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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雾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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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跑,这时候你还有闲心听什么?”秦方城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地面上的那种震动。
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颤动,那种感觉,就好像地下埋着一部处于工作状态的发动机一样。秦方城诧异的东张西望一番,一时之间无法把握这种颤动预示着什么,突然之间赵卓猛的拉住他的一只手,大喊了一声:“快走!”然后拖着他,向着刚才他们逃过来的方向掉头跑去。
秦方城浑浑噩噩的跟着赵卓跑出没几步,就明白过来了。
此时怪物已经到了他们的前面。
这个想法刚刚掠过他的大脑,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分明是怪物破土而出的动静,漫天的泥尘再次纷纷扬起,伴随着的,还有一根排水管道断裂而发出的水流喷击声。肉乎乎的巨足扑打着地面,怪物随后又追了上来,它的动作仍然是那么迟缓,但这不妨碍它距离林红三人越来越近。
林红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感觉自己有如处身于一个恐怖的梦魇之中,有个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逐着她,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奔跑之中她几次不顾秦方城和赵卓的拦阻回过头去想看个清楚,似乎想弄清楚这只怪物的形态的好奇心远比她心里所感受到的恐怖更为强烈。
可是她无法看清楚身后追逐不舍的那个东西,只能感觉到它的庞大体形与惊人的笨拙,忽然,跑在最前面的赵卓伸开双臂,阻止了他们的奔跑:“你们听,”他说:“怪物是不是又绕到前面去了?”
林红和秦方城侧耳细听,可是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这喘息声是如此的激烈,透露着他们内心之中的无比惊恐。
赵卓所讲述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夜风忽然猛烈了起来,咫尺之遥的马路上汽车笛声不断,迷乱的光影衬托得夜晚愈发阴森,空中似乎有一团月光,但却被都市的夜灯所湮没,远处纷响着凌乱的杂响,仿佛一扇通往异域时空的门在此时悄然开启,阴郁和力量和诡怖的声音将他们视听感官充塞得透不出一丝空气。
“它在我们脚下!”赵卓突然跳起来,高声喊道,与此同时,他跳起落下时,双手将林红和秦方城用力一推,两人被他重重的推开之时,恰好见到地面猛然拱出的那只怪物。
那东西只拱出了它的一只头,或者是类似于头的某一部位,但这就已经将胡同里边的路面破坏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赵卓提早注意到了怪物的异态,推开了林红和秦方城的话,现在他们多半又有可能被埋在土里了。
怪物在吃力的向外爬,想从地下的管道系统中钻出来,赵卓已经拉着林红和秦方城,摸着黑向胡同中的一个开口奔了过去,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跑了没几步,赵卓突然站住了。
在他们面前,有一座高高的巨型隆起,是一座正在建设之中的大型楼盘废墟。
林红惊心不定的望着这座楼盘废墟,好长时间才辨认出这是坍塌了的台州国际展览中心大厦。在这座废墟之下埋葬着几十个尸骨无存的死者,她曾经听何明跟她说起过,在此之前她也经常路过此处,但却未从这样一个角度如此的逼近这座废墟。
以前她看到这座废墟的时候,都是从另一个方向的马路上,坐着价值昂贵的私家车,从远远的向这边瞥一眼。在远方的马路上看,只能看到巨大的水泥混凝土预制桩柱与板块林立,对这片废墟进行清理的工程土方不亚于再建筑一座中型楼房,因为工程的负责官员或是入狱或是下马,所以很长时间没人肯接这个烂摊子,如果接了这个烂摊子,几年难出成绩不说,搞不好最后还会陷在里边。所以这座废墟就一直保持着现在这个样子,固执的矗立在繁华的都市中心。
这座废墟,旷日持久,周遭搭满了简陋的棚屋,里边住着些远道乡村进城来冒险的乡民,那个俨然将自己视为秦方城老婆的女人傅秀英,就曾有一段时期住在这一带,这样说起来,秦方城应该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才对。
理论上如此,但事实上,秦方城对这一带的生疏感,比之于林红更甚。
当初秦方城被傅秀英禁锢在棚屋里,秦方城腿部受伤根本无法移动,后来被警方解救出来,就再也没回来过,无论是他还是林红,全然没有想到这座废墟竟然还有几层没有彻底坍塌,从他们这个角度,恰好能够看到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最下面三层仍然挺立着,只不过,这种挺立愈发衬托出废墟的荒凉。
