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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兄的秘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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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疼,这说明,此时此刻的我,不是在做梦。
    我还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白惨惨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猛的看上去,好像电脑自动关机了,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其实只是屏幕里的画面,变成了一片深邃又漆黑的夜。
    画面在慢慢的移动,面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竹林,竹林纵深,一直推进到竹林的边缘,缓坡下面的老村,若隐若现。
    我感觉一阵头大,同时又感觉说不出的愤怒。我颠倒了生物钟,就是为了避免再做噩梦,但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始作俑者,用这样一种方式强行让我来接受噩梦的后续。
    这肯定不是梦,大脑是清醒的,起码可以分辨真假。做梦和亲眼目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破败的老村里,空荡阴森,画面在慢慢的靠近老村,当距离拉近到足以看清楚老村中的情景时,我看到了一大片盘伏在地上的乌鸦。
    黑色的乌鸦,体型超大,不知道多少只乌鸦一只挨一只的挤在一起,密集成堆。我没有密集恐惧症,但那么多乌鸦翻滚着堆的小山一样,让我感觉恐怖而且恶心。
    那一刻,我把眼前的恐惧都忘记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感觉到这些乌鸦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但是东西被数都数不清的乌鸦淹没覆盖了,我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我的预感很强,我看着屏幕中被无数乌鸦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那种感觉甚至让我的手和腿一起发软,颤抖。
    这种很不好的感觉,完全来自乌鸦群所覆盖的东西,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的从屏幕上看着画面,却没有能力驱赶乌鸦,把下面的东西看清楚。
    轰……
    密集的乌鸦群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飞散了,成群成群的乌鸦,像是一片拔地而起的乌云。乌鸦飞散的同一时间,我一眼就看到了它们身躯下遮挡的东西。
    
    第十一章 古陆之行
    
    无数的黑乌鸦像一片爆炸的黑烟,在老村正中直冲上天,尽管画面中与老村的距离还远,但乌鸦下面的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已经可以目视。
    五口棺材,一口一口整整齐齐的摆列着,棺材衬托着破败的老村,老村又衬托着阴森的棺材,让画面仿佛飘荡着一缕死气。
    我的脑袋一涨,心里本身就有一种预感,看到画面此刻所映射的一切,立即就知道了自己那种很不好的预感究竟从何而来。
    六个人,五口棺材……
    虽然画面是无声的,没有任何字幕和解说,可是我觉得,这似乎在意味着,这次古陆之行,六个人,只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其他五个人,会留在那几口棺材里……
    画面播放到这里,屏幕一黑,已经熄灭的台灯忽闪了几下,挣扎着亮了起来。卧室里静悄悄的,电脑一动不动的摆在桌子上,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的后背一直在流冷汗,我不知道这段画面是通过什么方式由电脑播放出来的,但那清晰又真实的画面,让我对这次还没有开始的古陆之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恐惧。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抉择,我害怕画面中的一幕,会在现实里发生,然而我又感觉,古陆那个地方,是非去不可的。不去古陆,就永远不会揭开真相,甚至永远摆脱不掉那个噩梦的纠缠。
