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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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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空理会他,把衣服捞出来扔进了冷水里面,等彻底凉透了就用煮熟的江米里三层外三层把衣服包裹了起来。

    从厨房出去,在院子里面找了只装化肥的袋子就让张美丽跟我去坟地那边。

    在路上张美丽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鬼在作祟。

    我瞪了他一眼,干阴阳这一行最忌讳鬼神之说,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谁还会去做这个。

    张美丽就说如果没鬼,这衣服也不可能这么凶。

    起初我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尸体,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不得不重新深思。

    我走阴阳五年时间,接触的都是普通丧葬。

    但还有一种情况并不属于丧葬的范畴,那就是人死亡那一刻不甘离去的遗念。

    这种大多数都是横祸而亡,生前未能立下遗嘱,死时太过突然。因为心怀不甘,遗念会在死者断气的那刻被随身携带的东西吸收。

    等到了特定的时间或者场合,遗念会被释放出来,干扰到身边的人或者物。

    就好比赵良财的儿子,小孩子身子本来就弱,被衣服里面的遗念干扰,就会迷失了自己。简单来说就好比梦游,所有行动都靠着这缕遗念来支配。

    本以为这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可不曾想却被张美丽给带了进来。

    见张美丽有些不相信,我摇了摇头让他别纠结这个,我说的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要让他相信科学,别封建迷信。

    等说完已经来到了坟头,地上的铁锹还在,跟着张美丽继续开挖了好一阵子,这才将棺材挖了出来。

    撬开棺盖之后,里面零散的摆放着淡黄色的骸骨。

    将袋子摊开,让张美丽快点将骸骨装进去。

    可能是被之前的事情搞怕了,起初他不愿意动手。看到我将头骨扔进袋子里面,这才胆大了起来。

    装了一半,随手抓起了一只手骨准备丢进袋子里面的时候,一瞥之下,我急忙止住了扔出去的动作。

    这只手骨上面满是裂痕,而且从手心辐射。裂痕并不是因为年代久远变成这样,而是人为造成的。

    仔细在手骨上面打量了一下,就看到在手心位置有一块木屑凸显了出来。

    这木屑将手心和手背穿透,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被尸液浸泡已经腐烂断裂,但和骨头贴合的地方却依旧还在。

    这一发现让我顿时紧张了起来,在棺材里面瞥了一眼,见没有看到另外一只手骨,就急忙把袋子里面的骸骨倒了出来。

    张美丽问我发什么神经我也没有吭声,等将另外一只手骨拿在手上之后,我发现和刚才的手骨一样,手心都被洞穿,里面依旧还有一截木屑。

    将这两只手骨递给张美丽,我压低声音说:“美丽,你看看这里面的木屑是什么种类。”

    我是没有办法分辨出来,但张美丽家是打棺材的,对木头的种类非常清楚。

    打量了一眼之后,张美丽肯定说:“这是桃木。”

    桃木!

    我暗靠了一声,张美丽还没反应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儿。

    干笑了一声,我重新把骸骨装进袋子里面,这才说:“你难道忘了,刚才赵良财的儿子双手就是被桃木给洞穿的!”

    张美丽猛地一个颤抖,看着我哭丧着脸说怎么突然感觉到这么冷呢。

    我没有理会他,脑子里面正不断的思量着这事情。

    从这衣服的邪性程度来看,死者生前必然是遇到横祸而亡,而且双手被桃木刺穿。

    赵良财的儿子在衣服干扰之下将桃木穿透了自己的双手,继而试图跳水自杀。

    这种种情况迹象已经表明,衣服正在有规律的杀一个人!

    下一刻,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急忙站起身子,看着张美丽便叫道:“快点回去,那些江米没有办法压住衣服!”

