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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事(南无)-第5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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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干的我也不留,不过留下来的我直接把工资涨了一大截,反正茅晋事务所这两年赚了点钱,然后又找杂毛小道周转了点,倒也不会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
  当然,这工资也不是白加的,我以前干过管理,自然知道白给饼吃那过犹不及的道理,给了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干得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毫不客气地请他们卷铺盖走人。
  因为我准备将这养殖场弄成我培养蛊虫的场所,也不打算做生意,参与其间的人越少越好,于是也没有再准备招人,留这三个工人负责采购和喂食即可,其余的我都可以自己干,连保安都不用请,将艰苦朴素的作风发扬到极致。
  与原养殖场的老板交接完毕之后,我便直接从雪瑞家搬了出来,正式入住养殖场。
  对于我的决定,肥虫子自然是一万分的赞成,而小妖却有些不愿意,毕竟这个地方,可是她当年花了好长时间布置过的,多少也有些舍不得。不过她最后还是拗不过我,这小狐媚子在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终于认清现实,直接上网,在淘宝里面寻摸,准备将我们在养殖场的临时住地给改造一番。
  那临时住处其实就是一栋小楼,一楼作仓库,二楼是员工宿舍,现在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三个都是本地人,不住这儿,所以除了留一间用来作值夜班的休息室外,其余几间便都由着我改动。
  小妖是一个天生的设计师,直接上淘宝里买装修材料,然后自己动手,一来便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改造运动。我大概巡视了一下养殖场的经营状况,也不忙着寻找生意,而是将肥虫子给放出来,让它将那些有病有灾的老弱病残先给淘汰一批,帮我省点饲料钱。
  这肥虫子一入毒蝎养殖场,那算是到了天堂,又得了我的命令,敞开来吃,那黑豆子眼睛里满是幸福的泪水,每每都吃撑得走不动路,简直就是耗子掉进了米缸里。
  当然,它也不是白吃,除了要帮我调教那些毒蝎的凶性之外,它还兼任养殖场的保安大队长,直接向我负责,坚决不让一条毒蝎外逃,也不能让一个小偷进来。
  我入驻毒蝎养殖场,不温不火,任肥虫子敞开了吃,也任小妖对小楼敲敲打打,便是朵朵,这小丫头已经开始成长起来,只要不是烈阳天,她也能够在白天出现,帮着小妖姐姐搭把手,将自己的家园改造得舒心动人。
  留下来的三个员工年岁都挺大了,有家有口,文化程度也不高,都是老实人,我将他们的工资几乎翻倍,那积极性不是一般的高,然而我却什么也不让他们多做,正常的喂食就行,反倒是看着我的两个“小孩”,在小楼里面敲敲打打,心里过意不去,想去帮忙,却被告知不用,还说在这里做,千万要嘴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要不然别说工资加倍,连人都不能在这儿待了。
  听到这话,他们倒是规矩了许多,毕竟上有老下有小,生活都不容易。
  所有人都忙,唯独我最闲,买了把摇椅,每天就找一片树荫下,一杯清茶,一卷古书,便能待上一整天,连饭都可以不用吃。当然,我这般行为,并不是提前过上来了幸福的退休生活,而是在研究各类蛊毒的制法。
  所谓蛊虫的制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何解?这蛊,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人工培育的毒虫,是劳动人民以古已有之的巫术为基础,结合各类毒虫的生物习性,最终弄出来的一种东西。它可以是生物体,也可以只是一种剧毒之物。
