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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的诡事辑录[2部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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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茫然,世事无绝对,这种可能性当然会有,可是我没有选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说是要去找人,可是也不能马上成行,我和马胖往旅店走,路上马胖拍肚子咂嘴地说饿了,我不禁一阵恶寒,话说他早上自己就干掉了五个大馒头、两碗粥外加三块臭豆腐,这么快就饿了,还真是人才。
  就在我们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迎面突然冲过来一个小女孩儿,一头撞在马胖的肥肚子上面,马胖倒是没什么,那女孩子噔噔噔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马胖急忙伸手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可能是他的动作太粗鲁,面目太狰狞,小女孩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急忙上去为小女孩拍了拍身上的土,温言哄了几句,小女孩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只见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红蓝相间的毛衣,看上去很可爱。她睁着泪水未干的双眼,突然对着马胖来了一句,“叔叔,你还没给我道歉。”
  马胖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小女孩朝后缩了缩身体,“你不想道歉也行,我想……”
  马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想要钱是吧。给你,这一块钱够你买很多糖。”
  小女孩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不要钱,我只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她这句话给我们弄愣了,这孩子莫不是被撞晕了?这是什么要求?
  “去去去!我不听故事,钱你爱要不要。”马胖不耐烦地抬脚走人,没想到小女孩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顿时惹得周围聚集了一些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小女孩指着马胖哭得哽咽难言,“他……他……欺负我……”
  围观的人眼光顿时变了,像看流氓一样看着马胖,有几个大婶盯着马胖窃窃私语,还有几个人想上来“多管闲事”一番。马胖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这样的架势,急忙拉起小女孩,“行了,我听你讲故事。”
  小女孩破涕为笑,清脆地喊了一声,“叔叔,太好了!”
  要不是照顾马胖现在的情绪,我还真能笑出声来,这情形太熟悉了,我不就被马胖这么整过吗?能治马胖的人来了。
  周围的人闹不清怎么回事,看小女孩亲昵地站在马胖的身边,就渐渐地散去。
  马胖说道:“没人了,你有什么故事快讲!”
  小女孩道:“叔叔,听故事的时候一定要和我面对面,这样你们才能听得明白。”
  我和马胖对望一眼,只好在小姑娘的对面蹲下来,小姑娘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我们,我突然感觉有些怪异,因为近看下她的眼球显得有些浑浊,全然不像七八岁孩子的那么澄澈。
  小女孩嘻嘻一笑,用极甜美的声音缓缓说道:“从前啊,有两个小学生,他们很喜欢在黑天以后到学校玩。有一次他们约好放学后到学校的水房探险,因为大家都说那间水房里有鬼,每到夜里就会出现。黑天以后,他们果然都来了,他们从学校的窗户溜进去,来到了水房门口。本来一直是静悄悄的,突然,水房里传出了‘哗哗’的流水声,就像是有人刚刚拧开了水龙头。
  “两个人心里有点害怕,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他们想抓到水房里的鬼,那样他们就成了大家眼里的英雄啦。于是他们打开水房的门,那门‘吱嘎’一声开了,流水声却突然停止。
  “水房里静悄悄的,很暗,他们拉着手走到了水池子边上,一个人说,你看水没流出来,一定是我们听错了。另一个人说,是啊,就算是有鬼,我们一来他也吓跑了。
  “说完他们呵呵地笑起来,一个人问,你笑什么?另一个说我没笑,笑的人是你。淡淡的月光从水房的窗户里透进来,他们看到彼此脸上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他们突然很害怕,抬腿拼命往外跑,可是水房里的水龙头突然‘哗哗’响起来,一条细细的水流淌出来,不知为什么有几滴水溅到了他们的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还有些发黏。
  “他们推开了水房的门,想要跑出去,一个人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水房的地本来是水泥地,很干净,可是他感觉手底下抓到了很多湿漉漉的头发,那些头发一团团地盘在地上,还在他手中轻轻地动了一下。
  “两个人尖叫着往外跑,空旷的走廊里传出了很多脚步声,像是有好多人在后面追赶他们。他们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出了学校,快要到家的时候一个孩子突然大哭起来,他的伙伴在后面也哭起来,哭了一会儿跑在前边的那个转过了头,他们同时看到对方的脸,两个人都晕倒了。你们猜怎么了?”
  “怎么了?”马胖屏住呼吸问道。
  “他们看到对方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脸上还沾着好多红红的血。”说到这里,小女孩突然笑起来,双手一拍,“讲完了。”
  我承认,这个小女孩很有讲故事的天分,我仿佛真的被带到了那个午夜的水房里,亲眼看到发生一幕幕诡异的情景。
  马胖晃了晃脑袋,“小妹妹,你知不知道爱讲鬼故事的小孩会真的遇到鬼啊?”
