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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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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戴宁说:“你们是不是感觉到越来越冷,味道越来越浓?”
刚才全神贯注看外面还没觉察,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我登时觉得确实冷得起鸡皮疙瘩,就像这里有一台开足了马力的空调。伴随着这阵阵冷意,那烧猪头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味道初闻起来非常香,浓郁起来后,就有些发腻了。
“我的头怎么有些晕……”铜锁喃喃说。
叶戴宁也顾不得许多了,黑暗中摸出随身包裹,从里面拿出几张符。他用打火机点燃,黑暗里,渐渐有了光。我们就看到那符纸烧得很慢,随着火苗,冒出股股黑烟。
叶戴宁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低声嘱咐,把符咒放在鼻子前,这个能驱散那奇怪的猪头味。
我已经被香气熏得昏昏欲睡,看什么都双影,像是服了安眠药,努力睁眼可就是睁不开。勉强接过叶戴宁的符纸,嗅着符咒烧焦的气味,脑子果然渐渐清醒了一些。
那股烧猪头的味道绕过我们,从帷帐下面散发出去,整个大厅渐渐都充斥着这样的味道。
虽然有符咒的驱散,可我还是感觉头脑晕晕沉沉的,连带着胃里开始恶心。幸亏这一天没吃东西,要不然我肯定会吐出去。
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我努力掀开帷帐往外看。现在必须找一些事情来分散自己注意力,如果就这么干呆着,真怕自己就此晕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我顿时愣住。他们从外面推进来几个人,双手捆在身后用黑纱布蒙着眼,里面居然有王晓雨,还有那个叫老六的。这些人应该都是被度假村抓来的。
那位马师傅走到他们近前,轻轻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带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聆听圣音,受到神的感化。”说完这句话,他冲工作人员点点头,有人过来把他们捆住手的绳子都给撤掉。
伴随着大厅里气味愈来愈浓,很多人都开始失态。他们张牙舞爪,手脚起舞,包括王晓雨在内这些刚推进来的人,也都浑身颤抖,坐在地上。
有几个女人更是夸张,居然躺在地上开始打滚,一边滚一边嘿哟嘿哟地喊着,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兴奋和快乐。
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忽然黑暗中“嘎吱”一声脆响。这声音来得特别突然,毫无征兆,大厅里的人顿时把目光都投射过来。这冷不丁出现的声音,把我彻底吓懵。我手一哆嗦,燃烧的符纸落在地上,嘶嘶冒着烟。
我也顾不得其他了,颤巍巍摸出手机,点亮后借着光去看。只见那一座巨大石椁的石头盖子,不知何时敞开了一道缝隙。
微弱的光亮中,我看到无数的粉尘从棺材里飞出来。那些都是非常小的颗粒,好像花粉一样。想不出棺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外面的声音更盛,我赶紧掀开帘子看过去。外面的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站在原地手舞足蹈,有的满地乱滚,而王晓雨、老六他们则全都萎靡在地上,一副双腿无力的样子。
林双喜跪在地上,双手朝天:“老祖宗,老祖宗!”
