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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温后人盗墓手记(小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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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乱七八糟地乱想,一行年轻人步行着从街那边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走了过来。想必是时尚青年,晚上到哪里玩闹,易林伸个懒腰,有些羡慕这些年轻人的洒脱,可是他忽然目光在地面上定格—在几个年轻人身后,地面上竟然看不到原本应该长长地拖在其后的影子。

有影是人,无影是鬼。易林想起这个说法,感到头皮发麻,转眼间,他眼里路上的行人都变得诡异起来,没有一个人身后带着影子,易林顿时看他们面色清冷,神情狰狞,不是一群恶鬼还能是什么。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店里,重重地关上了店门。易林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心里诅咒着那个总是笑嘻嘻的胖房东,难怪他这么便宜就把房子租给了自己,原来,这个鬼地方明显是什么脏地邪地啊。

“阿弥陀佛,无量寿佛,观音菩萨……”易林把自己知道的神仙喊了一遍,现在跑出去回家,他没这么大的胆量,只能求神仙保佑自己,这一夜平安无事吧。

“靠,怎么这么多鬼来!”独眼龙皱皱眉头说。对于这些没影子的鬼,他这样的凶人是不害怕的,自己杀人不知凡几,又加上神鬼怕恶人,他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东西出来。

扎拉木摇摇头说:“头,不是鬼,你搞错了。中国有句古话叫‘人生几见月当头’,说的就是这个情况。中国人认为,每百年当中,有一到两次的七月鬼节,月亮是处于人正当头的位置的,所以在这天所有人都没有影子。当然,在奇门里这叫煞日,因为人也没有影子,会有什么脏东西混迹其中,趁机捣乱。”

独眼龙一把拉过一个路人,摸了摸。那个年轻人原本想喊叫两声,看到独眼龙杀人般的眼神,顿时吓得噤若寒蝉。“是人,差点唬住了我。”独眼龙有些恼怒地说。

他对那个年轻人喊道:“滚!快点滚!”

小个子见独眼龙这样,连忙附和说:“是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鬼事情……”

话音没落,扎拉木冷冷地笑了起来说:“怎么,难道你认为这个事情不好吗?真是……”说着,嘴角一撇,显然对小个子拉帖尔十分轻蔑。

独眼龙听小个子这么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是好啊,这个事情的确很妙!他妈的,长生天太照顾我们了!”

拉帖尔愣了一下,跟着笑了起来,他也想明白了扎拉木的意思,现在影响他们取到那东西的最大障碍就是陵墓影卫,而这个月当头的夜里,根本没有影子存在,也就是说,陵墓影卫等于不存在一样。

想到这里,他也顿时来了精神。似乎想到了拿到东西回国后换报酬的场景,嘿嘿,数不清的钞票和各国的美女,拉帖尔陷入了深深的意淫当中,他没有看到,独眼龙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和杀机。

三个人继续悠闲地向着店面走去,按照习俗,估计九点之后,街上就没有了人出没,那个时候进去才好下手。十几分钟时间,三个人来到了店面所在的街口,拉帖尔最为心急,冲着店面方向张望了一下。

“长生天!怎么会这样,那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该死的老头儿吗?”

独眼龙听他这么说,连忙看过去,果然,站在店门前的,是那个干瘦的犹如骷髅一样的老人,背上背着那个黑色的布口袋。

“娘的,怎么他还没死?”独眼龙看了扎拉木一眼,疑惑的神色清晰可见。扎拉木也不慌张,一笑说:“这个老头能找到这里,肯定有些自己的本事,中国有些奇人本领不比我们的灵巫差,能保住命,也不算意外吧。”

拉帖尔对独眼龙比画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思是不管怎么样,干掉老人再说。就在他悄悄地抽出雪亮的匕首准备过去的时候,店面的门忽然开了。

易林被敲门声音弄得心烦意乱,他把身体蜷缩在材料后面,有些发抖。他不确定自己打开门之后会不会看到的是电影里一样的恶鬼或者僵尸。可是那敲门的声音却不疾不徐,似乎在跟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再这么下去,敲门的人肯定会破门而入,易林忽然想起鬼似乎是不被墙和门阻挡的。知道再这么下去也没有用,虽然知道用处不大,他还是一手抓起了一根塑钢的棍子,慢慢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人品实在是太好了,易林打开门的刹那,棍子“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老人的形象看上去就是一个活动的僵尸,他对着易林还龇牙一笑,僵硬的肌肉让笑容显得扭曲而生硬。