  小女孩笑着看马胖,脸上流露出轻蔑的神情,“我经常遇到鬼啊,没什么可怕的。”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跑了。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马胖嘀咕了一句,“这谁家的孩子,太古怪了。”
  回到旅店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那孩子讲故事有天分,可是她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还有她为什么非要给我们讲故事呢?这里面会不会隐含了什么目的?我把想法告诉马胖,马胖觉得我太杞人忧天,要是一个小屁孩讲的鬼故事都要害怕,还怎么闯荡江湖?
  我没反驳马胖,但是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马胖看我一脸郁闷,非得给我讲个笑话。他说某人非常尊重领导,有一次他上公厕的时候,刚解开裤子他们领导就一脸急色地跑进来,某人急忙提着裤子大声说道:领导好,没想到您亲自来了。领导很尴尬,于是摆摆手——这是他讲话前的惯常动作,没想到这时领导一个响屁崩了出来。某人急忙像往常一样热烈鼓掌,大声道:领导你讲得太好了。
  我赏脸地笑了几声,马胖起身,“现在胖哥要到厕所去视察一圈,小贺同志,你去不去?”
  我点点头,“那好,你放响屁的时候我帮你鼓掌。”
  这家旅店并没有专门的厕所,所有住店的客人都必须到离旅店五十多米远的地方上公共厕所,很不方便。
  马胖从厕所里出来后,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吃了顿饭。梨花县的菜没什么特色,只是口味比较重,又咸又辣,我和马胖吃得满身大汗。我擦汗的空当,一个女人从小餐馆外走过,一般我不会特别留意女人,不过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时下的女人穿的衣服类似,留的发型类似,连脸上的表情都类似,看十个女人和看一个女人几乎没有差别。可是这个女人不同,她穿着的衣服很普通,留着“幸子”头,长相并不很美,可是她一抬眼一皱眉却有说不出的好看。现在回想起来,是我当时太年轻,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风情万种。
  马胖看我发愣,用手肘拐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看他对我挤挤眼睛,一脸隐含深意的笑容让我禁不住脸上发烧。
  马胖笑着说:“看来我得劝你妈赶紧给你张罗个对象了。”我有几分羞恼,“你可别在我妈面前乱说话,她当真了怎么办?”
  马胖嘿嘿一笑,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着实让我松了口气。
  吃完饭后,我们在附近溜达了几圈,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我和马胖回到旅店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我看马胖趴在床上,一副懒懒的样子,于是过去掀了他一把。
  “起来,洗漱完再睡。”
  马胖冲我摆了摆手,“胖哥一向信奉越臭越有男人味儿,不去。”
  “等有女同志嫌你臭,不愿意跟你谈朋友的时候,你再有男人味儿也白搭。”
  我端着水盆转身向水房走去,马胖没奈何只得跟在后面。
  这家旅店是那种老式的筒子平房,一侧全是房间,另一侧是窗户,中间隔着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水房,格局和一些学校的教室有些类似。
  春天天黑得比较早,等我洗漱完出来,走廊已经黑乎乎一片,马胖嘴里低咒,“什么破旅店,连灯都没有。”
  我突然没来由地心慌,这里实在太安静了,每个房间的房门全都关得紧紧的,连一丝灯光也没透出来,好像整个旅店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眼前是黑漆漆一条让人望而生畏的走廊,就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们的房间号是零零四,我刚要迈步,马胖突然拉住了我,“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我愣了一下,马胖一脸紧张,我只好配合他侧耳细听了一会儿,可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我皱着眉看他,“你耳鸣了吧,哪有什么动静?”
  马胖抓头,“他奶奶的邪门了,我刚才明明听见有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我也听见声音了,是从水房里传出来的流水声,细细的,很不明显。我皱眉,刚才明明随手把水龙头给拧紧了,这家旅店的设施真是不好。
  我推开水房的门,果然看到一个水龙头正在淌水,我上去把水龙头拧紧,水龙头已经生锈,拧起来十分费劲。我走出水房时,马胖还在那儿发愣。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不就是水声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马胖回头怪异地看着我,“我听见的是小孩的说话声,还有哭声……挺说模忝惶俊�
  马胖的话让我心中一凛,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水房已经是走廊的尽头,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我强笑了一声,“你恐怕是听错了,这里哪有小孩。”
  马胖不说话了,我刚想迈步,突然又听见水房里传出流水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儿一样打在我心上。难道里面有人?他在捉弄我们?
