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星辰的三分之一-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心头肉被撕票的悲剧!”
“我真的不知情……而且斯佳莉是无辜的!”葛瑞格抓着头懊恼地喃着。
他后方的一位老妇人突然站了起来,不断用手中的柏金包往他的后脑勺与肩膀上甩,还大声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当年罔顾那些受苦受难的孤儿与幼童,现在居然还敢开这种专门赚小孩子钱的电玩企业?根本就是个吃小孩子不吐骨头的怪物!”
“报应!天谴!你女儿是被你自己害死的!”一旁的几对男女也愤愤不平地骂道。
直到几位便衣警察上前制止,将葛瑞格带到前头的座位,才结束了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纷扰。
加贝尔公主继续道:“肖恩,我们今天之所以会邀请你参与这一场见证会,是想让你更清楚的了解,你的父亲鲁珀特不仅仅是一名性犯罪者,更是一名穷凶恶极的杀人凶手!”
肖恩咬着下唇,不是挺认同地回答……“殿下,我的父亲上星期才从监狱获释,又怎么可能会是犯下那些杀人案的凶手?而且还将自己悬吊在废弃的月台上?”
“不,我并没有说他是地铁站杀人案的凶手或主谋,而是另外几起……”
“另外几起命案?”台下泛起一波波的窃窃私语。
加贝尔公主用触控手套刷了一下教堂半空中,其中一片悬浮微粒投影上,迅速跳出一组光线幽暗的大小照片,上面有好几名跪在地上工作的鉴识人员,他们所围绕的几个土堆中还有好些像骨骸的物体。
现场几位女子捂住了双眼,不忍再看下去。
劳伦斯起身,念着手机上的一些资料:“这些是雷丁镇警察局前几天传过来的照片,画面中开挖的地点是真理之盾寄宿学校东面废墟,废弃哥德教堂地下墓室的几个小土丘。这些娇小的遗骸分别属于四位男童,经过骨龄与骨质密度的分析报告,死者们身亡时大约只是六至七岁,死亡时间约在一九九六年至一九九七年。虽然无法判断当时是否有任何外力或外伤造成死亡,却被化验出遗骸中有过量的草本毒物——天使号角!”
现场有几位男女惊呼了出来,因为许多人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过往只要是报导鲁珀特的新闻,都会详细介绍那种来自哥伦比亚被昵称为r天使号角”或“令人沉醉的树”的木曼陀罗属(Brugmansia/Borrachero)花树。
这种树木的种籽、花朵及花粉,可以提炼出名为东莨菪碱(spolamine)的药物,它通常只被小剂量使用于某些成药之中。但是,如果将之提高剂量的话,则可成为一种具有强力迷幻效果的毒品,一旦服用过量将会造成失忆与猝死。
劳伦斯接着道:“一九九六年,鲁珀特从南美洲结束了传教志工的任务,也将当地垂手可得的‘天使号角’种籽偷渡回英国。那些种籽就是各位曾经听闻过,他用于控制与摆布幼童,对他们进行凌辱与强暴的迷幻毒品!也因此有些年幼的受害者在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曾遭到性侵。当年警方在受害者的毛发与尿液中,都检验出这种毒物的成分,可是在鲁珀特的居所与办公室,却没有寻获任何天使号角的种籽或花朵,以至于无法处予更高的刑责。”
“这些只是我们在废弃塔顶所找到的少许遗留物!雷丁镇警察局开挖出那几具幼童遗骸时,也在其中一处小土丘下,发现了当年被偷偷埋藏起来的那批种籽!”
加贝尔公主缓缓举起手中的一只拉链袋,里面是鬼智谋寻获的那些灰色干枯状物体。
“为什么我会在鲁珀特的身上打转?”加贝尔公主停了几秒,环视着眼前表情茫然的席间男女:“因为,他就像是在一次次抢食的争斗中,被红色恶龙所击败的那一头白色恶龙!”
那些听闻过真理之盾塔顶恶龙传言的人们,与几位自以为目睹过恶龙的当事人,全都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加贝尔公主的声调缓缓放慢,再次将视线停留在葛瑞格脸上:“我们从宾斯先生所亟欲一手遮天的那些人事档案与校务报告中,发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她停了几秒后,又继续道:“他也是诸位近期常听闻的一位名人喔!”