“妈的,两个人。”拉帖尔停住了步伐,他知道,如果一下不能杀死这两个人,那么很可能引来巡逻的警察或者其他人破坏了计划。

独眼龙看了看扎拉木,他想试探下,这个新手下有没有什么过人的办法。扎拉木笑了笑说:“不必要动刀动枪的,杀了人就是大案,恐怕城里一吃紧,我们也跑不出去。其实两个人好解决,用眩晕弹就好了。”

说着,他从腰里摸出了一个银色的圆球,大概有鸡蛋大小。这个是地下流通的一种武器,主要是在爆炸时候发出强光和刺激性的化学气体,导致对方眩晕昏迷。“你早有准备。”独眼龙越看,越觉得这个新手下顺眼,和颜悦色,那只剩一只眼的脸上也绽放出了一丝笑容。扎拉木点点头说:“无论什么时候,多准备一些,还是没有错的。”

易林向后退了几步,老人紧跟着他进了屋子里。易林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老人尽量摆出和颜悦色的表情,但是实在又让易林看了更加害怕。就在这个时候,易林忽然看到从屋外飞进来一个闪光的东西,掉落在地面上,然后强烈的犹如太阳直射一样的光芒从那东西里迸射出来,大量的雾气涌出,他觉得浑身发软,血液似乎在沸腾,大脑一阵眩晕,软软地晕倒了过去。

狂笑声中,独眼龙走出店门,把一件什么东西递给了拉帖尔,那东西装在口袋里,看上去圆滚滚的,像个珠子。拉帖尔顿时觉得这是老大对自己的信任,身子挺直了不少。

三个人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在这个城市的北郊外,有已经准备好的汽车在那里等候。

店面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易林和老人。店门被风吹开,连老人瘫软在地面上的身体都似乎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第十九章 最怕夕阳红

一辆牌照为京A00181的汽车停靠在了内蒙古乌兰巴托市的大兰街上。这条街道,是乌兰巴托市最肮脏的地区之一。街道原来是一个逢初一、十五而开的集市,后来建市后,这里就成了一些外来做小生意的人落脚的地方。

因为是临时落脚,又加上条件限制,所以建筑多是简单的砖头房子,有的甚至房顶都是用油毡和石棉瓦搭起来的。城市建成后,因为有了新的市场,所以这里由集市演变成了刚进城人员落脚的地区。

寻常来说,那些有车的人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尤其是大地方来的有车族,这些城市人看待大兰街人都戴着有色眼镜,可以说,他们是贫穷、落后、懒惰、愚昧的代表。

刘季穿着一身干净的茵宝休闲服,从汽车上跳了下来,挨着他坐着的,是看上去精神矍铄,连皮肤都白皙了不少的郭老四。

这大半年时间,郭老四一直没有出去做土行生意,而是在徐氏集团舒舒服服地被徐克像供养神仙一样供养着。闲暇的时候和刘季探讨点土行知识,学了一些掐算的皮毛,实在闷了,就到潘家园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明器或者古董。

这天刚刚起床,放了一浴缸热水想泡澡按摩,轻松一下,没想到就接到了火急火燎的吕四的电话。郭老四慢慢悠悠地问:“老四,这么着急,想是哪里又出土了什么珍贵的明器,惹得你火烧屁股似的坐不住?”

吕四啼笑皆非,在电话里说:“我的老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不过这次真的是大事,不然我哪敢来打扰你。昨天,有人跑到我这里来,拿了款说要支锅。我原本不想接下来,可是你知道他拿了多少吗?”

