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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的诡事辑录[2部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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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马胖,他竟然没死!
“我……我在这里。”我听见马胖爬过来的声音,他好像爬得很艰难,能听见浓重的喘息声,等他接近我的时候我身上的虫子突然间都退了下去。怎么回事?
马胖道:“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苦笑:“就剩一口气了。”
“我也差不多,趁咱俩还有气,赶紧出去吧。我不想死了还给虫子当饲料。”
“你一来,虫子怎么都跑了?”
“我也不知道,别想了,出去再说。”
地窖内实在太黑,幸好我还大概记得出口的位置,于是就紧贴在马胖身边,我们一起往前摸索着走,艰难地找到了地窖出口。
当爬出地窖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我们身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的大门是从里面插上的。马胖一上来就昏迷了,他身上的伤都已露骨,看着相当恕N阴珲堑刈呦虼竺牛焕吹眉袄竺啪脱矍耙缓冢缘乖诘厣喜皇∪耸隆�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渐渐地苏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坐在我面前,这人是双胞胎其中之一,我分不清他是哥哥还是弟弟,他满脸都是窟窿,浑身血迹,在他的肩膀上还趴着一只超大的紫红色虫子!
他对我惨笑了一声:“我弟弟死了,你瞧,他变成了虫子。他现在饿了,你去喂饱他好吗?”
说着他就把虫子从肩膀上拿下来,径直塞到了我嘴里,那只虫子在我嘴里不停地蠕动着,尖锐的口器扎向我的咽喉!我惊恐地张大了眼睛,我想挣扎,想把虫子弄出来,可是全身却像被灌了水泥,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我发觉自己的上下颌可以活动,于是咬住那只虫子拼命发力,我要咬死它!
就在我浑然忘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脸上似乎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下,耳边有个声音焦急地喊道:“快松口,痛死我了!”我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色,有很重的消毒水味。而我身旁正坐着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同志,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嘴里咬着她的一只手。
没有虫子,没有双胞胎,原来刚才只是做梦……
我赶紧松开嘴,女护士把手抽出来,只见她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牙印。她眼神怨恨地瞪着我,我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对不起,我做噩梦了。不过话说回来,女同志你很奇怪,为什么要把手伸进我嘴里?”
“我才没有呢。”她辩解道,“我刚才给你量体温的时候,是你突然把我的手抓起来塞进嘴里的。”
有这回事吗?我毫无印象,都是做梦惹的祸。
那个女护士重新给我量了体温,然后又给我的伤口上药换纱布。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简直就和木乃伊没两样,全身上下包扎着厚厚的纱布,左手还吊着点滴瓶。
我想起马胖,醒来后没看见他,他到哪去了?
我急忙问护士:“请问有没有一个胖子和我一起送进来的。”
女护士头也没抬地答道:“有,不过直接给送到太平间去了。”
什么?马胖死了!
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我们一起逃出险境,最后关头他竟然死了?
我的心顿时绞痛起来,眼泪滚滚而下,嘴里念叨着:“一朝生死两茫茫,山猫噬,虫群咬,一心求生,到头却没了……”
女护士看着我说了句“好诗,好诗”,然后接着问:“那人……是你父亲?”
开什么玩笑!我真想狠狠地骂她,就算是她看惯了生死,也得具备一些职业道德,看我这么伤心竟然还拿我开涮,实在可恶!我恨声道:“马胖他才二十多岁,他还没结婚,他……”我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滚落下来。
女护士急忙说道:“同志,你先别哭了,和你一起送来的胖子并不姓马,而且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是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去世的。”
女护士的话炸得我晕头转向,这么说马胖没死?在我的恳求下,女护士出去帮我打听马胖的消息。过了一阵她回来告诉我,她联系到送我来医院的老大爷。
据说,老大爷是在捡破烂时发现的我和马胖,因为当时他人单力孤,发现我们的地方又偏僻,所以先把我送来,而马胖是老大爷随后叫人帮忙送来的。马胖此时正在这家医院的加护病房内,输了两袋全血才脱离危险期。
我大大松了口气,马胖没死,革命的队伍总算是没有倒下。
我安心地接受治疗,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还是等身体好转再去寻找答案吧。
第二天,我坐着轮椅来到了马胖的病房内,马胖正躺在床上输液,看到我来,他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我喊道:“呜呜呜呜!”
