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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奔放)-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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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心里憋屈,说道:“没事,你别多想。生死由命,他也就那么大的寿命了,阎王爷说的算,跟你没关系。”
陈平安擦擦眼泪说:“刘洋,咱们是不是朋友?”
我点点头。
陈平安道:“是哥们,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
陈平安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说:“我听说徐佳男家里正在办丧事,你这两天如果不忙的话,去一趟他的家里替我烧点纸,给他上炷香。”
第6章 套
对于他这个请求,于情于理我都要答应。
陈平安写了一个地址,我看了以后暗暗有些吃惊。原来徐佳男的家就是那天抄赌窝的老巢。
他家住在县城西面一处居民小区。
第二天下班后,坐车过去,在小区门口商店里我买了两刀纸。这片老楼群一看就是有年头,楼墙外面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墙体沉闷的灰色。走进楼洞,楼道两侧堆积陈年杂物,乌烟瘴气。
根据地址,他家住在五楼。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地上摆着果盘、四碟八碗儿的祭品,还把黄黄的烧纸叠成三摞,用小巧的铜香炉压上。香炉里正点着三根红色的长香。
楼道漆黑,感应灯也坏了,加上我走的急,差点没一脚踩上去。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十分膈应。上去下来的楼内居民都小心翼翼避开,脸上全是厌恶的表情。
三摞纸折叠平压的方法是我们老家这边的规矩。人如果刚死,就要这么摆上,据说是贿赂小鬼的买路钱。
反正这家人有点够缺德的,死人摆供都摆到楼道里了。
这层楼一共住了三户居民,徐佳男的家在楼道右手边,此时大门敞开,里面传出阵阵声音很大的沉重哀乐,一遍一遍循环放着。真是恶心人不上税。不过没有哭声,隐隐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中年妇女从门里出来倒垃圾。我赶忙迎过去,她抬起头眯缝着眼问:“你是谁?”
晦暗阴森的光线下,我看到这个女人,心里咯噔一下。她大约五十岁的年纪,长得很瘦,面皮蜡黄,灰白色的头发散乱地披到肩膀上。看到她的眼睛,我心怦怦跳,她长了一双吊睛眉,这样的女人一般脾气不好,而且心思深沉,看人都是唆唆眼。
我很不舒服,还是有礼貌地说道:“阿姨,我是徐佳男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了,过来看看。”
那女人咳嗽几声:“好,好,佳男走的这几天,你是第一个过来看他的。我是他妈。进来吧。”
一走进正门,我当时就傻了。
屋子里光线很差,并没有开灯,黑压压的让人心里不舒服。最亮的光源是遗像旁边的两盏长明灯,灯泡里发出幽幽暗红色的光,照的整个客厅沉闷压抑。
借着微弱的红光,能看到客厅面积很大,大概能有四十来平,散落着满地的垃圾,什么一次性饭盒塑料袋,啤酒瓶子易拉罐,废报纸烟头子遍地都是,糟蹋的就像狗窝。不过,这些东西都不像是摆在那里很久的感觉,看起来像是最近几天才弄的。
大厅靠墙根处,放着供桌,上面摆着徐佳男的黑白遗像。遗像前面放着水果烤鱼鸡腿这样的供品,香炉里落着厚厚的香灰,插着三根燃燃飘烟的长香。
供桌前面还有一个火盆,里面落着黑黑的一层烟灰,旁边放着一刀黄色的烧纸。
屋子里坐着四五个老娘们,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我进来,全都安静下来。眼睛里充满了不友好的神色。
一个娘们看着我冷嘲热讽:“你们还好意思来?小男男就是被你们带坏的!他今天会这样,你们这些丧良心的坏小子有脱不掉的责任。”
徐佳男他妈一声咳嗽,脸色阴沉下来:“今天来给佳男烧纸的都是我家贵客,如果看不惯可以走人。”
那娘们闹个红脸:“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帮小子太坏了,佳男我是看着长大的,本来好好一个孩子,就因为跟这帮混子瞎混,才会落到这么个下场……”她呜呜哭了起来。
我真是坐立不安。这屋子里吧,不但场景诡异,而且还充盈着一股刺鼻的腐烂味道,估计地上的那些垃圾都臭了。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徐佳男的妈妈不收拾收拾,就用这么一个破屋子为自己儿子摆供。
还是早烧完纸早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几步来到供桌前,从桌子上拿起三根香点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遗像鞠了三个躬,然后走过去,把香插在炉子里。
遗像上的徐佳男是个很清秀的少年,和他那天晚上狂躁的表现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遗像里的他脸庞瘦弱,眼神显得非常安宁,还带着青少年的迷茫。现在,他就这么死了。
我看着遗像,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就在这时,我看到遗像上的徐佳男突然流下两行眼泪。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眼花了,仔细一看,那是两行黑红色的眼泪,非常明显,顺着眼角一直往下淌,形成了两条深深的轨迹。
待看仔细了,我脑子嗡一下就炸了,动不了喊不出,两条腿就像是钉在原地,骨头缝都往外冒凉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重重一拍我。我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徐佳男他妈站在那里,她晃动着满头白发,死死盯着我:“你怎么了?”