    我不敢告诉微信群里的其他人,怕会动摇他们的决心。装着若无其事,继续跟高富帅他们商讨去古陆期间的细节。
    嘀嘀嘀……
    我们正在谈论这个季节出远门是不是很受罪,床边的电话突然响了。我的电话很少会在凌晨这个时间段响,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我按了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方怀……”
    “刘主任?”尽管电话号码陌生,不过对方一开口,我马上听出是刘主任的声音。
    “拜托你一件事吧……”刘主任就好像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说话间不停的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跟我说:“下楼一趟,替我收尸……”
    “你先等等!”我的头皮一麻,随后就回想起老李上吊之前给我打来的那个电话,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拦住他再说。
    但这句话刚说完,电话一下挂断了。我丢了电话就打开门,冲到楼下。我住在二楼,接电话下楼就那么两分钟时间。
    夜正深,当我冲下楼的第一时间,就在小区正中间那棵松树上,看到了一团鲜红鲜红的影子。
    刘主任和老李一样,穿着一件红的仿佛在滴血的衣服,吊在老松树一根粗大的横枝上。这一次,我还算来的及时,刘主任没有咽气,但双腿在轻轻的抽搐,舌头已经从嘴巴里伸出很长。
    “下来!”我心里一慌,压根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想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别……过……来……”
    我的脚步刚刚一动,刘主任的嗓子里,就来一阵如同被鬼手掐着喉咙发出的声音。我在场里工作两年,对刘主任这个人还是很熟的。可是当这阵声音落入耳中的时候,我猛然间发现,声音好像不是他的原声。
    很像另一个陌生的人的声音,似乎是有一个人,借着刘主任的躯壳,对我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森然,那感觉,就仿佛一个熟悉的人,突然用一种诡异的声音对自己发出了警告。听着这声音,再看看刘主任身上红的滴血一般的衣服,还有伸出来的半截舌头,我马上停下了脚步。
    “你……找不到……答案……”
    声音又断续的飘到了耳边,虽然沙哑又模糊,我却听的一清二楚。我觉得很不正常,声音表达的含义很简单,可只要稍稍想一想,就会知道,他仿佛是针对着将要开始的古陆之行。
    他在告诉我,就算我亲自赶到古陆,也不可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先是电脑上传出的那副画面,接着又是刘主任临死前的警告,我感觉,黑的看不到边的幕后,仿佛有一只黑手,在无形的阻挠着古陆之行。
    但任何事情,都存在着明显或是潜在的两面性。画面,刘主任,可以说是一种阻挠,但同时,也可以把它看做一种诱惑。我是一个不信邪的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跑到火葬场去当临时工。
    情况越复杂,越诡异,我就越想知道这层神秘的黑幕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只考虑了那么半分钟时间,吊在松树上的刘主任的双腿骤然一挺,身子完全瘫软了,双手软塌塌的垂了下来,身体随着夜风在树杈上左右摆动。
    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我遇见这样的情况,不管上吊的人是否死了,至少会把对方放下来。我是这么想的,暂时停止了思考,想过去把刘主任解下来。
    可是我抬起一条腿,就犹豫了,有一点忌讳。他深更半夜在这里上吊,我把他救下来,然后再被追查两个人同在一个单位,或多或少都会给我带来麻烦和不便。
    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被限制自由。我抬起头,看看在松树上摆动的刘主任,其实,从大头怪婴被运到火葬场的那一刻,老李,刘主任的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控制。
    换句话说,他必死,谁都救不了他。
    我不能因小失大,刘主任死在松树上,只是为了传达那一句话。他传达了这句话,我收到了这句话,他的死,已经可以划上句号。
    夜深人静,我考虑再三,小心翼翼的把附近的脚印都擦掉,然后蹑手蹑脚的钻回自己的住处。