    不等张美丽反应,我提着装满骸骨的袋子朝村子里面跑去。

    等来到赵良财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面一片狼藉,地面上也洒满了煮熟的江米。

    赵良财的老婆正穿着那套死人衣服蹲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我们,手上拿着一团东西正在咀嚼着。

    知道她已经被衣服控制了心神,生怕对我们不利,我和张美丽一左一右朝那边包抄过去。

    等距离合适,我便使了个眼色。在把装着骸骨的袋子放在地上,准备扑过去将她控制住的时候,却看到赵良财老婆两眼一翻,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确定她对我们已经没有了威胁,我便走过去,将那团东西从她手中抠了出来。摊开之下,这才发现这是一张黑白遗像。

    虽然已经被她吃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张老人的照片。

第一卷 骨怨 第五章 遗像替身

    拿着照片,瞥了眼一脸苍白的张美丽就急忙转身朝房间内走去。

    赵良财家一共四个房间,挨个看了一遍,其余三个房间内的陈设都非常整齐,但最后一个房间却凌乱不堪。

    房间内的柜子东倒西歪,地上躺着一只香炉,里面的紫香灰烬也洒了一地,在墙角那边,还斜靠着一只已经断了黑色相框。

    其他房间相安无事,但这个房间却变成了这副模样,里面确实隐藏着很多事情。

    张美丽突突的跑了过来,我扭头问他赵良财老婆有没有苏醒过来。张美丽摇头说没有,又看向杂乱的房间,问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吸了口气,正色说:“美丽,我似乎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张美丽一愣,就催促我快点告诉他。

    我摇头说现在还不是很确定,如果猜测没错的话,今天晚上就会知道了。

    见张美丽还想开口,我转身朝外面走去。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眼瞅着赵良财老婆躺在地上也不是办法。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触碰过这件衣服,只能让张美丽将她抱回房间里面去。

    张美丽一听这话急忙后退,可怜巴巴问:“修然,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衣服有多凶,你让我抱她,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张美丽显然是被吓怕了,我也没有强迫他,点了根烟蹲在地上说:“那你现在去村里面找两根桃木过来。”

    张美丽这次倒也听话,连问都没有问便匆匆朝外面跑去。

    抽了两根烟也没看到张美丽回来,在准备续一根的时候,就看到赵良财匆匆跑了进来。

    询问了一下才知道他孩子的双手算是保住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他放心不下家里面的事情,就找人看着孩子,自己先回来了。

    在看到自己老婆穿着那套蓝色衣服躺在地上,赵良财冷汗一下就渗透了出来,匆忙就跑过去准备将衣服从他老婆身上脱下来。

    我拦住他说:“别脱了,就让她穿着吧,而且脱了也没用,晚上还是会再穿上的。”

    一听我这话,赵良财脸一下就苍白起来,颤抖着问:“先生,你别吓我,我老婆究竟怎么了?”

    示意他不要害怕,我从口袋摸出那张遗照,等摊开之后这才问赵良财这个人是他什么人。

    赵良财想都没想便说这是他爹的遗像,还问我拿着遗像做什么。

    将他老婆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又让赵良财去房间看看,等他出现在我面前,颤颤巍巍问:“先生,求求你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所有的怪事不但折磨我们,就连我爹都不放过?”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没好气说:“你父亲肯定和那具骸骨有联系。”

    赵良财辩解说:“不可能,我爹可是我们村的老好人,怎么可能和这骸骨牵扯上呢?”

    我说:“从衣服的年代和款式来看,这具骸骨生前应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按照正常的结婚生育年龄来推算,在女孩死的时候,你父亲应该三十岁左右。这两者之间虽然没有直接联系,但骸骨能出现在你家田里,还专挑你们家祸害,你不觉得可疑吗?”

