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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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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韵和林敏浩相视苦笑,罗韵道:“事情远比李先生说得要复杂得多。整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全盘接受?”

李扬笑:“你只管说,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们都见过。”我也背着手,迎风而站,装世外高人。

罗韵便细细地说了起来。整件事源于林敏浩父亲的一个梦。

林父是家族集团上一代的董事长,本来生意顺风顺水的,突然一项投资出了差错,赔了很多钱,并把大半的财产拴牢在里面。他的身体也由此每况愈下,到医院检查发现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不能生气不能发怒,一激动血管就要爆裂。就在整个企业危机重重,内忧外患之际,他躺在医院里忽然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看见一个浑身雪白的孩子,正困在一处黑暗的地牢中蹲着哭泣。他问那孩子哭什么,面无血色的孩子说他是林家的先祖,现在身陷困境,无法超脱,让林家子孙一定要把自己妥善安置,要不然对家族不利。

台湾生意人很信这些东西,林父对这个怪梦念念不忘,便让儿子找到了著名的风水师罗韵。罗韵在台湾风水界非常有名气,不单单是因为他看风水厉害,更重要的是,他会定盘寻人。

定盘寻人,就是利用残留的气血,利用周易配合阵法来寻找特定的人。这个人可以是活人,也可以是死人。具体怎么个找法,这是罗韵的看门绝技,没有多说。不少台湾的大家族,其先祖遗骸遗留大陆,现在发达了希望能够把骨殖寻找一风水佳地重新埋葬。罗韵就以此成为上流社会的座上宾。

这次林氏家族找上他,他定然不会推辞。但问题来了,老林家是大家族,祖上枝繁叶茂,代代相传,这位神秘的祖先是谁呢?林父说,他在梦里依稀听到,那孩子说自己的字叫明文。

等查看族谱时候,罗韵发现这老林家还挺复杂,他们家的传承有两个支脉,一支是以林父为代表的家族,做生意从商为业。另一支则非常诡秘,族谱几乎没有多少记载,零星一些文字只记录到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后面就是空白。那个支脉最后的家族继承人叫林妙生,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据推测很可能死于战火。其理由是林妙生是爱国人士,曾经捐献很多钱抗日,好像还是个地下组织的小头目。这样的人突然失踪,原因当然不言而喻。

罗韵仔细查看族谱,一代一代地查,终于查到了明文,别说还真有这么个人。

细细一看介绍,这位叫明文的老兄,大约出生在唐朝,介绍很少,只说是个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考取功名未果,离家出走,一晃数年不见踪影,再次现身时,居然“返老还童,似神仙中人。”据明文自己说,他一心向道修行,遇异人指点,至今有所大成。

关于他的记载就这么多。

罗韵便根据族谱中记载明文的生卒年,摆阵作法进行推衍。这玩意难度太大,年代久远又没有残留气血,能找到的可能性很低。罗韵在作法时居然出现异状,自己如被鬼灵附身,在宣纸上画出了一个人的相貌,唐装古衣打扮,眉目间飘然出尘,似神仙道。一看便知,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先祖林明文。

知道这人的长相,并推断出他大概的方位,林父便把寻找先人骨殖重新安葬的任务交给儿子林敏浩。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办好这件事。

说到这,林敏浩指着下面的花园小区:“刘先生、李先生,我先祖的残骸就在下面。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应该不会很难办,但是等真正操作起来,却发现异常棘手。”

罗韵苦笑:“两位或许不知道吧,那地方下面就是阴间的鬼门关所在。没想到林明文的尸体会埋在那个地方。”

他还想继续解释一下鬼门关,可看我们不以为意,便明白了,呵呵笑:“两位果然是高人,已经知道了很多吧。”

李扬笑:“哪里哪里。罗先生,能不能把林明文的图像给我们看看?”

罗韵掏出平板,滑动屏幕,里面出现一张图片。我和李扬接过来细细一看,同时惊呆了。

林敏浩看我们的反应就知道情况有异,赶忙问道:“两位,难道你们认识我的先祖?”

