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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阴阳师(康少)-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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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憨子没有再想什么打扰,赶紧找到庞广隶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已关机;sorry……”

憨子一怔,手机关机?师傅的手机很少关机的,怎么现在竟然关机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此,赶紧往院子里的唐正徐父女两走去。

唐希颜坐在院子中,与唐正徐两人正看着太阳。已经快到中午,太阳有些毒辣……

“爹,我们来这里多久了?”唐希颜脸上还有一道疤痕,虽然平时不是很注重仪表,不过被划破一道口子,心里也不会好受。

唐正徐心疼的看着女儿,可惜没有亲手教训龙虎山的人,暗暗的叹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现在已经开学,你又不回去读书,我真拿你没办法。”

“爹……”唐希颜推了唐正徐一把,“读不读书有那么重要吗?在这里多好,有人陪我说话,在家里闷死了,连个玩伴都没有,村里的大姐妹妹跟我又说不上话;这里呢,没那么多顾忌,因为他们都是同道中人。”

唐正徐对女儿的理由直接无视,翻了翻白眼,“什么都是你对,等下我就出去找找书籍,看有没有适合你看的,学点英文,现在不学,以后弄个自考,找工作也容易不是?”

唐希颜顿时头大,好不容易摆脱读书的痛苦,现在又要读书?“不要了吧?我想学道术,爹,您教我道术吧?”

提及道术,唐正徐顿时想起庞广隶说的话,学属阳的道术,属阳的道术有哪些呢?道术还有属性之说吗?

“别跟爹学道,要学你也跟庞广隶学去,那家伙的道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唐正徐一口回绝唐希颜。

“前辈!”憨子才不管什么拜师之类的,现在就想搞清楚庞广隶在哪。之前唐正徐是与庞广隶一起出去的,都一天过去了,没看到人影不说,连电话也打不通了,“前辈,我师傅究竟去哪了?连手机也打不通了。”

唐正徐眉头一皱,庞广隶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担心,“都跟你说了,他有重要的事在身,至于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了。”

虽然不愿说出,但连电话也打不通,这就奇怪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快点过来吃饭了。”倪秋捧着热气腾腾的白菜清汤,放到桌面上叫道。自家人走后,倪秋在庞广隶家,就如自己家一般,挑起了许多家务。

唐正徐等人赶紧闭了口,这事若是让倪秋知道,还不把倪秋的心愁出窍……

“小日本挂了?”死尸山顶上,杨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死尸山顶,没有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有感觉到生人的气息。

大量了一阵,这才敢站出来,手指掐算了一下,炼成死尸的日子即将来临,虽然已经损失一具死尸,不过还有四具;根据以前庞广隶的道行,有四具足矣。

然,事与愿违,自从那晚遇见庞广隶之后,杨枫彻底失望了,庞广隶的道行可说日进千里,不单步法了得,而且连招数都变得诡异异常。

“明天我就驱动死尸,我就不信四具一起上,会打不过你庞广隶,哼!”杨枫冷冷的说了声,明天就动身前去找人,必须要调息好身子,想到此,杨枫坐到地面,闭上双眼,运气调息……

另外一边,喜神山周围,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周边的青山绿草,逐渐变成枯萎死物,地面变得干旱无水;方圆十里内外,全数新坟被掘开,尸体消失无踪,与上次林玲的尸体一样,被掘坟盗尸。

【39】九星伏吟

死神山周围,变成寸草不长之地,方圆十里之内,警察快要忙疯了,不是命案就是被掘坟。

庞广珍也在内,越来越感觉这件事非人力所为,就算是恐怖分子,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杀死那么多人。

庞轩站在喜神山顶,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千脉大山,此时的意志与往常相差无几;伸手摸了摸被庞广隶捅瞎了的眼睛,神情忽然大变,脸上扭曲,面目可憎……

“庞广隶,我一定要杀了你!”往常,庞轩一旦发起飙来,便会失去理智,不管是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神智竟然还能控制,自行控制的旱魃,这才是庞广隶不愿看到的。

喜神山三段下的山洞,此时正躺满了死尸,总共算起来,竟然有两百多具尸体;庞广隶逃离死尸山后,庞轩接续出现,情形与庞广隶相似。庞广隶是被藏獒咬伤的,而庞轩,却是被庞广隶的掌心雷炸飞的……

庞广隶的前脚刚踏出喜神山,庞轩便开始行动,在周围的村庄肆意杀人,练就驱尸,只要驱尸成功,庞广隶插翅也难飞。

一边是杨枫,一边是旱魃庞轩,正所谓祸不单行,如果庞广隶在龙虎山挂了,那谁也保不住庞广隶的家人。

唐正徐独自一人,双手负于背,站在院子中;回想起庞广隶自己上龙虎山,心中忐忑不已,重重的叹了口气,已经快两天了,为什么还没看到庞广隶回来?打电话又没人接,难道庞广隶真的出事了?