  蛊毒先不论,蛊虫如同鸦片一样,最初的时候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古人尝试着弄出一种能够进入人体、有可以受人控制的小虫子,来代替药力,治疗那些重病垂危、金石无效的病人。也的确有一些伟大的蛊师做到了这一点,并且开山立派,传承下来,然而随着蛊毒的利用和发现,人们发现,这东西用来害人,高效、隐蔽和简单易得,似乎更加有用。
  制蛊的成本并不算高,在以前物资不发达的古代,它便成为了弱者最强有力的武器,在世人眼中崭露头角。
  翻开蛊毒分布的版图,我们可以发现,越是穷困潦倒、越是偏僻的山区,越是容易有蛊毒滋生的传说,由此可见,蛊毒真的不是一种能入流的东西,它更多的时候,扮演的是一种体现弱者尊严的角色。
  对于我来说,炼制那种害人的毒药,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也没有必要,所以我需要做的,便是弄一些可以防身,并且在关键时刻能够成为敌手威胁的蛊毒,然而这种程度的东西炼制又实在是太麻烦了,十年为蛊,百年为惑,我身怀金蚕蛊,舍近求远地花费十年甚至更长的时光,再弄一个柔弱的蛊虫来,并不值当,所以还不如多实验,多练手,通晓这些东西的炼法解破即可。
  制蛊,很多人都晓得是将各式毒虫放入瓮中,不放食物,自相残杀,剩者为王,然而这里面的讲究和说法却十分复杂,何时放置、选用何物、时间多久、后续如何、天时地利、季节时令……所有的一切都有章法,胡乱一气的结果从来都只是两手空空,什么也得不到。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弄一尊五瘟神像,此乃炼蛊的必备之物,大抵也是一种意念的转移,个中妙处,不足多言。
  我每日的悠闲在三个留守的老工人眼中看来,其实就是不务正业,虽然承诺的工资挺多,但是谁想到能干多久,谁的心里也没有底。他们的心思我多少也能够了解一些,不过也不点破,更不打算解释清楚——人物关系,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远则生疏,近则怠慢,这当老板的,若是事事都要给员工说个明白,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时间慢慢地过去,虽然著名的雕刻大师杂毛小道没有归队,但是经过朵朵的帮助,我终于还是用一整块木头,将那五瘟神像给雕刻出来,拿一匹红绸盖着,供奉在了工作间的正中央——这工作间是以前存放成品毒蝎的仓库,现在给改造过了,弄成了一个祭堂。
  这五瘟神像落成之后,还需要开光请灵,熟读《镇压山峦十二法门》的我自然不会求别人,而是自力更生,纳得肥虫子入体,盘坐在这雕像前面,持经入定,恭请瘟灵。
  这一请便入了夜,时针左转,滴滴答答,到了子时三刻的时候,我感觉到那鎏金木雕之内有穴窍疏通,上引星空,便晓得这算是开了光。
  疲累不堪的我朝着那神像恭恭敬敬拜了三下,然后站起身子来,到几个蝎池边去巡视一番,才走了几处,我的眉头便是一皱,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一股滑腻的气味,我也不停留,快步走到了幼虫池边,借着黯淡的灯光往里瞧去,却见一条赤红色的长蛇,正在那池中飞快游动着。
  果然,便宜无好货,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第三章 二春和小红

  我瞧见这条浑身赤红色的长蛇滑过池壁,张开嘴巴,朝着那些只有尾指大的透明幼蝎咬去,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蝎子是以群落为分的,大池之中又分出了许多窝蝎子,林林总总,成千上万,我倒也不用怕被吃完,然而瞧见这赤松色的长蛇,我却感觉这东西着实有些奇怪——要知道这蝎池为了防止那些蝎子逃脱伤人,可是采取了许多防范手段,然而这东西却不知道从哪儿,就溜过来了。
  我抱着胳膊,仔细观察这条赤红色的长蛇,瞧见它身体纤长,脑袋呈三角形,一身细鳞,那一双小眼睛微微发出红宝石一般的光芒,如通人性,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它的背上,居然还长了两块肉瘤子,细看好像一对折起来的肉翅一般。
  长翅膀的蛇?这东西倒也是稀罕。
  那赤红色的长蛇像君王巡视自己的土地一般,在蝎池中游走,见到喜欢的便一口吃掉,不过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突然之间,将脑袋转了过来,与我的目光对视,只一眼,它的眼神里面立刻露出了无比的凶戾来,舌头一吐,上半身便僵直了起来,先前背上那两块肉瘤子还真的如我所推测的一般,迅速展开,朝着我这边激射而来。
  这么凶悍?
