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刑侦]风暴眼-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秦森没有保护好你!是sanchezharris绑架你、折磨你、杀了你的孩子!是黄劭强/暴你!”镜子里的曹晨抓着她灰白的头发,疯狂推拽着她的脑袋,五官扭曲地冲她吼叫、质问,“全都是他们的错!你已经被他们伤成这样为什么还要自己惩罚自己!?”
陶瓷锋利的尖角深深埋入我的掌心,滚烫的眼泪在钻心痛楚的刺激下肆意汹涌,我早已泣不成声。我不知道原因。我不知道究竟是疼痛让我忍不住流泪,还是镜中的女人让我止不住哭声。
我只知道那是我。
从四年前开始,就变成这副模样的我。
我听见自己发出困兽般的哭号。在这哭号声中我记起一年前秦森坐在我病床边的样子。他不再如从前那样坐得腰杆笔直、故作正经。长期缩在沙发上的动作令他习惯性地微弓着背,看上去就像个眼神阴鸷的小老头。他枯瘦的身体被裹在早已不合身的衣物内,显得更加消瘦而形容枯槁。那一刻我意识到他早已被毁,却不能好好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被毁得怎样彻底。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曹晨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我,像是禁受不住我的痛哭,渐渐变得眼眶通红,目光哀恸,“我不能接受你变成这个样子。我需要知道原因。因此我跟着你们来v市……在药店工作,找机会接近你。”他松开我的头发,轻轻抚摸我的脖颈,“我对你做过深度催眠,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他的触碰不再让我颤抖。他的声音不再让我作呕。我听不到他说话,看不到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躯体,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只能看到镜子里那个绝望哀嚎的女人。她张着嘴无声地哀嚎,悲恸拉扯着她丑陋的五官。她弓起肌肉紧绷的身体,好像有再也无法承受的痛苦压弯了她的腰脊,几乎要将她压垮。我看着她,和她一起流泪。
“你知道催眠吧。就像刚刚你逃跑的时候,我做的那样。那是我第一次跟你独处之后,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对你做的催眠。只要我喊出口令,你就会陷入睡眠状态。‘迪士尼’就是口令。”曹晨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水层,从遥远的水面传来。我被困在水底,好像快要窒息。
“好了,好了。别哭了,魏琳。”他蹲到我面前,拿扎人的毛衣替我擦去眼泪,面庞在我的视野内模糊不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让你好起来。我会让你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他亲吻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凤凰经历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验,就能获得重生。你也一样。”
合上眼任最后一滴眼泪流尽,我将自己关进黑暗里,不再言语。
他慢慢把最后两片皮肉贴上我的额角,覆上我发间那块术后疮疤,用发网固定。而后又给我戴上假发,把那两个冰冷的乳/头塞进我的衣领。死亡冰冷的气息因而贴紧我的身体。我波动戒指,摸索那沾血的尖角,在他转身点火的几秒钟时间里,割开了粗绳。
烈火滑过汽油铺成的轨道,顺着台阶窜上地面,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跳动的火焰刹那间画地为牢。
在他回过身弯腰想要拥抱我的瞬间,我抡起胳膊,把戒指上那锐利的尖角扎进了他的太阳穴。秦森告诉过我,那是个死穴。
曹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反抗,便瘫倒下来。
我扶着他的肩膀,使劲全身的力气,把他推进了墙脚的熊熊火焰中。
大火吞噬他的身躯。他没有尖叫,没有哀嚎。就像我那来不及学会哭泣的孩子,被火焰蚕食了每一寸皮肤、血肉和骨骼。我跌回椅子上,看着火舌吞卷他的裤脚和鞋袜,看着火光张牙舞爪,相互拉扯着爬向我的躯体。我不再感到恐惧。
这一刻我想到了我的孩子。我想到他落入火海的瞬间。或许即便我没有勇气替他承受痛苦,也应该抱着他一起死去。
我怎么能让他孤身一人。