    透过窗子,我依稀还能看见刘主任的尸体在松树间不停的晃来晃去,像是一个钟摆。
    我就坐在窗帘后面,静静的看着,一直看到破晓。我形容不出自己心里的感受,李斯云也好,老李也好,刘主任也好,这些在我生命中熟悉的或是陌生的人,他们的生命变的如此轻微渺小,渺小到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去。我可能出于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命运,仿佛和他们一样,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清晨六点钟左右,两个早起晨练的老人首先发现了松树上的刘主任,一下子,这个位于北环路上偏僻的小区就沸腾了,很多人跑来围观。
    一直到这时,刘主任的双眼还没有闭上,他的脸是铁青色的,但嘴唇却和身上的衣服一样,红欲滴血。
    围观很久,110;120都来了,有人把刘主任从松树上解了下来,他被平放在担架上,那双圆睁的眼睛,恰好望向我面前的窗子。
    “你……找不到……答案……”
    为了不引起微信群里其他人不必要的惶恐,我没有告诉他们电脑画面以及刘主任的事。我们在群里讨论了两天,赫连做了一些准备。第三天,所有的人集合起来,准备赶往古陆。
    我们先从郑州坐飞机到成都,然后在成都转车。这个季节外出,实在不是个理智的决定,我还有丁灵高富帅都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和湿度,往南边,气温比阳城高,但还是出现了感冒症状。
    我们辗转到了一个叫里门的地方,这里是进入古陆之后最大的一个物资补充和落脚点。古陆附近出产崖柏还有药材,所以里门聚集着很多药商和文玩商人。赫连做事很周全,提前联系了他在这边的朋友,我们赶到里门的时候,见到了赫连的朋友。
    这是一个叫彪子的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大三粗,贴头皮的短发,穿着黑皮衣,透过衣领后的脖颈,能看见他脖子上的纹身,还有一根粗大的金链子。只从外表上看,这货就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善茬儿,很像混社会的。
    因为不是一路人,所以我们跟彪子没什么好说的,彪子也懒得搭理我们,但他对赫连很亲热,那种亲热中,又带着恭敬,一见面就哥长哥短的叫。
    我又一次开始猜测赫连的身份还有职业,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把彪子这种滚刀肉治的心服口服。
    赫连简单的做了一下介绍,直到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当初,赫连找到一点线索,然后就是委托彪子赶到古陆,在那片黑竹林的边缘,拍下了老村的照片。
    也就是说,彪子去过老村。
    “那个老村,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主动跟彪子攀谈,至少要在进村之前,尽可能多了解当地的具体情况。
    彪子看看我,不说话,又转头去看赫连,赫连轻轻点了点头,彪子才开始讲。
    彪子说,那个老村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像我们这样常年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估计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村子。
    那是一个麻风村。
    
    第十二章 黑暗中的“错觉”
    
    开始的时候,我的确不知道麻风村到底是什么含义。彪子也不愿意和我们说那么多,不过恰好隔壁老王是医生,对这些东西倒还有所耳闻。
    所谓的麻风病,对现在的人来说已经很遥远了,但在过去,那些偏远的老少边穷地区,麻风病很可怕。老王说,这种病是由一种麻风分枝杆菌引起的,具有传染性。得了麻风病的人,外周神经还有皮肤会遭到侵蚀。
    我没有见过麻风病人,隔壁老王跟我们描述,他说麻风病人的皮肤还有面部会病化,继而造成肢体的畸形,看上去很耍拖窆怼�
    这种病在过去没有有效的防御和治疗措施,得了就是绝症,更要命的是,麻风病有传染性,一个人得了,有可能殃及全家甚至整个村子。所以在古陆这种偏远地区,得了麻风病的人一般都会被家人和村民驱逐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为了生存,被驱逐出去的麻风病人渐渐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自然村落,村里全都是麻风病,正常人是不敢去的。
    “那村子里,现在还有人吗?”