“何止认识。”我苦笑:“甚至和他打过交道。”

“啊?”罗韵和林敏浩大吃一惊。

画上是一个孩童,穿着成人的衣服,仙风道骨的样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王雪前前世老员外顶礼膜拜的林神仙林妙生。

遥远的记忆也缓缓复苏,我想起来了,谢师傅曾经助过一个小男孩成仙,那小男孩也是画上这个人!他是罗凤的师兄,结果被师妹抢了成仙的机缘,自己化成未能羽蜕的金身,放置在阴阳观中。现如今,阴阳观随着大楼轰然而塌,他的金身就埋进了地里,陷进鬼门关。

这个小孩就是林妙生,字明文。

第81章 要进鬼门关

细究林妙生这个人很有意思,绝对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据目前得到的资料,大概能整理出他的生平。林妙生其人生于唐朝年间,是个落第的读书人,离家求道,数年有大成,返老还童。这就是他看起来像个孩子的缘故。他这种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状态,和罗凤、王冬梅差不多,其实都是修炼尸解仙的后遗症,不是真正的健康的长生,而是一种未能成仙又变不回人的生理状态。

根据信息来看,他在宋末曾经帮助圆印长老修过庙。继续往下追溯,再次出现,是明朝万历年间,他助一老员外成仙。悠忽数百年,再出现时,已经成为林家一条支脉的族长,捐助过抗日,然后他就消失了。和我产生交集也算偶然,他在阴阳观借阴地修行,妄想成仙,谁知这大机缘被自己师妹罗凤所得。他自己成仙不成,化成金身,随着阴阳观的崩塌,而落入鬼门地狱。

凡此种种,幽幽千年,说来让人唏嘘。

我整理一下思绪,把关于知道林妙生的一些事情有选择地与林敏浩和罗韵说了。罗韵还好,不怎么太惊讶。而林敏浩听完,脸色苍白,一时无法消化这些过于匪夷所思的故事。

“原来是尸解仙。”罗韵长叹一声。

“罗先生知道?”李扬惊诧地问。

罗韵点点头:“尸解仙我没有遇过,只是数年前听闻师父说过一嘴。‘尸解’是修真成仙术中,最是简捷速成的一种。此法门不似‘天仙’、‘地仙’,而是由明心见性根本大法着手,以尸解这种极端方式断绝生前种种罪业因果。如果是尸解仙,林公子,你们林家可就有大麻烦了。”

林敏浩忙问怎么回事。

“尸解仙如果在成仙的关键时刻不能成功尸解,就会徒留形骸,以形骸为牢笼困住生魂,永世不得超生。这种尸体称为阴尸,最是邪门,为极凶之兆。这样的阴尸细分起来,应该算是僵尸的一种,它留在世间,会对后代子孙极其不利,能夺子孙之生发之气、福缘功德,非常阴损。你们林家如果不妥善处理,很快会家族败落,人丁凋敝。我听师父说过,尸解仙不是正宗仙法,最早为异邦传入中原的邪法妖术,其修炼的过程骇人听闻。”罗韵道。

林敏浩急了:“如何解决,还请大师指点。”

罗韵叹口气:“我原以为只是找到尸体重新下葬就算了,没想到此间种种,因果错综,复杂到不敢想象。林公子,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这件事纵横上下千年,因果实在难料,我也推衍不出啊。我们下一步只能想办法找到你先祖林妙生那尊无法羽蜕的金身,请得道高僧诵经超度引焚,这具尸体万万不能存于世上,否则后患无穷。”

林敏浩对着我们一鞠躬,含泪道:“家父重病在床,家业崩于眼前,还请三位高人多多帮助小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罗韵看我笑:“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大忙,真正能帮助你的就是眼前这位刘先生。”

我赶忙作揖:“罗先生,你就别开我心了。”

罗韵道:“刘先生,能否报上八字?”

我嘿嘿一笑,想起当日秦丹拒报马丹龙八字的情景,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编了个谎话:“我生日的具体时辰还不清楚,等日后问问老妈,整清楚了再告诉你。”

罗韵笑笑:“无妨,看面相刘先生是个奇人。”

“怎么讲呢?”我来了兴趣。

罗韵说:“刘先生你命理很奇怪,命当贫贱,但格局中却带仙缘,真是妙不可言。所以我才说,有关尸解仙这样的事情找你就对了。”

我听得来气,这台湾人不会说话。什么穷厨子富酒楼,命当贫贱,那意思就是说我守着仙缘这个金饭碗只能要饭,人家成仙飘然而去,我只能在旁边干看着的份。我这暴脾气的,把我惹火了,我他妈也去修尸解仙。

有这个念头,我自己都不寒而栗。我可不想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李扬指着花园小区那座高塔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一直在挖鬼门关?”

