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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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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扬胳肢窝下夹着那幅画,等得也是不耐烦:“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尖叫,堪称鬼哭狼嚎。我一点不夸张,就好像屠宰场杀猪,一百头猪一起惨嚎的声音。

李扬脸都白了,一脚踹开卫生间门钻了进去。我也不甘其后,跟了进去。

卫生间面积还真不小,一进门是盥洗台,上面散乱着洗漱用具。再往里拉着布帘,后面应该是浴缸。

铜锁站在马桶旁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手电,整个人完全傻在那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嘴能长得那么大,五官都挪移了。顺着他手电的光亮,缓缓移动视线,我看到在卫生间整整一面白墙上,不知是谁用黑色的染料,从上至下,画了一个巨大的道符。

可能是画的时候蘸墨过多,黑墨的水沿着笔划流淌,惊心动魄至于极点。图案下笔刚劲,笔锋交错,看上去力透纸背,像是这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临死前大爆发,含着对生命的愤怒,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有一种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整个符箓充满了怪戾之气,图案文字似乎化成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衣老妪,甩着满头黑发在墙上冲我们鬼笑。

难怪铜锁能吓出非人的声音,胆子再大也禁不住这个啊。

“我的妈啊,这是个什么玩意……”铜锁吓得抖若筛糠:“小……小爷……不玩了。”

要么我佩服李扬呢,这小子真是吃了狗胆,迅速镇定下来,不仅没吓傻反而还往前凑了凑,用手电照着上面的字,很仔细地查看。

墙上的符箓和巫毒娃娃身体里发现的,绝对不是一张。最上面的字虽然都是“敕”和“令”,但下面的就不一样了,写得像蝌蚪像蚯蚓,彼此缠绕,似是而非,真的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铜锁哆嗦着说:“哥哥们,你们俩是我亲哥,赶紧走吧,我胆子都吓破了。马来隔壁,幸亏尿尿的时候摸黑没打手电,这要是第一眼看见这怪东西,我非尿裤子不可。”

李扬头也没回:“想走现在就可以出去,没人拦着你。”

“你是我大爷行不。”铜锁都快哭了:“没你们俩,我一步都不敢挪。”


第17章 古怪的铁盒子

我本来也挺害怕,可看到铜锁这怂样,又暗暗觉得有趣,幸亏有个更胆小的垫底,要不然我这面子真丢不起。

我强自镇定,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老铜啊,稳点,别给灯盟丢脸。”

铜锁抓住我的衣服,哆哆嗦嗦躲在我身后。

李扬站在墙前,打着手电仰头凝视上面的图案,此时此景十分诡异。我们都没有说话,空气几乎凝固了。

他忽然回过头,提提鼻子:“你们闻到什么味儿没有?”

我小心翼翼嗅了嗅,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股说不来的腥臭。我对铜锁说:“老铜,你莫不是拉裤子了?”

“操,我再怎么害怕也不至于大便失禁。”铜锁不服气。

李扬像狗一样四下里闻着,在卫生间走来走去。我这心啊,都提到嗓子眼,后背湿透了,哆嗦着说:“李哥,咱别闻了,赶紧走吧。这是厕所啊,有味道很正常。”

李扬狐疑地皱了皱眉,挠挠头说:“既然来了,哪能这么走。”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相机模式,对准这面墙一顿乱拍。

手机屏幕散发出莹莹之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非常阴森。

“取光这么差,你手机行吗?”铜锁躲在我背后说:“要不然用我的吧,三星。”

“拉倒吧,估计你手机现在让尿泡的都短路了。”李扬道。

拍着拍着,他忽然关了手机,大步流星走到布帘前,猛地一拉,露出后面的浴缸。

就在浴缸暴露的瞬间,我似乎看到有一团黑雾从里面蒸腾而出。

李扬打着手电去照,我和铜锁也凑了过去。手电光亮中,就看到浴缸里面,是一缸满满的黑水,水的边缘快要没出缸口了。

“怪了,这水哪来的?”铜锁问。

“水龙头没扭紧吧。”我猜测。

李扬来到浴缸头,举着手电找水龙头。水龙头还是很扎眼,黄铜制成,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白光。李扬小心翼翼把手指伸向水龙头下面,然后缩回手,胶皮手套上,果然黑黑的湿了一片。