我也喊道:“马胖同志!”
革命的队伍终于会师了!只是马胖比我伤得更加严重,在那晚的劫难中,我有意识地护住了头脸,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存。马胖脸上的伤却很严重,整个脸部都被绑带包裹住了,所以不能讲话。
我们激动地对望了一会儿,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喜悦。
之后的日子我们就待在医院里治疗养伤,马胖托招待所经理把我们的行李拿到了医院,他还有八百多块钱,我们的住院费、治疗费用去了三百多块钱。马胖好一顿感慨,不义之财来得快,去得也快,看来他真的要从此洗心革面了。
第十七章 寻找解药
等我们的伤稍有好转,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距离过年就剩下几天。我心急如焚,我妈还不知道怎么担心我!但是我现在还是不能回家,因为那个神秘的紫玉金蟾还留在地窖里,那双胞胎哥儿俩不知道是死是活,地窖里的虫子,当做虫子饲料的尸体……这些都等待着我们去解决,我无法将它漠视,更不敢冒失地去报警。我和马胖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前出院。我们先找到了送我们来医院的老大爷,酬谢了他一百块钱,然后问起老大爷当初发现我们的地方。
老大爷说,那地方是市郊,居住的人很少,发现我们的那座房子已经空置了很久,要不是他恰巧路过,我和马胖就有危险了,不冻死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我们按照老大爷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所房子,房子的大门是虚掩着的,我心里有些胆怯,虽说那天我上来后,随手把地窖的入口给盖上了,可是这也不能保证里面的虫子不跑出来。
马胖拍了拍我肩膀,说他这次带了足够的煤油,如果那些虫子还活着,保证它们葬身火海;要是双胞胎哥儿俩还活着,也保证能让他们焦头烂额。
我战栗地走向地窖的入口,马胖提出应该先到房子里看一下,如果双胞胎还没死,房子里应该会看出迹象,我们也可以作好防范。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我们俩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破旧的房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灰味儿,我和马胖察看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看得出来,这屋子有些日子没人住过了。正当我和马胖出门的时候,突然一团灰色物体从我的脚边飞快地跑了过去,我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却没有射中它,它回头看了我一眼,消失在墙角的洞里。
原来只是一只老鼠,虚惊一场。我上前捡起小刀,弯腰的时候我无意中瞥了一眼灶坑,看到灶坑旁边的干柴堆里,似乎有个东西。
我上前两步,拨开干柴,里面露出了一个很陈旧的铁盒子,是以前装饼干的那种盒子。我打开盒盖,里面空荡荡地只放了一张黑白照片。我有些失望,本以为藏得这么严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只是一张照片。
我信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日光仔细端详照片,这张照片一定是很久以前照的,都已经开始泛黄。照片上站着四个男人,背景是一座很气派的大房子,由于拍摄的光线问题,照片上的四个人面孔有些模糊。我看了几眼后,确定里面没有双胞胎哥儿俩。
就在这时,马胖突然大呼小叫地从内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我随手把照片揣进兜里。
马胖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拿起他手中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衣服,很眼熟,我仔细一琢磨,这不是那天双胞胎哥儿俩在车上穿的那套长袍吗?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随手把衣服扔在地上。
“衣服还在这就证明他们俩没走啊!没准儿就死在地窖里了。”
我被马胖的推断气得够戗,我说:“马胖同志,你工作的态度值得表扬,但也要靠谱才行,谁告诉你他们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穿这身衣服?”
马胖挠挠头表示赞同。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问马胖:“我一直忘了问你,那天晚上,那些虫子为什么不攻击你?”