加贝尔公主缓缓转过身,望着坐在诗班两侧的神职人员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一位红光满面的老人家身上,也就是那位穿着紫色法袍的座堂主任。
“嗨,温彻斯特主任,我从刚才就一直忘记向你祝贺,我父亲霍华德王子殿下告诉我,你可是目前圣奥斯丁教区所有座堂主任之中,呼声最高的区域主教继位人选呀!听说以你的学识与资历,日后还极有可能成为被首相钦选的大主教耶!”
慈眉善目的温彻斯特马上起身,弯腰低首回答着:“公主殿下,您就别折煞我了,我可承受不起那些遥不可及的头衔呀!”
“遥不可及?我倒觉得这一个月以来,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忙得挺起劲的呀?”加贝尔公主的话意有所指:“我从宾斯先生删除的人事档案中才发现,艾珍顿的座堂主任竟然曾是真理之盾寄宿学校的校长!这实在是太巧了,而且刚好也是九六与九七那几年嘛!”
温彻斯特并没有答腔,依然面带微笑恭敬地低着头。
“温彻斯特主任想必也曾和鲁珀特共事过吧?喔,不对!你应该也和那位俗名葛蕾丝·华森的神职人员墨琳,还有肯尼及艾德林老师共事过?二十年前身为校长的你,肯定也是那位慧眼独具的伯乐!早就聘请了如今已是画坛奇葩的包毕力,为那座罗曼式教堂绘制福音壁画!”
她的话锋一转:“只可惜他们知道得越多,如今能活命的几率就越少。”
温彻斯特的眼神飘忽,肥脸上仍挂着那种老态龙钟的迟钝:“殿下,请原谅我年事已高,无法记得任职时的诸多细节呀……”
“的确,年事已高也还真是百密一疏呀!这一本《马比诺吉昂》文集,你肯定就不会忘记了吧?”
加贝尔公主举起了那本复刻版的硬皮书,打开了封底的那张小纸条:“你可能认为上个世纪图书室那些古老的出借纪录,或许早已被电脑条码的扫描方式取代了,不太可能会留下任何出借或归还的证据!尤其是这上面的归还签字L。W;这两个字母代表什么?是你的全名路易·温彻斯特(Louie Winchester)吧?而且还与你如今的签名式完全如出一辙!
为什么二十年前的借阅纪录中,这一本由奈鸠所借出的文集,几天后却是由你帮他归还?你是在哪里捡到了这一本《马比诺吉昂》?”
温彻斯特的目光定睛望着那本墨绿色的硬皮书,书封上还有着THEMABINOGION的烫金古典字体,以及那一头红色恶龙的标志。原本佯装着迟钝与无神的眼珠子,却不经意闪过一丝惶恐。
加贝尔公主的视线回到了席间。
“二十年前,有六名孩童登上真理之盾废墟内那栋哥德方塔探险,因为他们认为夜里从校园东面传来的微弱嘶吼声,听起来就像这本文集寓言中红色恶龙与白色恶龙的争斗声,还认为它们肯定在塔顶镇守着什么宝藏!几个孩子决定在夜里带着自制的坩埚与蜂蜜酒,还有这本记载着如何降伏恶龙的《马比诺吉昂》去冒险!”
她示意劳伦斯将那六名长大成人的孩子带上台,一字排开地面对着厅堂的来宾们。
“然而,这几个孩子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红色恶龙与白色恶龙……反而是在顶楼偷窥到温彻斯特与鲁珀特,以天使号角轮暴一名叫艾汀的六岁男童!那些恐怖的画面将孩子们吓得落荒而逃,深怕自己会成为下一名性侵受害者,却在仓皇之间忘了将坩埚与蜂蜜酒带走,还将这本《马比诺吉昂》遗留在现场。”
加贝尔公主缓缓走向温彻斯特:“第二天,你们发现遗留在塔顶门框边的诡异物品,才惊觉前一晚有寄宿学生入侵高塔,可能还发现你与鲁珀特在高塔上的那些肮脏事!你从那本书的图书室借阅资料上,很轻易就查出其中一名孩童,就是他!”
她指着布道讲坛中央的奈鸠。
“或许,身为教务主管的鲁珀特,听闻有孩童谈论高塔上的所见所闻时,起初还只是请两位师长采取柔性劝诫,不过孩童之间的流言蜚语却变本加厉。最后,他才不得已交由肯尼与艾德林动用了在受洗池忏悔的惩罚,规定他们直到承诺永远不再提起那些‘谎言’后,才能早日脱离日复一日的水刑!”