可以肯定,黑水确实是从水龙头流出来的。因为浴缸中水面太高,几乎触碰到了出水口,水流从水龙头出来,并没有滴落的声音。

李扬拉下口罩,把手指沾着的黑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点头说:“刚才的味道就是这个,腥臭。铜锁,你闻闻。”说着把手伸过去。

铜锁像被狗咬了,赶紧跳开:“别闹。”

“奇怪,为什么浴缸的水龙头里出来的是黑水呢?”李扬半跪在浴缸前,几乎趴在缸边,眯起一只眼侧脸看黑黑的水面。

“这有什么可研究的。可能水管爆裂,染了铁锈。或者地下水受了污染。都有可能。”我说。

李扬像是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铜锁,你把盥洗台的水龙头扭开。”

“干什么?”铜锁表情极为痛苦,他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愿意节外生枝。

“让你干就干,别那么多废话。你看看那里流出来的是什么水。”李扬说。

铜锁走了过去,扭开盥洗台的水龙头,里面很清晰地流出涓涓透明的自来水。

“我靠,这咋回事?难道盥洗台和浴缸分别用的是两根管道进水?”铜锁无比震惊。

“有点意思。”李扬站起身,小心翼翼扶住浴缸边缘,慢慢把身体靠向浴缸后面的墙上,用拳头开始缓缓敲击墙面。

我和铜锁互相拽着胳膊,谁也没说话,完全被他的狗胆包天给镇住了。

李扬边敲边侧耳听发出的声音,敲完一处,缓缓移动身躯继续敲下一块。此时的他完全凌空在黑水上面,我真怕他一失手摔进水里。

这一池黑黑的浴缸水,在手电光亮照射下,显得无比幽深,竟似没有底儿一般。

敲了一会儿,李扬收回身,伸伸腰说:“后面应该是空的。很显然,浴缸里的黑水来自这面墙后面的空间。”

“那你想咋办?找个施工队把墙凿开?”铜锁说。

“别说,你这主意还真不错。”李扬瞅着他。铜锁被看毛了:“操,你盯着我干什么?”

“老铜,跟你商量个事呗。反正这间房子也是要出租的,莫不如干脆你就给租下来。我联系个哥们的工程队,咱们不声不响把这面墙给卸掉,看看后面到底是啥。”李扬说。

“你没……开玩笑吧?”铜锁张大了嘴。

“你看我这么严肃的表情,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李扬道。

“操,你爱找谁找谁,这鬼地方我可不敢再碰了。”

“租金我给你拿。”李扬循循善诱。

“少来,我不差钱。我就是天天去火葬场值班,也不住这个倒霉房子。”

“你们先静静,这……水里好像有东西……”我慢慢说道。他们俩一起看我,我的表情很难看,因为我已经快吓得失禁了。

就在刚才,我趴在浴缸边,学着李扬的样子,眯起眼侧着脸观察水面,在手电的光照下,我清清楚楚看到,有一些气泡从黑水的下面泛上来。

这池水,再往深里看,一片虚无的漆黑,就像是深渊。

我忽然涌起一个怪异的念头,这水下面莫不就是那一直在寻找的阴间?想象一幅画面,李大民走进卫生间,注视着这一池黑水,表情神圣,慢慢脱掉衣服,一脸虔诚地迈进了浴缸,逐渐消失在黑水之下,去了那诡异而神秘的阴间世界。

李扬听我说下面有气泡出来,表情顿时有点跃跃欲试,我吓了一跳,生怕他冲动一头扎进水里。

他还算有理智,拿起马桶旁边一个皮搋子,慢慢探进黑水里。

我和铜锁互相依靠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就像盯着定时炸弹,大气都不敢喘。很快,皮搋子整个伸进水里,似乎还没够着底儿。

李扬干脆坐在浴缸边儿上,倾着身子,紧紧握着皮搋子把手,使劲往下探。

“浴缸底下还真有东西。”李扬惊道。

“下面不是空的?”我颤着声问。

铜锁笑:“老刘,你傻了吧,这浴缸能是空的?如果是空的,怎么会有这么满满一缸水。”

我自嘲笑笑,觉得自己刚才对浴缸连接阴间的想法确实天真了。

李扬道:“你们别傻愣着,过来帮忙,我刚才碰到什么东西了。”

我们俩走过去,互相看看:“这怎么帮?我们又没有趁手工具,怎么捞出来?”

