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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探案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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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宁和吕冲元都有些诧异。梅檀怎么自己不介绍反而让康闻道来说?
“我之前听那些匪徒的头子说过,他们要尽快前往凤阳,而且是走水路。”康闻道笃定地说道。
王江宁这时候才终于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也站起身来仔细端详着地图。
“印上的这个点,就在凤阳附近。”梅檀也终于站起身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上一片空白的地区。
“王江宁,你们要尽快出发去凤阳。”徐思丽的声音比她的人快了一步飘进屋子。此刻的徐思丽穿着一身得体的军装,让她看起来显得英气十足。显然她在进屋的同时听到了梅檀和康闻道的话。
“我们?”王江宁琢磨着徐思丽这句话。
“不错,你们,康闻道教授和你们三个一起去。”徐思丽进屋以后就没打算坐下,而是一直站立在桌边,像是随时要离开一样。
徐思丽这番话出口,梅檀和康闻道表现得很平静,显然他俩早就知道。而王江宁和吕冲元则有些目瞪口呆,俩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王江宁没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性子比较直啊,这里除了康教授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我是肯定要去救人的,但此行的危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上次去洛阳,就一再让梅教授涉险,如今再加上个康教授,真要遇上那帮人,我不觉得能护住他们。不如徐科长一起去,有您这么好的身手护着,大家心里踏实点。”听徐思丽的口气,凤阳这一趟她不去,王江宁心中便生出一股子气来。李错如果不是为她挡枪又怎么会被绑走,她如今这样算怎么回事?虽然知道此时不是置气的时候,可话一出口语气就控制不住地不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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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丽自然听出了王江宁的不满,平时若有人这样阴阳怪气地和她说话,早被她揍了,可她知道王江宁是为什么,看在李错的面子上,她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王江宁,李错的事,你对我有怨气,我能理解。但我之前在医院就说过,她替我挡那一枪,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了。她遭逢此难,难过的不只是你一个。我不去不代表我不关心她,正是因为关心,才不能冲动行事。这瞻园现在是我们中调科的总办事处,之所以要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商议,就是要给你们说一些不能外传的事情。”
王江宁脑中不受控制地又闪过昨夜被艾梁挟持着的那个脸色苍白如死的李错,低下头,努力将心头那股酸涩感压下去,“好,你说。”
“凤阳,离南京城虽然很近,却正好是中央政府和西北军势力交错之地。更麻烦的是,隐隐自成一党的桂系军阀也屡屡染指凤阳一带。这次去凤阳,不但要救回李姑娘,更要一举消灭艾梁这群危险分子,而这样的行动,没有当地官军的支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我不会和你们同去,等上头的批文下来,我会直接以中调科特派员的身份直接前往安庆。”徐思丽从包里掏出一份公文,放在了桌子上。
“安庆?”王江宁却没有接过公文,而是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不错。安徽省近些年战乱频繁,单单是省会就三年四迁,现在安徽省省政府的驻地就在安庆。我会直接去安庆,向省政府借兵,然后一举消灭艾梁一党,救出李姑娘。而在此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先找到艾梁他们的下落,只要查明所在即可。”徐思丽如同在给下属分派任务一样叮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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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他俩要去?”对徐思丽这番做法王江宁倒挑不出不是来,毕竟他是亲眼见识过艾梁手下那帮人的能耐的,凭自己和吕冲元硬闯,绝对只能是送死。而徐思丽更不可能从南京带军队过去剿匪,与政府协调的事情,显然只能由徐思丽来做。
“这个我拦不住。”徐思丽指了指梅檀,“这个是我让他去的。”然后又指了指康闻道。
王江宁敏锐地注意到徐思丽对梅檀坚持要去的行为很不满,甚至故意不去看他,也只有在对上梅檀时,她才会出现这种类似赌气的不理智行为。
“我不明白,康教授只是个读书人,他这刚脱离魔爪,你又让他跟我们去冒险?”王江宁摊了摊手。