  我没有慌张,而是安静地等待着它飞到我的身前,然后倏然出手,一把抓住这条半米多长的长虫。
  这东西入手滑腻,上面尽是些猩红的不知名液体,被我一把抓住,去势止住。那条蛇倒也厉害,回身便来咬我的手,我哪里能够让它伤到,手上的恶魔巫手一激发,那凶蛇便没有了劲儿,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我瞧见这凶蛇颇有些异相,也没有伤及它性命的心思,只是将它的七寸给掐着,让它不得动弹,在附近找了个水龙头洗了洗手和它的身子,然后提着去找小妖,想问她认识不认识这带翅膀的蛇类。
  从日本回来之后,小妖受了些伤,于是对于修行之事就格外上心了,我找到她的时候,这小狐媚子正带着朵朵一起,对这月亮吞吐光华,瞧见我手上的长蛇,她捏着鼻子,说你手上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难闻?
  我将手放鼻子底嗅了一下,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排泄物的臭气,便将刚才的事情说给她听,小妖的身子从窗边飘过来,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哈哈大笑,说还真的是这玩意,我都以为它灭绝了呢。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阵激动,说难道,我捡到宝了?
  小妖捂着嘴笑,说对啊,你捡到宝了——这东西就叫做翼蛇,是五千万年前,生活在白垩纪末期的那羽蛇神翼龙变种,有大有小,大的呢足有三四丈,小的只有一两尺,形如长蛇,背有双翼,山海经里面对它也有提及,是种食腐生物,剧毒,这东西以前很多,被人驯养来伤人,现在却很少见了,偶尔有一两条躲在深山大泽里面的,成了精怪,也被人误认为龙属。
  听小妖这么说,我不由得一阵激动,说这人有时候还真得靠运气,没想到盘了一个养殖场,居然还碰到这样的宝贝。
  小妖哈哈笑,说这长虫想必是存在冻土里面的卵,给翻挖出来后自己觅食,才成长至今——不过你可知道它觅食的对象是什么么?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小妖离我远远,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缓缓说道:“刚才我闻了一下,便晓得了,它应该是用天葵喂养长大的……”
  所谓天葵,指的是女子月经时的经血,若是如此,便说明这翼蛇并非野物,而是有人饲养的。
  谈到此处,我不由得想起了王珊情的情蛊,那玩意跟这东西喂养的方法很像,当然,这半米长的翼蛇自然也放不进去那里去。既然都做了蛊师,我也没心思理会小妖的幸灾乐祸,想着到底要怎么处理这条凶蛇。
  按理说既然在我养殖场抓到了,自然是任我处置,但是偷嘴之类的事情我以前也没少做,别人倘若把肥虫子抓了,准备灭掉,我说不得也要拼了性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总是要给人家机会的,于是叫朵朵帮我找来一个笼子,将这翼蛇给装了进去,让肥虫子好生看守,并警告它,倘若是敢监守自盗了,我少不得要修理它一番。
  办完这事儿,我特意在养殖场外面巡视了两圈,被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于是也就没有再多生事端,回屋睡觉。
  此事过了两天,皆无动静,到了第三天清晨,我听到有隐隐的竹哨声空灵响起,忽左忽右,似是而非,便知道那翼蛇的主人许是着急了,这时才找过来,我当作不知,该干嘛干嘛,只是让肥虫子提高警惕,有任何情况都向我报告。结果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肥虫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啾啾地叫唤。
  我知道有情况了,便跟着它朝小楼外面走去,瞧见在幼蝎池旁边的一个配种箱旁边,蹲着一个肥硕的身影,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旁边有个姑奶奶正得意洋洋地训斥着那人呢。
  我走过去,小妖伸了一下懒腰,说原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就是一小鱼小虾,顶没意思的,你继续问吧,我回房间去睡觉了。
  这小狐媚子的装修大计已经结束,她将自己的房间装扮得跟那丛林仙境一般,而我那里则什么也没搞,寒酸极了,然后她以男女有别为借口,把朵朵拉到了她的房间,就留肥虫子陪着我,度过那漫漫长夜。
  我可不敢管这姑奶奶的来去,只是打量地上那个黑影,却见是一个体重超一百八的年轻姑娘,穿着隔壁电子厂的蓝色工装,正浑身发抖地蹲着,显然是给刚才的小妖吓到了。我让她抬起头来,瞧见还真的是个肥妞,那五官倒挺不错,但是因为太肥了,一拉伸,结果就有些变形,瞧着年纪倒不大,得有二十多岁吧。
  我冷着脸问了她几句话,她倒也合作,自知败在了行家的手里,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自己的家底交待出来。
  原来这个小胖妞叫做王二春,籍贯黔省,苗岭雷公山附近的山里人,说起来也算是我的老乡。她家里穷,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搁家里面种了几年地,后来那几垄地也养活不了人,就跟着老乡来到了南方,先是在长安镇那边的服装厂里面做事,后来又到了这边的电子厂,做了一年多,她这面相瞧着大,但年纪也才刚满十九。
  很普通的经历,在我的家乡,很多年轻人都是这样,从山窝窝里出来之后,一辈子就像浮萍,宁可到处飘流,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也不愿意回家种田,过苦日子。
  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要问的重点,经过她一番交待之后,我沉声问道:“二春,你今天过这里做什么呢,我也是晓得的,就想问你,你养那条翼蛇,是想要做啥子哟?”