“唉。”罗韵道:“一点不错。这座塔下面,便是我们所挖通向鬼门关的通道。”

“那为什么不继续干了,跑这来挖呢?”我问。

罗韵苦笑:“因为干不下去了。我们挖到了……实不相瞒,还发生人命,死了人。唉,一会儿请刘先生和李先生移步,到那看看就知道了。”

李扬明显来了兴趣,好奇心提起来,当场就要过去。我们正说着话,工程队的包工头跑过来,附耳在罗韵耳边说什么。罗韵不悦:“有什么就大点声,这里没有外人。”

包工头脸色煞白,搓着手说:“刚才按照大师所说方位挖深坑,结果挖出一些东西。”

我想起罗韵说的群鬼镇门了,难道真的挖出鬼了?

我们急匆匆过去看,在那块山坡,已经挖出一个深深的地洞,洞边是隆起高高的土堆,一群人围着,议论纷纷。看我们来了,赶紧围过去:“罗大师,你快来看看。”

我们走进圈里,只见地上多了一口青灰色大缸,上面沾满湿漉漉的烂泥,能看出这口大缸年头非常久远,透着古朴苍劲。这还不算稀奇,最古怪的是,缸不是空的,装着满满的黑色东西,几乎没过缸沿,不知是什么玩意。

往前凑凑,离得近了,还能闻到里面有一股奇怪的中药味道。罗韵吩咐,有人拿过水枪,对着大缸表面一顿喷,烂泥纷纷落下,逐渐清理干净,露出缸上的纹理。

虽然我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大缸的表面阳刻了很多奇古的图案,都是人受苦受难的造型,拔舌头洗肠子炮烙身体,每个人都张着嘴嚎叫,一群头上长角、佝偻身躯的小鬼在旁边笑嘻嘻,这些人越是受苦它们越是高兴。

现场那么多人,鸦雀无声,全都看傻了。这口缸透着一股难言的撕淙淮蟀滋欤梢踩萌送菲し⒙椤�

这口缸我见过,李大民当日曾经拿着它的照片给我看,他对我说,这缸就是守护鬼门的。

我大概有了概念,这鬼门关应该呈一个圆形,花园小区是中心位置,四周一圈皆为鬼门。李大民租下来的澡堂子,还有眼前这处假坟地,都是鬼门的进入门户。

罗韵对林敏浩说:“林公子,此物留之不祥。”

林敏浩看上去相当疲乏,他摆摆手:“罗大师,你看着处置。”

罗韵并没有去查看缸里是什么东西,而是吩咐人找来汽油,洒在缸里缸外,然后用火点燃,“呼”一声,火苗窜了出来,大火腾空而起。烧得热浪滚滚,青烟直冒。

不知谁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只见在大火中,忽然冒出一张由火苗和烟尘形成的脸,很像是缸上描绘的受难冤魂。这张脸在痛苦挣扎,张着嘴又发不出声音,似乎正在受到极刑的酷虐。这张脸随着烟火蒸腾消失,马上又冒出一张痛苦至极的人脸。视觉效果实在是震撼人心,居然有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着像是得了传染病,许多人都给这团大火下跪。

山坡上跪满了人。

大火烧得烈焰漫天,熊熊火海。罗韵忽然做出一个举动,他盘膝坐在火前,手里捻动佛珠,默默吟诵。我们几个不由自主退出火圈,和众人一起看着,我知道,罗韵是在超度什么。

这火足足烧了两个小时,也不知有什么可烧的。林敏浩吩咐下去,在场的施工人员每人发红包,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他的这支施工队是从台湾带过来的集团嫡系,想说也没处说,众人都选择了沉默。

罗韵让人收拾残骸,那口缸当场给砸了,碎片埋进深土。大火烧过,在地上也不知留下的是什么玩意,黑糊糊一团,散发着刺鼻恶臭,就像是腐烂的尸体一样,好不容易才收拾干净。

罗韵让包工头继续施工,这次不要竖着挖,而是在坑底向着花园小区的方向横挖,挖出一条通道。这包工头说什么都不干了,林敏浩没办法只好让秘书在当地招工。

这么一折腾到了晚上,林敏浩亲自宴请我和李扬吃饭,李扬对这个饭一点都不感兴趣,勉强吃个半饱,便要求到花园小区打下的那个深洞去看看。

罗韵看看天色道:“今天太晚了,那里阴气太盛,怕两位受不了。”