我再看看遗像,根本没有两行血泪,才知道自己看岔了。我勉强笑笑:“没事,想起点别的事,有点走神。”
屋子里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看我。晦暗阴森的房间里荡漾着无法言说的冷意,我很是不舒服,赶紧蹲下身拿起几张烧纸点燃,想早一点离开这里。烧纸扔在火盆里,一点点燃了起来,渐渐化成飞灰。
我始终想着那两行血泪,心跳加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旁边有女人说:“大姐啊,要不咱们把屋子收拾收拾吧。这两天来吊唁的人就多了,地上不干净也不好看啊。”
“不收拾。”徐佳男他妈口气又硬又冷:“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这个当妈的有责任,但也赖他自己不争气!都说人死了头七之夜会回魂,我就要让他的魂儿回来看看!看看这个家让他糟践成了什么样!他要还有点触动,下辈子就好好做个人!”
这当妈的是真冷静,到现在一滴眼泪不掉,她直勾勾看着遗像说:“从他辍学那天起,我就当他死了,再没这个儿子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提出告辞。他妈说:“你先别急着走,阿姨要你帮个忙。”
我没说话。
她自顾自说:“你能不能帮我把里面屋子的地面打扫打扫。阿姨这几天太累,实在干不动。”
我听得咯噔一声,这什么意思?我狐疑地看着她。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感觉。我们这儿死人了都有扫炕扫地一说,就是把死人生前居住过的房子打扫一遍,去除晦气。
她让我扫地,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习俗在里面?我可别稀里糊涂上了套。
女人看我的眼神,知道我可能误会了,淡淡一笑:“阿姨不会害你,放心好了。至于为什么要你去打扫,你进到里屋就知道了。你们糟践完了,那些脏东西就应该你们来收拾。”
我骑虎难下,也是好奇,里屋里到底会有什么秘密?
我拿着扫帚屋里去。他们家还真挺大,三室一厅,总面积我估摸怎么也得百平。难怪那些小混子们把这里当成是赌博窝点。藏污纳垢,开个淫乱派对,地方肯定是够用了。
到里屋门前,我这么一推门啊,差点没让里面的味道给顶出来。这味儿吧形容不上来,强烈的羊臊气,又像是一大包洗衣粉洒了,那个刺鼻,辣的简直流眼泪。
我揉揉眼,细细一瞅,这才知道为什么徐佳男他妈会让我打扫了。
屋子面积很大,但布置出奇的简单。就是一张大水床,对面墙上一台壁挂液晶电视。这床大得相当离谱,并排躺下两头大象没有问题,床上粉红色的被单皱皱巴巴蜷在一起,一看就是没轻折腾。
最触目惊心的是,这间屋子里竟然满地都是用过的避孕套。
我暗骂晦气,这才明白为什么味道会这么大了。这老娘们挺缺德啊,自己嫌骚性晦气,让我来打扫。我怎么那么倒霉,稀里糊涂被当成小混子一员,受尽白眼,现在还要打扫避孕套。
行吧,来都来了,捂鼻子干吧。
我进到屋子,从角落开始扫起,扫着扫着,觉得不对劲,发现一个相当奇怪的问题。这些套子里的液体,全都呈浅红色,黏黏糊糊的,乍看上去特别像是血。你知道最诡异的是什么吗:地上少说能有几十个避孕套,里面的液体全是这样一种颜色。
这说明什么?