李扬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伸手去捞,你们俩看着点。”

“别……”我看着这一缸黑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里的水不会有毒吧?”

“没事。”李扬挽起袖子,把右手缓缓伸进水里,慢慢往下探。不一会儿,他整条手臂已经没入水里,身体完全趴在浴缸边缘,脸都快碰到水面了。

我们看得惊心动魄,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

“摸着了。”他眉角一挑:“好像是个箱子。”

话语未落,他慢慢直起身体,只听哗啦哗啦水声,果然从下面捞出个黑糊糊的正方形东西。

一拿出来,他赶紧跑到盥洗台,打开水龙头,冲洗胳膊。然后把捞出的那东西也洗刷了一下。

冲干净外面的黑水,我们看到,这还是真是个绿色的铁箱子,四四方方,全部都是铁皮,没有任何纹饰。看上去特别结实,箱头挂着锁,扣得紧紧的。

铜锁用手指叩击了两下,发出“哐哐”的糙铁皮声,然后他又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哗啦”什么东西互相撞击的声音。

“别动!小心,如果里面是玻璃器皿怎么办?”李扬心思缜密。

“我说咱们赶紧走吧。”铜锁苦苦哀求。

“老铜,你看你个怂样,早知道我就不叫你来了。你没觉得这一切很刺激吗?”李扬说:“像不像真人密室游戏?这么有创意的密室,你花钱都玩不到。”

“哦,对了。”他又道:“我让你租下这间房子,并不是开玩笑。你好好想想。”

“行,行,再说吧。”铜锁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又在卫生间草草看了一圈,什么也看不出来。这里谜题太多,哪一个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深入探索,而看看表,现在已经凌晨快三点了。

困意一波一波袭来,我是再没精力跟着他们折腾了。

铜锁也是一个哈欠接着一个,李扬倒是正宗的夜猫子,眼珠子瞪得铮亮,似乎意犹未尽。

哈欠这东西传染,看我们哈欠不断,弄得他打了几个,显得有些败兴。一摆手:“回去吧。看看今天晚上有没有机会,我们再来一次。”

铜锁苦笑:“哥哥,你饶了我吧。我给你配把钥匙,晚上你自己来吧。”

“走,走。”李扬揉揉眉头,招呼大家一起回去。

我们正要出洗手间,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是风声,又好像有人“蹬蹬”跑过。

要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我们现在已经是顶楼了,上面便是落着重锁的天台,怎么会有人半夜三更在上面跑呢?

李扬做个手势,让我们不要发声,大家像木偶一样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耳朵全竖起来。

卫生间里寂静无声,我们大气不敢喘,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概二三分钟吧。我头脑极度麻木,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第18章 画里的秘密

就在我脖子僵硬想动一动的时候,忽然头顶天棚上,传来一阵鬼祟的声音。“咚咚咚”像是个小孩子,一溜小跑踩着天棚跑过。

这声音真真切切,绝对不是幻听。铜锁脸色煞白,神经已经接近崩溃,看那架势眼瞅就要晕过去,我浑身也被汗湿透了。这一幕让人情不自禁想起恐怖片《咒怨》,浑身雪白的小男孩,满楼乱窜,形如鬼魅。

“天台……有人?”我声音都干涩了。

李扬轻轻咳嗽一声:“上面不是天台……”

我愣了:“不是天台?怎么可能,这是最顶楼。”

李扬苦笑:“老刘,你忘了吗,我们做过猜测,从21楼顶楼到上面的天台,中间至少藏了三栋楼的巨大空间。”

我艰难地咽下口水:“你的意思是,现在天棚的上面就是那处空间?”

“没错,不光天棚……”他指了指浴缸后面的墙:“我怀疑那后面也是。”

我脑海里描绘出简单的3D图像,如果事实真的如他所说,林霞住所的方位恰恰就在那处神秘空间的包围笼罩之下。

铜锁看到李扬跃跃欲试的眼神,吓了一跳:“你不会是想现在就凿洞进去吧。”

李扬指了指天棚上角落一处通风管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可以从这里爬过去看看。”

铜锁火了,一把揪住他脖领子:“你他妈能不能体谅体谅别人?你想死没人拦着你,别把我们都坑了!”