    “死绝了。”彪子随口就答了一句,转过身跟赫连低低的说话。
    我的脑子一晕,立即就想起噩梦中老村里到处摆动的红衣吊死鬼,古陆老村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再问下去,彪子就不知道了,他当时只是在老村的外围拍了几张照片,没有亲自进入老村。
    我们要在里门这儿逗留一天,第二天正式朝古陆老村的方向去。赫连提前给彪子打了招呼,彪子准备了三辆车,两辆坐人,一辆装满了装备和给养物资。可以看的出,彪子在这边的能量也相当大,这么多东西,普通人三两天之内是购置不齐的。
    我们这几个人,无论外貌还是穿着,和里门这边的药材商人还有文玩贩子都有很大的区别,赫连低调,不想招人耳目,所以彪子带我们到里门最边缘的地方,找了一个旅店。
    看到面前这个“旅店”,几个人都懵了,旅店是一片土墙圈起来的院子,里面有两排低矮的土房,其中一排已经快要塌了。彪子在门口吆喝了两声,过了半天,有个驼背老头儿出来跟我们说话,满嘴当地土话,一句也听不懂。
    院子很大,我们直接把车给开了进去。院子里住人的土房破的要死,赫连跟彪子住了一间,两个轮流在车里看管车子和物资,丁灵和白领住一间。剩下我和高富帅还有老王三个人,老王就抢着说,自己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我不傻,一听就明白了,因为我和高富帅南下以后就开始感冒,老王怕被传染。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我和高富帅拿了点东西进屋。
    “这他妈是旅馆,还是盘丝洞。”高富帅一进门就被屋子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糊了一脸,嘀嘀咕咕的发牢骚。
    我们两个人至少花了十分钟时间,把屋子里的蜘蛛网和杂物都整了整。土屋简陋不堪,只有两张床和一张烂桌子,幸好木板床都是沉重厚实的原木,还能睡人。高富帅自称是住惯了星级宾馆的人,对这种环境很不适应。
    “知足吧。”我无奈的笑了笑,现在至少还有张床睡,如果明天动身朝老村那边走,一路上我们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露宿。
    等把房间整理好,天也差不多黑了,几个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彪子说,让我们今晚都休息好,补充体力,古陆都是山,路不好走,估计真正赶到老村,会浪费很多时间和精力。
    “谁不想好好睡觉谁就是孙子。”高富帅显然非常不满,还在牢骚,我们这几个人都被噩梦纠缠的力不从心,极度渴望正常的睡眠。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屋。我和高富帅聊了会天,在考虑要不要睡觉,生物钟在阳城的时候被打乱了,但几天车马奔波,累的不行,我感觉睡意很浓,聊了一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
    “睡。”高富帅一头倒在床上:“总不能因为一个梦就一辈子晚上不睡觉吧哥们儿,睡睡睡。”
    我又笑了笑,高富帅这个人就是爱装个逼,其实人挺好。在他的鼓励下,我也躺到自己的床上,厚木板床潮的一塌糊涂,暖了半天才把被窝暖热。
    被窝刚一暖热,浓浓的睡意席卷大脑,不出两分钟时间,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阳城的原因,我竟然睡的很踏实,那个揪心的噩梦没有出现。没干扰再加上疲乏,我睡的很香。
    在深度睡眠中,人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分辨不出自己究竟睡了一分钟还是睡了一个小时。睡眠原本很安静,但骤然间,梦境呼的一黑,我模模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一道很轻微很轻微的声音。
    “救救我……救我……”
    在那种昏沉的睡梦里,我竟然一下子就分辨出,这是高富帅的声音。梦境是黑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顺着声音的来源,全力朝这片深邃的黑暗里望过去。但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那阵像是垂死一般的呼救。
    我顿时就惊醒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眼前是深夜的黑暗,惊醒的同一时间,梦里的呼救声就消失了。我转头看了看,屁事没有,高富帅在对面的床上睡的正酣。
    我使劲晃了晃头,刚才的确就是一个梦。但这个梦让我感觉很不踏实,我始终忘不了自己在电脑屏幕上所看到的那一幕。
    老村,五口棺材。
    听着对面床上高富帅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的不安才平息了一点儿。醒来之后感觉内急,我怕吵醒他,蹑手蹑脚披上衣服,悄悄的打开房门,溜到厕所。
    这种地方的厕所都是旱厕,夜里的小风吹的人直打哆嗦,但进川以后,估计是有些水土不服,肚子很不舒服,一蹲下去就身不由己。我很不习惯这种蹲姿,蹲到两腿发麻,肚子才算舒服。屁股连同两条大腿已经冰凉冰凉的,赶紧提了裤子就朝房间跑。
    被窝里的暖意都快散光了,我躺下去以后,依然觉得困。然而一躺下来,刚刚闭上眼睛,人还没有睡过去,刚才的梦境,就像是一股看不见的轻烟,不知不觉的飘到了眼前。
    “救救我……”
    我心里微微的一惊,马上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又听到了那阵轻微的呼救声,此时此刻,我是清醒的,那声音仿佛蚊子哼哼,轻却逼真,似乎就有人在我耳边朝我呼救着。