“多少?”老郭被勾起了兴趣,要说“支锅”这一路,在土行现在吃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支锅是术语,意思就是出钱召集能人,给一定报酬去盗窃某座指定的古墓。因为科技现代化的发展,现在土行人用的家伙越来越好,一般来说独自下手,或者和自己同门搭伴就能够达到目的,只要不是大墓,不需要大手笔,支锅这个举动简直就没什么人愿意支持。所以现在有人支锅,就一定开的是大窑子,这让老郭觉得有些意外。

“十亿!”吕四压低声音,从嗓子里挤出这个数字来。

老郭的大脑顿时空白了十分钟,才缓过神来。对于这些老土行来说,手里多少都有些值钱的古董,哪个人的身家都在十来亿或者数十亿。可让老郭拿出十亿来支个锅,他还真是舍不得。一般来讲,支锅的讲究一投十入,也就是说投入十亿,至少要从那窑里弄出一百亿来才算够本,在中国,怕是没有几个古墓值这个价格,更没有哪个皇帝敢拍着胸脯跳出来保证,自己的殉葬品值这么多钱。

“始皇陵!”老郭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后,感觉一阵心慌。毕竟,那对于所有土行人或者考古队来说,都是个致命的诱惑。看来,已经有人开始下手了。

吕四一笑,“老哥,人家没有说,不过我觉得你估计的也差不多。我现在是洗手不干了,不然有这个机会不参加,简直死了都要后悔得从墓地里爬出来,无脸见自己的祖宗啊!”

不能不承认吕四的消息是个巨大的诱惑。听得这个消息,不但老郭,就算刘季和徐克也都起了很大的兴趣。

徐克兴致勃勃地要求老郭去见支锅的庄家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带上。老郭撇撇嘴说:“还是算了吧,你这么大一个徐氏,要是没有支持住,恐怕运营上马上会出问题。”

刘季一乐,知道老郭说的是真话。徐克的孩子还小,支撑不起这份家业。这个家族企业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徐克一个人。他一笑,说:“老徐,你别着急啊。不让你去你也能全程见证,咱们真能去的时候一定带个摄像机去,把一切都拍摄下来。怎么说也给你做个全程记录的内部片啊。”

“好,好!”徐克兴奋地看了刘季一眼,自己知道放下集团去也的确不现实,“千万可记得,真的进入了拍一下祖龙什么样子啊,我对他扫六合、震八荒的事迹可是仰慕得很。”

准备停当,老郭和刘季开始等吕四的电话。这种支锅的见面,可就是相当于一次筛选和考核。国内不知道有多少土行高手都会受到这十亿投入的影响,冲着这个大窑子加入队伍,一般来说支锅的顶多也就挑选上五六个好手,来确保行动的秘密性和顺畅性。

关于土行切口、见闻,老郭自然是不怕。刘季这几天抓紧和他请教了一些,加上上次徐达墓和圣山的经历,也足够应付下来,把一些庸手比较下去。

为了对付高手之间的竞争,老郭已然做了准备,因为高手之间的差别是谈吐里分辨不出来的,必须靠实物,拿自己挖掘出来的明器或者一些护身的东西来比出一个高下。按照老郭的说法,就自己的地龙牙,就足够让自己或者刘季入选。而刘季还有一手大珩神算,风水堪舆。这东西在土行里简直就是神话,别的不说,虽然现在自己知道刘季那是糊弄人的皮毛,但指定在别人眼里依旧能蒙混过关。

一直等了有三天,吕四的电话来了,说对方摆了酒水,在昆仑饭店二楼顶包。这是规矩,意思是那些来了没被选上的不要记恨,有酒吃了再走。昆仑饭店顶包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奢侈,可是每个人最低五千的消费,也算是勉强能说得过去了。

两个人谢绝了徐克要配的车,自行打了车过去。这样不招摇,不会遭到别人的红眼。老郭安排刘季说,到了那里就说他是自己的助手,两个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样就算对方看中了其中一个,也要慎重考虑另外一个怎么安排。

吕四因为是发起人,所以就当了临时接待,要说土行人,他不熟的还真不多。在昆仑饭店门前一站,拉着到来的人的手寒暄得那叫一个亲切,远远地看到老郭和刘季下了车,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张开双手迎了过来。

这架势,让很多人刷地把眼光投向了两人。老郭知道,这是关系好,吕四在给自己两人拉面。这种场合,发起人多是人脉广泛,也知道谁是好手谁是庸才。所以明眼人只要站在饭店门前搭眼一看,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从早上开始,吕四迎来送往,就没有离开过饭店门前半步,只是看到了老郭他们才走过去,足够说明这两个人不容小觑了。

