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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师(吴一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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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场死约算是稀里糊涂的过去了,然而当我出了公园,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点多,早已经没有车了,也就是说,我回不去了。
这实在是个不幸的事实,我站在公园门口张望了一阵,发现自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秋风很凉,树枝上已经挂了微霜,是的,今天就是霜降,再过些天,就是冬季了。
我微叹口气,拉紧了衣服,缓缓往前走去,我不知道我能去哪,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只不过面前有一条延伸向前的小街而已,黑暗中的前方,隐约有一盏路灯,发着朦胧的光。
我看不清前方的路究竟有多远,这条街又有多长,但我毫无去处,便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但愿前面会出现一间旅社,能让我歇歇脚,喘口气吧。
黑暗中,我踯躅前行,思量着今夜所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盏路灯处。
昏黄的灯光下,我微微回过神来,往左右打量,想要找一个能供我歇脚的地方,然而我却失望了,这周围都是黑咕隆咚的,大约因为远离市区的原因,连居民都比较少,看来我要想在这里找个歇脚之处,应该是很难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笃笃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敲击地面,我抬头看,却见前方慢腾腾的走过一个身影。
远远望去,这似乎是个老人,他微弯着腰,一手拄着拐杖,背上好像负着一个口袋,在黑暗中,慢吞吞的前行,却是不知要去哪里。
我心中一动,看起来这老人应该是附近的居民,不如问问他,看他是否能给自己指指路。
我走了过去,大声开口道:“老人家,麻烦您,我想打听一下……”
这老人渐渐走近,却没有抬头,仍旧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缓慢的应道:“什么事啊……”
这语调缓慢的让人着急,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满脸皱纹,那袋子看着虽然不是很大,但背在他的肩头,却貌似很沉重的样子,他就那么弯着腰,也不知,是岁月的烙痕让他已经无法伸展身体,还是,被那个袋子压的,直不起腰。
而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类似铁丝做成的小耙子,上面是一截黑色的木棍,这身行头,再配上肩头的口袋,我有点明白了,这应该是个拾荒的老人,也就是捡破烂的。
不过,他干嘛要大半夜的出来拾荒?而且还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似乎,有些不合理。
我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说:“老人家,我问下,附近哪里有可以休息歇脚的地方?”
这老人并没有因为我的问话而停下脚步,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是沿着墙角走路的,此时,他正用手中的一个类似小耙子一样的东西,翻动了一块墙角的石头,然后用耙子抓起什么东西,头也不回的塞进了背后的口袋里。
看着他的动作,我惊讶了,这老人走路慢吞吞的,说话慢吞吞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都能扑倒似的,怎么刚才这个动作,居然快速无比,快的连我都没有看清,他究竟是抓起了什么东西。
这个动作完成后,他就又恢复了那个样子,才缓慢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眯缝的眸子里,仿佛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随即又低下头,摇头道:“年轻人,你开什么玩笑,我老头子,走了这大半辈子,也从来没找到能休息歇脚的地方,你还这么年轻,就要想着休息了么?”
我心头一凛,这老人貌似不经意说的话,却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含义,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次转过头,继续在地面和墙角翻了一阵,随即耙子一动,又抓起了什么东西,塞进口袋里。
这一次的角度刚好对着我这边,然而我却惊悚的发现,刚才这老人的动作,虽然像是抓起了什么东西,可实际上,我看清了,那耙子上分明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顿时就明白了,这若不是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那就肯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老人。
“老人家,你这是……”我开口问道,然而却不知该怎么问才好,他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摇头道:“年轻人,你知道,人的魂魄是会散碎掉的吗?”
不知为何,我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蓝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头却是惊骇莫名,他怎么会突然对我提出这个问题?
老人无视我的反应,慢吞吞的说:“唉,它们都是可怜的人,魂魄散碎掉了,就无法进入轮回,而且,还会被人捉去,做为施展邪术的媒介,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幸呢?”
我努力压着狂乱的心跳,对他说:“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说……”
他却摇摇头,没有说话,缓缓转过了身,继续往前走去,那拐杖敲击在地面,便继续发出笃笃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我心头澄明,知道这必然是个异人,当下在后面大喊道:“老人家,请您给我指引……”
那老人却已经远去,夜空中,只有笃、笃的声响。
我怔怔的望着老人的背影,良久,才听见那夜风中,缓缓飘来一句话。
“小心纸人……”
第84章准备行动
“小心纸人。”
这神秘的拾荒老人,给我留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四个字,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纸人?散碎的魂魄?这是什么意思?
我怔怔的站在那里,望着前方无边的黑暗,忽然间想起,莫非,他所指的,就是学校楼顶,我见过的那个纸片化成的女鬼?
