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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方士那些年(不贱)-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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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西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的意思,向山下走去,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我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对越千玲说。
  “他心里有事,不想说,你再问也没结果的。”
  “他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他说的这些话?”陈婕说。
  萧连山也点点头,走到我身边样子很认真。
  “哥,这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的话咱们还是听一半留一半的好。”
  “言西月,言西月……”我并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口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我也感觉这名字好奇怪。”越千玲皱着眉头说。“怎么会有人会取这样的名字,他虽然温文儒雅,可这名字也未免太没阳刚了吧。”
  我来回走了几步,揉了揉额头缓缓的说。
  “在相摊上,言西月问我的名字,我说秦雁回,他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随口就说出雁字回时月满西楼,难道……难道他的名字也有出处?”
  陈婕走到我身边,或许是她在泰国生活的时间太长,对于这些古诗词并不熟悉,告诉我在泰国华人的姓多以融入泰国的生活中,从来没听过姓言的人。
  “难道他的名字是假的?!”我听完陈婕的话有所启发的喃喃自语。
  “大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连名字都要改可见这人心里有鬼,看他样子温文儒雅,还像个君子,可君子坦荡荡,也没见过连名字都不敢说的。“越千玲不服气的说。
  “言西月……”我突然停了下来,口慢慢张大目光落在我插香的土丘上,转过身对她们说。“我知道他名字的由来了。”
  “从哪儿来的?”她们异口同声的问。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言西月!这就是他名字的出处!”我淡淡一笑回答。
  “果然是假名字,我还真没说错,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说的人,我们最好别相信他说的话。”越千玲看着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摇了摇头,看着言西月刚才下山的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但此刻我心里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第十六章  被遗忘的人

  从怀素山回来陈婕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捅了娄子,而且捅的还不小,三座价值连城的宝藏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更麻烦的是,摆在我们面前必须要做的有两件事。
  从玉佛寺拿回泰国国宝玉佛和从洪孝礼手中要回金漆五龙龙椅。
  ……
  可以为我们现在的状况,这两件事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萧连山担心我一个人想跟着一起,我让他留下来保护越千玲和陈婕,刚出门陈婕追出来,这才老实了不到一个小时,如今她脸上有写慢了轻松和从容,我真想知道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从她表情里看到紧张和担心,想想突出才发现,我似乎都不知道陈婕害怕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陈婕说我在清线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担心我一个人迷了路都不知道怎么回来,我心里苦笑不得,龙椅被她送出去没见她担心过,居然会担心我会不会迷路。
  走了几步我才发现,陈婕跟在我身后一直盯着我手在看。
  “你看什么呢?”
  “我送给你的手镯呢?”
  我居然在她脸上看见了难得一见的认真和关注,她好像对于这个手镯特别的在意,算上这一次,她已经问了我三次了。
  我挽起衣袖露出那支古朴的象牙手镯,上面铭刻着我看不懂的文字,图形是一只踩立在莲花上的大象,看上去年代久远,我除了之前戴过八龙抱珠项链,从来没戴过饰物,总感觉怪怪的,习惯性用衣袖去遮挡。
  陈婕看见我还戴着手镯,很愉快的笑了,我心里很纳闷,这泰国的风俗也未免太奇怪。
  “这手镯戴上了就不能取下来。”陈婕很认真的告诉我。
  “为什么?”我不以为然的问。
  “……”陈婕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半天才回答。“这手镯保平安的,戴着反正对你没害处。”
  入乡随俗我也没再多问,全当是陈婕的一片心意,可走了几步就发现陈婕依旧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很少看见她这样,所以好奇的问。
  “你和……越千玲……是什么关系?”陈婕的声音细若蚊吟。
  我一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婕这个问题,从认识越千玲到现在快三年了,记忆中我是在她一次又一次简单粗暴的巴掌中和她建立起了解和认识,我心里明白越千玲的心意,平心而论我是喜欢她的,刘豪在死之前把她托付给我时,我就告诉过自己,这辈子都活好好保护和照顾她。
  似乎在我和越千玲两人之间用水到渠成来形容更为贴切,经历过这么多事,虽然我和她都没有给对方承诺过什么,但彼此都知道,在对方心里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
  我帝星入世,她前世是在我胸口插上一刀的芈子栖,千年前发生的一切现在好像正在慢慢重现,有时候我离她越近,我就越担心,如果这真是宿命,不知道我这一世能不能躲的掉。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陈婕,她似乎对我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我也没太在意,清线路边的小摊特别多,大多是买一下很有特色的工艺品,我在一处摊位上看见一个银饰的玛瑙吊坠吸引了我的目光,我选了一个递给旁边的陈婕。
  “这个送个你,你送我手镯,我送你这个吊坠,你知道我没钱,贵重的我也买不起,呵呵。”
  我笑着对陈婕说,全当一番心意,异国他乡如果不是遇到陈婕,我们三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陈婕迟疑了一下,很兴奋的盯着我,极其不确定的指着自己问。
  “你送给我?”