老郭和刘季被让进了饭店,没有上楼,而是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老郭示意刘季,注意看外边人来人往到会的人物。虽然老郭不像吕四做了明器生意,接触人那么广泛,但是一些高手,他还是都认识的。

一直到了中午快要开饭的时间,才又看到吕四向着远处迎了过去,老郭定睛一看,撇撇嘴说:“没想到,这个贼和尚也来了。”听语气,像是和来人有什么过节似的。吕四陪着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黄色绸缎僧衣的和尚,光头是锃光瓦亮,一双眼睛四下扫看着,多在那些身材窈窕的女服务员身上有所停留。

“多注意这秃驴,不是什么好东西。”老郭介绍说,“这家伙是卸岭一门的,与咱们摸金倒斗都不相同,各有各的绝招。他以前走窑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缠身才出的家。这个人贪财又贪色,行内有名的翻脸无情。他为了利益,就算自己老子也卖,不能合作。”

话音没落,和尚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看看老郭,哈哈一笑说:“没错,郭四爷你说得没错,老衲我就是这个样子。这个年轻小友是谁,咱们不妨亲近亲近。”

“不要脸皮的东西,你倒来得快!”从门口处,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一双浓眉甚是茂盛,宽处有二指左右,显得格外精神。

“老宋家看来是没人了,竟然要你这么个半大孩子出来。”和尚冷哼了一声,满脸阴毒。

姓宋的年轻人也不在乎,走到老郭面前,喊了一句:“四叔,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宋佳。”老郭笑呵呵地站起来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一指刘季说,“这个是我的搭子,刘季。你们俩以后好好相处,你这个孩子从小就有心,现在恐怕本事要比我这把老骨头高多喽。”

一番话连介绍带拉关系,还说明了宋佳的本事,不愧是老江湖。宋佳微微一笑说:“四叔,哪像您说的那样,您太谦虚了。倒是这位兄弟,能和您老做搭子,肯定有独特的本事,我看这次还要靠你们大展威风了。”

三个人寒暄着,把那和尚丢在了一边,向楼上走去,和尚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有那土行单干的庸手认识和尚,心想着趁机会赶紧巴结巴结,讨教一二,上去一笑,被和尚一拂袖子,甩在脸上,然后径直上楼去了。

昆仑的顶级包间,简直就是个金碧辉煌的大会议室。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肴和酒,只是没人动筷,目光都盯在了坐在主位的一个大汉的身上,这个汉子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一脸的横肉,显得格外凶恶,高鼻梁,一双瞳孔竟然是微微发黄的颜色。

看上去,这应该是蒙古新疆一带人士。刘季看看老郭,不知道大家的比较从哪里开始。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人早已经有部分在看了一下情况后,自己退到了包间最外边的位置拿起了筷子,轻轻地在每个盘子里夹上一口菜,然后喝一杯酒,离开了包间。

老郭低声解释,这就是支锅的规矩,见高人庸手自走。走前先尝全菜喝一杯誓酒,一是发誓不透露支锅人的样子秘密,二是以后和到场的人在土行相见,不能存有报复的心理。

说话间,包间里陆续有人退出,几十个人的场面顿时只剩余了十二三个人左右。坐在最前面的,除了和尚,就是老郭和宋佳等人。后面有几个人不甘心地看了看前排的人,和尚的确是有几分本领,老郭和宋佳是世家子弟,又是高手,自然无法比较,而刘季坐在那里,则显得格外刺眼。

“这位朋友,”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搭讪说,“不知道您是走的哪门,入的哪道,掏过什么窑子,能坐在最前一排?”

宋佳听到有人质问,也斜了刘季一眼,对于他有什么本领显然很感兴趣。刘季微微一笑,然后屈指,正要算出这个人最近几日的遭遇祸福,吕四却已经站了出来,嗓子嘹亮地宣布,“庄家说了,剩余十三个人全部选中,因为是大活,所以大家不必再争论。”

下面哗然,自然也就不再去明争暗斗。倒是那和尚,站起来狠狠地瞪了后面那人一眼,说:“小子,你是不是师娘传的功夫,连大珩传人都看不出来!”

顿时,后面的人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刘季,众人尽皆吃惊。刘季心里暗骂这个和尚,这么一来,不是搞得像自己以技压人一样,为自己和老郭在今后的行动里树敌吗?