后面所有人都在高声喊“老祖宗”。
叶戴宁做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妄动,他慢慢来到棺材前,双手推动棺盖,黑暗中就听到“嘎吱嘎吱”一阵刺耳的响动。
声音很大,外面人肯定也听到了。比较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过来查看,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更是进入一种痴迷的癫狂状态。
李扬亮着手电,照照我们大家。每个人都脸色煞白,现在这种状况已经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叶戴宁费了很大力气,把棺材移开一块面积,他打着手电往里照。绿莹莹的光反照在他的脸上,他本来长得就阴森,此时映衬得更是万分恐怖。
他的目光紧紧扎进棺材里,可能是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凝固了。
铜锁想站起来,可被那股迷烟熏得摇摇欲坠。我觉得他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丝毫没考虑到后果,为了站起一双手紧紧抓住厚厚的帷帐,猛地往下一拽。
帷布就算再结实,也架不住一个成年男人把全身力气挂上去。黑暗里,帷帐顶端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着一连串怪响,整个黄色的帷布竟然被铜锁拽了下来。
帷布落下,把我们连棺材全部包裹在里面,模模糊糊中叶戴宁的手电晃动,似乎掉进了棺材里。
我脑子一激灵,坏了。
我完全被帷布裹在一个狭窄的黑暗空间里,那种封闭的恐怖驱使着我拼命往外爬。外面脚步声渐渐靠近,我心沉了,完了,我们也会被抓。
就在这时,只听“哐”一声巨响。声音之大,似乎什么东西突然爆炸了一样,整个地面都在晃动。这一下变故,让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在极度恐惧的同时,也让我像洗了个冷水澡,完全清醒了。
我顿时醒悟,这一定是棺椁外面的石头盖子掉在地上。
只是不知道是叶戴宁推的,还是自己掉下来的。如果是盖子自己掉的,那就说明里面的东西……
我顿时惴惴不安,从帷布里努力往外爬。费好大力气才爬出来,手脚酸软。就在这时,我看到所有人都傻愣在原地,目光直直射向棺材。
第25章 绝境
灰色的石制棺椁棺盖大开,里面露出黝黑深邃的空间。飞出大量细小颗粒的粉尘,漫天飞舞,充斥着整个大厅。这口棺椁敞着盖子,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不像是在看一个容器,而像是看一处深渊。给人的感觉棺材里深不可测,纯粹的黑,不知通到什么地方。
大厅里的人不过愣了几秒钟,林双喜先反应过来,用手指着我们大吼:“你们是怎么跑进来的?保安呢?全给我抓了!”
一群保安从外面列队进来,每个人手里都配着一把黑色甩棍。那些祈祷的人却仿佛视而不见,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依然边舞边叫,满地打滚。
林双喜看看棺椁又看看我们,脸色阴沉,对保安队说:“今天不要放走一个。”
这些保安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练家子,一个个龙腾虎跃,虎背熊腰,冲着我们就冲过来了。我知道小木头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兼管保安队,培植羽翼,大权独揽,虽然最后没干过老人家,但毕竟这底子在。估摸这个岛的保安队一定是老林家的御林军,贴身护卫,忠诚度是不用说了,整死我们跟玩一样。
这些保安看样子非常有经验,他们一人拿出一个防雾霾的特厚口罩,罩在脸上。这很明显是在防护棺椁里喷出来的粉尘。看样子,这种仪式举办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他们这里有着很严谨的纪律体系,清楚这种粉尘的作用。
棺椁里喷出来的未知颗粒,有一定的致幻致晕效果。一旦闻上,很快就能陷入昏迷或是幻觉,能激发生理高潮。
如果这口巨大的石棺是装小木头的,又想象不出,里面为什么会生出这种诡异的粉尘。
这一队保安大概有十几个,提着棍子把我们团团包围。我还好点,李扬、铜锁和秦丹此时连站都站不起来,被粉尘熏得双脚发软,保持清醒都有难度。
包围圈渐渐缩小,林双喜面沉似水:“你们私闯民宅禁地,肯定也偷了不少东西。入室盗窃,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我靠,这人还真是不客气,直接就往我们头上扣帽子。林双喜在本市势力极大,先不提他这显赫的小木头后代背景,光是那近百亿的资产,本市纳税大户的身份,就足以把我们压死。
我坐在地上,脑子嗡嗡响,心说完了。真要让林双喜给整进监狱,我没了前途到还在其次,关键是父母,为了儿子担心上火,亲戚朋友里背负骂名。我活这么大,没给爸妈带来什么好处,竟让他们为我操心了。
我看着林双喜,眼里冒火,都说有钱人为富不仁,草他妈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毁了我们。
我们私探他的禁地是不对,但也是他们度假村这边诡诈不仁在先。这林双喜为了什么狗屁老祖宗,几乎什么缺德事都做了。
看着如狼似虎的保安,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反击。我们现在一个个跟瘟鸡似的,只能束手待擒。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高喊响起:“谁也别过来。”
喊这嗓子的,是叶戴宁。他手里掐着一团烧着的符咒,另一只手扶住棺材,作势要往里面扔。
林双喜急得跳脚,冲保安队喊:“抓住他!往死里揍!”
保安队就要往前冲,叶戴宁像疯了一样,大声叫:“我手里拿的是龙虎山五雷符,只要扔下去,不管什么东西都要形神俱灭。草,我看谁敢抓我!”