李扬笑:“我们哥俩什么没见过,罗大师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要不让我看,我今晚都睡不好觉。”

罗韵和林敏浩简单商量了一下,罗韵表情很严肃:“两位去看也没什么,但下到里面必须听我指挥,不准乱动乱闯。”

“你放心吧。”

我也有点兴奋,折腾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见识一下鬼门关了。

我们驱车到了花园小区,已经入夜,整个工地亮着数盏大瓦数的照明灯,四周一片照如白昼。我看的眼热:“林先生,你们又不是真的开发,至于这么浪费吗,这一晚上又一晚上的,得花多少电钱。”

罗韵笑:“刘先生有所不知,这是我布下的一个聚阳五雷阵法,专门用来镇邪。如若不然,鬼门关一开,罪魂冤鬼全都从阴间跑出来,这座城市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听他说得,我浑身幕牛氪蛲颂霉摹?衫钛镄朔芤斐#醋挪辉洞δ亲咚碧蜃齑健�

时间不长,我们到了塔前,下了车。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保安马上围过来,警惕性很高,看到是林公子和罗大师,便放了行。这也能看出他们做事非常谨慎。

罗韵表情凝重,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一会儿下去必须要听指挥,不可妄动。

李扬看这阵势呲牙说:“罗大师至于吗?”

罗韵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拆炸弹是什么感觉?导线细如蛛丝,一着不慎,便会炸的灰飞烟灭。我们现在就在拆炸弹。鬼门关不是开玩笑的,一旦不慎千万罪魂逃入人间,天下便会大乱,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第82章 咒怨

这么大的房子是用钢筋水泥浇灌而成。走进去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像防空洞一样。

开始还没察觉,越往里深入越冷,值勤的保安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我们也每人领了一件,穿上后能挡住寒气。

李扬问怎么这么冷。罗韵解释,越往里走越靠近鬼门关,阴气太盛。此处绝对不允许老人孩子和女人进入,他们受不了阴气的侵扰,会对身体产生很大伤害。

走到尽头,是两扇厚厚的组合铁门,上面全是拇指盖大小的铆钉,而且排列成八卦太极鱼的形状,最为怪异的是,在门上还贴着许多黄色的符箓。

林敏浩走到铁门旁边的操作板,输入密码,两扇门应声而开,里面黑不隆冬,深不见底,也不知是什么去处。罗韵低声跟随行的工作人员低语两句,不多时,有人送来四盏红色的灯笼。

灯笼外面是油丝灯罩,样式非常古雅,幽幽火光透过灯罩射出来,很是柔和。

我提着灯笼,惊讶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罗韵笑:“鬼门关是阴间关隘,阴气萧森。说来也怪,电能发光在这里无法使用,只好用最原始的火。”

我和李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我们四个一人提着一盏灯笼,从厚铁门走了进去。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举着灯笼四下照照,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我们四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

黑得如墨般的空间里,四盏红色的灯火轻轻晃动,整的就像拍鬼片似的。

这里面奇冷,我以前去过东北黑龙江度过一个冬天,最冷的时节几乎到了零下三十度,滴水成冰,可那种冷是干冷,呼吸一口透着新鲜。这地方的冷就不太一样,属于阴冷,找不到冷的源头,冷得紧密均匀,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蛆虫透过衣服往你皮肤下钻。

而且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异臭,味道很淡,却令人很不舒服,有些湿漉漉的,非常恶心。

我情不自禁捂住鼻子,可看到他们三人都非常沉稳,谁也没像我这样反应过度。我悻悻地把手拿了下来。

走了一段,罗韵轻声道:“到了。”

他举起灯笼去照,我在后面看得清楚,面前出现一个深深的地洞。这个洞相当大,四边是用水泥砌成,呈规则的圆形。幽微的火光下,根本看不到这个洞有多深。

我和李扬走到洞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把灯笼探进去照,马上就感觉有一股浩瀚的寒气正从洞底翻腾而出,比外面的温度要低很多。

这股气肉眼是看不到的,手里的灯笼却在半空无风自动,左右摇来摆去,火光闪烁不定,情景十分骇人。

李扬胆子是大,用手扶住边缘,探进去半个身子,用灯笼向下照照。马上缩回来,脸色有些发白:“老刘,我怎么感觉这是一个没有底的深洞呢。”

我问林敏浩这个洞是你们挖出来的?