    赵良财一个趔趄,忙问我应该怎么办。

    让他现在就去扎一个和正常人一般大小的稻草人,等他出去之后,张美丽这才拿着两根桃木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看到他一身灰土,我问他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张美丽没好气说刚才在桃树林里面折桃枝的时候有只狼狗突然从地里面窜出来了,追着他跑了两里地,等甩开之后才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我一听这话也紧张起来,张美丽现在已经开始走霉运了,如果不尽快将这事情处理了,后果不堪设想。

    让张美丽把桃枝削尖,我将袋子里面的骸骨都倒了出来。

    见赵良财抱着一只已经扎好的稻草人回来,便吩咐他找身他父亲生前的衣服给稻草人穿上,并且将他父亲的遗像贴在稻草人的头上。

    蹲在地上拼了半个钟头,这才把骷髅骨架拼凑完整。

    等忙完这些事情,张美丽凑过来问道:“修然,接下来做什么?”

    “等!”我说完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七点多钟,一切就看今天晚上了,希望真的如我预料的一样。

    赵良财的老婆依旧躺在地上没有醒过来,我和张美丽坐在一块谁也没有吭声,赵良财好像火烧屁股一样,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

    虽然眼下是夏天,但乡下的夜晚还是透着一股凉意。

    等到十一点钟,一股冷风袭来,张美丽打了个冷颤,问我还要等多久。

    我摇头表示不知,眼下只有继续等下去。

    十二点整,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张美丽似乎是等急了,使劲儿搓了把脸捂着肚子站起身说他憋了好几个小时,要去上个厕所。

    我应了一声让他快去快回,可张美丽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缕‘咯咯’的骨骼交错声从赵良财老婆身上传了过来。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他急忙又回到了我身边,结巴说道:“修……修然,她醒了……”

    我闻言起身,居高临下看了过去,见赵良财老婆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双臂机械的挪动着。

    赵良财见自己老婆醒过来就准备过去,我急忙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此刻他老婆已经被那套死人衣服控制了心神,如果贸然的过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赵良财绕着弯来到我们身边,他老婆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月光之下,女人的脸色非常苍白,但双眼却透着一股精光,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嘴角出现了一抹让人不安的笑容。

    这一幕看的我一阵心惊,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这衣服可是大凶,现在女人这么诡异的看着我们,如果冲过来,那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招架。

    就在寻思着应该如何对付的时候,身边的张美丽突然‘靠’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了,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从他裤裆弥漫而来。

第一卷 骨怨 第六章 风流账

    此刻如此严肃的场合,张美丽却吓得拉了一裤裆,这让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扭头瞪了眼张美丽,他的表情也非常无奈,只能冲着我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再次将目光投向女人,她的脑袋机械的转动,直勾勾看了赵良财有半分钟的时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不远处的稻草人看了过去。

    在看到稻草人的瞬间,这女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就好像一只饥饿已久的母狮看到受伤的肥羊般快速冲了过去。

    这一幕着实吓的我冒了一身冷汗,这家伙的凶猛程度可不是盖的,如果那边是一个人,肯定会被吓破胆的。

    在我还没回过神之际,那女人已经扑到了稻草人近前,举起双手直接就将稻草人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粉碎。

    “哇……”女人一边凄厉的痛哭一边疯狂的将稻草朝地上撕扯。

    我打了个冷颤,急忙拿起削好的桃木钉蹲在地上,对准了地上骸骨右手心的木屑狠狠的刺了下去。

    本以为会有一点效果,但让我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人攻击稻草人的画面已经验证了我的猜测,但这桃木钉却让我费解异常。

    这衣服正操控赵良财老婆攻击他父亲的替身,如果他们这一脉真的和死者有所联系,那么赵良财这个直系血脉定然可以让当年的事情重现。

    我急忙抬头,看着靠在墙上如同抽筋般颤抖的赵良财大声叫道:“快点过来!”

    赵良财已经被他老婆的行为给吓傻了,我叫了三声,他才双腿打着抖索走了过来。

    将另外一根桃木钉递给他,指着左手心的木屑痕迹,我紧张说道:“快点刺进去!”