梅檀一听王江宁这话,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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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仔细核实了旭昇化工厂丢失的那些化学品,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因为我们既不知道艾梁他们究竟弄走了多少危险的化学品,也不知道他能用那些化学原材料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根据上峰的批示,你们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找到他们窃走的这批化学品。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这方面,康教授是专家,而且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倚靠的专家。那些化学品的危险性超乎你们的想象,乱碰乱闻都有可能会出事。我让他去,其实都是为了你们能平安。”不知是不是因为李错,徐思丽如今面对王江宁的问题出奇地有耐心。
吕冲元冲梅檀眨了眨眼。
“化学方面我所知不多。康兄确实是专家,有他和我们一起去,是最佳的选择。”梅檀仿佛看出了吕冲元的疑问,主动开口释疑。而康闻道也十分自信地接茬道:“这次能和政府合作,康某也十分荣幸。工厂现在几乎已经毁了,那些化学品是旭昇化工厂出来的,我有责任把这些可能危害生命安全的化学品找回来。我不能眼看着科学被坏人利用,成为害人的东西。况且王江宁先生,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能帮上你们的忙,康某绝不敢辞。”
见这个书呆子一脸大义凛然,王江宁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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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管救回李错,大教授要找他的学生,康教授要追回自己的化学品,虽然大家目的各不相同,但是目标却都是一致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各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可不敢保证。”王江宁故意将话说得难听,可惜梅檀早已知道王江宁就是这种能把好心变现成欠揍的人,而康闻道则比梅檀还“书呆”根本不觉得这话难听,当然也根本听不懂王江宁的弦外之音。
所以我才讨厌和读书人打交道,王江宁只觉得自己堵了口气,只能没话找话地转头问吕冲元:“哎对了,你也决定要去?你是为了什么?”
“义气!”吕冲元摇头晃脑地说道。
“傻气。”王江宁差点忍不住想敲一敲吕冲元的脑袋。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小道士应该是为了铜雀印吧?毕竟……他对铜雀印好像很熟悉,也很上心。可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问。
“那么便说定了,我这边批文下来就马上出发去安庆。事不宜迟,你们也收拾一下东西,尽快出发。我给你们配了一辆车,随时可以直通凤阳。”徐思丽见大家终于意见统一,便准备即刻出发了。
“别再碰到什么马匪、劫匪、土匪的就好。”吕冲元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不会给车上贴个平安符什么的避避邪吗?”王江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迷信?”吕冲元瞪回去,比王江宁还一本正经。
第七十章 曲径通幽
三天后,凤阳县城。
“先在县城找个客栈休息一夜,吃饱肚子,多准备点补给,明天我们租点骡马再进山去找地图上标注的这个点。”王江宁疲惫不堪地说着。
他们这一趟虽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却依然十分辛苦。徐思丽派来的车只能把他们送到码头,四人改乘船到了江北,又是车马船来回折腾,方才抵达凤阳县城。
唯一令王江宁有些意外的是,他本来最担心的那位康闻道教授,居然一路上毫无怨言,而且颇能吃苦,无论是搬运行李还是风餐露宿都能安然处之,让王江宁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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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不过中午而已,看地图上那处地方离县城似乎也就十里的样子,为何不直接过去?”康闻道有些迷惑不解。
听到康闻道的话,梅檀也附和道:“康兄所言有理,那处地方应该就在韭山附近,从地图来看是有路可通的,我们在县城租个车过去,应该今天就可抵达。”
“二位,这里可不是南京城。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为妥,目的地情况不明,若非迫不得已,我们最好不要抢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几个生面孔,临晚去到一个陌生之地,实在危险。倒不如趁着今天在这县城里备好补给,饱饱地吃一顿再睡个好觉,明天赶大早出门。听我的,错不了。”王江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这俩书呆子。论着急其实他心中比谁都着急,可他更清楚在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小心谨慎更重要。