  银饰玛瑙吊坠很普通,我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好像我送她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在我点头后,陈婕满心欢喜的戴在身上。
  我见陈婕喜欢也挺高兴,转身又在摊位上挑选了半天,拿起一把木梳,想想认识越千玲这么久,就之前她带我去鬼市,送给过她一面铜镜,还好越千玲不挑,这把木梳送给她,越千玲一定会喜欢。
  付钱的时候,我才发现陈婕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手里的木梳。
  “这个是送给千玲的?”陈婕问。
  “对啊,怎么,你认为不好看吗?”我认真的问。
  陈婕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走在前头,本想出来换换脑子想想以后该如何打算,结果没找到一处清静的地方,倒是陈婕自从我买了东西后,变的异常安分。
  回公寓的路上我还在想越千玲看见这把木梳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等走到门口我立刻警觉起来,萧连山向来谨慎他一定不会在陌生的地方开着门,可如今陈婕公寓的门大打开着,我把陈婕护在身后,悄悄走进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被翻动过的痕迹,地上还有玻璃的碎片,一看就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地上的血渍,我一惊连忙冲进去,喊着越千玲和萧连山的名字,可没有人回答我,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我有些慌乱的在房间你找了半天,确定越千玲和萧连山都不在屋子里,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客厅里看着陈婕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纸猴子,皱着眉头对我说。
  “他们被绑架了!”
  “你怎么知道?”我急切的追问。
  陈婕把黑色的纸猴子递给我回答。
  “这是竹联帮的标志,是泰国华人黑帮之一,留下这个就是要告诉我们到什么地方去找人。”
  “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清线的华人黑帮都有自己的地盘,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陈婕说。
  “现在就带我去!”
  陈婕带我去的地方我不知道在那里,可我实在想不明白,来泰国这段时间我们并没和谁结怨,更谈不上黑帮之内,好好的黑帮怎么会绑架他们?
  庆幸的是陈婕好像很熟悉清线的所有地方,等她停下来时我才意识到,每个城市都有阴暗的角落,在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故事在发生,我和陈婕不应该属于这里,所以刚到这里,就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围上来,我把陈婕拉到身后,可到现在我依旧在她脸上看不见似乎的担心和害怕。
  纹身、桀傲不驯的表情、嘴角斜叼着的烟以及被报纸包裹的东西……我不用看也知道,那里面应该是藏着的刀,我和陈婕就是被这样一群人包围着,因为我们好像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所有的人都用挑衅的眼光注视着我和陈婕。
  我看见有人跑过来传话,人群很快闪出一条通道,明晃晃的是铁棒和刀刃折射的光线,我深吸一口气慢慢随着通道走了进去,陈婕跟在我身后,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阴暗,我的心也随之开始沉重起来,但从黑暗深处传来的喊叫和欢呼声逐渐变大。
  又能看见围绕的光亮,慢慢越来越明亮,当面前的布帘被掀开时,刺眼的光线让我瞬间完全无法适应,我现在已经触及到这个城市中最黑暗的核心。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我们现在身处工厂的地下室中,偌大而宽敞的地下室很显然经过重新的改装,中间的位置是一个标准的擂台,四周围满了人,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是一次比赛,或许我只能想到比赛这个词语,实际上这是一场地下的拳赛,也就是陈婕曾经告诉过我的黑拳。
  我们被带到了最前面,在最中间的座位上我看见了容亦。
  我有些惊讶的皱了下眉头,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澜沧江的漩涡里,他怎么活着?
  容亦的目光从拳台上移到我的身上,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改变,宽容和客气,可我能看出他笑容背后的东西,阴冷残暴和无情。
  “你抓我朋友无非是为了岩未家祖传的翡翠雕像。”我立刻意识到容亦为什么要抓越千玲和萧连山,连忙沉稳的说。“你放了他们,我把翡翠雕像交给你。”
  容亦愉快的笑着,摇了摇头,对旁边站立的手下点点头,不一会时间,四个人抬着一张黑色的桌子出来,就放在我面前,桌子上用黑纱遮挡着。
  “你以为你什么都懂,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容亦的声音和他笑容一样愉快,说完他的手下揭开桌上的黑纱,我顿时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东西。
  桌上整齐的放着四个牌位,上面刻着的名字分别是。
  苗人宇、苗人环、苏冷月、欧阳错
  然后我再次听到身后容亦欢愉和自信的声音。
  “黄爷让我问你好!”

☆、第十七章  命悬一线

  黄爷!