对了,他这提醒,让我顿时想了起来,当时我坠落楼下,见到的正是一个裁剪出来的纸人,身上画着符,但却没有脸。
而此时此刻,那拾荒老人的话,让我茅塞顿开,纸人,散碎的魂魄,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不就刚好可以制成那种东西?
如此看来,蓝宁的魂魄,恐怕正是如此,她的散魂碎魄,已经成为了别人施展邪术的媒介!
想不到,意外之中居然得到了这个收获,我思索着这一切,心下不由豁然开朗了许多,看来,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个人在操纵着一切,去年的关晓荷生死不明,但毫无意外,她一定就是那个人在学校里的内应,也就是那幕后之人的帮凶。而今年,也必须有着一个和她同样使命的人。
只是目前我还不知道,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但,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夜色之下,我望着远方那神秘老人消失的方向,满心感激。
不过,纵然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今天晚上却还是没有地方去。虽然那老人的话说的很对,年纪轻轻,前途未卜,不要总是想着休息歇脚,但他也只不过是个比喻词,我总真的不能在大街上转悠一夜呀,搞不好,再让治安巡逻的给逮起来……
最后,我走出了很远,终于还是在路边找到了一家小旅社,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不管咋说,今天晚上是有着落了。
就这样,我好歹是在这对付了一夜,当然,这一晚上也没什么好说的,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很晚,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这一觉也没睡多久,第二天早上天一亮,我就起身了,连洗漱都没顾得,就匆匆坐车回了学校。
不过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此时的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小胡子上课去了,只有阿龙自己在,这家伙这两天失恋,心情也不好,一直都没去上课。
此时他看起来状态还可以,只是还有些闷闷不乐,我拉他一起去食堂吃了东西,陪他说了会话,这才渐渐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于是,我就趁机问他,这段日子,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让他给我讲讲,或者,鬼故事也行。
阿龙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他思索了一会,似乎在搜索自己最近听说过的事情,隔了一会之后,才对我说:“我前些天倒是听说过一个事,但是不知道算不算,反正,有点挺说模还衷谒得灰馑迹愕韧砩系模亓说莆以俑憬玻蔷痛⒘恕!�
我哭笑不得,这家伙还是老毛病,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他道:“怎么,你要半夜给我讲鬼故事,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了?”
阿龙一愣,挠了挠头,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哦,对对对,我忘了,深夜莫谈鬼,不过,这个事白天说真心没啥意思,既然你要听,那我就跟你说说。”
他舔了舔嘴唇,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我忍不住好笑,拍了他一巴掌说,你就快点讲吧,真鬼我都见过,你这大白天的,吓不到我。
阿龙嘿嘿一笑,这才对我说,他听一个哥们讲,就在前些天,他们楼里出了个吓人的事,说是一个人半夜睡觉,不知怎的忽然惊醒,睁眼一看,就在他床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人的脸,在瞪着眼睛看他。
当时这个人就吓傻了,疯了似的喊叫着跑下床,打开灯一看,那墙壁上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宿舍的人也都被他弄醒了,一问他怎么回事,他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说了,宿舍的人也很害怕,不过也有胆大的骂他,说他就是吓唬大家,那墙上好好的,哪来的人脸?
这件事,据现在大约有半个月了,不过那人也只发现这一次,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阿龙这故事简单得很,听上去就像校园杂志里那些短篇鬼故事,既没什么故事性,也没什么惊悚性,纯粹就是刺激眼球的。
我听了后,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心想那墙上怎么可能出现人脸?这里是学校,又不是什么古宅,会有那种杀了人,用血肉和泥砌成围墙或者房屋,然后出现闹鬼事件的情况。当然,这种故事一般也只存在于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里,至于现实当中,恐怕没什么人会变态到那种地步吧?
于是我对阿龙说,这个事,多半是扯淡的,那些人闲出屁来了,不知从哪传出这么个谣言,传啊传的,就变成真的了。没准,那人所说的墙上的人脸,只是一块斑驳的墙皮,夜晚的时候,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有点像人脸而已,不信的话,今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注意观察自己周围的墙皮,看看是不是也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要说人的想象力,总是无穷的,就跟小的时候,我们总是喜欢在仰望天空的时候,看着天上云彩的形状,想象着它们都像什么东西,这个经历,谁没有过?