“王江宁说得对。不说那目的地是什么情况,便是这县城也很不对劲,你们没发现这一路看到的三拨大兵连军装都不一样吗?我们还是今天悄悄准备,明早天不亮出门。要不要找个向导?”为了不引起注意,吕冲元早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长衫,只是这衣服并不十分合身,穿在他身上如同长袍一样,看起来略有些滑稽。而他那把宝贝之极的木剑则藏进了背上的竹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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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宁望向梅檀。
“应该不用找向导,从地图上来看,山路的尽头距离标点的位置只有两三里的距离,到时候我们问问人就行。”梅檀几乎已经把地图印在了脑子里。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一家客栈旁边。王江宁端详了半天,才满意地说道:“这家客栈似乎还行,今晚我们就在此休息。等会儿我先去租些骡马。若是有旁人问起,我们便统一一下口径,梅教授和康教授都是金陵大学的老师,来此地考察,对了,你们得想想,我们要考察什么?”王江宁看向梅檀和康闻道。
“考察昆虫。这样我们去往深山就不会引人怀疑了。”梅檀显然提前做好了所有准备。
“啊,昆虫还要考察?”王江宁有点诧异,但也知道梅檀是不会开玩笑的,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哎,还好不是真的,我最怕那些虫子啥的。那咱们这就算一个科考队,我是领队,你俩是专家,你,当跟班。”王江宁环视一圈,最后带着恶作剧的笑容把目光落在了吕冲元身上。
“为什么你是领队我是跟班?”吕冲元歪着嘴十分不满。
“不信你问教授,咱俩谁像领队谁像跟班?”王江宁信心满满地看向梅檀。
“王江宁不像领队。”梅檀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吕冲元刚得意了半秒钟,梅檀又接了一句:“吕冲元很像跟班。”
王江宁气得一时语塞,半晌才狠狠地嘟囔了一句:“所以我就一直很烦读书人。”
吕冲元狠狠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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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将就着在县城住了一晚,次日一早趁着天还没亮,便悄悄上路了。
在从南京城出来之前,徐思丽曾经给了王江宁一大笔“路费”。手头宽裕不少的王江宁在租用骡马方面倒是一点都没省着,四个人租了五头骡子。除了各人骑一头之外,还有一头专门用来驮运行李。
吕冲元和康闻道说什么也不愿意用枪,王江宁也不勉强,给自己弄了两把全新的小手枪,而梅檀也要了一把长枪。不过梅檀一路上多次表示自己绝不会用这把枪杀人,最多只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四人五骡行进在凤阳以南十几里的地方。前方就是一大片山丘,而通行的道路也不过是勉强可以辨认的林间小道。梅檀捧着地图在前面探路,王江宁和康闻道紧跟在后,吕冲元则在队伍最后面压阵。
“大教授,你这枪不用来杀人,那我问你,要是我们几个被人用枪指着,你不杀对方我们就要死,你怎么办?”王江宁对梅檀这种拿了枪却又坚持“不杀人”的教条一直嗤之以鼻。
“我会用枪把指着你们的枪打掉,就像上次救你一样。”梅檀的语气依然冷峻。
“那对方要是人多呢?你打掉一把枪还有好几把呢?”王江宁依然穷追猛打。
“那打掉枪和打死人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要死。”梅檀这种很“科学”的回答差点没把王江宁给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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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兄弟,回去的时候我们能换成马吗?这骡子……”康闻道这一路都适应得很好,唯独在骑骡子这件事情上有些手忙脚乱,似乎很不习惯。
“康教授,你有所不知。”王江宁对梅檀基本上已经可以随便调侃了,但是对康闻道这个“外人”,王江宁却不太能放得开,见他问得认真,也只能照实回答。
“现在到处都在打仗,马是紧俏物资,我拿着钱也租不到。听说凤阳县城所有的马都被冯玉祥的西北军给征走了,咱们能弄到这五头骡子已经是万幸。不过以我们此行,骡子其实比马有优势,骡子既能耐久又能负重,何况这里全都是山林,马来了也跑不快。您看那小道士骑得多好,他还倒着骑。”
“王江宁你懂什么,道爷我这是效法通玄先生,随时不忘修行。”吕冲元倒骑着骡子,听到王江宁又在调侃自己,摇头晃脑地说道。
“通玄先生是谁?”王江宁虽然不愿意在吕冲元面前露出无知,可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吕冲元转过头来白了王江宁一眼,说道:“就是八仙中的张果老啊,他羽化登仙之前就是道人,号通玄先生。倒骑毛驴应该是很重要的修行呢!”