滚滚浓烟翻涌而上,屋外依稀传来人声。我仿佛听到秦森的声音,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就好像当年我一遍遍声嘶力竭地求救,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我抬眼望向前方镜子里的女人。她身穿玫瑰色的红裙,留着一头漂亮的黑发,淌过脸庞的泪水在火光跳跃中闪烁着剔透的金色。火焰攀上镜面,烧尽了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发丝。她被吞入火腹,在赤红的热浪中消失不见。
☆、尾声一
二零零三年四月一日,上午九点三十分。
首都最高人民法院受理的关于魏琳涉嫌故意杀人溶尸、碎尸案正式公开开庭审理。
此前这一案件已因凶手毁尸灭迹手段残忍,以及嫌犯魏琳、被害人之一sanchezharris的身份特殊而广受关注。大量社会群众、专家和学者申请旁听这次庭审,媒体也得到法院的允许对庭审进行直播。
庭审开始前两个小时,法院门前便有如潮的记者等待,想在此拦堵到被告魏琳的丈夫——四年前无故辞职消失的x市a大教授,同时也是被业内人士喻为“刑侦天才”的生理心理学专家秦森。公众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位曾经帮助警方破过无数血案的专家,对于自己妻子犯下的血案有何感想。
但直到距离开庭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见到这位专家的踪影。经允许为庭审做直播的媒体不得不放弃对他的采访,开始直播前的准备。年轻的女记者以庄严宏伟的法院作为背景,面对镜头替观众简单介绍:“日前我们已经对此案做过详细的报道。被告人魏琳因同时是v市另一名连环杀人案凶手的目标,在今年一月十八日凌晨差点和凶手一起葬身火海,后被她的丈夫和五名消防员救出,于当晚被x市专案组警察带回派出所拘留……”
而与此同时,被告魏琳的辩护律师乔茵已经悄悄进入法院的行政楼,避开这些的媒体的视线前往审判庭。
“对,对,马上就要开庭了。”她脚步匆匆,一手拎着手袋,一手握着手机与电话那头的同事通话,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噔噔作响,“我前两天已经拿到了美国那边寄来的原件副本……不,不是,是请一个警察朋友帮的忙,她是芝加哥的警探……没错,走的是正规程序,不用担心证据合法性的问题……”
等到穿过行政楼的长廊,她无意间抬头瞥见前方不远处静立的身影,脸上神情微变。
“好了我到了,先不说了。”赶忙挂断电话,乔茵加快脚步走向那个人影,快要走到对方跟前时才稍稍扬声喊他,“秦先生。”
秦森远远便注视着她,闻声略一颔首,“王复琛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今天鲜见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双手微微收拢着五指垂在身侧,笔挺的西服令他一如既往站得笔直的身躯看上去显得更为挺拔。他习惯性地微挑下颚,略蹙眉心,嘴角稍稍下撇,依旧是往常那副严肃而郑重的神情,漆黑的眸子却光彩黯淡,早已不见从前的意气风发。
“师傅还没有醒,医生说不是没有苏醒的可能,但是几率很小。”驻足在他跟前,乔茵迟疑片刻,还是拎紧手中的手袋,主动开了口,“秦先生,开庭之前有件事我想向您确认。”语罢她又想起点什么,紧接着认真补充,“当然我还要跟你声明,不论你的回答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给魏小姐的辩护结果。我是个律师,竭尽全力为我的当事人辩护是我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低了低眼睑算作回应,秦森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而后视线转向她的眼睛,启唇表态:“我委托了你,就代表我相信你。用人不疑,这是我最基本的用人原则。”
乔茵悄悄松了口气。“简小姐说,师傅受伤的时候,她和师傅在一起。当时他们遇到了抢劫犯,师傅是在跟抢劫犯搏斗的过程中受伤的。而且光线太暗,简小姐没有看清抢劫犯的脸。”她眨了眨眼,试着把事情说得更加简单清楚,“但是我后来去现场看过,也和那天晚上赶去那里的医护人员了解过情况。我发现那里没有搏斗的痕迹,师傅身上也没有搏斗留下的伤。从现场情况来看,他更像是突然被攻击的。另外简小姐说没看清抢劫犯的脸,只说是个男人……可是我听说那晚路灯没有故障,师傅被攻击的位置也应该光线充足。再者那附近没有男人的鞋印,倒是有高跟鞋留下的鞋印。”
面不改色地颔首,秦森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怀疑简岚在说谎?”