林敏浩点头:“开始没想到会挖成这么大的规模。按照初时计划挖到一半时,下面忽然深陷,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语气有些伤感:“事发突然,死了三个工人大哥,我到现在也很难受。”

“你们进那个洞看了吗?”李扬问。

林敏浩苦笑:“两位有兴趣下去一看便知。”

罗韵领我们来到一处洞边,这里沿着洞壁砌了竖直的一把金属梯子。那梯子笔直地向下延伸,一直插进下面虚无的黑暗里,不知有多长。

看着这排梯子,我忽然生出一种极为森然的念头,它不会直接通进地狱吧。

罗韵对林敏浩说:“林公子你就不必再下了,我带两位朋友下去小看片刻就回。”

罗韵示意我们把灯笼放到一边,他从怀里掏出两根荧光棒递给我和李扬。告诉我们怎么用,荧光棒立时发出绿莹莹的光。虽然照明比灯笼差了一些,但至少在梯子爬上爬下非常方便。

罗韵第一个把住梯子头,身子倒转,小心翼翼踩着阶梯,一步一步下去了。李扬早就迫不及待,冲过去第二个爬下去。

我站在深洞边缘看着他们两个一点点下去。荧光棒幽幽光亮,不多时就成了萤火虫般的小点。林敏浩奇怪地看我:“刘先生,你害怕了?”

我尴尬笑笑,这林公子真不会说话。我蹭蹭鼻子,咬着后槽牙说:“我怎么会害怕呢,我外号叫鬼见愁。”

林敏浩笑着恭维:“我就知道刘先生是高人。”

我硬着头皮把住梯子的把手,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踩着阶梯,慢慢向下爬。爬了没几步我暗暗叫苦,这个倒霉李扬,大晚上睡觉不好吗,非得跑来探什么鬼门关,真是脑子让驴踢了。

这里风特别大,又冷又潮,握住金属把手,我的手开始发麻。没办法,我只好把身体紧紧贴住梯子,一只脚先探下去,在空中乱踩,好不容易找到下一级台阶,踩实了,再把另一只脚放上去。

我撅着屁股,一点点往下蹭,每下一级台阶估计能用五分钟。下面那俩人早就没影了。

爬了一阵,我抬头看看,上面黑森森一片,已经看不到洞口。往下看,也是深不见底,犹如深渊。四面八方全是浓如黑墨的黑暗,无天无地,偌大的空间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感受到一种空虚的压迫感,腿抖得非常厉害,而且后背阵阵发麻,总觉得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越来越近,就在脖子那块吹风。

我心里明白这是神经过敏,可怎么也止不住去寻思,越想越慎得慌,我一咬牙,可拉倒吧,别扯这个淡了,我可不爬了。

谁爱爬去爬,我是不伺候了。

想到这,我正要爬回上面,就听脚下很远的地方,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我操,老刘,你到哪了?”

冷不丁突然冒出这么个声,吓得我差点脱手掉下去。我紧紧抱住梯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是李扬。

我勉强侧着头,扯嗓子喊:“我在这……”

“我操,我操,你快下来!看看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又虚又飘,从下面虚无的黑暗中冒出来。

我牢牢把住梯子,伸头向下看,黑黑的深渊里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往下爬。一是已经费劲巴力爬到这里,再回去就半途而废,有没有下次这样的机会还真不好说;二是我也特别好奇,心里酥痒难耐,下面到底是什么呢?另外,我也想挑战自己的极限,别遇到难事就打退堂鼓,这种心态只能当一辈子屌丝。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下爬。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就是机械运动。向下的这段时间,偶尔能听到李扬的大呼小叫。他这么狂喊,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有发泄的意思在。这一大片黑暗的深渊里,就如同和外面红尘完全切断了联系,没有责任没有因果没有业力,啥啥都没有,你就是你,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别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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