“人家骑的是毛驴,你这是骡子,那根本就不一样。普通人和太监那能一样吗?”王江宁想了半天才想到怎么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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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先不要斗嘴了。”一直专心看路的梅檀一把扯住缰绳,让骡子停了下来。“前面没路了。”
王江宁也跟了上来,望着眼前的情景皱起了眉头。
前面是一片丈高的山崖,如锯齿一般参差不齐地横在了众人面前。而那条十分模糊的山路到了这里也戛然而止,简直如同直接通到山壁上一样。面前的山虽然并不是很高,但显然十分宽广,举目四望也看不到周围哪里有路能通过去。
“距离那个点还有多远?”王江宁观望了一会儿,见梅檀已经把地图捧出来在研究。
“印面上是水文图,并不是很精准。凤阳县的地图在这里也是一大片空白,只标注了韭山。如果把误差考虑在内,那个点应该就在这山里面,离我们这儿应该不超过五里。但那是不考虑地形的直线距离。”梅檀也十分难得地迟疑了起来。
他话没说完,王江宁心里却明白了,直线距离是没什么参考价值的,望山跑死马,实际要走多远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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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崖肯定是上不去的,是不是要绕路过去?”康闻道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四下张望着。看得王江宁忍不住叹气,这些读书人啊,为了念书眼睛都熬坏了,也是不容易。
“绕过去,不知道要绕多远。”王江宁揉了揉鼻子,突然一个激灵,“咦,吕冲元呢?”
“我在这里!你们过来听听。”吕冲元的声音从山壁下面传了出来。
王江宁摇了摇头,吕冲元这动不动就玩失踪的毛病实在是让他一直耿耿于怀。这三人把骡子都拴好,才循着声音来到了一处石壁下面。吕冲元正蹲在石壁边上,整个人都几乎贴在了石壁上,样子十分滑稽。
“你干吗?想当山神啊?”王江宁走到吕冲元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嘘!你听。你趴在这上边就能听见。”吕冲元指了指山壁。
王江宁心中一动,便学着吕冲元的样子也把耳朵贴在了山壁上。
“这是?”一阵若隐若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王江宁的耳朵里,如同无数的蜈蚣在山壁里爬动一般。王江宁顿时脸色一变,他最怕这些虫子了。
“是水。”吕冲元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这山壁里面有水?”一听吕冲元说是水,王江宁顿时放下心来。
“错不了,肯定是水流声。而且这水流声还有变化,你听,往这边走,水声越来越大了。”吕冲元耳朵贴着山壁,整个人如同大蛤蟆一样跟着山体向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王江宁和梅檀对视一眼,难怪那印上刻的是水文图,看来水才是关键。两人急忙拖着不明就里的康闻道一起回去牵骡子,随着吕冲元走的方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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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好像每次都能找到突破口。”梅檀见离着吕冲元已经很远,便随口说了一句。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江宁盯着吕冲元的背影,心中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是啊,吕冲元怎么每次都能找到突破口呢?从上峰的那个奇怪地洞里开始,只要和吕冲元一起行动,每次他都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在困境中找到突破口。
一次也许是运气,次次都如此?李老吹的那句名言又在王江宁耳边响起了: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的秘密,远比他告诉我们的多。你还记不记得那个雕像,我打赌他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王江宁压低了声音对梅檀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最起码,他不会害我们。他要真想对我们不利,我们已经死了很多回了。”梅檀的声音永远冷冰冰的。
王江宁一愣,没想到梅檀和自己竟是一样的想法。梅檀说的并没有错。如果吕冲元想对自己不利,死多少回都是轻的,单单是小道士救自己性命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不管小道士有什么秘密,至少肯定不会是对自己和梅檀不利。
他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明知小道士藏着很多秘密却并不询问。在江湖码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可是梅檀这样正直到让人无奈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梅檀也有自己的秘密?