“不,我知道简小姐一定说了谎。”出乎他的意料,乔茵摇摇头反驳得坚定,“她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擅长说谎。”
一动不动凝视着她的双眼,秦森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想向我确认什么?”
下意识别开视线,乔茵有了瞬间的由于。几秒过后,她才再次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抿抿唇道:“老实说我最开始怀疑的是魏小姐,毕竟她的情况……另外我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让您、魏小姐和简小姐联合起来袒护。直到我整理师傅办公室的文件的时候,发现他曾经调查过陶叶娜小姐的身份背景。”顿了顿,她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脸,“陶叶娜小姐是您的妹妹,对吗?”
秦森一言不发地同她对视。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深不见底的死水,水面映着她被天光映得苍白的脸,仿佛随时要将她吸入深渊。这样的对视持续不过十秒,她就有些背脊发凉。
所幸十秒过后,他缓缓张唇出了声。
“没错,她是我的妹妹。”他说。
短暂地怔愣了一下,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乔茵紧绷的肩膀便顿时放松下来。她好像如释重负。
“看来这件事,师傅也跟简小姐提过。”她垂下眼睑喃喃自语,接着也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抬起头向他点头道谢,迈开脚步打算继续赶往审判庭,“好了,谢谢您告诉我实话。我们过去吧。”
秦森没有配合地挪动脚步。他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伫立在原地,略微抬眼看向她已经走出两步的背影,冷不丁开口:“我以为你想问,是不是她攻击了王复琛。”
刹住脚步,乔茵身形一顿。
“不用了。师傅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知道了一些本来不该知道的真相。”她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映着青白的天光,态度礼貌而疏远,“既然有的真相比谎话更伤人,我宁可永远也不知道。”
☆、尾声二
审判庭的旁听席人声嘈杂。上百旁听者低声讨论,摄影师摆弄摄像机的镜头做好最后调整,记者跃跃欲试地翻看案情公开记录。时不时有人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确认庭审是否按时开始。一一检查过麦克风的输入信号,书记员回到书记员席,捏住麦克风最后瞧了眼腕表,而后清了清嗓子。
“请大家安静。”他通过麦克风扩大的声音在审判庭响起,等到全员肃静,才例行公事地继续:“请法警入庭执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定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现在宣布法庭纪律。法庭审理过程中,诉讼参与人、旁听人员必须遵守……”
宣读过冗杂的法庭纪律后,终于等来了那句刻板的指示:“请公诉人、辩护人入庭就座。”
秦森跟在乔茵身后入庭。辩护人席正对着被告人入庭的入口,书记员悄悄瞥了眼秦森,发现他目视检察员就座以后,视线便转向了那里。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他,没有在他脸上捕捉到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坐在辩护人席上,就像从前他从前坐在讲座的主讲席上,衣冠楚楚,神情严肃,嘴角微微下撇,正全神贯注地等待某一刻的到来。
审判员入庭,法槌在审判长手中敲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一庭,正式开庭。执行法警,传被告人到庭。”
直到两名法警带着被告人踏出那张大敞的门,书记员的目光才循着秦森的视线挪过去。同他见过的其他被告人一样,魏琳穿着看守所的囚服,垂在身前的双手戴着手铐,枯瘦的身躯被裹在那灰白条纹长袖里,橙黄色的马甲在姜黄皮肤的衬托下尤为扎眼。出庭前她显然有好好打理自己,穿戴整齐,过长的衣袖和裤脚都被仔细卷起来,梳成马尾的长发一丝不苟。但不论打理得多干净体面,她灰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和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都令她看上去都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比她的丈夫秦森年迈至少十岁。
书记员想起她的实际年龄。推算起来,不过三十六岁。
庭审按照流程进行。审判长核实被告人身份时,书记员总会忍不住瞧瞧魏琳,再看看辩护人席上的秦森。这位生理心理学专家从他的妻子出现开始,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视线。相反,他的妻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进行眼神接触。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的表现都异常平静。
“被告人姓名?”