温彻斯特的眼如充血般睁得老大,原本慈眉善目的小眼睛也透出精明狡绘的余光:“公主殿下,您无凭无据指控我猥亵男童,对我的人格与圣职是一种严重的伤害呀!”
“喔,无凭无据?我并非是第一人指控你恋童吧?对不对,宾斯先生!”
加贝尔公主将触控手套一挥,那些曾经被服务器删除的校务报告,迅速展开在好几片悬浮微粒投影画面上。
“这些全是那两年宾斯先生所收到的校务报告,其中有多件是指控你与鲁珀特疑似猥亵男童的投诉!这些指控分别来自墨琳、肯尼与艾德林!”
“我没听过那种指控,肯定是他们排挤与孤立我的手段!”
“你当然知道他们对你的恋童指控,只不过一向都是按兵不动,因为你与那些狼群掌握了彼此的疮疤!曾经互相拉锯牵制对方!墨琳甚至以此为筹码,更有恃无恐地将年幼的寄宿生往后门推,做起了在慈善机构贩卖儿童的无耻勾当!
相较于鲁珀特的小头小脑,你的确是个深思熟虑、计划长远的聪明人,并不认为水牢忏悔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因为,你完全不相信那些孩子会就此封口,一辈子不再提起曾在塔顶上见过的残酷画面!”
加贝尔公主扶着奈鸠的双肩往后转,让他与身后的温彻斯特四目相视。
“你,就是奈鸠口中的那个启蒙者吧?
以你多年的心理学专长,指导他人如何进行基本的催眠术,应该不是件难事嘛?你就是那个以怜悯的姿态出现,教导他如何将那些性侵幼童的恐怖画面,以暗示及条件反射置换为没有人会相信的恶龙吞噬小孩传说。反正,小孩子嘛!谁会去相信这些来自低收入户孤儿的话!”
她凝视着温彻斯特,瞳孔中仿佛透着花火。“告诉他呀!那个他怎么也记不起姓名与长相的启蒙者,就是那位一次次欺骗他服食天使号角、一次次在他如行尸走肉之际,性侵他的老好人校长!也就是那个将他当成是艾汀替代品的红·色·恶·龙!”
奈鸠眼眶的悬崖停驻着温热的泪,他仰着头不想让它们落下崖底。曾经,那种小小身子隐约在远方被撕裂的疼痛感,又在他的血液中剧烈地狂奔着,然后毫无预警地奔流出他眼球外的崖口!
“那不是我的主意!全都是鲁珀特……是他用那种草药诱惑我,告诉我只要将种籽捣碎加入孩子的饮料中,他们就会尸居余气任由我们使唤与摆布,事后却什么都不会记得。只是,他有时候也会拿捏不准剂量,才造成那几位孩童的枉死!那些并不是我的初衷,与我无关!”
“不是你的初衷!你的初衷是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以毒品连续性侵儿童?”奈鸠愤怒地低吟着。
温彻斯特的眼神从刚才的虚伪、诡辩转为恐惧,或许是深怕下一分钟奈鸠就会冲上前,狠狠地赏他好几拳,因此颤抖的身子不断往后退。
“当你离开真理之盾后,花了十多年才一路爬到如今的座堂主任之职,要成为区域主教只差临门一脚而已,你又怎么可以让那些知悉你丑陋过往的人,阻挡你平步青云通往大主教的康庄大道?因此,你着手设计了一种代理杀人模式,利用你的‘次要敌人’去为你除掉‘主要敌人’,也企图要让次要敌人成为永无翻身之日的阶下囚!”
加贝尔公主绕着那六名男女踱步。
“那些次要敌人是谁?当然就是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些年轻人!就像我刚才提到的,你完全不相信他们会就此封口,一辈子不再提起曾在塔顶上见过的残酷画面!尤其,当你知道奈鸠已成为知名的潜能开发心灵导师,也接受过许多正规的催眠疗程训练,肯定担心他可能早已解开你当年的暗示,重拾回那些曾经以恶龙置换的记忆!
上个月,在那片废墟所出现的奇异白光,应该是你偷溜回墓室老地方,寻找你和鲁珀特所埋藏的天使号角吧?就是因为你挖掘后又重新掩埋的土丘,引起了鉴识人员的注意,才进而在发现骨骸后,又在新土丘下发现那些种籽。你可以否认,不过鉴识人员在那些装着天使号角的真空塑胶袋上,早已采集到你与鲁珀特的新旧指纹!”
