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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契(流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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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剑,你也别太难过了,以你目前的状态来看,还能存留一半的纯阳脉,已经是不容易了,你必须好好的打起精神,立志苦修,同时为了保命,你必须去做两件事情。
哪两件,我爬起来问道。
第一,你必须找到高太监,报出张正云的名号,让他给你破掉封印,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以高太监的诡异,你未必能找到他。
其次,你去青田找刘伯温的后人,拿到潜龙尺,去朱家坟地,吸纳龙气,助你破掉封印。
这两种都是千难万难,若是能成其一封印自解。八公说。
我一听有解,连忙谢恩,八公道:“你与那王虎,万勿生嫌隙,王虎谋,天下定,你少不得他的辅助,王虎虽好杀、图谋天下,但却有义,自古以来都是虎丛龙,龙成则灭虎,龙有术,虎有霸,霸、术不相,如刘邦、项羽,这也是我不想你们多交往的原因,到头来怕是难免龙虎相争,念你好自为之。”
可是八公……八公这话,我听的有些莫名其妙,刘邦灭项羽,难不成我灭菜花?这怎么可能,若是菜花杀我,我倒信,他既然敢害我,就敢杀我,可是我又怎么会杀了他。
不,这绝不可能,至少我没有以术称雄的想法!
行了,说了这么多,你也该下山了,记住时刻要心有正气,以正御邪,万不可堕入魔道!
谢老祖宗,我记住了!我恭敬道。
去帮帮封二吧,他虽然迂腐、却也是个少有的直人,玄门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你去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愿,老八公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
送他一程?怎么听着像是封先生要临终了一般,我心一寒,与八公告辞,连夜往山下赶去。
第一百零五章召集阴倌
我忍着身心的剧痛回到了剑花阴阳店,封先生正在盘腿打坐,灰蒙蒙的脸上满是皱褶,白发苍苍、短须凌乱,佝偻的身躯说不出的疲惫、沧桑。
我想到了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封先生的时候,他是那么傲然、伟岸,举手投足之间无比的傲气、凛然,说话的时候喜欢摸着下巴的小撮山羊胡须,浓浓的一字眉,如英叔一般充满了正直、正气。
我心里酸酸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二老板,你没事吧?”小月莲步轻移到我跟前,温柔的伸出手给我递过手帕。
我往后面退了一步,转过头揭开面罩抹掉心酸的眼泪。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想流泪,或许我太感性、软弱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沉声问道。
在回来之前去了一趟桥洞,猫小白早让人给我准备这身黑色的长袍、修罗面罩。
一个黑人出现在江东很正常,但个半白、半黑的人准会被当成怪物,我向来死要面子,自然不忍这般鬼样见人。
“不管你怎么变,都是我眼中的那个你。”小月一如既往的平静,眸子如水般清澈。微微一笑,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没敢打扰封先生,静静的坐在一旁,一个小时候,他才幽幽的醒过来。
见到我,封二打起精神笑说,臭小子,这身行头还蛮不错嘛!
说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上来,老夫有话对你说。
我恭敬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张了张嘴说,封先生,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封二微错愕,转而笑道,秦剑,你有话就直说吧。
我想请封先生离开江东,别请城隍了,我道,从八公的口气,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封二咳了咳笑说,秦剑,老夫这一生做过的决定从来无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夫强行以命续气,生机已绝,现在唯有站好这最后一岗,若能以一己之力保住江东,则死而无憾。
封先生……我无语凝噎,心中苦叹。
好了,别多说了,你去选一百四十七张黄纸,另外线香九柱,立好法坛,过了子时就是七月七了,今晚,我要请各地阴倌来此商量镇守阴关之事,封二吩咐我说。
我见他老人家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去准备了黄纸,立了法坛。
外坛供奉祖师排位,立红烛、檀香炉、净水蛊、法简、令牌、黄纸、线香,再于五米之上插上镇妖剑、令旗、八卦镜,末了再挂上“金楼玉室”的横联,下方悬挂八卦图,法坛两侧各书“迎真榜”。
天机门的祖师爷供奉的排位是周文王,想必是那文王悟八卦之道,天机了然于胸,这才为天机门祖师爷,算下来诸葛亮、刘基也算是文王的传人。
后坛悬吊“琉璃仙灯”,以做仙境,因为没有奏乐师,只有封先生一人,索性这后坛与前坛立在了一块。
道法之事,可简可繁,全看主法之人修为。
一番布置下来,我已经累的汗流浃背,还好店里东西齐全,要不然还真立不下来。
到了晚上九点,封先生在大厅法坛两侧摆了三张大桌,让小月烧好了热茶,开始于神坛前作法。
封先生用朱砂画了黄符,用桃木剑一挑就着五米一点,口中急切念道:“天地乾坤,吾奉文王祖师爷命,令各方阴倌速速来见,急急如律令,赦令!”