“魏琳。”
“有无别名或者曾用名?”
“没有。”
“出生年月日?”
“一九六七年,七月十三日。”
“出生地?”
“X市。”
“民族?”
“汉族。”
“文化程度?”
“大学本科。”
“职业?”
“无业。”
“以前有无受过法律处分?”
“没有。”
确认被告人被执行强制措施的时间比较麻烦,因为被告人通常记不清具体的日期。书记员坐在电脑面前手指灵活地敲打着键盘记录庭审过程,略为意外地发现魏琳能够准确说出审判长询问的每一个日期。开庭前书记员看过卷宗,大约能够猜到这个被告人的与众不同,却直到此刻看着她的一言一行,才感受得真切。
“辩护人,说一下自己的身份情况。”
轮到辩护人交代身份情况,辩护人席上的女律师乔茵才抬手调整了麦克风的角度,嗓音清亮,语速沉稳:“辩护人乔茵,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书记员多瞧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从前听说过这个律师打赢的两场大官司,他会认为她还太过年轻,不足以应付今天的局面。可很显然,过硬的后台加上律师自身的素质有时候比资历更重要。他已经可以想象,这位乔律师在今天这场官司成功为被告人争取到最大程度的减刑后,一定会名声大噪。
秦森沉稳的声线拉回了他的思绪:“辩护人秦森,被告人魏琳的丈夫。”
大脑有所反应以前,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把听到的内容记录了下来。书记员缓了缓神,视线在这两位辩护人之间转了一圈。一个后台硬、素质高的年轻律师,还有一个曾经被誉为“刑侦天才”的生理心理学专家。这样的辩护人组合让人难免要期待一场精彩的辩护。
“现在开始法庭调查。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魏琳,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检察员起身宣读冗长的起诉书,格式化的内容不足为奇,“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魏琳与被害人Sanchez Harris、黄劭,因被害人Sanchez Harris对被告人魏琳实施的长达六个月的绑架、绳捆、殴打、鞭抽、针刺等虐待和催产、烧死婴儿的行为,以及在此期间被害人黄劭对被告人魏琳实施的多次强/奸行为而结仇。1999年2月3日,被告人魏琳在被害人黄劭所有的复式楼内,用复式楼厨房里的菜刀砍杀了Sanchez Harris和黄劭,并使用复式楼地下室存放的氢氧化钠将黄劭的尸体溶解在复式楼一楼浴室的浴缸中,清理了现场的血迹。事后,被告人魏琳又将Sanchez Harris的尸体肢解,通过复式楼地下室存放的绞肉机,在珠江沿岸某路段碎尸并分作七次在不同的地点抛入江内。1999年2月7日,被告人魏琳利用激光笔远距离点燃复式楼二楼窗口的蜡烛,引发煤气爆炸,破坏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琳持菜刀将被害人砍杀,并采用溶尸、肢解、碎尸等方式毁尸灭迹,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72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提起公诉,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几乎是在检察员话音落下的同时完成了记录,书记员抬起头看向被告席后站着的那个女人,等待她的反应。
她会怎么做?当庭翻供吗?
“被告人魏琳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有无意见?”审判长同样将视线投向了她。
魏琳抬首,对上了审判长的目光。她神色平静如水,浓长卷翘的眼睫托住了审判庭顶部投下的定光,一双眼尾布满细纹的眼睛藏在那小扇子似的睫毛下边,眼瞳灰黯无光。那原本该是双漂亮的眼睛。
书记员稍稍屏住了呼吸。
“没有。”片刻过后,她缓缓张唇吐出了这两个字。
心头一松,失望来得措手不及。什么?记录下她回答的同时,书记员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不打算翻供?