李扬看看我们:“好吧,都回去睡觉。今晚我自己来。”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老李,你可千万别像李大民那样,不声不响就失踪了。”

他迟疑一下,勉强笑了笑:“我没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我们三人出了林霞的住所,来到走廊上,看着窗外月光,我恍若隔梦。回到住所,铜锁和李扬去他们屋睡了,我进了自己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安逸。

还是自己家舒服。

我把闹钟定好,衣服也不脱,呼呼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睡的最香时,闹钟响了。我痛苦翻了个身,早上还要去上班。

浑浑噩噩中,我也不知自己怎么洗漱穿衣的。等多少清醒一些的时候,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

开着电脑,我张大了嘴,痴痴地看着屏幕。脑子里一片麻木的空白,思考能力已经逼近了零。

经理给我交待了一些活儿,我翻着资料,一边看一边瞌睡,哈喇子流多长。

“刘洋!”有人暴喝一声。

“唉!在!”我一下站起来。周围人哈哈大笑。经理一脸黑线走过来:“好好干活!昨晚上哪嗨皮了,现在困成这么个德性。”

我脸通红:“昨晚回去研究材料,看得入神,忘了时间。”

“今天老大过来视察,你别给我丢脸。”他瞪了我一眼。

我坐下揉揉太阳穴,什么老大老二的,管我个吊毛事。

好不容易混到中午,我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到公司下面咖啡馆找了个角落,盖着大衣,呼呼大睡起来。

睡得正香,手机铃突然响了。我操,这是谁?我骂骂咧咧看了一眼手机,陌生号码,本不想接,可响个不停,给我烦的。

接通后,里面传来铜锁猥琐的淫笑:“老刘,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你知道那画卷后面粘得是什么?”

“操,我上哪知道去。”睡眠不足,让我性情有些暴躁。

“我们还把铁箱子打开了,你想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什么?”

“嗨,我告诉你,打死你都想不出来。我给三个关键词你自己猜,邪门!神秘!有意思!”

“到底是啥?”我对着手机咆哮。

“嘿,求我啊……求我也不告诉你,晚上你回来就知道了。另外,刚刚我拿着画去找一哥们的古董铺子鉴定过了。这幅画也很古怪,藏着秘密。嗨,我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了,等你回来吧。”

我听得火急火燎,正要追问,他把电话挂了。

我一时坐立不安,想现在就回去,可想想经理那如丧考妣的脸,还是算了。就等晚上下班吧,我现在还在试用期,别惹火了领导,一句话我就得卷铺盖回家。

我喝了点咖啡,觉得有了些精神,下午继续回单位工作。

好不容易靠到下班,我第一个冲出办公室,打了个车往花园小区狂奔。

回到住所,我一把推开李扬房间的大门,只见他正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很仔细地研究着那幅神秘的画。整幅画卷,已全部展开,铺在床上。

而铜锁,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什么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俩一起抬头看我,李扬朝我招手:“老刘,你过来看画,看我们发现什么了。”

“哦?发现什么了?”我把公文包随手一扔,一路小跑过去看。

李扬指着画卷上的山神庙说:“一直想着你说的在这里发现李大民的踪迹,我就没睡踏实过。早上草草睡了会儿便爬起来,用放大镜好一顿观察,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快中午时候,铜锁拿着画去一家古董铺子鉴定。铜锁,你来讲讲吧。”

铜锁有个朋友在市中心附近开了一家古董铺子,此人经营这个行当也有个七八年了,虽然称不上太精,但也算专业人士。

铜锁拿着画去了。朋友第一眼看到此画,便埋怨为什么不把此画裱装起来。

裱装是保护书画很重要的手段,而眼前这幅画卷颜料完全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使手一摸,指尖都能带下来上面的颗粒。

铜锁赶紧解释,这也不是什么名画,就是高仿的作品。你来看看,到底仿的是谁的画。

朋友看了半天,迟疑道:“这幅画的原作肯定是宋朝的风格,这个没错。仿造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你看颜料都没完全凝结。至于是谁的画呢,我就不敢肯定了。从风格上来看,有点像李成的。”

李成,是宋朝一个山水画大家。出身贵族,一生不得志,放意诗酒,纵情山水,这人有点愤世嫉俗的意思,专画“寒林”。古木萧森,大地贫瘠,遍地黄叶啥的。他的作品就透着一个“寒”,一个“悲”,无比萧索。

朋友说:“反正依我的经验吧,风格上有点像他的。”

铜锁觉得白跑了一趟,有些失望,随口又问一句:“画上还能看出什么?”