  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在我记忆中快要消失,如果不是容亦再提起,我都快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在我最开始接触到明十四陵到最后找到其中之一的宝藏,似乎这个黄爷一直贯穿着整件事。
  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黄爷这两个字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可看着黑桌上那四个牌位,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都让他们心甘情愿卖命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
  从苏冷月第一次出现,就不难看出,这个黄爷从一开始就知道明十四陵的存在,但我更多的把他想成贪图宝藏的人,可现在我已经没这个想法了。
  我见到容亦是在景隆,狼行虎吻唯利是图的玉石商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断岩未的财运和命,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对他的认识似乎和对黄爷一样,都是错的。
  容亦做那么多事,无非是为了岩未家祖传的翡翠雕像,我之前以为他是为了钱,可既然他是帮黄爷做事,苏冷月在越雷霆面前出手阔绰大方,怎么看这个黄爷都不是缺钱的人,可见黄爷知道翡翠雕像和玉佛寺里供奉的玉佛之间的关系。
  我转过身冷冷看着容亦,他的面前正摆着我给岩未买的棺材,只不过现在盖子被打开,灰白的骨灰上面正摆放着那碧绿的翡翠雕像,容亦漫不经心的拿起翡翠雕像,毫不避讳的轻轻拍着上面的骨灰。
  “我在景隆看见你时没太注意,没想到你就是黄爷一直在找的人,黄爷吩咐过,见到你务必好好招呼。”容亦注视着手里的雕像冷冷的说。“这雕像本来眼看着我就要拿到手,你竟然跑出来搅局,我命大没死在澜沧江里,等我把这事告诉黄爷,他老人家就猜到是你了,按理说我办事不利黄爷会再让我跳一次澜沧江的,可知道你们在泰国……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秦雁回才对,黄爷的原话是,拿到翡翠雕像,再把你们……”
  容亦说到这里伸出手从棺材里抓了一把骨灰,慢慢转头盯着我,在我的面前轻轻送开手,岩未的骨灰洒落一地到处飘散,容亦不慌不忙的接着说。
  “再把你们挫骨扬灰,我就不用跳澜沧江了。”
  “他们四个都是死在我手里。”我把陈婕护在身后昂着头回答。“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其他人走,有账算到我身上来。”
  “看来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局势,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说话算数,可惜这个人并不是你。”容亦很自信的盯着我冰冷的说。“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这里,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你死的太轻松,这桌上四个人还看着呢,怎么我也要让他们明目才行。”
  我鄙视的看着容亦,对于威胁在魏雍那儿见太多了,或许是经历这么多事,我渐渐都有些麻木,不以为然的问。
  “我朋友呢?”
  容亦并没有回答我,转过头注视着拳台上的那场打斗,这一场已经解决尾声,即便是他这样的外行也能看出来谁输谁赢,拳赛很快以蓝短裤的男人倒地而告终,陆陆续续跑上去几个人,秩序井然的清理着拳台,其实也只不过是简单的冲洗一下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隆重的血腥味,而这样的味道越强烈,在场的所有人越是狂热和兴奋,我回头看了看身旁的陈婕,很后悔把她卷进了,陈婕似乎也意识到我目光中的歉意,脸上的表情还是轻松和从容。
  “我不怕。”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换了任何人我都不会相信,可看陈婕的样子,我很确定她真的不怕。
  拳赛的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出场的两个人分别穿着红色和黑色的短裤,正在台上活动着手脚,做最后的准备,容亦指着拳台说。
  “黄爷说你道法高深,相术更是了得,既然来了,时间还多,不如我和你赌一场,你说这场谁会赢?”
  “我不会和你赌。”我昂着头沉稳的回答。“我的朋友呢?”
  “你选了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我迟疑了一下,输赢我根本不想理会,瞟了拳台一眼说。
  “红方。”
  容亦满意的点点头,对旁边的手下微微抬了下手指,很快我就看见好几个人押着萧连山出来,走近才看见他嘴角有伤但并无大碍,倒是负责押送萧连山的那几个人伤的不轻。
  “哥……”
  我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在萧连山旁边我并没看见越千玲,眉头一皱有些着急的问容亦。
  “我还有一个朋友呢?”
  “铛”
  拳台上传来清脆的铃声,第二场拳赛开始,容亦的注意力回到了拳台上再也不看我们一眼,容亦抓了越千玲和萧连山,引我到这里来当然不会仅仅是让我和他赌一场拳赛,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关心这场拳赛的重视度远超过站在他面前的我们。
  我对拳台上的泰拳不懂,只希望早点结束,看容亦没留意的时候小声问旁边的萧连山。
  “龙角号呢?”
  “在陈婕的家里,当时他们突然冲进来,我都没防备。”萧连山小声的回答。
  我暗暗叹了口气,这里全是容亦的人,以我的道术我有把握可以制服面前的容亦,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认识苏冷月和欧阳错他们,似乎对于他们口中提及的黄爷,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就算我制服容亦,相信他也不会是投鼠忌器的人,本指望萧连山用龙角号的,现在看来我们完全处于劣势,更让我担心的是,到现在我也没看见越千玲,容亦能放了萧连山,为什么要留着越千玲呢?