“经审判长允许,公诉人可以对被告人进行讯问,辩护人可以对被告人进行发问。”审判长从容颔首,已经兀自进入下一个环节,“下面首先由公诉人就定罪部分的事实对被告人进行讯问。”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动,书记员偷空瞟了眼辩护人席的方向,试图从两个辩护人脸上看出点端倪。结果有些令他失望,因为不论是秦森还是乔茵,都没有因魏琳供认不讳的态度而吃惊。秦森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魏琳,维持着最开始那庄重的神情,那双漆黑的眼睛深邃,眸中平淡无波的神色有些莫测。而乔茵微垂着眼睑,甚至没有去翻动面前的辩护词。她似乎做足了准备,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被告人魏琳,今天公诉人依据刑诉法的相关规定,当庭就起诉书中指控的内容和事实对你进行讯问。”捂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检察员转眸去看被告人席上的女人,“你可以作无罪、罪轻的辩解,也可以作有罪的供述。但是你必须如实回答公诉人提出的问题,听清楚了吗?”
魏琳平时前方的某处,没有同他对视,“听清楚了。”
“好。刚才审判长问过你,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有没有异议?”
“没有。”她说。
“也就是说,你认为起诉书中指控你的犯罪事实确实存在,对吗?”
“是。”
检方的讯问过程枯燥而乏味。书记员紧跟着进度做庭审记录,眉头不知不觉越皱越紧。他曾经见过因遭到刑讯逼供而当庭翻供的被告人,也见过文化程度极低、不申请法律援助以至于在法庭上面对检察员的讯问张口结舌百口莫辩的被告人。不管怎么样,在检察员进行询问时,被告人都会或多或少为自己辩驳几句。
然而魏琳没有。
对于检方指控的罪行,她一概承认。检察员向她询问谋杀细节,她的回答也有条有理,思路清晰。她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仅仅是坐在被告人席上,机械地如实回答检察员的问题,把一切她知道的、检察员想要知道的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通常在这种案情复杂的情况下,检察员的讯问至少要持续一个小时。她的配合却让讯问在三十分钟内结束。
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检察员又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显然也对此不大适应。
“审判长,公诉人讯问完毕。”
审判长微微抬头,也瞧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而后才望向辩护人席:“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有没有发问?”
一早调整好了麦克风的乔茵回应,“有。”
“发问吧。”审判长点头准许。
乔茵略略转头,视线落在了被告人席上的女人身上。
“被告人魏琳,辩护人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
一刻不停地敲着键盘,书记员看了眼魏琳,恰好瞧见她偏首抬眸,面上没多少情绪地看向乔茵的眼睛。这是她开庭以来第一次朝辩护人席的方向看过去。她的视线掠过秦森那里的时候,没有停留。
“可以。”书记员听到她这么回答。
“1999年2月3日上午,你人在哪里?”
“X市仁心医院。”
“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1999年2月3日晚上8点,你独自离开了医院。是什么导致你离开的?”
“我接到护士转给我的一个电话。”魏琳微仰下颚与她对视,语速平缓,一字一句中听不出情绪,“是Sanchez Harris打来告诉我,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就来找我。”
“所以你就去找他?为什么?他这句话刺激了你的情绪吗?”乔茵追问。
“是。”
点点头以示明白,乔茵敛下视线瞥了眼辩护词,再次抬头时神色不改,眼神却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书记员注意到她捏着辩护词的手指关节有点儿发白,那多半是用力过度造成的。她在紧张。
“1998年7月29日晚上9点,你人在哪里?”
“美国纽约州长岛,我和我丈夫的家里。”
“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晚上9点?”
“当时我丈夫正在布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