  听到我的问题,小胖妞浑身一哆嗦,抬起头来,怯弱弱地说道:“老板,除了放小红过来偷吃蝎子,我可是啥坏事都没有干过呢,你不会要抓我去派出所吧?”听到她的话,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说我问你养那翼蛇做啥子,你扯别的做哪样?
  小胖妞舔了舔嘴唇,瞧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做粘粘药。”
  粘粘药是我们那边的土话,其实也就是草鬼婆炼制的情蛊——世上的情蛊有很多种,并非都如王珊情的鼻涕虫一般。我倒是有些奇怪了,问她难道是草鬼婆?
  小胖妞告诉我,说她不是,但她阿婆是,所以也就晓得了。她本来没想过要做情蛊的,不过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喜欢她的男孩儿,特别是她越来越肥了之后,便连一个愿意跟她谈朋友的对象都没有了,去年的时候她在路边的茅房里面发现了这条翼蛇,于是起了心思,所以就把它养起来,准备以后炼成情蛊。不过她养这蛇,真的没有害过任何人。
  王二春拼命地表明自己的清白,瞧着她那真挚的模样,我有些心酸。
  说实话,很多人都会羡慕养蛊人,但谁能够理解一个真正养蛊人的辛酸,如果不能像王麻子那般起些罪恶的想法,大部分养蛊人都是清贫度日。听完这小胖妞的陈述之后,我也没有当场拍板,而是让她先回去,等我打听清楚她的底细之后,再作决断。
  看着那小胖妞千恩万谢地出了门,我想找老万或者小俊过来,帮我调查一下王二春的话里面,到底是真是假,倘若真的如此,我倒可以帮她一把,招进养殖场里面来,也免得像在流水线里面那么累。
  夜太深,我没有打扰老万他们,想着明天再说,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打电话,便接到老万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一个坏消息,说事务所出事了——小俊中毒,而张艾妮则被掳走了。 

第四章 血债血偿

  自从起意收购这个毒蝎养殖场,用来学以致用之后,我便没怎么管事务所那边的事情,而杂毛小道这次返回山门,几个月都没有回音,所以事务所现在基本上都是由张艾妮在打理,骤然听闻这个消息,我下意识地认为是有竞争对手在捣乱,让老万别急,跟我好好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万告诉我,说他也不清楚,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便发现小俊躺在办公厅的地下,全身紫黑,而艾妮姐办公室里面则一团乱麻,却又人影无踪,墙壁上面,用血写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他询问了大厦保安,也确定艾妮姐来公司了,但是现在电话也打不通。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老万一时间就有些六神无主了,只有打电话过来求援。
  听到老万的汇报,我的脸顿时就黑了起来,当下也管不了那个王二春的事情,直接带上了肥虫子,驱车赶往第一国际。
  养殖场离城区较远,路上又有些堵车,我赶到茅晋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事务所里大部分人都在,而财务猫儿则和前台送小俊去了医院。除了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市局也已经接到电话,由曹彦君带队过来,正在事务所里进行调查取证。
  我进了事务所,与大家打过招呼后,直接跟着曹彦君走到张艾妮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其实也就是杂毛小道原来用的那间,因为我们不怎么在这里,所以就给了她用。走进办公室里间的时候,只见那雪白的墙壁上被人用鲜血写了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血债血偿”,那字虽丑,但张牙舞爪,将其蕴含的霸气狰狞显露无遗。
  我盯了那血色大字好几秒钟,这才转过头来,问比我提前到达的曹彦君,说老曹,有什么发现没,这事情是谁干的?