真的会为一个学生做到这种地步吗?王江宁想到这里偷瞄了一眼梅檀,却见梅檀直直地看着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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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宁顺着梅檀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众人已经到了一处水潭附近。这附近山石与树木十分复杂,水潭就紧挨在石壁边上,不走到旁边几乎都看不着。水潭看起来倒是不大,也就两三丈大小,只是水中绿得发黑,仿佛深不见底一般。
吕冲元怏怏地从石壁边走了过来。
“水声到这里就没了。估计这下面有地下水。只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通路的样子。”吕冲元无奈地摊了摊手,同时向水潭丢出一块石子,石子扑通一声沉闷地沉了下去。
康闻道手忙脚乱地牵着几头骡子过来,这一路上他一直扮演着沙僧一样的角色,将这些琐事都处理得妥帖,比王江宁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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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檀走过去蹲下身子,在水潭边认真观察着,还取出一个随身带的小杯子从水潭里舀了一杯水出来。
“这就奇了怪了,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我们过来的那条路,虽然也十分难走,但依稀还能看出是一条路,肯定是有人走过的。而这条路直接通到这潭边上居然就没了,难道会有人经常闲得没事跑到这潭边看风景吗?”王江宁也站在潭边嘀咕着。
“大教授,你口渴啊?我们带的有水。这水潭是死水,八成不干净,可不能乱喝。”吕冲元看到梅檀端着杯子在看里面的水,好心提醒道。
梅檀白了吕冲元一眼。“这水是温的,而且明显有一股硫化物的味道。康兄,你看看。”梅檀也不理吕冲元,端着杯子,拿到了康闻道身边。康闻道确保缰绳都拴好了,这才走过来接过梅檀的杯子闻了闻,又伸出手试了试杯子里的水。
“不错,是温泉。不过温度不高,硫化物含量也很低。山中温泉倒也不是很少见。梅兄有什么想法?”康闻道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确实有个想法。但是眼下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要如何验证。”梅檀转头又看向那个水潭,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俩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吗?”王江宁略微有些不耐烦。
康闻道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给王江宁讲解一下温泉的知识,却听到吕冲元压低了声音嘘了一声:“有人来了!”
第七十一章 别有洞天
??王江宁顿时一个激灵。他转头向来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看到有人正慢慢地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王江宁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吃过太多亏,现在他已经把“小心谨慎”四个字就差直接刻在脸上了。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支全新的勃朗宁手枪,这是徐思丽临走前专门给他准备的武器。
除了王江宁的这两支全新勃朗宁以外,梅檀也破天荒地带了一把英国猎枪。不过为了方便携带,徐思丽专门找人把枪管锯短了些。唯有吕冲元依然是绝不使用任何火器。用吕冲元的话说,“火器也要打得着才行啊”,言下之意还是在嘲讽王江宁的枪法,把王江宁气得半死。
不过幸好在临行前,李老吹神秘兮兮地将他叫进房里,口中说着“为师早知你必有此劫,当初特地留下此物,便是为了此时给你”,手里便塞给他一物,王江宁接过来打开才发现是一根全新的枣木拐,和他坏掉了的那根一模一样。
对于这件更为熟悉的防身工具,王江宁还是颇有信心的。只是此刻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枪更让他放心些。
王江宁将枪拿在背后,冲吕冲元使了个眼色。吕冲元顿时会意,悄悄地猫在了水潭边上。
来人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王江宁侧耳细听着。对方似乎只有一个人,牵着一头不知是驴还是骡子的动物。那动物驮了不少东西,而最先传来的,却是王江宁从未听过的一种奇特小曲。
“帘垂深院冷萧萧。春色向人遥。暗尘生处。玉筝弦索。红泪覆鲛绡。旧家门户无人到。鸳鸯被。半香销。个底韶华。阿谁心荆=庙ノ蘖摹晨创松缟窕鳌It。币厚言甘。岂无深意。必是托我豪门觅求佳色。俺已看下郑娘小女。此女美色能文。颇爱慕十郞风调。只待他自露其意。便好通言。早晚李郞来也。”听这声音却像是个中年男人,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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