说着,他就把符往棺椁里扔。林双喜看得双目充血,大吼一声:“别扔!老祖宗!”
那一团纸符飘飘悠悠往下落,就在进入棺材的瞬间,叶戴宁一把接住。他玩了这么一手,把大厅所有人都吓得够呛。叶戴宁看着林双喜,像蛇一样吐出舌头舔舔嘴唇,嘿嘿笑着,笑得特别阴毒。
林双喜一时失态,马上恢复常态,他沉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了我朋友,让我们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出去之后,就当从来没发生过,谁也不会说出去。”叶戴宁说。
林双喜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叶戴宁。他这么个大老板,气势很盛,有点当年小木头挥斥方遒的劲头。而叶戴宁握着符,也不怕他,并不躲避眼神。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好半天,林双喜点点头:“保安,撤下。”
保安队列队,散开包围圈。林双喜又让人把王晓雨老六他们送到我们身旁,他沉声说:“行了吧。”
“行了?”叶戴宁笑:“事多了。首先你得准备一条船送我们出岛,然后再安排车,送我们回市内。等安全到家了,这事才算完。”
林双喜气笑了,问道:“你就不怕你们一离开这座大厅,我就让人把你们都抓起来?”
叶戴宁说:“怕,怎么不怕。所以我留下来,时刻照顾咱们老祖宗,让他们先走。等他们安全了,我自然会放开这口棺材。”
我们几个一听就愣住了,这叶戴宁这么大义凛然,关键时候居然选择了牺牲。
李扬爬到他身边,低声说:“老叶……”
叶戴宁摆摆手:“没事,我自有脱身之计,你们赶紧走。我要是不留点后招,就算我们脱险回了家,林双喜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时有人走到林双喜身边询问,林双喜看看我们,似是心有不甘,犹豫一下说:“安排船。”
叶戴宁呲牙笑笑,对他说:“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不都讲究双赢嘛。”
他从包里掏出几张符交给秦丹,低声嘱咐两句,大概意思是这符咒化水能够解我们嗅到的粉尘之毒。
我们都不是矫情的人,现在不是谦虚退让的时候。叶戴宁本事这么大,就不要留下来给他添累赘了。
我扶住王晓雨,女孩脚软了,她看了我一眼,慢慢依靠在我的怀里,低声说:“刘洋,我被抓的时候一点都不怕,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
我紧紧抱住她。
能走的人搀住走不动的,大家互相依靠着,一步一步往外挪。
大厅的气氛很诡异,那些祷告的人们还在念念有词,手舞足蹈。而清醒状态的林双喜和他手下保安们,紧紧盯着我们,目光如刀。
我们走过他们,我紧张到手心出汗,王晓雨闭着眼睛,靠在我的怀里,一脸的满足和安详。
这时,那个被称为马师傅的中年男人忽然凑到林双喜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双喜面无表情,示意保安:“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这一下变故突生,眼瞅着就要出大门,大家都懵了。保安队又把我们围起来。林双喜看叶戴宁:“龙虎山五雷符?请问你和龙虎山张道长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把他们门派镇门法器给你用?”