那个庄家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普通话说得倒是流利,“各位,其实这次支锅,除了我,只要能进了老窑,大家都有好处。我们这次的目标也是极大,不知道天可汗陵大家听过没有。”

刘季瞥了老郭一眼,老郭一脸愕然,从“天可汗”三个字上可以看得出,这个庄家是个蒙古族人。

不过,那成吉思汗陵墓的黄龙佩还在刘季身上,原本拿到那个印记石后,上面都是山峦树林,看不出具体的地理位置,现在却不是正瞌睡,有人送了一个枕头过来!

“咱们这路找谁来着?”刘季问老郭,这些蒙古人的名字像外国人一样,不大好记。

老郭探出头来,“扎巴!是这个人。吕四说这个人是往外蒙送人最好的蛇头,我们只要过了国境,到了外蒙用那个庄家发下来的手机按拨号直接打电话,就有人来接我们。”

刘季点了点头,笑嘻嘻地向着大兰街口泥水里坐着的一个老年妇女走了过去,他躬下身子,问:“请问,扎巴家在哪里住?”

从内蒙到外蒙的边境线,绵延了大概有一千四百多公里。中间除了阿尔山脉以外,还有大块的草原和高地。两地人民从民族、传统、语言到生活习俗上基本相同,都是草原雄鹰蒙古族的后裔。

可以说,虽然外蒙现在是独立的国家,但是和内蒙是极其相似的,差异不大。所以,内蒙古人要想到外蒙去,存在着很多的便利。蒙古国的边境线上哨所不多,即便有,也大多都是摆设,内蒙人骑了马或者开了车,只要想,就能轻松地到外蒙去,感觉就像到离家不远的集市上逛了圈一样。

从中国到外蒙古偷渡的人并不多,外蒙古从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活环境上,和中国国内都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一般偷渡过去的,都是一些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商人和黑帮,在蒙古,他们能得到廉价的皮毛和矿产,也能买到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一些人出售的军火,甚至坦克和飞机。

庄家之所以让刘季和老郭等被选中的人偷渡,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不过肯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老郭的分析是盗窃天可汗墓,在蒙古算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恐怕一旦得手,就会遭到军方或者警方的密切注意。到时候会查阅一切出入境材料,恐怕会给庄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扎巴看上去不像蒙古族人,虽然他的血统证明他绝对是,但他那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在蒙古族里显得像个误入牛群的小羊,而且他很白,脸上、手上皮肤都很白,看上去还很细腻。这与在草原上整日风吹日晒,皮肤粗糙的蒙古人不符。

从他的身上,你找不到蒙古人身上独特的彪悍和气势,他瘦弱得让人怀疑一阵风就会把他卷到天上,然后不知道在哪里落下来。

刘季一直觉得这个扎巴肯定吸毒,而且吸毒过量。一般来说,做蛇头的干的就是违法生意,也不在乎再罪上加罪。

扎巴用手指着大概两公里以外的那片草地说:“看到没有,到了那里,就算是进入到了外蒙的地盘。边境线上会有蒙古的军队巡逻,不过不要紧,他们对进入的人很少盘查,就算有,也有我在,你们一切听我安排,不要慌张就是了。”

“这么简单!”刘季嘟囔着说,扎巴嘿嘿笑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没有我带你们,你们也可以去试试,这样你们两个一旦成功,就能省下大概二十万的费用呢。”

“钱倒无所谓。”老郭眼看扎巴有些不满,事情要闹僵,连忙打圆场说,“只要你把我们送过去,钱多一些也可以商量。”这种偷出国境的事情在蛇头们说起来看似风轻云淡,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再说钱也是庄家提前预支的,每路人是五十万。

扎巴看了老郭一眼,心想,这样的主还上路,一乐说:“不过听我的安排,保证什么事情也没有。今天晚上你们休息一夜,明天我带你们在大兰街吃点本地的特产,晚上咱们七点起程,大概等到天黑下来,你们就已经在蒙古共和国的境内了。”

“我靠,这厮是故意腻歪人是怎么着?”刘季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寻找扎巴的时候,他已经对大兰街有了领教。那个脏乱臭,街内厕所粪水横流,一段卖小吃的地方更是苍蝇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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