如果出事,后果将不堪设想,旱魃现在的修为可不简单,连庞广隶都奈何不得,更别提他唐正徐能否阻挡了。

“前辈。”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比较镇定的声音,但镇定中,包含着许多担心;能叫出这个声音的,只有倪秋了。

唐正徐回过神来,脸上勉强的笑了笑,“那家伙从来没叫过我前辈。”

倪秋没有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转头望向天,淡淡地问道:“前辈,我只想知道广隶到底去哪了,打他手机总是关机,都两天了。”

这是唐正徐不愿回答的问题,毕竟只有他知道庞广隶现在在哪。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晚风拂面而过,冰凉刺骨,冷月浮现上空,今晚的星星出奇的多,繁星点点,仿佛与往日的春季不同。

唐正徐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倪秋的话,倪秋也识趣一般,就这么站在旁边等着,直到天色暗淡下来。

“你们两个很有雅兴嘛,一起赏月看星星。”胖子带着藏獒走到院子,被冷风吹起鸡皮疙瘩,浑身打了个激灵。

唐正徐抖了下身子,不是他不想说,是庞广隶不让说,抬头看着月亮,月亮散发着冷冷的银光……

“嗯?”当唐正徐看到星星之时,眉心不由皱起,一副不妙的模样;转而掐动手指,一边看着天,一边算着,额头的冷汗,不知不觉流下。

这样冷的天气还冒汗,别说胖子觉得奇怪,连倪秋的好奇心也勾起。

“老唐啊,你很热吗?要不要我给你搬风扇出来?”胖子觉得有趣,忍不住打趣道。

唐正徐的面色忽然变白,身子有些哆嗦,神情极为紧张,好似推算出什么怪事似的。转身两眼瞪着胖子,一时间竟然忘记要说什么了。

望着唐正徐那双眼神,胖子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开玩笑而已……你不是连玩笑都开不起吧?”

“进去找神台出来,我要起坛!”胖子的话,提醒了唐正徐,也没与胖子多废话,连忙叫胖子准备神台起坛作法。

胖子愣愣的点了点头,看唐正徐不像开玩笑,转身跑进了客厅。

“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广隶有危险?”倪秋担心了起来,本来不想开口问,但见唐正徐这样紧张,才忍不住问出口。

“天上行星移位,九星天盘天蓬与地盘天蓬相遇,八卦八门伏吟,此乃九星伏吟大凶之兆,遇事皆凶……”唐正徐面色难看之极,转而又往天上看去,“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只得起坛布八卦阵,方能测出。”

倪秋听不懂什么九星八门,也不知道什么是凶是吉;心中不禁暗怪自己,当初若是虚心请教庞广隶,或许会知道写端倪。

九星,即为九宫中主位,为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此乃奇门遁甲中的九星与九宫之说。

八卦,分别为坎、坤、震、巽、乾、兑、艮、离;八门,休门、死门、伤门、杜门、开门、惊门、生门、景门。

胖子准备好一切后,开坛简单作法后,唐正徐摆好九宫八卦阵,手握罗盘,正按照九宫推算着。

按照定位,明日天、地天蓬星正好两相对,而八卦反复,即为反吟和伏吟,罗盘上刚好是六仪三奇中最为凶悍的未得使。正所谓阳遁,顺步六仪,逆布三奇;而阴遁,则逆布六仪,顺布三奇,此时却恰恰相反。六仪三奇,配合八卦中的八门,与九宫九星,演算出非相合,而是大凶之日。

算出大凶之日,唐正徐顿时忘记身在何处,手中的八卦镜滑落地面,整个人颓废一般,双腿一软,跟着坐到地面,昂首呆呆的看着上空。

“喂,你没事吧?到底算出什么了?”胖子也知道事态严重,连忙上前把唐正徐扶起。

“唉……”唐正徐推开胖子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还是赶紧找庞广隶回来吧,否则我也束手无策了。”

这话让胖子与倪秋两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天,难道看星星,真的能推算出什么凶日?