一连烧了上百道符,封先生灰色的脸上冷汗密布,差点瘫倒在神坛之上。
封先生!我连忙扶住他。
秦剑,扶我去后堂换装,阴倌们马上就要来了,说着他朝小月喊道,小月,你立即把热茶准备好。
封二进了后堂,换衣服,他向来讲究,自然是不愿意以狼狈之身视人。
趁着这空当,我帮着小月摆茶,每张大桌上摆了七七四十九碗浓茶,整整三桌。
看着这阵势,我倒是有些纳闷了,这阴倌来自江东市各地,就算是接到封先生的符文法旨,他们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地,真儿个奇怪了。
菜花呢?我迟疑了一下,问小月。
小月微笑说,大老板回来一趟当天就走了,说是要回去找人算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过,整张脸都气歪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若是菜花在这,我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我那天确实是心情激动了些,或许菜花真不知情,为人所骗,也罢,等他回来且看如何解释吧。
思虑之间,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老头从正门风一般的闯了进来,进来二话不说,端起桌上滚烫的热茶一口就倒进了大嘴里。
封先生呢?我要见封先生,东江今天淹死了好几个,我还赶着去捞魂呢!那老头扯着嗓门道。
正说着,外面又进来了不少人,有的是满身血迹,有的是西装革履,各色的打扮,老老少少都有,其中还有好几个,直接牵着鬼就进来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些人都是魂体,正在四处走阴押送新死的鬼魂,判官管阴倌,阴倌就是判官手下的阴差,只要有新死之鬼,各地阴倌就得带到判官处签名,再送往暂居亭交付给阴司。
封二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白发梳的一丝不苟从后堂昂然走了出来,拱手向众人道:“列位辛苦了,鄙人封二,乃是天机门长老,时逢七月七开鬼门,思念江东安危,特请各位前来一议。”
底下的人一听封先生乃是天机门人,顿时肃然起敬,天机门从文王起,张良、诸葛亮、刘伯温等经天纬地、救国匡民之圣,无不出自天机门,乃是玄门正统。
而且让他们不敢小觑的是,天机门背后的981乃是华夏国公认的机构,对正统玄门有一定的约制力,虽说华夏政府历来不过问宗教玄门之事,但若与国家对着干,却也没有哪一派会做此等傻事。
封老,此事,我等也曾商议过,近来江东大乱,判官不知所踪,新死之鬼,没法点名,阴司那边不肯接收,我这手头上现在已经都上百个鬼魂没处理了,搞的我头都大了,你老若是有办法,就赶紧请来城隍老爷,不然这阴倌还真没法干了,一个红脸汉子不爽的嚷嚷道。
对啊,刘师公消失,判官令也不知所踪,我们无号令可奉,真是乱成一团糟。
封二微笑着抬手平息众怒道:“各位,封某请各位来,就是为了子时请城隍官重镇江东,江东现在阴魂大乱,更有不少奸邪之人私自扣押阴魂做伤天害礼之事,所以各位务必助我一臂之力,否则乱必不息,妖魔横生。”
“是啊,这江东市区的阴倌乃是判官亲管,他这一走,这就成了乱鬼窝,我来时就看到无数的孤魂野鬼在游荡,再不整整怕是要出大事啊。”
立时有人附和道。
“封老头,休要大言不谗,以谬众人,江东安康太平,哪来的妖魔横生,江东虽然没有判官镇守,可是却有望老太爷慈悲为怀,大肆收留阴魂,积德扬善,万世之功,何来不太平一说?”一个阴阳怪气的嗓音从角落传了过来。
众人闻之无不大惊,我顺眼看去,这人我见过,上次在金月亮柜台,他好像是望天涯手下的一个保镖,没想到他会混进来。
各位,望天涯私扣女鬼,甚至在江东大肆掠杀女人,收其魂为娼妓,为其所用,大把收金收银,此人乃是江东第一大祸害,我走上法坛朗声大喝道。
望天涯!这个老魔头也来江东了,他不是在几十年前用尸体贩卖黑疙瘩,被玄门处理了吗?怎么还活着!