所以说,这其实应该不算什么鬼故事,只是那人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而已,这样的事,也是不在少数的,世上鬼虽然很多,但哪那么容易就被人看见,撞鬼的毕竟是极少数。
听我这么一说,阿龙不由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这个故事既然不算,他估计心里也不服,于是就继续挠着头思索,真别说,他在想了几分钟后,又想出一件事情来。
他说,这个事也是听说的,不过来自于女生中的传说,大概也就是在最近这两个月,有人看见过好几次,半夜三更的时候,女寝楼里,有一个神秘的黑影出没,有时候在走廊里,有时候在厕所里,还有几次,有人看见那黑影翻出了寝室楼,往实验楼那边方向走去。
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个黑影的正脸,因为她每次都是一闪即过,就像鬼魅一般诡异。
但,所有人又都差不多知道她是谁,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其实女生中早已经流言四起,现在就差一个爆发的引子,搞不好的话,很快就要出事了。
说到这里,阿龙又悄悄在我耳边说,大家之所以都能猜到她是谁,就是因为,那人穿了一条黑裙子,曾经有人想去兴师问罪,也有人想报告学校,但是,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因为,这学校里穿黑裙子的,只有辛雅。
阿龙说到这里,拉着我说:“小天,这事我也是前天才听说的,本想早点告诉你,让你还是离她远点,不过这两天那个何田田的事把我闹的,什么都忘了,今天多亏你提起来了,要不,得耽误事啊,大家都说,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人……”
我不动声色的听阿龙讲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他默默的吃完了饭,就回到了宿舍,阿龙看我不吭声,以为我被这件事吓到了,只是劝我一定要想开一点,女人嘛,学校里多的是,随便换一个就好了,犯不上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不由好笑,这两天刚把他劝好,这掉过头来,又开始劝我了。
其实我早已经想到了,现在学校里一定会有这种传言,若不是前两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了辛雅深夜出门,还有昨天晚上那神秘老人的话,恐怕我还想不到那么多,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开始按照我的计划行动。
没有人帮忙,我就自己来。
第85章渡魂针
这天晚上,我照例还是挂上我的如意乾坤袋,所有家当都装在里面,然后独自出发了。
目标,实验楼。
月光下,我就像一个暗夜幽灵,急匆匆的往实验楼跑去,也不知道,如果此时此刻被人看见,会不会又是一个新的鬼故事出现了。
当然,那鬼教室我还是上不去,这老教学楼的举架都有四米高,再加上窗户的高度,最少也要五米多高,累死我也是没办法的。
但是谁说我就一定要爬上去了?
我一溜烟跑到实验楼后面,挨个窗户看了看,最后挑了个没有防护栏的,低头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退后两步,脱手飞出板砖,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就打开了一道门户。
对,这就是我的方法,简单又粗暴,直接又干脆,不过我没敢去砸前楼的玻璃,是因为那里地处空旷,玻璃的脆响太容易被人听到,而且做为一个学生,我对于砸学校玻璃这事还是有点怵头的,尽量隐蔽一点,心里也踏实。
我从这窗户翻了进去,周围自然是黑咕隆咚的,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大概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教室,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教室门是虚掩着的,我俯身捡起刚才那板砖,抓在手里,小心地推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教室外面,是一条幽静昏暗的走廊,黑暗中,那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一眼看去,竟似乎是不知要延伸到何方一般。
我没有在意这些,加快脚步,直奔二楼。
二楼的走廊,跟一楼的一样,而且更加的阴森,我望着那走廊尽头,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发毛。
虽然已经跟蓝宁算是比较熟了,见了她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但是这眼前一条走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我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硬着头皮,我继续往前走,那两旁一间间的教室,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里面随时都可能伸出一只鬼爪,或者跳出一个鬼影,吓我一大跳。
我心里念叨着,这都是想象,这都是心理作用,不要自己吓自己,连真鬼都不怕,你好意思怕一条走廊?
话虽如此说,我还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溜小跑,就来到了那间鬼教室门前,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忍不住摇头好笑,沿途一个鬼都没有,我自己把自己弄的毛毛的,结果到了真有鬼的地方,我却放心了,这不是有病么?
那块板砖一直掐在手里,此时也没有犹豫什么,上前对准那个锁头,咣当咣当两下,锁头自然没事,锁鼻子掉了半边,随后我又加了一脚,门就在吱呀一声中,打开了。
看看,暴力有时候就是这么管用。
我踏步进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蓝宁,正惊恐的看着我。她显然刚才吓坏了,我这又是砸锁,又是踹门的,估计她还以为是那个要害她的恶人又来了。
不过当她看清是我,顿时就放心了,身形飘起,惊讶道:“你、你……”
想必她也不知道我这么干是为了什么,连问话都不知从何问起。
我看了看她,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应该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我对她说:“准备准备,我要带你走了。”
蓝宁很惊讶,看着我说:“带我走?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
我打断了她:“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人来找你吧?”