“前辈,广隶到底在哪里?你怎么束手无策了?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倪秋不明白,但现在最主要就是,想知道庞广隶是否安全。

胖子蹲下摸了摸藏獒的头,“也是,现在只有你知道老板在哪,你说什么胡话,我到现在都还没听懂,太深奥了。”

九星伏吟,唐正徐只能推算出凶日,并未能算出何来之凶;这个九星伏吟,按照地理位置,按照风水穴位,刚好在庞广隶家,这让唐正徐失神无助,若是发生什么意外,该怎么与庞广隶交代?

【40】野山老人

九星伏吟,奇门遁甲中,是为大凶地、日、时,视之为大凶格局。

庞广隶究竟在哪,只有唐正徐一个人知道;面对这样大凶之日,唐正徐束手无策,心中后悔,为什么当初答应庞广隶,来照顾这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人?

“我现在的确不能跟你们说,只能等结果出来了。”唐正徐还是不想说出庞广隶的下落,毕竟庞广隶有交代过。

在胖子的眼中,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算说了,有什么大难,估计在场之人,只有唐正徐一个人能帮得上忙。

瞥了眼唐正徐,差点呸出声,暗暗对唐正徐划中指,带着藏獒转身离开。

毕竟都叫了不止一次,既然不想说,胖子也没辙。

唐正徐偷偷望了眼倪秋,无奈耸肩,跟着胖子转身离开,既然明天是大凶之日,就算惊慌也无用。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就算要走,也不可能劝得了庞广隶的父母离开。

倪秋淡淡的看着冰冷的夜色,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离庞广隶越来越远;刚认识的时候,经常跟庞广隶在一块,就算有危险,也没有想过转身离开;从关系变得微妙后,庞广隶却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不再有她倪秋在身边……

也许,庞广隶是出于担心,但这种担心,构成了另外一个人更担心;望着已经紧紧关上的大门,就如望夫石一般,盼着他早点归来。

司徒震握紧手中青铜色法剑,法剑剑身刻画着一道清晰的符样,只要一剑下去,就能为全龙虎山上下报仇;趁他病要他命,司徒震没有丝毫犹豫,高高举起法剑,咬牙切齿,狠狠的朝庞广隶,当头斩下。

庞广隶全身上下,已经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全身经脉如被刀割一般,就像全身布满了蚂蚁,正在啃咬着他的血肉。

而司徒震狠心劈下,庞广隶丝毫不知情,一旦被劈中,就算大罗金仙亲临,也难以救活。

眼看法剑就要到庞广隶头顶,司徒震面色欣喜若狂,只要这家伙死了,龙虎山的大仇就算报了。

但是,法剑离庞广隶还有两寸之际,忽然一股无法想象的灵力,从庞广隶的身体发出;一道难以阻挡的剑气,死死的把司徒震的法器阻挡头顶之上。

“叮!”一声轻响,司徒震面色一变,难道是血魂剑?

不是血魂剑,而是阴阳剑魂;阴阳剑魂在庞广隶体内乱串,把庞广隶的经脉弄得乱七八糟;当发现主人有危险,这才停止破坏,现身阻挡司徒震的‘好事’。

阴阳剑魂忽然出现,庞广隶的命得以保存,但身上的痛楚却丝毫不减;身子一松,翻身躺倒在地,脸色暗红的颜色,渐渐退去,嘴角慢慢溢出血丝。身子发软,全身经脉尽被阴阳剑魂毁坏,乱成一锅粥。

司徒震被阴阳剑魂反击一下,面色难看,连忙往后急退;阴阳剑魂撒发出强大剑气,差点连司徒震的法剑也弄断,幸好非现代化法器,否则别说剑没了,连人也……

石灰粉依然久久未散,庞广隶慢慢爬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破烂不堪入目的龙虎山主殿,而在庞广隶的左手,依然是那发着暗红光线的阴阳剑魂。

庞广隶没有再发疯似的大开杀戒,而是用阴阳剑魂带路,慢慢离开主殿。

司徒震本想上前阻拦,但看到庞广隶手中的阴阳剑魂,心中胆怯了;它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血魂剑,散发的气息,更比以往更加强……