叶戴宁嘿嘿笑:“你调查户口呢?林总,咱们就赌一赌呗。我手里的五雷符一进棺材,你们老祖宗立刻形神俱灭。你如果愿意拿他来赌,我无所谓,我们这些人也无所谓。我们就算全死了,也比不过一个小木头。”
那马师傅和林双喜说:“林总,他不敢,让他扔……”
“扔你马戈壁。”林双喜五官都扭曲了。叶戴宁这一下真是插到了他的软肋上,他是真不敢赌。
李扬低声说:“大家赶紧走,别在这磨叽。”
对,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趁着林双喜游移不定,我们走了也就走了。
林双喜笑了:“我老林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受过别人的威胁,能威胁我的人现在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行。”
这林双喜生在豪门,从小就是个二世祖,继承那么大的家业,身份显赫,可想而知这老小子有多傲。今天吃了个瘪,自尊心肯定过不去。
现在这气氛紧张地能拧出水来,我们加紧步伐往外走。就在这时,那个马师傅突然一纵身飞到我们中间,一把拉过秦丹,手里多出一把刀逼在女孩脖子上。
他指着叶戴宁说:“把符扔过来,我不杀她。”
叶戴宁也震住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变故。他对林双喜说:“林总,让你手下这人把刀放下,要不然我把符扔进棺材,咱们同归于尽。”
林双喜看看他,又看看马师傅,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把手伸进内兜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慢条斯理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从容不迫抽了一口。
马师傅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手上的刀慢慢逼紧。秦丹白皙的脖子立刻割破,渗出滴滴血珠。
秦丹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那刀割着脖子。
我们眼看就要脱险了,谁知道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大厅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逼视。片刻,叶戴宁长舒一口气:“你们赢了。”
“把手里的符丢过来。”林双喜沉声说。
叶戴宁把燃烧的符咒扔到地上。马师傅放开秦丹,笑着走过去,捡起来看。符咒在他手里就像是捏着一团破抹布,边看边乐,一脸的鄙夷:“小家雀还是嫩啊,拿这么个破东西糊弄谁呢。”
林双喜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全抓了,一个不留,你们下半生就在监狱待着吧。”
我们心都沉到谷底。李扬和铜锁脸色都不好看,虽然他们家族都有点财力和实力,但比起老林家,那简直提鞋都赶不上。
铜锁扶住秦丹,用衣服抹住血,所幸马师傅就是吓唬吓唬她,刀子没有深割,伤口很浅。
李扬低声说:“刘洋,你那个老邮箱还能打开吗?”
“有日子没用了,密码有点忘了,干什么?”我奇怪地问。
李扬说:“我记得好像很久前林妙生在台湾给你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我们现在要脱险,只能试着找找他,他应该就是小木头的表哥……”
我没说话,心里觉得扯淡,对这个人不抱希望。就算联系到林妙生又能怎么样,这个人夺舍林敏浩的身体,远居台湾,许久没有音信。他这样的千年老妖看透世事,做事完全看个人需求,别说我们和他没交情,就算是朋友,他也不会帮忙的。
完了,我们确实完了。闯过那么多险关,没想到栽在这。
这时,忽然有人大笑,正是叶戴宁。林双喜对他极其厌恶,一挥手:“抓住他,给我往死里揍。”
叶戴宁扶住棺材边缘,手上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跳进了巨大的棺椁里。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再见。”
第26章 到阴间去
叶戴宁随即消失在棺椁的黑暗深处,整个人没了踪影。
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谁也没想到他会采取这样匪夷所思的行动。林双喜像疯了一样喊:“把他弄出来。”
保安队呼啦一声全都包围过去,他们用手电往里照明。这些人的手电都是长筒狼眼,那光亮极高,能刺破最深邃的黑暗。可是数道亮光照到棺椁里,却像被里面的黑暗吞没了,光柱上面的部分还非常明亮,而越往棺椁的深处越暗,最后形成一道细线。没有任何的反光,照不出任何的东西,光线被完全吞噬。
棺椁里面是一团虚无的漆黑。
我们也都情不自禁围过来,看傻了。怎么形容呢,棺椁里的黑暗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夜空,那个世界太庞大深邃,手电那点光亮对于它来说,如同萤火之光。
林双喜喊道:“谁敢下去看看?”