她愣了下:“嗯,我也很奇怪,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来过。”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对了,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想,既然她不出现,那么应该有两种原因,一是她暂时不需要你的魂魄,二是,她现在不敢出现,或者说,她在等待机会。那么,咱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冒着危险傻等了,所以我决定,今天我就带你出去,因为我怕万一时间久了,被人钻了空子,那就不妙了。”
蓝宁犹豫了下,却也并没有反对,在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着急,都要渴望早点恢复自由,谁愿意整天在这里担惊受怕?鬼也不例外。
看着蓝宁终于点头同意,我微微一笑,取出那个软布袋,打开来,里面的夹层中,插着三根银针。
分别是:定魂针、渡魂针、驱魂针。
这三根银针长短不一,用法不一,正是韩家祖传之宝,我凝目注视片刻,伸手了捻起中间那根。
三根银针,定魂针最长,为三寸七分,镇定魂魄所用;驱魂针最短,两寸五分,驱离魂魄所用;渡魂针居中,三寸一分,救渡魂魄所用。而我此时捻起的,也就是渡魂针,此时此刻,刚好能派上用场。
我招呼蓝宁:“你过来,附身在这根银针上面,然后我带你出去,就不用管什么符咒了。”
她露出欣喜之色,却迟疑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微微一笑:“你只要过来蹲下身子就行,我来帮你。”
她依言飘了过来,伏低身子,头顶便暴露在我的眼前。
人身有穴道,鬼身有鬼窍,而鬼魂头顶脑后,就是鬼窍之一,禁忌笔记中记载,渡魂针用法之一,就应在此处。
我手捻银针,深吸口气,奔着她脑后鬼窍刺了下去。
下一刻,银针深陷而入,在我的手上居然传来了犹如刺入实体般的感觉,同时,我的心神似乎也有些异样,仿佛感应到了蓝宁那种紧张焦急的心情。
想不到这渡魂针如此神奇,我定了定神,开始缓缓捻动银针,果然便有了效果,只见蓝宁的身体在银针下渐渐淡化,同时身形也在渐渐缩小,慢慢化成了一团烟雾,被逐渐收入银针之中。
片刻后,蓝宁已经消失了,而我手中的银针也微微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我的第一次渡鬼成功了。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渡鬼,只不过是把她收起的一种手段,但这种手段不同于其它收魂方式的生硬和粗暴,在这种手段下,鬼魂会感应到施法者救渡的心意,从而减轻它们心中的戾气,收魂之后,再通过其它手段加以渡化,那才是真正的渡鬼成功。
当然,那种真正的渡魂手段,我现在还不会,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隐匿蓝宁的气息,而且,我一时半会的也并不想离开这教室。
因为,我要在这里等待,我觉得,蓝宁的气息一旦消失,就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这就是我的计划。
蓝宁在银针里面,对她只有好处,我略略松了口气,打量周围,从墙角拉过了一把椅子,掸掸灰尘,坐了上去,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
我看了下时间,十点整,看来,我要有大把的时间要度过了,于是我在椅子周围丢了八枚镇字诀,摆了个八卦方位,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然后舒舒服服的抱着肩膀,开始闭目养神。
只是,待会如果真的有人来,会是谁呢?我脑海中闪过了几个身影,但却都很是模糊,我不知道,究竟会是谁。
教室里恢复了幽静,静得只有我的微微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寒风,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又好像眨眼已过千年,我闭着眼睛,努力把自己的精神力提高,用心神来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大约半个小时后,走廊外面,忽然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只是这脚步声却是很轻,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听清,若不是此时的环境,加上我的精神集中,很可能压根就听不见。
但无论如何,我知道,她来了。
第86章斗纸人
虚掩着的门,忽然再次被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睁开眼,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前。
长发黑裙,苍白的脸庞,冰冷的双眸,不带半点情感。
辛雅。
我心头一痛,曾经我以为,这个深夜来找蓝宁的人,会是丁玲玲,却没想到,还是辛雅。
不过,我并不能确定,这个就是真正的辛雅。
我站了起来,直视她的目光,缓缓道:“你终于还是来了。”
辛雅没有言语,她看着我,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憎恶,仿佛充满了恨意,转瞬间,教室中阴风顿起,辛雅乱发飞扬,死死盯着我,踏步走了进来。
我微退半步,瞄了一眼脚下的镇字诀,心想只要你再走过来几步,是人是鬼就立见分晓了。
没想到,她缓缓走了几步后,就停住了脚步,忽然张开口,喉咙中发出一个沙哑怪异的声音。
“想不到,你还是坏了我的事。”
我呆住了,这声音,完全不是辛雅,甚至听上去就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恶毒的目光紧盯着我,却站在镇字诀前面一米远之处,并没有再继续前进。
我屏住呼吸,开口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辛雅”略显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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