活着跑出龙虎山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静静的看着庞广隶离开,没有哪怕一个人上前阻拦,刚才的场面,他们记忆犹新,如果那诡异的三昧真火、阴阳剑魂、掌心雷落在他们身上,或许阎王会很欢迎。

虽然有许多龙虎山后辈还活着,但死的人不会少,尸体已经把主殿门口铺成路,有烧焦的,有被阴阳剑魂杀死的……

既想报仇,但庞广隶的道行,实在无法匹敌,再这样执着下去,历史长存的龙虎山,会不会因此丧失在我的手中?司徒震暗暗自问。

想起刚才要报仇的想法,只是起一时执念,幸好庞广隶没有大发雷霆,否则龙虎山上下又要遭殃了。

一道掌心雷,可大可小,换做普通人发出,司徒震不会胆怯;回想起通灵掌心雷,心有余悸……

从龙虎山主殿走出来,没人敢阻拦庞广隶离去;有灵性而没人性的阴阳剑魂,折磨了主人一番后,恢复正常,带着庞广隶走到龙虎山另一个荒山中。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荒山四处长满了野草,山间野树种类奇多,环山围绕;因常年没多少人行走,所以形成一个无路野山。

庞广隶只知道路难走,而不知阴阳剑魂要带他去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听天由命,虽然龙虎山可恶,但杀了那么多人,而且个个都魂飞魄散;单凭这点,处于正道中,已经天理难容了。

直到山腰处,才呈现一间用杂草遮盖成的草屋;草屋门打开着,在这野山中能见得,一般是无人居住,建立于山间,无非是让路过之人休息乘凉之地。

庞广隶来到草屋跟前数米外,阴阳剑魂便停止了带路,仿佛阴阳剑知道这个地方似的;庞广隶的脸色恢复如常,不过那石灰粉依然留在脸上。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庞广隶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干净的,显然龙虎山主殿,因为太多人,泥尘多得很。

不过现在庞广隶看不到而已;心中不明白,阴阳剑魂带他来这山上做什么?貌似这是第一次来山西吧?

“哟,有客到?”一个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草屋中传来,不多时,便看到一个将近九十高龄的老人,来到门口。

老人的脸奇瘦,只剩下皮包骨,那双眼珠子,深深凹陷下去,幸好还能睁开;身上的衣服成灰色,是上世纪流行的旗袍着装。不过老人这一身旗袍,却多了几分乞丐的气息,因为旗袍上有许多缝补痕迹,还有许多破洞未处理。

庞广隶眉头一皱,大山山腰处竟然还住着一个老人?不大可能吧?可不管庞广隶怎么观察,老人就是人,非妖非鬼。

“终于来客人了!”当老人看到庞广隶之时,顿时笑容满面;如果让庞广隶看见,估计会觉得惊奇,因为老人虽然已经年近九十的模样,但牙齿竟然保存完好……

【41】怪老头

半山腰竟然住着孤寡老人,庞广隶试图观察是否有妖气,可不管他怎么观察,老人就是人,非妖非鬼。

“嘿嘿,还是一个带伤的年轻人。”感觉到庞广隶的试探,老人的脸上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反而还走上前细细打量庞广隶。“被人洒了石灰粉,一定是龙虎山那个司徒浑小子吧?只有他,才教得出这样的徒弟。”

庞广隶一愣,顿时忘却身上的伤痛;高龄老人,常年居住在山腰?吃什么?喝什么?爬个上下,他能受得了吗?

另个方面,这老人竟然出口就称如今的龙虎山掌门司徒震为司徒浑小子,换做常人,恐怕还没那个资格吧?

第一个感觉就告诉庞广隶,眼前的老人绝对不简单,为什么阴阳剑魂会带到此?

“在下庞广隶,见过前辈。”庞广隶摇晃了几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旁边有棵树。

看到庞广隶差点摔跤,老人却不上前帮一把;也对,都近九十岁的模样了,不要人过来扶已经谢天谢地,还跑去扶别人?