  当我还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台上黑短裤重重一拳打在红方的太阳穴上,红方应声倒地,当黑短裤骄傲的举着手在拳台上走了一圈后,我看见容亦心满意足的鼓掌点头,然后回头看看我。
  “原来你算的也并不是太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既然是赌局,就会有输赢,既然你赌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容亦说完用手指了指我的后面,我连忙回头一看,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手下的冷汗瞬间渗出来,我终于看到了越千玲,只不过她被捆绑在楼顶上,离我们站立的地方有几十米高,她的双手和颈部被绳子固定在楼顶上,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嘴里贴着胶带。
  我大吃一惊,两指刚并拢想施法救越千玲,背后传来容亦有恃无恐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别想在我这儿救人,更不要想着你的道法,苏冷月和欧阳错他们都能死在你手里,我又怎么会不提防点,就算你道法再有多高深,我这儿人可不少,要么你全把我的人都给解决了,否则……”
  容亦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留给我自己看的,周围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楼顶上还有人用枪对着越千玲,只要我一抬手,不用容亦点头,这些人也会开枪,容亦的凶残我心知肚明,我倒不怕旁边这些人,可我没把握能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哥!你看!”
  萧连山用力拉着我的胳臂让我往上看,越千玲被三根绳子绑着,虽然悬挂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但还算牢固,可如今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容亦的手下正在割越千玲绑在左手的绳子。
  “姓容的,是男人真刀真枪的招呼,别他妈的拿女人撒气。”萧连山的拳头又握了起来,怒不可歇的对容亦大声说。
  陈婕向前走了一步,指着容亦刚想说完就被我拉住,还没等我开口,越千玲左手的绳子已经被隔断,本来三条捆绑她的绳子刚好可以固定住她的身体,如今只有两条,我们惊恐的抬着头,越千玲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几十米高的空中来回晃荡,捆绑在她脖子上的绳子勒红了她的脸,越千玲的左手紧紧抓着头上的绳子,表情很痛苦,口里贴着胶带,我只听见她呜呜的求助声。
  容亦不慌不忙的转过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我。
  “你既然相术了得,能不能救你朋友就看你本事了,我给你准备了三场拳赛,你赌输一场,我就割掉一条绳子,现在还有两场,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我答应过你放了你朋友,我不食言,只是我打算把你朋友从楼顶放下来,置于她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站起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容亦说完笑容满面的指着黑桌上的那四个牌位很得意的对我继续说。
  “他们四个都比我厉害,可都死在你手里,你看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不怕你,因为我比他们都笨,黄爷给我说,你不怕死,可你怕身边的人死,我就记住了这句话。”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容亦并不笨,只是他和魏雍一样,知道我的弱点在什么地方,或者应该说是他口中的黄爷知道,虽然我现在恨不得把容亦碎尸万段,可他那几句话不偏不倚就按在我的七寸上,我的拳头快捏出水,但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十八章  生死拳台

  陈婕已经甩开我的手,冲到我前面,想都没想指着容亦冷冷的说。
  “你最好现在就放了他们,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容亦打断她的话很得意的反问。
  陈婕脸上的表情到现在我都看不懂,我不知道她是无所谓还是不知道轻重,如今命都在容亦的手里,但她的表情里我竟然看不到丝毫怯弱,似乎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威胁和恐吓存在。
  陈婕想都没想,指着我们面前的黑桌。
  “否则你会是这张桌子上第五个牌位。”
  她话一出口我和萧连山都愣住了,容亦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陈婕,我下意识把她拉到身后,生怕真激怒了容亦,陈婕会是第二个悬挂在半空中的人。
  我抬头看看还在苦苦支撑的越千玲,和她目光对视一眼,虽然她现在很痛苦,可我看见她对我点点头,虽然说不了话,可在她的目光中我还是读出信任和无畏。
  第三场拳赛已经准备好,容亦的目光从陈婕那里回到我的脸上,很平静的问。
  “红色还是黑色?”
  我对泰拳并不懂,只能通过面相去算两人的输赢,第一场拳赛我没料到容亦会拿越千玲的生死当赌注,所以这一次我格外的认真和自信,红方的拳手头顶圆厚,腹背丰隆,面色如朝气表而舒,刚而有余,反观黑方的拳手,肘节短促腰低胸陷,不畏似畏容止昏乱,色浊似染,是破败之相。
  “红色!我赌红色会赢!”我看了看还在半空中艰难支撑的越千玲大声说。
  “好,就红色,希望你这次运气好点。”容亦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也抬头看看楼顶的越千玲不慌不忙的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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