此时,在后面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着拼命逃命的时刻,突然见到这座废墟,引发起林红和秦方城内心中最大感受的,不是这座废墟依然挺立的讶异,而是一种无由的震恐。
第20章:废墟里的怨灵集结
这座废墟,兀立于夜色之中,与四周的景色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突,带给他们一种恐惧与无以名状的惊惶。仿佛他们面对着的不是一座废墟,而是另一只更为可怕更为险恶的怪兽。
废墟一声不吭的蹲立在夜色中,浸透着一种阴郁的力量,丝丝缕缕漫入林红和秦方城的心中,有如一只庞大的蟾蜍,不动声色的狞笑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它脚下这三个卑微的生灵。
望着这座黑黝黝的废墟,林红心里一寒,不由自主的抱住了秦方城的手臂,却感觉到秦方城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显而易见,他和林红一样在这座阴森森的废墟面前感受到了那种无言的黑色力量,无法自制的流露出内心中的惊恐和惶然。
赵卓也站住了,与林红和秦方城不同,他停下来,不是受到这座废墟力量的所震慑,而是在倾听脚下的动静,他那紧张的神态,逃亡时灵活的动作与忙中有序的章程,都表明了他这段时间恐怕就是在这种逃亡与追逐中渡过的,所以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他能够仅凭脚下的轻微动静,就判别出躲藏在地下的怪物的具体位置,这一手,已经救了他们几次了。
现在赵卓又全神凛戒的倾听着,林红和秦方城不敢出声,唯恐影响到他,只能把对这座废墟的恐惧藏在内心中。赵卓偏着头,不知什么地方有一道光线照射到了他的脸上,能够依稀看到有一道从头顶溅出的浆液正顺着他的脸颊流淌着,那副模样说不尽的诡异。
忽然,赵卓脸色一变,猛一抬手,指着前面的废墟:“快走,姓杜的追上来了。”
“你等等,”林红一见赵卓要逃向那座废墟,顿时慌了神,她从怪物拱出地面时就被埋在土里昏死了过去,醒来后也只是被赵卓和秦方城拉着昏头涨脑的奔跑,虽然害怕,却远不如赵卓和秦方城心里更甚,相对来说,眼下她更害怕那幢黑洞洞的废墟,不敢进去:“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来不及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姑奶奶脾气!”赵卓气急败坏的强拉着林红,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跑,林红心里不情愿,迈前一步,哎哟一声,拌在一块水泥板上,身子就势跌倒。幸好秦方城在后面将她拦腰一抱,才没有摔在地上。
危急时刻,岂容这么磨蹭耽搁?只听后面嘶叫声不绝于耳,那个东西从胡同里爬出来,向着他们三人飞快的爬行过来。听着那东西庞大身体上的甲壳在地面上摩擦时发出的刺声声音,林红终于慌了神,顾不上再理会心里对废墟的恐惧,让秦方城拉着她的手,跟在赵卓身后逃进了废墟。
废墟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走进去,三人只有手拉手的方式,才不至于相互失散。赵卓走在前面,他的身后是林红,林红的身后跟着秦方城,黑暗中林红什么看不见,脚下不时的被什么东西拌到,赵卓却似乎有一双夜眼,灵活敏捷的在楼道里的穿行着,还不时的出声提醒她:“当心,低头,注意脚下,小心左边,右边有一块水泥板……”诸如此类的话不停的说着。但因为看不到东西的缘故,林红仍然是不时的撞在或磕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痛得她不由自主的出声抽泣起来。有几次她真的想停下来不走了,可是在后面,那个东西已经追了进来,它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巨大,震动得整座废墟都为之颤动起来。
那东西身上的甲壳或者是鳞片很硬,巨大的水泥桩柱被它的身体一撞,竟然轰隆隆的滚落开去,震得满天尘烟。林红惊恐之中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秦方城的身影挡住了她,突然之间赵卓说了声蹲下,林红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迈步上前,砰的一声,额头正撞在一块横在当空的桩柱上,痛得她连惨呼都发不出来,甩开赵卓和秦方城紧拉着她的手,捂着额头不停的呻吟。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近在眼前了,赵卓急了,蹲下来用力拖住林红,秦方城则在后面使劲的推,三个人如同滚地葫芦,叽里咕辘的顺着一道向下的楼梯滚落了下去。似乎就在他们滚落的瞬间,刚才林红碰头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响,那东西已经追过来了。
那下的楼梯平滑而干净,途中没有什么东西磕磕绊绊,感觉上应该是工地上修建地下车库的时候专门为车辆垒出来的通道,正滚落期间,却突听赵卓一声疾叫:
“快,停下来,停下来,那东西在下面正等着我们呢!”