我眨眨眼不无恶趣味的想,这些套子会不会都是一个人留下来的?
第7章 偿命
这人可真厉害,绝对是种马级别的,佩服佩服。这些液体如果真的是精液,加起来少说也得好几百CC呢,畜生也没这么大储量。
我这人有轻微的强迫症,不干便罢,干就不留死角。有些套子散在床底,我趴在地上,用扫帚往外勾,正勾着呢,忽然看到床头和墙面之间的缝隙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疑惑着,掏出手机伸进去照亮,微微亮光中,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很粗糙的备课本。我来了好奇心,靠在床头伸手进去勾勾。可是里面的缝隙太过狭窄,手怎么也伸不进去。
我看看床头,从上面扯下一根铁丝,弯成勾状,趴在墙上把铁丝伸进去,费了牛劲好不容易才把写字本挑出来。封面落着厚厚一层的脏灰,我吹了吹,轻轻翻开。
本子里乱七八糟写了很多东西,大多都是一句一句不成文的话,像是临时涂鸦。字体十分幼稚,像狗爬一样,估计是个孩子写的。我粗略看了看,字里行间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语句,没有日期标注,看上去有点像日记。
翻开封面第一页就用暗红色的什么颜料写了几个大大的字:佟老大威武!
这几个字虽然写得幼稚,却力透纸背,红色的颜料顺着笔划流淌,上浅下厚,看上去触目惊心。我拿着本子放到鼻子下面一闻,顿时有些脊背发寒,上面竟然一股淡淡的腥味,是血!
看样子这本日记应该是死者徐佳男为佟三老大表忠心的。
再翻开一页,上面换成蓝色的油笔字,“佟老大自己就打跑魏中国他们五个人,佟老大真威武,天下无敌。”
“我最幸运的事就是跟对了老大。”
“佟老大对我们说,以后跟着他打世界,不但能吃香喝辣,还能尽情的有钱玩女人。他说他要当了霸王,把我们都封官。我以后也能当大官,这样妈妈就不能骂我没出息了,也不会打我了。我要贪污玩女人!”
“跟着佟老大去李三他们那打麻将,佟老大一晚上就赢了一万多,佟老大偷着告诉我,他有一种秘密的方法,能逢赌必赢。”
“佟老大真是厉害,晚上在蓝啪啪夜总会,他一个人要了三个小姐。他跟我说,一个两个不够玩的,三个一起上才能满足他,以后只要跟着他,女人可劲玩。老大真厉害,好羡慕他。”
“佟老大要成立个黑帮,名字叫鬼堂,好霸气!他是鬼堂堂主,他告诉我们做人一定要心狠手辣!我的毛病就是有时候心太善,必须坚决改正,向老大学习。”
“老大弄了一批迷烟,让我们吸,说是吸了这个才有资格加入鬼堂。我吸了,好舒服,好舒服”……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啊~~啊~~”
这声音要是细听,又好像不在屋子里,似乎是从头顶什么地方的空旷处发出来的,辨不清方向。冷不丁出这么个声音,可把我吓够呛,脸色有些发白,冷汗一下飙出来。我缩着脖子,下意识抬头去看,屋子里光线本来就有些差,晦暗中,天花板上似乎隐隐浮现出一张脸。
这张脸有可能是光线微弱变化产生的视差,很是扭曲,但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鼻子、嘴、眼模模糊糊的都有。我咽着口水,头皮一下就炸了,我操,这张脸不就是徐佳男的遗像吗。
徐佳男的脸此时随着天花板光线的变化而微微变化,五官似乎在抖动,虽然看不清眼睛,只有两个黑黑深洞,里面却透出了深邃和阴毒。
这时窗外轰隆隆一阵重型卡车驶过,卡车的车头灯透过窗帘射进来,光线一下就强了。在这个瞬间,天花板那张脸波动扭曲着,渐渐消散。
我这时才回过神,擦擦头上冷汗,全身汗出如浆,心就跳成了一个。
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刚才那遗像似乎是“活”的,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在天花板上俯视下来,监视我。
太他妈邪门了。难道徐佳男的魂儿回来了?