发现不是什么邪物,庞广隶顿时松懈下来,刚才身子紧绷,导致筋脉更加混乱不堪;忍住疼痛,死死的抱着身旁的大树。

“你的眼睛被人洒了石灰粉,不能用清水洗;现在身体经脉又伤得严重,还是先到屋里再说吧。”老人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理庞广隶,转身往草屋走去,丢下一句话,“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道长。”

庞广隶忍痛,眉心颤动了一下;在龙虎山附近竟然有姓张的人?而且还是道士?能称司徒震为混蛋小子,肯定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除了是长辈之外,庞广隶想不到任何理由,难道这才是龙虎山天师府真正传人?不大可能吧?若是传人,怎么不在龙虎山掌管,跑到这野山来?

想了一会,没能整理出个原因,庞广隶的耳朵动了动,听着张道长的脚步声,跟进草屋。

张道长的草屋中,一尘不染,仿佛每天都精心打扫一般,东西摆放整齐,竹子编制的茶几和椅子,连床都是竹子编制成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比较简单的生活工具,如锅铲什么的,均为现代火烧一类。厨房与卧房共聚一室,两用草房。

张道长不知哪找来油瓶子,找了张竹凳给庞广隶,“庞先生,幸好你遇到我,若是遇到大雨,你的眼睛非瞎了不可;这是植物油,用来洗你的眼睛的。由于这油不是我自制的,外面市场上可能会掺杂一些什么地沟油,所以擦拭的时候,会有些疼痛,你要忍着点哈。”

一个上到差不多九十岁年龄的道士,这让庞广隶极为惊愕;但听到老人的话,差点从竹凳上滚到地面,植物油也掺杂地沟油?现在的孩子真可怜,地沟油越来越强大了……

“前辈,这深山老林的,只有您一个人住这里吗?”还未动手前,庞广隶好奇的问道。说着,警惕了起来,又问道:“你也是龙虎山的人?”

张老道把油倒出来,摇头苦笑,都伤成这样了,还警惕着别人;“你体内的伤先不管,治好你的眼睛,才是关键。”

看张老道答非所问,庞广隶也没多问,毕竟现在身受重伤,眼睛又睁开不得,要下杀手,老人应该也不会等现在。

用油洗眼,并非老道说的那样,会有刺痛之感,反而还有些舒适;不是说掺有地沟油吗?而且油味闻起来奇香,并非混杂的油类。

又擦又洗,不知不觉竟然用了老道半瓶油;刚才投入中,小心翼翼擦拭,生怕伤了庞广隶的眼珠子;直到完成,这才心疼的看着剩下的半瓶油。

“你小子啊……”老人好似小孩一般,双手猛敲了几下竹制茶几,“我这油可要了我十几年的时间才炼制出来的……”

十几年?那是什么概念?用十几年炼制,是什么油?现在不是有榨油机了吗?难道还用八卦炉不成?

庞广隶睁开眼睛,终于有重新复明,对于老道的话没听入耳,此时正一脸欣喜的瞧着四周;如果一不小心就瞎了,可就真诚盲侠了。

“喂,你浪费了我半瓶油,不表示没关系,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看庞广隶那一脸欣喜的表情,老道便是一脸的不爽。

庞广隶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老人,年龄真像就九旬,这与他听到的声音一样。

此时不用再去猜测,这老人一定是龙虎山的道士;唯一不明白的,他怎么会住在这半山腰之上?而且这座山,貌似极少人到来。

“小子在此多谢前辈了。”庞广隶想站起身,但浑身上下无力,动一下都痛,更别说站起来了。

老道白了庞广隶一眼,也不问庞广隶是怎么来这里的,赶紧收好剩下的半瓶油,“行了,要过来的答谢不够真诚,算你小子好运。”

“老前辈,您刚才不是说掺有地沟油的吗?怎么又说炼制了十几年?”庞广隶面前扯了下嘴巴,想起其中的巧合,心中甚是奇怪,阴阳剑魂带他上这里干嘛?“还有,您是龙虎山的道长吗?”

老道坐回到茶几旁,给庞广隶倒了杯茶水,不耐烦的瞪了眼庞广隶,“开句玩笑不行啊?若真是地沟油,你的眼睛早瞎了!”

也对,地沟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闻到那油的味道会这样香;庞广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显然刚才老道只是吓吓他而已。

“前辈,您还没回答我的话,您到底是不是龙虎山的道长?”庞广隶仍然想搞清楚。

老道喝了口茶,忽然丢下杯子,猛然站起,连忙说道:“糟糕,要下雨了,我的茶叶还在外面晒呢……”话没说完,转身跑出草屋。

庞广隶吓了一跳,还以为老道雷霆大怒;年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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