赵卓喊声未止,滚在最后的秦方城猛然止住滚落的状态,一只手伸过来,冰冷潮湿,紧紧的抓住了林红的一只手。林红立即随着这种向上拉扯的力量,咬牙拼命向上攀登过去,赵卓紧随在她的身后,三个人一直奔跑到楼梯的上面,这才放慢了脚步。
赵卓停了一下,似乎是想听一听那怪物的所在,后来他快步走过来,越过林红,走在最前面,说了声:“跟着我,千万不要散开。”然后抓住林红的一只手,摸着黑走上了一条向上的楼梯。
下面咻咻做响,那东西又追了出来,坍塌的水泥板块与它庞大身体上的鳞甲相互碰撞,哗啦哗啦之声不绝于耳,林红的心砰狂跳着,心里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怎么会无形无迹的忽前忽后呢?她心中的恐惧就像烈日下的水银柱,愈升愈快,愈升愈高,忽然之间她的脚下一拌,站脚不稳的向前栽倒。
赵卓就在她的前面,她栽倒时有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想扶在赵卓身上,不曾想手一按却按了一个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倒下时她发出一声惊叫,这一声惊叫渗透着无比的恐惧与说不出来的惊惶。
她摔倒在大楼截断面的断层上,自胸部往上探出了楼房,凛冽的夜风强力的撕扯着她的长发,弥蒙的夜色中充满了明灭不定的光点,那是远处马路上的车流灯光折射的效果。
幸亏她跌倒了,如果她没有跌倒,在黑暗中继续向前走的话,就会从这里失足跌下去。
下面布满了犬牙交错的水泥桩柱与板块,一旦跌下,就算是摔不死,头破血流也是免不了的。
林红摇摇头,心里刚要缓释一口气,却又突然紧张起来。
赵卓呢?
赵卓哪里去了?她记得清清楚楚,赵卓走在她前面,她在中间,后面跟着秦方城,他们三人一直手牵着手,才不至于失散,只有在刚才的跌拌中她才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可尽管如此,也改变不了赵卓在她前面的事实。
可是此时,她的前面只一座坍塌了的建筑物废墟,建筑物的板块结构在这里突然断开,就像一座峡谷一样,而他们刚才匆匆走过来的那条长廊,宛如开在峡谷断层的一个山洞入口,前面的虚空截面无法停留住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只飞鸟,也需要羽翼的振动靠气流托起。那么,走在她前面的赵卓哪里去了?
林红惊呆了,她本能的用手扳住楼层断裂截面的钢筋,冲着下面叫了一声:
“赵卓,你在下面吗?”
一片寂静,悄无声息,除了黑暗之中从未停息的怪异悉悉声,她的呼声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慢慢的,林红呜咽着,向后退缩着,她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秦方城那一动不动的身形,终于大叫起来:“你怎么还愣在那里?赵卓他摔下去了,他刚才摔下去了!”
秦方城的身形稍微动了一下,仍然没有回答。林红急了,摸着黑走到他跟前,用手推了推他:“喂,老秦,你怎么不说话。”
那个身形说话了:“我在忙,请不要影响我的工作。”这声音极为怪异,干哑,沙裂,虚无缥缈,象是从什么无机物质中挤出来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人没有着落。
林红听得糊涂了:“你在工作?老秦,你说什么昏话……”一边说着,她一边摸过去,伸手抓住了秦方城的衣袖,恰好此时附近一辆汽车经过,大灯的光线一掠而过,秦方城的脸在车灯的明灭之间一闪而逝,林红顿时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秦方城!