  曹彦君回答,说目前还没有确认,我们问询了很多人,也查了事务所相关楼层的监控摄像,发现在同一时段里都失效了,而你们事务所的员工,朱俊和张艾妮恰好也是在那一段时间遭受袭击的,可以肯定,出手的人很专业,而且还是一个高手,出手干净利落,雷厉风行,没有留下一点儿线索……
  他说了一堆话,然后转折道:“不过这里面有很多疑点,从现场看,朱俊是被一下就给打倒了的,以凶手的能力,明明能够将他杀死,为何好要多此一举的下毒呢?而凶手掳走张艾妮是什么用意,难道是讨要赎金,但是这个动机又与他在墙壁上面题的字又相违背了……陆左,坦白来说,我所能做的,只有联合警察,对张艾妮进行全城搜查了。
  我点头,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自然没有那么好查,不过曹彦君说的疑点,倒是值得注意。
  我来到大厅,对在场的事务所工作人员好言宽慰几句,让大家安心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话不多说,我的电话又响起来了,是在医院的财务猫儿,她打电话告诉我,说医院检查小俊的身体里出现了大面积组织坏死,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了,问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有猫儿的哭声,我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带着老万,直接前往医院。
  医院离第一国际并不算,十几分钟就到了,我走进了病房,瞧见病床上面的小俊一脸紫黑,那气息有一阵没一阵,情况并不太妙。旁边的大夫告诉我,说他这种情形十分奇怪,医院做了血检和透视,结果吓人一跳,他好像得了消失很久的血吸虫病,现在院方正在召集相关的专家,进行会诊呢。
  我点了点头,叫猫儿和前台陪着医生出去,我想跟小俊单独相处一会儿。
  猫儿做了茅晋事务所的财务这么久,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本事厉害,二话不说,拉着旁人便离开了,而我则坐在小俊的旁边,看着这个前盗墓团伙的成员,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他是被人下蛊了,身子之所以会如此烫,应该是身体里面的白细胞和吞噬巨细胞在做排斥反应吧。
  我的手掌在他的额头上摩挲一阵,对应着这些天来的读书心得,大概知道是中了蜣蜋蛊。
  这是一种以屎壳郎为主药,配上蜈蚣、小蛇,蚂蚁、蝉、蚯蚓、蚰蛊和人体头发,研磨成粉,不断祭炼而成的蛊毒,用时先在手掌上面抹上一层豆油,然后再撒上蜣蜋蛊,与人对阵的时候,倘若拍在敌人身上,那药力一透,立刻昏厥过去,而中者浑身呈现紫黑色,呼吸不畅,胸腹搅痛,肿胀如瓮,浑身宛如万箭所刺,疼痛七日方才死亡,是一种极为恶毒和速效的蛊毒。
  这是一种折磨人的手段,但是我并不认为凶手会留下一个活口来,只是因为嫌麻烦,没有多抹一刀。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更多的是为了示威,或者别的什么。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下小俊,毕竟他自从加入茅晋事务所,在我这里一直都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我不能抛弃他不管。查明原因,我也没有多耽搁,这蜣蜋蛊倘若存在人体超过三个小时,便能够以人体大肠部位的粪便为培养基,进行大量的自我繁殖,然后化作屎壳郎一般的小虫子,吞噬肌肉和肠壁,让人痛不欲生。
  我想了想,让猫儿去附近买几箱纯牛奶来,然而把房门反锁,唤出金蚕蛊来,让它直接进入小俊体内,将集聚在他胸口病灶里的蛊毒,给全部吸食出来。
  这蛊毒对于别人来说是穿肠毒药,但肥虫子确实甘之如饴,兴高采烈地钻进了小俊的胸口,开始吸食起里面残留的毒素来。
  我坐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瞧见小俊的脸色从那最开始吓人的紫黑色渐渐变淡,恢复了一些气色,心情也平缓下来,这时猫儿将纯牛奶给买了回来,我搬到病床前,将包装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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