    赵良财的手颤抖的很厉害,刺了两三次都没有刺到位置上。我见状骂了声娘,抓住他的手腕对准之后狠狠的压了下去。

    当桃木钉刺入骸骨手心的瞬间,一声痛苦的刺耳尖啸从女人的身处传来。

    疯狂撕扯稻草人的女人突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扭头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到她凶戾目光瞬间,我心叹不好,这家伙要对我们发狠了。

    想着一把抓住赵良财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呆若目鸡的张美丽冷喝道:“美丽,快点去房间里面,站在这里等死吗?”

    张美丽举起手突然怪叫了一声,压根就没有理会我,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驴一样朝房间里面冲了进去。

    我也被这女人吓得有点腿软,看着她一步步朝我走来,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拖着已经瘫软的赵良财就朝房间快步走去。

    关上房门的瞬间,外面传来了‘呜呜’的哭泣声。

    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接着再次听到稻草被撕扯的沙沙声。

    赵良财裤裆湿了一片,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张美丽也好不到哪儿去,捂着肚子呆呆的站在墙角问我,他是不是大小便失禁了。

    二人的屎尿味道充斥着房间,我作呕一声点了点头。虽然很想出去,但生怕被这女人发现,只能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躲在下面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了两个钟头,外面的撕扯声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小心翼翼的抬头朝外面看去,赵良财老婆已经停止了动作,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不断的哭泣着。

    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走出去。

    后半夜就在不安和熏臭的味道中度过,等到鸡叫三声之后,天色慢慢泛白起来。蹲坐在院内哭泣的女人突然仰面倒地,躺在地上便没有了声息。

    赵良财已经晕死过去,张美丽也从恐惧中走了出来,但神情还是有点恍惚,看着我忙问搞定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让他赶紧冲洗下身子换套衣服便开门走了出去。

    蹲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等张美丽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我吩咐他现在去外面找个有资历的老人打听一下赵良财父亲的风流事迹。

    张美丽离开之后,见这女人躺在地上也不是办法。便接了桶水泼在了已经昏死的赵良财身上,等他醒过来,就让他快点将他老婆放到房间里面,把这身死人衣服给脱了。

    等了会儿,赵良财拿着蓝色衣服走了出来。

    来到我身边,突然跪了下来:“先生,这件事情太恐怖了,求求你好事做到底,快点把这给处理了吧。”

    将他扶起来,我说已经处理完了,见赵良财不相信,便解释了起来。

    从昨晚的事情发展来看,这衣服的主人和赵良财父亲之间有一些事情,不然也不可能疯狂攻击那只贴着他父亲照片的稻草人。

    那死人衣服承载着死者死亡时的强大遗愿,赵良财父亲早就已死,衣服找不到宣泄的对象,便将矛头指向了赵良财一家人。

    昨晚已经变相的杀死了赵良财父亲的替身,也就证明遗愿已了,后面应该不会再折腾出什么事情来了。

    听完我的解释,赵良财依旧不相信。说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邪乎的事情,而且还说他爹为人忠实,生前在村里面也算是有一定的威望。

    见他一而再的帮他父亲撇清关系,我也懒得废话,说不相信就算了,便蹲在地上抽着香烟。

    等抽了一半的时候,张美丽这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将烟头扔在地上,我起身就问他有没有打听到什么事情。

    张美丽点头也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看着赵良财恶狠狠说:“赵良财啊赵良财,我也是服了你那死得早的爹了,别人都是坑爹,你这爹倒是好了,不仅坑儿子,就连孙子都不放过,甚至连我这个外人也一块儿捎带上了!”

    见张美丽情绪激动,我忙问他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张美丽再次瞪了眼手足无措的赵良财说:“他爹年轻的时候不但杀了人,而且还把人家姑娘给糟蹋了,你说这他娘的不是造孽是干什么?”

    见自己父亲的高大形象在眼前土崩瓦解,赵良财不断摇头说:“不可能的,我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张美丽啐了口唾沫,愤愤说:“你知道个屁,你爹当年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恐怕在他身体里面还是一滩水吧!”