朋友很仔细地从头到尾鉴赏了一遍:“画工很精细,气象倒也万千,如果是原作,值不少银子。你这一个高仿的,还是现代高仿,那就没啥价值了。嗯……,不对。”

他用手捻了一下画面,手上沾染了不少颗粒,凑到鼻子下闻闻:“有意思……”

“怎么?”铜锁赶紧问。

“颜料用的居然是朱砂。”

“朱砂?有什么讲究吗?那山水画一般都用什么颜料?”铜锁问。

“朱砂也叫辰砂或者丹砂,一般都是道家用来画符的。据说此物能凝聚灵气,辟邪驱鬼。但也不是说不能用做颜料,马王堆古墓出土的丝织品就是用朱砂做纹饰图案。山水画极少极少用这个,至少我没听说过。至于古代都用什么颜料,你回去翻翻红楼梦就知道。薛宝钗讲得很详细,什么赭石、广花、藤黄、胭脂。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小子成天泡夜店,还看红楼呢。”

“你别扯用不着的。”铜锁看着画,心里有点打突。他突然想到林霞住所卫生间的白墙上,那幅诡异的巨大符咒。

“你这画不怕损坏吧?”朋友说。

“你看着整吧。”铜锁随口说。

朋友说:“这画的颜料有点怪,你看这里,上面是一层朱砂,下面还有好几层别的东西。”说着,他拿起一个极精致的小刀片,小心翼翼刮蹭了两下,画卷下面落出一小堆细细的粉末。

铜锁看得目瞪口呆,在画卷细微一角,朋友刮蹭出很小的一块,能清晰地看到,颜料确实涂抹了好几层。就连他这样的古董棒槌也看出来,这种涂抹的方式绝对不是画工技巧,而是作画人出于什么目的有意为之。

朋友挠挠头,自言自语:“会不会是画中画呢?”

铜锁眨着眼睛问:“啥意思?”

“很可能,上面这幅山水是后来画上去的,目的是涂抹遮盖下面的画作。”

朋友用手抹了下面那一层颜料,闻了闻,顿时皱起眉头:“你闻闻。”

铜锁迟疑着,也闻了一下,入鼻腥臭。

讲到这里,铜锁对我说:“一闻便知道是血的味道。”

我听得张大了嘴:“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下面隐藏的画作,那幅画是用人血画上去的?”

铜锁指着李扬道:“可惜他不让我把上面的山水画完全剥离掉,这样便能查个究竟了。”

铜锁当时在古董铺子听到他朋友这么说,好奇心爆棚,便问:“如果安全地剥离掉上面这幅画,你能做到吗?”

“这个技术手段还是有的。”朋友笑着点点头。

铜锁咬着下唇说,我打个电话。他随即给李扬挂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李扬一听就不同意。

李扬提出个极为匪夷所思的理由,他说:“别忘了,老刘曾经在山水画的山神庙里看到了李大民。假如你剥离掉上面那层山水画,会不会就剥离掉了李大民存在的空间世界?他会不会因此消失呢?”

第19章 叫魂

这句话一出,铜锁当下就傻了。他对李扬的想象力心服口服。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能想出来。

不过,静下心琢磨,一个大活人都能出现在画里,那么有更古怪的事情存在也就不稀奇了。

我坐在床头,看着床上铺开的画,长舒一口气,问铜锁:“然后你就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是啊。让老李说的,我装裱都不敢弄了,生怕把李大民封在画里出不来。”铜锁道。

我看到画卷左上角,有小指甲盖儿那么大的地方,很明显被刮蹭过,露出下面几层印染的颜料,看起来果然有些玄机。

我看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随口而出:“不好!”

他俩一起问怎么了?

我指着刮蹭的那块问铜锁:“这是你朋友干的吧。”

“对啊,当时他是为了分析这幅画,弄就弄了吧。这画又不值钱。”铜锁道。

我摇摇头:“假如画卷自成一个世界,李大民就在这个空间里,你们想过没有,会不会有蝴蝶效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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