保安队面面相觑,要说卖命他们都不含糊,但现在探索的是这么一片未知恐怖的黑暗。谁没有这个胆子进去。
不过从林双喜的话,我听出别的意思。至少林双喜也不知道这棺椁里有什么,他们平时把这口棺椁封得严严实实,甚至刚才接连出现异响,也不敢过来看看。他很有可能第一次看到棺椁里面的情景。
林双喜看那大黄牙的马师傅,马师傅应该道行不是太深,对此也没有主意。他眼珠一转,转过头看我们。我们这些人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马师傅在林双喜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双喜看看我们,随手一指:“把她推下去。”
他点的正是王晓雨。王晓雨眼里浸着泪,紧紧搂住我。这时过来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开始拽王晓雨胳膊。我肺都气炸了,脑子一热说道:“别拉她,你们是畜生吗?我来下。”
林双喜用脚把烟头踩灭,不耐烦说:“赶紧的,要不然把你们全都推下去。”
王晓雨泪眼婆娑拉着我的手,我看看棺椁里的黑洞叹口气,又看看李扬铜锁他们。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睛瞅着我。
我揉揉眼,信步走到棺椁面前,用手摸了摸粗糙的边缘,看着深不可测的里面,心里实在是打鼓。
我心说,叶戴宁啊叶戴宁,你这一跳不要紧,可把我们给坑了。
我扶着棺椁的边,颤巍巍往上爬,笨手笨脚的样子让林双喜非常不爽,他焦躁地说:“来几个人,帮帮他。”
过来两个保安,扯着我的腿,一用力把我抬起来,往棺材里扔。
看着冒着黑气的棺椁,我吓得都快尿了,刚才的英雄豪气全都当屁放了。我把住棺材边,喊着:“慢点慢点……”
就在这时,我看到棺椁的黑暗在涌动,下面像是冒出什么东西。怎么形容呢,那一瞬间,棺材里的景象像是夜空中片片乌云在翻腾变化。可把我吓坏了,拼了命地抓住棺材,不让他们把我扔下去。
突然之间,棺椁最深处那些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翻涌而出,一瞬间冲破了上面的黑暗。棺材里喷出大量的粉尘。这些粉尘像是遭遇到了爆炸一般,直直喷到半空,形成蘑菇状,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散开。
所有在场的人围在四周,全部都被粉尘烟雾笼罩其中。这些粉尘居然形成了一种暧昧诡谲的粉红色,顺着大家的鼻子往里钻。
抬我的那两个保安稍一发愣,我也不知道哪来一股邪劲,从他们手里挣扎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我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扶住棺材,刚要站起来,忽然就感觉手被什么抓住。
那东西又糙又干,力气极大,紧紧扣在我的手上。我抬眼一瞧,差点又没坐地上。不知何时,从棺椁里伸出一只枯蒿的手。这只手几乎没有肉,外面树皮一样干裂的老皮紧紧附着在骨头上。手上的指甲奇长,像是很多年没有剪过,最为诡异的是,指甲呈病态的青绿色。
我也是急眼了,在地上摸索不知捡起什么东西,照着那只手就砸了过去。
那只手像是吃疼一般,迅速一缩,又退回黑暗里。
我连滚带爬跑回队伍中,吓得都没脉了。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被震住了。忽然马师傅高喊一声:“老祖宗出关了!”
包括林双喜,还有保安队那些人,全部都跪在棺椁旁边,一起磕头,齐声高喊:“老祖宗!老祖宗!”
那只干枯的手,再一次扶住棺椁,顿时粉尘飞舞,气味熏人,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从黑暗的棺材里坐起来。这个老人的头发极长,像是清朝人散开辫子以后的模样,大概能垂到腰际,而且头发呈现出没有生命力的灰白色,看起来极为恕�
他整张脸掩在头发里面,虽如此也能看出他老得几乎就是一副骷髅架子。看上去,这就是木乃伊,绝对不是活人。
最让我们毛骨悚然的是,他身上居然附着大量大大小小的蛾子,或灰或黑,几乎布满整个身体。这些蛾子都是活的,密密麻麻的它们在不停爬动。每一次活动,都会从翅膀上震下来少许粉尘。积少成多,难以数计的蛾子翻腾出大量粉尘,雾气沼沼,包裹在那老人身边,看起来到有种飘飘欲仙的仙味。
看到这位老人,我们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位英姿飒爽,挥斥方遒的小木头联系到一起。这人老到一定程度,什么王霸之气,什么激扬江山,都好似过眼云烟。你再能再有钱再称霸世界,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几十年折腾完了,一蹬腿,帝王携着乞丐,黄泉路上一起走。
天下公平唯黄土,谁人头上不曾埋。
除了我们还站着,在场所有人都在磕头。有的人甚至跪在地上膝盖当脚走,一直来到棺材旁边,大口大口深呼吸,就是为了吸那老人身上散发出的粉尘。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小木头吧,他伸出一只手,手指的方向居然是我们。
林双喜跪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颤声说:“老祖宗,你要他们……你放心,你想要他们怎么样,我都照办。”
老人慢慢张开嘴,就看到无数的蛾子忽然飞起,往他嘴里涌去。王晓雨看了几眼,就要恶心的晕倒,我强忍不适,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老人说了一句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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