阴倌都是各地有些修为的人,一些上了岁数的人立时喝道。
各位,这年头了谁不图个和气生财啊,望先生大难不死,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买卖人,人生在世,无钱不欢,各位若是愿意与他老人家合作,哪用得着整天累成这样啊,望先生保你们终身富贵呢!
那带着墨镜的娘娘腔手掐了个兰花指,怪笑道。
“哼,好你个畜生,连尸身都敢到此处来撒野!”一个满脸酒红的阴倌伸手往那人抓了过去。
娘娘腔冷笑一声,身子一闪,从阴倌眼前消失,那阴倌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射入眉心,阴倌当场就魂体消散,化为了灰烬。
丧魂锥!在场的阴倌尽皆大惊,纷纷遮住眉心,生怕被那邪恶的锥光所伤。
没错那在娘娘腔手上闪烁血红光芒的锥形光亮,正是那日在医院剖开妇人肚腹,取走紫河车的凶手,杀人凶手果然是望天涯。
各位,识时务者为俊杰,望老爷让我告诉各位,别迎什么城隍了,否则大难临头,到时候悔之晚矣哦。
有丧魂锥在手,众阴倌被镇的哑口无言。
放肆!封二脸一沉,刚要运气发力,全身一疼,顿时咳嗽了起来。
封先生!我连忙扶住他。
娘娘腔,找死!我心一沉,猛的往那娘娘腔的尸身怪胎弹射了过去,我决不能坐视这可恶的家伙坏了封先生的大局。
没有菜花,这护法打手一职,只能我来做。
哼!说我是娘娘腔,你不也是不阴不阳的家伙吗?尸怪冷笑一声,反手与我接了一掌,力大无比,将我震退。
不跟你玩了,望老爷的话已经带到,各位今晚莫要找死,否则必然魂飞魄散!说完,身形消失在街角,我追到门口时,他已经消失于无形。
第一百零六章夜叉老爷
尸怪一走,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阴倌们都看着封二,从他们的脸色来看,每个人都很是不安,毕竟谁也没有把握与望天涯对敌,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望天涯的名头的。
此人要钱不要命,走到哪都是血雨腥风,原本以为这样的大魔头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没想到突然出现在江东,更可怕的是丧魂锥这样的煞器竟然也落入此人之手。
丧魂锥专伤魂破魄,聚在这的阴倌都是魂体,一旦魂体被伤,很可能一辈子就成了白痴,每个人都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封先生,看来望天涯是执意要搅乱这趟浑水,您老有什么办法?”一个阴倌鼓起勇气问道。
“列位,封某从入玄门的那一刻起,早已将生死度之以外,玄门本就是九死一生,然而道不存焉,邪魔大乱,若是袖手旁观,我等又有何面目面对祖师爷?”封二道。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说,封二已经决定了,不管今晚会发生什么,我都将迎来城隍官,以镇江东太平,列位如果现在有想退出的,封某绝不阻拦。
“这,这可是玩命的事情啊,万一城隍请不来,鬼门关一开,我等接不到判官令的号令,如何镇守阴关,如让众鬼大闹江东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对啊,没有号令,没有令旗,阴关一开,江东四条阴路,必然是群鬼浩荡,若是望天涯在这时候闹事,可就麻烦了。”
……
“列位前辈,我看大家与其在这唠叨浪费时间,不如早下决心,试想若是请来了城隍官,还怕镇不住众鬼吗?若是请不来城隍官,无令可号,你们又怎么阻止猛鬼作祟,是以,这根本就是个毫无商量的问题,只有迎来城隍,才能保住江东,否则各位怕是以后有得忙了,要知道江东有史已达一千三百多年,一千多年有多少仍未投胎的鬼魂,你们能控制局面,力挽狂澜吗?”我冷笑了一声,冲在场聒噪的阴倌朗声道。
阴倌们这才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一见我一身黑袍,头戴面罩,口气狂妄,一时也吃不透底。
“你是什么人,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资格?”
