所料,死亡这种重磅消息始终都是那些娱乐记者和八卦民众最喜欢的题材,几乎所有的娱乐杂志和报纸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白伟强死亡的经过以及相关消息,但却没有哪一家媒体能够给白伟强的死因下一个权威的结论。
  多年前由白伟强主演但不卖座的电影也复活了,一时间卷起纪念白伟强的浪潮,铺天盖地,轰动非常。
  白伟强死亡后的第十天,也就是周末晚上9点的黄金时段,电视台重新播出电视剧集《商海沉浮》,这一次是连续播出,剧集也经过了全新的剪辑。
  《商海沉浮》之前播出时,最高的收视率没有超过17%,而这一次重新播出,收视率一下子就飙升到54%。连续播出到最后一集,也就是剧中主人公吊死的那一集,竟然创下了电视台播放电视剧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72%!
  这刷新了电视剧集的收视率神话,不但击垮了《超美歌喉》这样粗制滥造的娱乐节目,这个恐怖的数字甚至可以与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的收视率相匹敌,外地的电视台闻风而动,各家电视台都希望争夺到第一手重播的权利。
  电视台发了大财,把廖汉龙聘请到了台里并且给予廖汉龙金牌制作人的称号,而我,随着剧集的播出,我这个没名气的小编剧也成为了众多观众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很多摄制组纷纷给我打来电话,当然也有不少出版社的编辑向我约稿写小说、写自传,那些之前就联系不上的所谓朋友也都全面复苏了,似乎我一下子成了香饽饽、摇钱树,那种火爆的劲头让我好似天天在做梦。
  廖汉龙的公司也起死回生,伟强影视公司的老板都死了,所以公司依旧回到了廖汉龙手里,廖汉龙又成了老板,公司的名字也改了回来。不可否认,似乎我们所得到的好处,都与白伟强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
  《商海沉浮》播出之后余温未褪,电视台的领导马上做出决定,新一轮重播该剧,而且还特意安排了一个重播首映式。
  “重播”还“首映”这听起来未免太过滑稽,这一晚《商海沉浮》的所有剧组人员齐齐到场,当然,我也在内,我和廖汉龙被迫侃侃而谈拍摄该剧的种种趣事,而后又缅怀了一下影视前辈白伟强的死,无论是我还是廖汉龙,笑容和成功的背后都是阴暗的沉重,谁都没有举杯庆祝的心情。
  这部剧集我完完全全地看了两遍,无论从拍摄手法还是演员的表演上看,它都堪称是一部相当精彩并且发人深省的电视连续剧。我绝不是自吹自擂,而是用相当专业的眼光去评判的,也不只我一个人这样说。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该剧在没有发生人命之前没有好评,我只能说,那是因为好片子常有,但不够受人关注。
  当然,也有很多人开始推测白伟强的死,他的死太过戏剧性,虽然有警方的介入,但警方也没能查出所谓的死亡的真相,或许,白伟强的死根本就没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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