马胖说:“我也不知道,本来那些虫子冲着我来,我吓得都快尿出来了,可是它们到了我跟前突然掉头就跑。后来我琢磨了很久,你还记不记得那俩变态说在我体内下了什么子母虫?”
我点点头,马胖继续说:“我想没准儿我体内的虫子是外面那些虫子的老大,它们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就不咬我了。这叫什么,这叫因祸得福!”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来,马胖说的也许有道理,可是这么一来,不就证明了他体内的虫子比外面那些都要可怕吗?万一双胞胎哥儿俩都死了,马胖体内的虫子连大夫都不能驱除,那到时候虫子破体而出怎么办?
我把顾虑跟马胖一说,马胖笑着说:“别担心,我从小就福气大,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看马胖还挺乐观,我心里就没那么担心了。是啊,无论什么事情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就算是我愁断肠子也没用。
我和马胖决定下地窖,马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我左手提着煤油,右手拿着火柴,一有情况马上就动手。马胖打头阵,他小心地掀开地窖的木头盖子,一股难闻的气味冲出来,马胖用手捂着鼻子,拿手电筒在地窖里晃了几下,里面一片死寂。
我们刻意等了半天,并没有想象中的虫群汹涌而出。马胖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地窖内的空气异常浑浊,幸亏现在是冬天,换作是夏天,光是腐尸的臭气都能让我们中毒身亡。
连通着上面和地窖底部的是十几级水泥台阶,这在普通人家是很少见的。这个地窖的空间很大,马胖猜测这里可能是解放前地下党的活动室。我说如果是那样就可惜了,这么高尚的地方,却被如此邪恶的人玷污。
我们胡说八道地缓解彼此的紧张,短短的十几级台阶,我却走出了一身冷汗。终于到了底部,马胖用手电筒照着,不甚明亮的光线中,我看到地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虫尸,它们像是已经死去多时,原本饱满的身体现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变成了小指粗细的细细一条。原本紫红的色泽现在变成了紫黑色,看起来更加恶心。
我压住开始翻江倒海的胸口,往里面看去,七八个大水缸凌乱地摆放着,有两个水缸被撞翻了,从那倾倒的水缸口里露出一截白骨架。
马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水缸里,然后就一脸恶心地开始寻找双胞胎哥儿俩的尸体。
“在那儿!”
我顺着手电光瞅去,真的看到了那对双胞胎。他们一个仰躺,一个趴着。我和马胖靠近尸体,看到仰躺的尸体面部肌肉泛黑,看样子并没有被虫子咬过。
我问马胖:“你看他们像不像中毒死的。”
马胖摇头:“虫子应该没毒,要不你被咬了那么多下,我肚子里还曾经住过一只,怎么都没事?”
我摇摇头:“我可没说他们是被虫子咬才中毒的——那天可能发生的变数太多了。他们也许怕被虫子吃掉,所以自己服毒自杀。”
这时马胖突然“咦”了一声,把手电筒对准仰躺的双胞胎:“你看他的脖子。”
我凑近一看,在仰躺的双胞胎脖子上竟然有一圈深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力掐住脖子造成的。
我诧异道:“难道他竟然是被人掐死的吗?”
马胖摇头:“小贺同志,我不是验尸的,对于你的问题无可奉告。再说了,谁能掐死他呢?不是你,不是我,还能是水缸里的那些死人吗?”
我怀疑地看着马胖:“真的不是你?”
马胖嚷道:“难道我还能骗你!那天我就剩下半条命了,有掐死他的力气我早就跑了。”
我一想是这个道理,可是那个双胞胎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真是缸里的死人干的?
我生生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往下想。
马胖蹲下开始寻找紫玉金蟾,我忍住恶心和他一起翻看,周围并没有紫玉金蟾的影子,那么只可能在双胞胎的身上。马胖掀起一个双胞胎的衣服,在尸体上快速摸索了几下,然后向我摆摆手:“他身上没有。”
我只好把另一个双胞胎翻过来,本想一定在他的身上,没想到竟然也没有。马胖和我愣在当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窖里没有,双胞胎身上没有,紫玉金蟾还能遁地不成?