阴倌里面不乏有脾气火爆之人,登时冲我喝问道。
我灵机一动,傲然道:“我乃张正云的亲传弟子,不知道有没有说话的资格。”
“什么?”在场的人纷纷大惊!不少人连忙弯腰拜倒。
其实我也不知道张正云到底是谁,老祖宗说了报上这个名号,连高公公这样的几百年的老鬼都要给三分面子,更别提这些小小的阴倌了。
“怎,怎么可能,天师他老人家不是早已经……”
“阎君大人消失近百年,怎么可能会有亲传弟子?”
“若是他老人家真活着,江东必然有望!”
“阎君?”我耳际一动,难道说老八公就是上代的阎君,这,这不可能啊,他若是阎君,玄门之圣,怎么可能连我的封印都解不了。
不,绝对不是老八公,堂堂阎君当叫花,再说他老人家姓洪又不姓张,怎么可能是张正云呢?
“列位请安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请列位快点做出决定!”我道。
其实稍微有点良知,有点责任感的阴倌都知道,这已经是避无可避的事情,我搬出张正云这个名头,不过是想增强他们的自信心,鼓励士气罢了。
“咳咳!列位,离子时已经不到三个小时,如果愿意今晚随老夫迎城隍的,老夫不胜荣幸,如果不愿意,老夫也不强留,请自便吧。”封二清了清嗓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
我等愿随封先生恭迎城隍!不多时开始有人附和。
片刻约莫留下了七八十来个阴倌,剩下都面带愧色的离开了店,毕竟人各有志,封二也没有多强留。
好了,列位请随我上北山,立城隍庙,宣五色旗,发号冥令,恭请城隍,封二抚须豪气道。
走出店,街道上早早就关张打烊了,不少店铺门前摆设了关公雕像、门神、石狮等辟邪之物,生怕过路的冤魂厉鬼入店,影响气运。
出了郊区,北门桥漆黑一片,不用想守桥的小鬼早就跑了,这些守桥鬼,生前是一些修桥的民工或者死刑犯。
从古至今,修路、修桥、修庙、出征都必见血光祭野鬼、邪神,尤其是在竣工的时候,经常会用活人填天坑。
哪怕是现在很多地方依然保留着这种习俗,往往竣工的时候,会发生一些事故,而在事故中死了的人因为生气突灭,怨气很重,又被风水师用法定住魂魄,永世在桥头轮回。
这些鬼魂就是守桥鬼、守庙鬼,若是遇上阎王出巡、钟天师、东岳大帝巡视,或许能或一两点灵光,投胎转世。
这些小鬼阴气并不强,所以每逢七月半或者煞气重的人都会避让,当然有良心的守桥小鬼还会救人。
桥上隐约有火光,待走到近前一看,是一些人在烧纸钱,祭拜先祖。
“都什么时候了,还烧纸,这不是找死吗?”阴倌中有人叫嚷道,只是他们都是魂体,凡夫俗子又岂能见,在他们看来只不过仅封先生与我罢了。
秦剑,你劝他们回去,别在这呆着,当了替死鬼!封二皱眉道。
我往那些烧纸的人走了过去,他们正跪在地上边哭边祭拜,若是平时有判官在,自然是无妨的,鬼道秩序谨然,烧的纸也会有阴倌组织鬼魂按序领取,然而现在他们烧的这些纸与祭品,只能被孤魂野鬼所夺,甚至还有可能危及他们的性命。
嗨,赶紧离开这,大晚上的,别冻着孩子了。我走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跟前,低下身子道。
“妈妈,怕,怕!”那孩子一见我浑身黑袍,戴着夜叉修罗面具,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身行头跟鬼也差不多了,看着那可爱的孩子,苦笑道:“快走吧,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再不走就晚了。”
“你有神经病吧!”旁边几个烧纸的人满脸哀痛的走了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阴气愈盛,每个人的心性都会受到影响,脾气变的暴戾,我能理解他们心中的哀痛,对亲人的思念,但现在不是跟他们解释的时候。
我冷喝一声,睁开半眯的眼睛,血红的瞳孔带着身上的阴气,如同死神一般,吓的揪住我衣服的那厮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月七鬼门开,生死渺茫两难度,夜叉南北西东游,再不走,莫怪我不提醒!”我从口袋里快速的摸出一张符纸,胡乱编了两句,手指一动符无火自燃。
“夜叉,夜叉老爷显灵……快,快走!”在场烧纸的人被我吓的不轻,尽皆大惊,纷纷收起香蜡,慌忙的跑了。
“哈哈,搞定了!”我心中万般心酸,苦笑对封二道。
成为了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其实我远远比鬼吓人,大部分看不到鬼,鬼可不避人,而我却不得不躲在这张面具与沉重的披风里。
封二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明白我所想,笑着宽慰道:“夜叉,夜叉有什么不好的,夜游白方,嫉恶如仇,诛恶扬善,面相凶丑,却有祖师善德之心,秦剑,以后你就叫夜叉吧,哈哈!”