第二卷 绢团扇 第七章 无法点燃的蜡烛

    见赵良财激动的颤抖起来,我急忙让张美丽闭嘴,别说这些没用的,快点说正事儿。

    张美丽叹了口气这才说:“昨晚的声音整个村子都已经听到了,大清早我出去的时候,那些个村民看到我就好像看到鬼了一样朝家里跑,不过却有一个老人出奇的没有跑路。”

    那老人以前是村长,现在已经七十多岁。在张美丽询问完关于赵良财父亲的事情,老人说了声‘造孽’就说了起来。

    六十年代末那会儿,有一个城里的姑娘独自来这里踏青。

    那个时候赵良财的父亲也就二十多岁,因为这城里姑娘长得水灵,就心怀不轨,伙同几个同村的青年把那姑娘给玷污了。

    为了避免东窗事发,这几个人心一恨就将那姑娘给扔进鱼塘淹死了。暴尸荒野又怕被人发现吃官司,就匆忙的埋了。

    自从把那姑娘埋了之后,参与到这件事情的青年一个个都死于非命。

    赵良财的父亲心眼多,怕牵扯到自己,便找到村长,想让村长瞒着这事儿,顺便给自己出出主意。

    村长也怕被外界知道这事情,搞得村子臭名昭著,就让赵良财父亲找了口棺材把那姑娘埋进自家地里,然后用桃木钉将双手钉死在里面。

    到了这里,这事情也算明了。

    将张美丽衣服撩了起来,昨天看到的那块乌黑的手印已经消失无踪,只是伤口上还贴着纱布。

    现在看来,这衣服的遗念已经达成,也算是让我安心不少。

    不过这事情毕竟是赵良财父亲造的孽,临走之前我让赵良财给这骸骨风光大葬,将衣服供奉起来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离开村子,张美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我既然是死者的遗念在控制这些邪乎事情,为什么死者不直接将自己的遗念说出来呢。

    我摇头,告诉他死者已死,那遗念也只是死物,不能代替死者,只能按照死者的心愿来操控事物。

    因为昨晚一宿没睡,回到店里就关门睡觉。

    等晚上八点多钟又被张美丽打来的电话吵醒,说我帮他渡过了一难,要请我好好吃顿饭。

    这都快要两天一夜没有吃饭了,虽然很想睡觉,但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和张美丽吃完之后,他这才笑眯眯的问我要不要收一个徒弟。

    一听这话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张美丽看起来人高马大,但胆子却小的可怜。见他似乎有种毛遂自荐的味道,我摆手说自己一个人也倒轻松,要一个人碍手碍脚有时候反而帮倒忙。

    张美丽顿时就有点失落了,说自己整天瞎转悠,就算别人不说,也能从那些人的眼里面看出深深的鄙视。

    见这家伙已经有了觉悟,我倒是也挺欣慰,毕竟这孩子已经长大了,也懂得自己思考问题了。

    虽然我这个人也有底线,但也碍不住张美丽的软磨硬泡,最后在他拍着胸口保证不要工资的时候,我这才勉强答应让他给我搭把手。

    在张美丽的帮助下,先后也处理了几家丧葬,不过都非常平常,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我们这怎么说也是小地方,总不可能天天都有人去世。

    可能因为跟着我忙习惯了,突然闲暇下来张美丽反而有点不适应。我让他回家里去帮帮忙,要是有生意我喊他过来就成了。

    等张美丽离开之后,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不少。

    在店里发了一天的呆,等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张美丽蹦蹦跳跳的来到我面前。

    看到这副瑟劲儿,我喝了口茶问他怎么回事儿。

    张美丽嘿嘿笑了一声说刚才回去的时候,有人让他爹妈打一口棺材。他寻思着这生意反正也缺一个走阴阳的先生,就替我给应承了下来,让我等会儿就跟他开车过去。

    将丧者的信息详细询问了一下,我才知道死者三十二岁,生前是一家戏班子的花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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