这个人身上穿着帆布工装,上面布满残破的孔洞和肮脏的粉尘,头戴一顶安全帽,安全帽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得七扭八歪,而且他的脸上也很脏,象是多日没有洗过的样子,泥垢都已经结成了痂,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颊上还布满了累累伤痕。他的身体也是说不出来的奇怪,好像是一只压瘪了的气球,各个关节离奇古怪的向着不同方向扭曲着。当车灯晃过之时他很是畏惧的向后缩了缩,垂下头,好像是对着雪亮的灯光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困为极度的惊骇,林红伸手掩住了嘴吧,这个人是谁?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赵卓呢?秦方城呢?他们都跌了下去不成?可为什么没有听到他们跌落时的惊呼声?
这数不清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从林红的脑际闪过,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震动得她的耳膜一片轰鸣,有一瞬间她以后自己会被这离奇的怪事吓得昏死过去,可是很奇怪,她的大脑清醒得很,意识前所未有的明晰,她明确的意识到了自己所面临的恐怖境况。
她此时置身于一座久已坍塌的废墟之中,这里充斥着一种迷幻的感觉与错乱的意识,那个人,那个不知自何处出现的怪人,此时正在她的面前,吭哧瘪肚的用力做着什么事情,近在咫尺,林红能够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用力时的筋节咯嘣声,他似乎专注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对林红根本不予理会。
好长时间过去,看这个可怕的怪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不轨之念,林红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她徐徐的喘息出一口气,机械的问了句:“你……是谁?”
“我?”那个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好像对林红的问题不屑一顾:“还能是谁?何大壮呗。”
“何大壮?”林红讶异的眨眨眼,她隐约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可是很奇怪,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她又呆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仍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又问了一句:“这么黑,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何大壮好像对这个问题感到几分奇怪:“你说我们这种人还能做什么?做苦工,灌浆,浇铸,用水泥混凝土把板块之间的缝隙封死,这样楼层与楼层之间才可能坚固。我跟你说,别看这种活是苦力活,也同样需要技术,沙子、水的水泥和的比例必须是1比6比1,这要是弄错了,这座楼啊,你等着吧,就会轰的一声塌下来的。”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带有强烈的郊县口音,只不过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悲愤,让人听了意气难平。
林红却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这么深更半夜的,这个怪人居然在一座废墟里兢兢业业的忙着建筑工程,这种事听起来似乎有点……她摇了摇头,听见刚才她匆匆走过来的走廊里边还有着哗啦哗啦的动静,不由得又有几分害怕,就问何大壮:“那边……那边是谁?”
何大壮把脖子一梗,黑暗中林红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却能够准确的感觉得到,她甚至能够想象出这个满身泥腥气息的建筑工人眉毛沾着水泥斑点的滑稽样子:“就是我带来的那些个兄弟们啦,”何大壮哧哧怪笑着,回答道:“有什么法子呢?乡下人嘛,也只能靠死力气吃口饭了。”
何大壮手下的工人还真不少,总有几十个人,他们一个个在黑暗之中隐现出来,整座楼里充满了繁忙的景象,只是这景象在黑暗之中忙乱着,多少有些让人纳闷。不过对于林红来说,既然这里有着这么多的人,那只在后面追逐着他们的怪物也许就不敢钻出地面来了。
林红伸手摸到一块竖立的水泥浇铸板,就把身体靠在上面,暂时歇一口气,刚才那一阵子的拼命奔逃,实在是把她累坏了:“你们是清理这片废墟的吗?”她随口问了句。