我低头点了根烟,微微一笑,跟在封先生身后往北山走去。
远远我听到小孩那稚嫩的声音,“妈妈,夜叉老爷是谁啊?”
那妈妈说,“夜叉老爷啊,是抓鬼的好人,不过他也吃小孩,以后见了夜叉老爷就要躲着,知道吗?”
“妈妈,那我以后也要当夜叉老爷,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
我不知道的,一句玩笑话,今夜之后,夜叉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日后会是阴司、玄门最可怕的名字!
跟随封先生,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北山,北山也就是火葬场,整个江东阴气最重的地方。
北山之上,天空灰蒙,层层阴云遮天蔽月,尤其是北山之顶,阴云像是全堆了在一块,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云团,阴风呼啸,寒气逼人,远远比平日更要阴森百倍。
吁!我在江东当阴倌也有几十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浓密的阴漩,阴气如此之重,今年的厉鬼怕是要更多啊,一个阴倌感叹道。
其他的阴倌也是骇然色变,他们都久居江东各地,干阴倌也有些年头了,经历了无数次的七月七,然而如此天象,却是前所未见。
封先生浓眉一皱,抬头望月叹然道,难道阴司也乱了?鬼门关开,阎君、天师、帝君会借月以查凡间动向,以防大乱发生。
然今年七月七的月光不仅仅无往日之盛,反而黯淡无光,大事不妙啊。
封二心中感叹,脚下的步伐却益发的坚定,往北山之巅走去,他强提着气领着众阴倌,往峰顶掠去,在北山峰顶设法坛,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江东东南西北四道阴关。
第一百零七章请城隍
封二掐指一算,选了一处山坳,抚须笑道:“此处朝迎晨曦紫阳之气,晚送落日余晖福祉,算是难得的一处宝地,城隍官应该是不会有异议的,列位,开坛!”
众阴倌从肩上放下所挑之物,大家都是玄门的老鸟了,摆坛的摆坛,摆“金殿”塑鬼差,奏仙乐,不多时一个法坛就已经成形。
“封先生,金殿已经设好了,请登坛请神吧。”阴倌们道。
封二换上了覆有阴阳八卦的黄色道袍,登上神坛,开始请城隍。
城隍在阴司属于地方神,专管一方风调雨顺与新魂记录,其身多为古时的名臣、忠烈,如会稽城隍庞玉,乃就是隋末唐初的大将,其人身为越州总管,爱民如子,后死,为当地百姓爱戴立祠请封,为道教天师、唐王封为城隍。
一些地方的城隍甚至有多个,如上海的城隍有汉末大将军霍光、元末明初的秦裕伯,杭州的周新、北京的杨椒山,都是当世忠烈,为老百姓所爱戴之人。
正因为他们的忠义、正气,是以各地都多请城隍镇守,以防妖魔鬼怪滋扰生事。
咱们江东的城隍,也不知道阴司会派哪会老爷来镇守,就怕来的不是正神而是凶神,那就是徒添滋乱了,一个中年阴倌小声的跟周围的人交流。
咳咳,你这乌鸦嘴可别乱说话,你看这天都阴成这样了,若是请不来城隍老爷,把不住关,你今晚就等着看好戏吧,另一人赶紧拍了他一下,满脸沉郁的劝说,吓的那人再不敢乱说。
但见封先生焚香、祭酒之后,连烧三道表文于檀中,再结五米撒于纸灰之上,旋又抓了一把被符灰浸染的五米,往口中一吞,眉头紧皱咽了下去。
“封先生干嘛要吞五米?”在我疑惑的时候,底下立时有年青、修为浅的阴倌不解的问道。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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