温彻斯特顾不得应对皇室成员的礼节,顿时瘫坐在那代表座堂主任的尊贵座椅上。
“那些木曼陀罗属的种籽,称得上是你犯下六起地铁站连续杀人案的凶器吧?警方在你的六位次要敌人的毛发与尿液中,全都化验出木曼陀罗属所含的高剂量东莨菪碱!你用尽心机在他们的饮料或食物中,一点点掺入天使号角种籽所磨成的粉末,造成他们在日常生活上的情绪失调或幻觉失忆,就像奥利佛、伊森或朵娜……曾出现的恍惚现象。直到,成为能任人摆布的行尸状态后,你的代理谋杀行动便开始进行。”
加贝尔公主在悬浮微粒投影上,开了一张地铁路线图的影像档:“你或许也听闻过伦敦地铁路线图,疑似被某个秘密结社置入宛若女体的人形地图吧?就顺水推舟将每一起命案设定在人形上的重要器官站点,藉此误导警方连续杀人案或许是某种血祭仪式。
每当你的次要敌人如行尸走肉般,听命于你抹掉了那些将危及你大主教之路的主要敌人后,你便会在案发现场的某处,放置那颗有着盎格鲁撒克逊弗托克文的鹅卵石,为什么呢?”
她举起手中一颗有着符文的鹅卵石:“因为,你希望透过盎格鲁撒克逊的弗托克文,令人联想起在中古世纪代表盎格鲁民族的红色恶龙,与代表撒克逊民族的白色恶龙,明眼之人都会轻易推演至莱弗利曾建言露德王如何降伏两头恶龙,并以能量强大之地封印它们的传说。如此,就能将伦敦地铁路线图上的人形地图,与《马比诺吉昂》中能量强大的土地连结在一起!
随后,更刻意安排朵娜作案失风,由她伺机讲述现实生活中曾经目睹红色恶龙与白色恶龙的梦靥与诅咒!那些说词全是你假冒奈鸠与另一名男子,透过与朵娜及索菲通话时偷偷下的暗示,任何一位女性代理杀手失风后,都会说出那些令人费解的童年奇遇。
那些恶意的环环相扣,让警方误判一起起的地铁站杀人案,全是当年那位疯魔于《马比诺吉昂》与恶龙的小男孩奈鸠,长大成人后以催眠方式控制童年玩伴,逐一杀害曾经凌虐与无视他们的教职与神职人员,并且在猎奇般的死亡中招唤人形地图的能量,完成童年时那个未尽的伏龙与封印行动!
你或许也以天使号角的药性,引导奥利佛绑架了斯佳莉,并且亲手虐杀当时早已虚弱无助的她!因为,唯有那样才能更清晰地引导警方在一步步抽丝剥茧后,认为凶手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藉着凌虐斯佳莉报复当年那位对虐童无所作为的宾斯先生!”
原本端坐在座位上的温彻斯特,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越过加贝尔公主的肩头,没有焦点地遥望着讲坛下的男男女女,许多人凝视着他这位呼声最高的区域主教候选人,全都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他放空的脸孔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公主殿下可真是名不虚传的推理迷呀!将我这个老头子形容得像什么……福尔摩斯的宿敌莫里亚蒂,或是与赫丘勒·白罗对抗的四大天王!我这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些细密的心思呀……殿下您实在太抬举我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讲坛前传遍了整个艾珍顿座堂,间歇地语息却宛若恶魔虚弱的颤音。
“放肆!在女王陛下温莎金玫瑰的信物前,还不俯首跪下!庄重静肃!”那名捧着金玫瑰的女王禁卫军厉声制止,另外两名则冲了过去,将温彻斯特踹跪在讲坛上。
加贝尔公主闭上了双眼,叹了一口气:“或许,你根本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了,在你一次次研磨天使号角的过程中,难道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也跟着吸入那些令人丧失心智的粉末?你真的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吗?还是,也如丧心病狂的人偶般,被无形的贪婪摆布着?”