“废墟?”何大壮的声音透出几分惊讶:“哪里有什么废墟?我们在建造一座摩天大厦,你瞧着吧,等这座大厦建成了,会有很多人住进来,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永远也不再愿意离开这里一步。”
林红摇了摇头,对方的话她有些听不太懂,不过她的心思并不放在这里:“你有没有看到两个男人?”她问何大壮:“其中一个,是个叫花子,他走路的时候总是用手捂住头顶。”
“哦,你说那个要饭的啊?”何大壮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质感:“最近一些日子经常能够看到他,就在这附近一带跑来跑去的,后面还追着一只大乌龟。”
“乌龟?”林红有几分诧异:“难道说那东西是只乌龟吗?”她摇了摇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她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对方,说不定这世界之上真的存在着这样一种乌龟,它们在城市的地下水管道中飞快的爬行着,硕大的脑袋上生长着厚厚的鳞片,丑陋的唇角上生长着长长的须子,状似触手,也如同章鱼的触手一样在须子的末端长着可怕的吸盘。或者这种龟更可怕之处是它的甲壳,其坚硬的程度,即使是金属的排水管道也会被它轻而易举的撞断,它们拱出地面时的力量大得惊人,当它们张开贪婪的大口追逐着猎物的时候,那沉重的腹甲拖在地面上,听起来就像是数不清的肉足在匆忙的奔行。
想象着那种乌龟的可怕形态,林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你看清楚了?追着乞丐的那东西的确是一只乌龟吗?”她问道。
“那是一只最可怕的红鳞甲龟。”何大壮的声音飘忽不定的忽左忽右,他的身影不知什么原因也变得模糊起来:“这种龟生长在深山中的僻静之处,喜食一种名叫玉人香的植物。那是一种美丽得近乎虚幻的根茎,它的质地就像未出嫁的少女的肌肤一样的雪白而诱人,红鳞甲龟吃了这种植物,就会变得特别凶猛,不惜攻击比它更凶狠的动物,而它的坚硬壳甲与灵活的须触,又成为令猎物最为心惊胆战的凶器。在山里,经常有遭受到红鳞甲龟追逐的山民,一旦被这种可怕的生物缠上,猎物就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因为红鳞甲的嗅觉极为敏感,而且当它们吞吃了玉人香之后,甲壳就会发生一种神秘的化学变化,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几分,它们会穷追不舍的追赶自己的猎物,直到在猎物经过长期的无望奔逃最终绝望之后,它们就会凶猛的扑过去,用它们分泌着腐蚀性毒液的舌头,轻而易举的蚀破猎物坚硬的颅骨,然后津津有味的吮吸着猎物的脑髓。”
突然之间,何大壮耳语般的声音贴近了林红的耳畔,林红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躲开这个陌生的男人,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身体乏倦无力,肌肉僵硬,一动也动不得,只能听到何大壮紧贴在她的耳朵,用一种邪恶的声调继续说道:
“你要当心,在你的身边,就有这样一只可怕的红鳞甲,它的眼睛充满了邪恶与冷漠,泛着骇人的碧绿色荧光,带着一丝阴森森的寒意,渗透着阴狱特有的诡异,冷冰冰的斜睨着你。它的头大得骇人,颈子极短,因为龟头过大而无法缩进壳内。龟的头背覆以大块角质盾片,颌粗大,显著钩曲呈鹰嘴状。背甲长椭圆形,前缘中部凹下,脊部扁平,有一纵棱,利刃一样印在龟的背脊上。颈盾极短小而宽,腹甲略近长方形,前缘平切,后缘凹入。或者你以为这种红鳞甲的颜色是带着阴险的红色,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你就错了,事实上,这只邪恶的生物,它的指、趾间居然生着蹼,有爪。股后及肛侧生长着青色的椎状鳞。那条长得吓人的怪尾上,呈环状排列着长方形的鳞片。龟的背面颜色棕黑,分布着触目惊心的橘黄色斑点,椎盾上有几道辐射状黑纹,每一肋盾上各生有一小黑斑。最让人惊疑不定的是龟的颜色,腹甲竟是橄榄绿,背甲红棕色,腹面却是古怪的橘红色。”
在何大壮声音的逼迫之下,林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望的颤瑟着,那声音有如强腐蚀性的毒液,渗透进了她的心里,令她绝望的发出了呻吟声。
何大壮似乎非常满意这种效果,突然之间他的声音向后飘去:“是时候了,是时候了,在很多种情况下,我们需要自己给自己以安慰,因为,这个冰冷而邪恶的世界愿意给我们的快乐太少了,我们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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