我疑惑的目光在双胞胎脸上掠过,却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我一把把马胖手中的手电筒抢了过来,往其中一个双胞胎的脸上照去,果然,我没有看错,我刚才翻过来的人,并不是双胞胎之一。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穿着相同的衣服,很容易让人混淆。
被扮作双胞胎的男人面孔是陌生的,同样面部肌肉泛黑,眼睛瞪得很大。掀开他的衣服,可以看到肚子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应该是被虫子啃出来的。我在他身上摸了摸,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轻轻捏一下,里面好像装着一些粉末。
马胖大呼小叫起来:“这谁啊,死人也有假的!”
我从地上蹦起来,拿着手电筒挨个儿查看每个大水缸,不出所料,每个水缸里都躺着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有些肢体上的肉残缺不全,脸上都是洞,有的直接就是一副白骨,很多死去的虫子就缠在骨头上面,惨不忍睹。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老冯的尸体,他虽然已经死了,不过四肢和面貌基本完整,只是肚子被咬穿了一个大洞,里面爬满了死去的虫子。
马胖看着老冯的尸体叹了口气:“昨天的你是昨天的我,今天的你也许就是明天的我,我真想同情你,可是咱俩还说不准谁比谁更惨。你做了鬼可别来找我啊。”我捶了马胖一记,现在还有心思和死人耍嘴皮子,就他能想得出来了。我们将地窖内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但是紫玉金蟾的确是没了,双胞胎其中一个也没了。我猜想一定是双胞胎其一侥幸活了下来,还拿走了紫玉金蟾,他走之前和地窖内其中一具尸体调换了衣服。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些虫子又是怎么死的?他出去后会不会向我们展开更恐怖的报复呢?
这次我们不但没有拿回紫玉金蟾,还平添了很多疑问和烦恼。
按照我原来的想法,地窖里有很多无名尸体,都是被双胞胎哥儿俩弄来喂虫子的,应该帮他们找到亲人,入土为安。可是马胖和我据理力争,说尸体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他们的亲人看到会更加伤心,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让这一切长埋地下。再说了,我们和这件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被公安查问,很难自圆其说。万一有个万一,大过年的两个人都进去了,家里人心中会多难受?
还有就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件事上纠缠。
我心中不能接受这种逃避现实的态度,但不得不承认,马胖说的是事实。
我和马胖动手把地窖口牢牢地封了起来,我心中感叹,不管有怎样的冤屈和罪恶,在死亡面前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要躺在黑暗的地窖里,一起腐烂,一起发臭,一起化为皑皑白骨……
尽管我归心似箭,但是马胖的事还没解决,他身上的子母虫当时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如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双胞胎一死一失踪,就算是找到那个活着的双胞胎,也肯定不会帮马胖把虫子取出来。
马胖表面上好像云淡风轻,但是谁心里不怕死?马胖有个着急上火就尿频的习惯,好几天夜里,我都听到他频繁地起夜。
有一次我凌晨时被尿憋醒,睡眼蒙眬地往厕所跑,没想到马胖蹲在厕所里睡着了,结果一个不小心,一泡热尿全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们在满台县又逗留了几天,马胖到处打听关于子母虫的信息,但是结果令人失望,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子母虫是什么。马胖一天比一天沉闷,他苦笑着对我说,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我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非常恼火,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马胖死去?我考虑了很久,决定说服马胖和我一起回延江市。既然马胖第一次发作是靠手术把虫子拿出来的,那为什么第二次就不可以?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相信科学才是硬道理。
经过我的劝说,马胖和我一起回到延江市,我们来到上次的医院找陆真医生。陆大夫胆大心细,医术高超,也许只有他才能救马胖。
陆真看到我们颇为惊讶,我和马胖受的伤一直没有好,加上心理压力太大,所以看起来脸色苍白,憔悴不堪。我正不知道如何和他开口,没想到他倒是先说话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找你们很久了。”
我惊讶地看着陆真:“你找我们有事?”