我把备课本卷吧卷吧塞进棉袄兜里,草草扫了扫这些套子,又在床底下发现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这应该是用手机拍的,像素很低,上面场景非常模糊。但仍能看出是四个人。
这四个人全部赤身裸体,中间那个是男孩,身体很瘦,没什么肌肉,肋巴骨都露出来了。他正面朝上躺着,小弟弟高高挺立。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娇嫩的女孩,这两个女孩一起去亲他的左右脸颊。不但如此,他身上又骑了一个留着红头发的女孩子。我仔细一看,我操,这小子不就是那个佟三吗。
这张图最恐怖的,是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女孩表情。她正对着镜头在笑。
这个笑不是淫乱到高潮的淫笑,也不是调情时情人的笑,你要硬让我形容,这是一种鬼笑。人是笑不出那种感觉的。她脸上充盈着森森鬼气,让人一看就能想起画皮或者是苏妲己。好像是来自另外一个未知世界的生物,顶着一张人的皮,散发着人类的笑。
不知我这么描述,你能不能想象出来。
以前和解铃没事闲唠嗑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这么个事。现在许多男人都爱看A片,殊不知这种淫片其实是最恐怖的恐怖片。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你开了天眼通再去看这种片,就会发现,屏幕里,除了那些做爱的男男女女,在他们身边还有许多淫鬼。
这些鬼长得很可怕,而且极为丑陋,他们在吸食男女的淫欲。你们越淫乱它们越高兴,它们不但在旁边看,还会帮着男女去做爱。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全身漆黑散发恶臭的鬼,用着黑糊糊的爪子推着白嫩的女人屁股在快速运动,这简直就是一幅阴冷怪诞魄人心脏的哥特风格油画。
此时那个女孩的笑,不知怎么就让我想起了解铃描绘的淫鬼。她纯粹就是为了肉欲而存在,她活着的目的就是榨干男人身上的精血。
我哈着冷气,颤巍巍拿着照片,越看背景越熟悉。猛然醒悟,我操,这四个人淫乱的地方,不就是眼前这张粉红色床单的床吗。我缓缓抬起头,全身冰冷,寒气逼骨,我想到一个现实。
地上这些套子,应该全是那个神秘的佟三留下来的。
看样子这小子果然有些邪门。一人大战三女,留下一地安全套,这要换成别人,早就精尽人亡了。
我不敢再在屋子里呆下去,这地方让我很不舒服。总觉得有双眼睛藏在暗处盯着我。
我推门出去,屋子里愈发黑暗。那些娘们走光了,就留下徐佳男他妈,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她直勾勾盯着儿子的遗像。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就像是一个蜡像。
长明灯幽幽,照在他妈蜡黄色的脸上,形成一种很恐怖的效果。我看得头皮发麻,哆哆嗦嗦来到门口,打个招呼:“阿姨,我……”
还没等说完,他妈突然冲过来,一把握住门把手,就那么贴在我旁边,放低了声音,阴阴地说:“小同学,你说佳男死了以后有没有魂儿?”
我吓得直哆嗦,磕磕巴巴说:“……有吧。”
她缓缓放开把手,长舒一口气:“有就好,有就好。这个死孩子,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着,我得见见他,我得见见他……”她痴痴地重复这句话,慢慢走向阳台。
我脑子“嗡”一声,我操,她不会想自杀吧。
我赶忙跑过去,一把拉住她:“阿姨,你别想不开。”
她回过头看我,忽然“咯咯咯咯”乐了,鱼尾纹都笑开了。她看着我,柔柔地说:“傻孩子,我怎么会自杀呢。咱娘俩见面,不一定我去阴间才能看到你,你还可以还魂到阳间来找妈妈啊。”
我吓得都快拉裤子了,她眼神不对,明显把我当成死鬼徐佳男。她此时的精神很不正常,还是赶紧走为妙,刚要撤身,手腕子却被她死死拉住:“佳男,你看你,看见妈妈就害怕。妈妈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妈妈要帮你还魂,把你好好养起来,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都快哭了,颤着声说:“阿姨,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他妈的表情瞬间从柔和变成阴冷,她直直地瞅着我:“我儿子肯定能活回来,谁也挡不住他。他就在这间屋子里。他刚刚对我说,你朋友害死了他,要为他偿命!”