加贝尔公主凝视着那张如心血管疾病患者的红脸,此时不但狼狈地冒着冷汗、淌着鼻水,依然肆无忌惮地吃吃傻笑着,就像那一头被打回原形,躺在小小坩埚中可怜的红色恶龙。
正当她回过身走下布道讲坛,从女王禁卫军手中迎回温莎金玫瑰,准备将现场交由劳伦斯处理之际,身后却突然传来诗班孩童们的惊声尖叫,与台下男女惊惶失措的推挤。
与此同时,四名女王禁卫军也迅速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紧急护驾往大门的方向移动。
在匆忙之中,加贝尔公主不断回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匆匆一瞥的瞬间,她隐约在人群的缝隙间,看见葛瑞格不知何时步上了讲坛,并且看似虔诚地跪在温彻斯特跟前,还低着头以双手捂着他的胸口。
没几秒后,他才抬起头怒视着温彻斯特惊恐的双眼,随之从他的心口抽出了一柄细长的物体,顿时鲜血如涌泉般从温彻斯特的心口喷了出来。
那是原本挂在厅堂墙上的一件仿古装饰品,一把如宝剑般镶满徽纹的细长十字架,上面霎时沾满了惊人的鲜红血液,就像斯佳莉脸上也曾染过的红。
落幕:塔
伯克郡雷丁镇。
艾汀再度走进这所位于泰晤士河和肯尼特汇流河岸的学校,历经二十年的风霜雪雨它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几栋石砌的罗曼式教堂主楼、教室与校舍,看起来更多了些抢桑与斑驳,原本的广场铺上了合成橡胶跑道,中间也多了个小型足球场。
当温彻斯特的地铁站杀人案,在国际新闻媒体上不断曝光后,他才终于知情那些曾经反复出现在梦中的恐怖场景,原来是在这一所曾叫真理之盾寄宿学校的废墟中。几个月以来,他犹豫了许久,直到现在才终于鼓起勇气从澳洲飞回来,回到这个他哇哇落地的国度,寻找那些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才会浮现的童年记忆。
门房帮他登记了造访事由后,艾汀总算踏进这座充满历史背景的校园,听说现在早已被郡立教育局并入一般的正规中小学,也不再提供低收入户学生的收容或寄宿。对他来说眼前的一景一物既陌生又熟悉,就像古老的黑白照片上泛著斑黄与飞白的残影。
他沿着校舍边缘走着,直到那一片似曾相识的浓密树林出现在他眼前,才停下了脚步朝着林间小道的深处凝视。良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便穿进东面的那片迷林继续走下去。
终于,艾汀又再看见那一大片老式的石板广场,还有中央那一座比记忆中更残破的喷水池,池顶那座手持宝剑的六翼天使雕像,布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而那两幢废弃的老教堂与高塔,依旧伫立在校圔最黑暗的尽头。
他将颤抖的双手插进了牛仔裤口袋,咬着牙绕过那栋长满蔓藤的石造教堂,位于后方宛若砖造烟囱的方塔重现眼前。只是高塔并不如童年印象中那般高耸与阴森,或许只因为他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吧?
他模糊地记得六岁那一年,曾经天真无邪的在这片石板路上快乐地奔跑着,阳光下那位脸色通红、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也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用温暖的大手温柔地握着他的小手。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呀!竟然有那么一位如父亲般的长者关爱他、呵护他。
那位慈祥和蔼的长者总是静悄悄出现在学童寝室,并且在黑暗中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脸庞与双手。当他第一次将艾汀从被窝中拉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午夜时分,把年幼无知的他牵离校舍时,他的童年从此就陷入永远无法逃脱的噩梦中,更无法如过往那般无忧无虑地在树林的石板路上快乐地奔跑着。
在高塔上,那位长者脱下道貌岸然的面具后,现出了对幼童贪婪爱慕的恋童癖真面目,就像是寄宿学生们所传说的那头红色的恶龙,充满皴皮圆肚的丑陋躯体油得发亮。每当他将肥脸凑近时,额头上透着如充血爆筋般的红,淌着毒液的嘴也充满恶臭,然后开始一吋一吋啃食着艾汀幼小的肉体。
艾汀走进高塔下窄小的破旧木门,踏上那一条曾经被拖着、拉着走过千次百次的陡峭阶梯,一步一步回旋而上直登塔顶,心脏也跟着每走一步而猛烈的跳动着。他无法相信童年时那瘦小的身子,竟然必须承受那种无止无尽的撕裂与痛楚,任由大人一次次残忍地吞噬、舔食他的身躯,将他视为禁向般永无宁日地蹂躏与穿刺。
每个夜晚,他的肉身被一片片吞蚀殆尽;每个白昼,又一点点地再度长出了肉,就那样恐惧地静候下一个被牵离寝室的梦靥重临。
一千零一夜是多少天?两年八个月零二十八天吗?亦或是更多更多痛苦的夜晚?在循环不断被凌辱的日子里,他宛如一只没有羽翼的金丝雀,只能含着眼泪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