陆真道:“嗯……我开门见山地说吧,上次我在马山水肚子里取出那种怪虫子,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但研究了很久也没有头绪。后来我去请教了一个人,他说这种虫子其实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虫子,而是一种蛊虫,叫子母虫。”我和马胖对望一眼,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碰上真正识货的了!
马胖激动地拉着陆真的手:“对对对,陆神医,你说得完全正确!现在我身体里还有一只,你既然知道这种虫子,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没想到的陆真竟然摇摇头:“那个人不肯和我透露太多,所以我只知道子母虫很可怕,具体的施救办法是没有的。”
马胖垮下了一张脸,我忍不住问道:“陆大夫,上次马胖肚子里的虫子就是你帮着取出来的,这次可不可以……”
陆真说道:“如果我不知道这种子母虫的厉害,还能帮他手术。”他的手指点向马胖肝脏的位置,“现在虫卵就在这里,以现在的医疗手段,照X光只能看到这部分有阴影,但是打开胸腔就无法看到了,因为那些单个的虫卵就像细菌那么大……”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陆大夫,把他有阴影的那部分肝脏切除行不行?”陆真摇头:“当然不行,首先不能确定阴影的范围,如果大面积切除肝脏会引起失血性休克,进而死亡。就算只切除小部分肝脏也会引起众多并发症,例如腹腔内感染、胆汁漏、胸腔积液等,都十分危险,所以我不赞成这么做。”
“那如果等到他体内的虫子长大……”
陆真打断我:“肝脏不比腹腔,如果虫子长大,马上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急了:“如果不切除也找不到别的解决办法,那马胖只能等死,我看还不如趁现在搏一搏!”
陆真低头沉思。马胖急道:“你们把我的肝当成大萝卜了,说切一块就切一块,我不干!说什么都不行!不是有人知道这种虫子嘛,陆大夫,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求他。”
陆真道:“这件事关系到你的性命,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其实子母虫我是从我三舅公那儿听说的。不过我舅公脾气很怪,而且很固执,我求了他很久他也不肯多说……现在,你们去碰碰运气吧。”
从陆真那出来,我们立刻马不停蹄地往陆真三舅公那里赶。据陆真所说,他三舅公名叫李北源,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现在除了母亲和他,没有其他亲人。老头子年轻时跟着商队来往于中国大江南北,可谓见多识广。“文革”期间,陆真一家都去了法国,李北源独自留在了国内。因为成分不好挨了批斗,吃了很多苦,所以一直对陆真父母心存怨怼,从来也不来往,只有陆真时常去看看李北源,给他送些东西。
我有些担心,李北源对唯一和他来往的亲人都不撒口,和我们两个陌生人能说吗?马胖叫我不必担心,他对付老头子最有一手。我警告他就算李北源不说也不能乱来,如今可是法制社会,如果李北源有个闪失陆真不会放过我们。
快要走到李北源住处的时候,马胖拐进一个小卖店,买了一堆吃的和几瓶二锅头。我了然地看着马胖,原来他是要李北源酒后吐真言,就不知道他这招好不好使。
李北源的住处在一个很狭窄的小胡同里,尽管陆真给我们的地址很详细,但是我们还是找了很久才找到李北源家。马胖上前把大门拍得山响,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了颤巍巍的一声:“谁呀?”
马胖赶紧清了清嗓子:“李大爷,我们是陆真的好朋友,今天看你来了。”
“陆真?他有哪门子朋友来看我?”苍老的声音疑惑地说。
马胖站在门外费了半天嘴皮子,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门里面站着一个头发斑白有些驼背的老人,脸上长满了老人斑,此时正像防贼似的盯着我们。
我和马胖满脸赔笑,老人打量半天才让我们进门。往里走的时候,我看到老人走路的姿势很怪,一瘸一拐的。原来他竟是个跛子,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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