第8章 危险
我好说歹说总算把她安抚住。女人现在的精神很不正常,我是想走又不敢走。真怕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出什么意外。
陪她坐了一会儿,又安慰了几句,呆着实在难受。我正坐立不安时,她忽然提出一个要求,要我把阳台的木鱼帮她拿来。我到了阳台才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实木做成的神龛,里面供着什么佛,落满灰尘。看样子很久没有拜祭了。神龛上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红色的木鱼。
我把木鱼拿给她,女人看着儿子的遗像,轻轻敲动,嘴里碎碎念着阿尼陀佛之类的话。屋子的气氛很古怪,我实在是呆不住,赶紧起身告辞,出了门逃之夭夭。
到了大街上,我拨通陈平安电话,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也不知怎么回事,陈平安看见我就没电,陪着笑问怎么回事。我正要把事情经过告诉他,可是一琢磨,觉得不妥。我隐隐感觉到佟三很不寻常,很可能有点邪门歪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小警察的能力范围。再一个,陈平安最近有点中邪的样子,还是不要让他再担惊受怕了。我只是告诉他,徐佳男他妈脑子有点不太正常,而且对你恨之入骨,最近一段时间你小心一些吧。
陈平安已经没有那股子锐气,在电话里唉声叹气,絮絮叨叨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家,我先冲个热水澡。我们这儿有这个说法,去参加葬礼或是到丧户家拜祭,回来必须洗澡,冲一冲那股子煞气。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那本日记,越往后看越发现不对劲。徐佳男写到最后,可以看出他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字里行间充满了张牙舞爪地狂戾之气。有一页甚至只有一个字:鬼。
这个“鬼”字写得相当大,满满当当充斥着整整一页。可以看出他写得很用心,一笔一划,还算工整,只是用了很大力气,力透纸背。我久久地凝视着这个字,觉得有点恕�
再往后看,有的甚至一页上就画了个用血写成的感叹号。等翻到最后一页,我看到在最下角有一行小字,写了一串地址。
我轻轻敲着床头,想不明白这个地址是什么地方,但可以推断出,能让徐佳男这么郑重地记录下来,一定非常重要。
这个星期眼瞅着过了一半,梁憋五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手机关机,这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我在单位呆着也不舒服,书看不进去,字也写不下,整天就是抄着兜满地溜。心烦气躁至极。
我有种特别的预感,梁憋五失踪事件,和佟三似乎是有联系的。那天看到佟三的照片和简介,梁憋五的反应就很不正常。
到了下班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给家里去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在外面应酬回家晚。然后出门打车,把徐佳男日记上的地址给司机,让他开过去。
没想到这个路程特别远,几乎出了县城,靠近乡村。下了车,一抬眼就是一大片荒凉的田野,地里的荒草随着寒风摇摆,非常萧索。根据地址,我来到一家庄户院门口。这些年县里发展还是挺快的,周边农民大部分都有了钱,院里院外很明显全翻修过。
院门是锁得紧紧的大铁门,隔着栅栏往里看,院子黑森森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院子深处,是几间大瓦房,也都关着灯,安安静静的,似乎并没有人。
我正看着,有几个村里人走过,歪着眼看我,眼神都不对。我头皮发麻,觉得不好,村子本来就不大,来个外人瞎晃悠,那肯定非奸即盗。真要出什么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回家消停呆着得了。我溜溜达达出了村口,等半天也不见个车,天色越来越黑,不到六点,整个就暗了下来。黑不隆冬的,村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影。
天寒地冻,我越站越冷,一咬牙做出决定,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弄个清楚这么回去了,不是那么回事。我又重新折回那个院子,虽说里面没动静,可也不敢造次。我在地上摸出一块石头扔进去,“当啷”一声,半天没有狗叫声。
我看看周围没人,一个箭步跳上围墙,费了牛劲终于爬上墙头,衣服全都蹭脏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些,我一翻身跳进院里。这时,外面有人走过的声音,我赶紧藏到角落,大气不敢喘。好半天,脚步声消失,我才慢慢猫出来。
院子分为左右两厢的格局,左边垒着猪窝和驴圈,角落里还有狗窝。可是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这些牲畜。可以想象,这里以前肯定是有人居住过日子的,不知怎么就荒废了,现在空无一人。右边是一排排锁着门的仓库,用红砖砌成,不知里面锁着什么东西。
我猫着腰,穿过院子,顺着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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