    但是爬起来之后,呼救声消失了,土房很低,窗子也很小,窗外的月光斜斜的照在两张床之间的木桌上,屋子里是一片朦胧的昏暗,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我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听出现了什么错觉。站在床边侧耳倾听了几分钟,我摇摇头,重新躺到床上。
    可是这一次,眼睛刚闭上,那片深邃的黑暗,轻微的呼救声,又一次鬼魅附体般的钻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有些混乱,因为我真的分辨不出来,那声音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错觉。
    这种亦真亦幻的感觉让人很不安,我不想大呼小叫把旁人惊醒,翻身就爬起来,悄悄在屋子里几个角落里看了看。屋子是空的,除了床和桌子,一样多余的摆设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屋子里根本不可能藏着人。
    我的睡意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给驱散了,坐卧不安。自己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转了很多圈,最后什么也没发现,只能重新坐到床上。
    “救救我……”
    屁股刚挨到床板,耳边那模糊的呼救声,就如同一缕不散的魂儿,硬挤进了耳廓。我的头皮麻了,尽管我不想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惊动同伴,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骚乱,但黑乎乎的深夜里,三番五次这样出现自己分辨不清楚的“错觉”,我实在无法无动于衷。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就打算先把高富帅喊起来,两个人都清醒着,或许就能分辨出,那呼救是不是错觉。
    “小高,醒醒。”我小声叫高富帅,但跟我想的一样,丫的吨位就注定是个一睡就喊不醒的人,我连叫了两声,他没反应,还在呼呼大睡。
    “醒醒!”我加大了一点音量,同时就伸手去推他。
    但这一伸手,我本身就紧张的情绪立即升温,神经好像一根弓弦,瞬间绷紧。
    我触碰到的,是他的胳膊。高富帅又低又胖,胳膊能有丁灵的大腿那么粗,而且肌肉很瓷实,可是这时候,我碰到的胳膊,细而且软,带着微微的弹性。
    这不是高富帅!睡在床上的,不是高富帅!
    “谁!”我一下子就警惕了,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飞快的掏出手机,用手机的光朝床上照去。
    手机的光足以把眼前的这张床给照亮,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脑壳都要炸了。
    
    第十三章 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仿佛刚刚从酣睡中被人叫醒,眼神中还带着睡意。这时候,我只能隐约分辨出,这是个女人。
    我看不出她的年纪,甚至看不出她的长相。手机屏幕折射的亮光恰好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抽象,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一颗掉在地上被摔碎的西瓜,她的鼻子周围凸起一个很大的肉球,仿佛一朵畸形的肉“花”。
    这个女人的长相彻底把我震慑了,我猛然间就想起了睡觉前老王和我们讲述的麻风病,我隐约能猜的出,这是个麻风病人。
    更关键的是,这个奇形怪状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高富帅的床上?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高富帅不见了。
    “你是谁!”我的情绪紧张,所以警惕性高涨,把手机又举高了一些,与此同时,我在暗中观察,所幸的是,屋子里只有这个女人。
    “你……你是不是走错屋了?”这个女人的长相真的抽象到让人惊悚,但她的声音很正常,她怯生生的望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走错屋了……”
    我一怔,她说的话倒真让我一时间有点不敢确定了,这排土屋有十几间房,从外观上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在深更半夜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走错屋子的可能性。
    我的心里尽管在犹豫,可是对这个女人的紧张并没有消失,即便我走错了屋子,但我们落脚的旅店里住着这样一个房客,怎么想都让人心里发毛。
    我没答话,又看了她一眼,急匆匆的退出来,在临近的几间土房门外不停的对比,比来比去,一种恐惧感就在脑海里上下翻滚。
    经过对比,我发现我没有走错房,也就是说,高富帅那张床上,睡了一个畸形的女人,但高富帅本人却无影无踪。
    我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抬腿就重新冲到屋子里。但是冲进来的一刻,我傻脸了,高富帅的床上,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那个脸上像是长着一朵肉“花”的女人,蒸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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