  我有些恼火,一脚踹开水房的门,看到我刚刚关上的水龙头正欢畅地往外淌水,水房的窗户是封闭式的,里面并没有我臆想的人。我手心一抖,白天那个古怪的小女孩讲的故事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马胖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回事?我又听见小孩的哭声,你……你没听到吗?这水龙头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水房上吊着的电灯突然发出“吱吱”的响声,然后“啪”的一声轻响,我们陷入黑暗当中。
  “他娘的,这灯坏的真是时候。”马胖骂道。
  黑暗中最容易滋生恐惧,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多不能解释的怪事,我的心脏“突突”地乱跳,会不会,真的有鬼……
  不可能!我急忙在心底大声否定,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一切应该只是巧合。
  我咬牙上前再一次把水龙头拧紧,这一次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水龙头发出“咯吱吱”的声音,仿佛就要爆裂。看着它关闭,我松了一口气。我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我拽着马胖往房间跑,可是那标着零零四的房间竟然不见了,房间号从零零八直排到零零一一,唯独少了零零四。我们在漆黑的走廊里来回跑了两圈也没看到零零四,而房间数上却有八间房,更奇怪的是每个房间的门都推不开,我们出来的时候明明没锁房门。
  马胖说话的声音有点儿抖,“奶奶的,咱们怕是遇到鬼遮眼了。”我生气地喊道:“都跟你说过了,这世上没有鬼!肯定是有人恶作剧把房间号码给更换了。我们找旅店服务员拿钥匙。”
  马胖道:“还找个屁呀,早就下班回家了。”
  “那这里总会有打更的人吧,我昨天看到外面有一间打更室。”
  我跑到出口用力一推门,那门竟然纹丝未动,竟是被人从外面紧紧锁住!我急了,一边用脚踹门一边大喊起来,马胖坨大,他直接用身体撞门,可是那扇白天看起来很脆弱的门就像是突然被人焊上了铁条,结实得不可思议,任凭我和马胖如何折腾,就是打不开它。最后我喉咙喊哑了,力气用光了,只能靠在墙上喘粗气。
  马胖气得破口大骂,骂了一阵也没了力气,靠着我坐下,突然他一拍脑袋,“咱俩真是傻子啊,打不开门还有窗户,从窗户跳出去不就完了吗?”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才是傻子呢,窗户上都焊着铁条,你跳出去试试?”
  马胖道:“那咱俩今晚怎么办?我看撬开一个房间的门先睡一晚吧,就算他们明天追究责任也不能怪在咱们头上。”
  我点点头,“那行,你快点儿动手,我都快冻死了。”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四月份的夜晚仍然十分寒冷,刚才折腾的时候感觉不出来,一旦停下来就感觉浑身都在发抖。马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根细细的长铁丝,只见他弯曲了一下就朝着一间房间的钥匙孔插去。此时,我反倒感谢马胖会这门“手艺”,起码今晚是帮了大忙。
  马胖捣鼓了好一会儿,突然抖着声音对我说:“不对劲……这门锁……”
  “怎么了?”我焦急地看着他,虽然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是隐约能看到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门锁竟然把铁丝给吞进去了。”马胖手里的铁丝的确是没了,他摊着空空的双手,惊恐地看着那扇房门。
  我极力要求自己冷静下来,“先别管这门,再试试别的。”
  马胖摇摇头,“我身上只有一段铁丝,要想打开别的门,只有来硬的。”
  我一咬牙,“顾不上了,先进去再说!”我抬起脚狠命地朝一扇门踹去,那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可是却巍然不动。我和马胖轮流撞门,撞了大约七八分钟,可是它和那扇出口的大门一样结实。我揉着疼痛的肩膀,心里感到绝望。
  马胖坐在地上喘气,“他奶奶的,这家旅店别的不行,门却造的这么结实,比石头还硬!老子服了。小贺,咱俩被困在这里了,怎么办?”
  “明早总会有人来把门打开。”
  我和马胖沉默地靠坐在墙上,遇到困境不是头一次,但是头一次让人感到这样无能为力。难道真有什么古怪东西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突然马胖说话了,“你听没听见?又有小孩在哭……”
  我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马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我猛然起身,大踏步向着水房走去,马胖蹦起来跟在我后面。
  水房的门是半掩着的,这次水龙头并没像预期那样开着,我一进门鼻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刚才并没有这种味道,是哪里散发出来的?我到处寻找腥味的源头,由于太黑,看什么都很朦胧,像隔着雾。
  马胖突然“哎呀”一声,我回过头看到他趴在地上,好像摔得不轻。他骂咧咧的从地上坐起身子,“他娘的,什么东西把我绊倒了?”
  说着在地上摸索了几下,抓起一大把东西,我看不清是什么,马胖一下把东西扔了出去,“真恶心,是一堆头发!”
  我感觉很诡异,“刚才进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头发……而且你那么大坨还能被一堆头发绊倒?”
  “那堆头发好像卡在什么地方了。”马胖说着往前摸了摸,“奇怪,没东西呀。”
  我走到他跟前,蹲下看了半天,地上的头发好大一团,似乎有半米来长,腥味就是从那些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闻起来很像血。我想起马胖有抽烟的习惯,于是问道:“你身上不是有火柴?快拿出来!”
  马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递给我,我划着了一根,火苗小小的一点,却让人感觉十分温暖。我对着头发照了一下,那些头发看起来又黑又湿,却看不出是不是浸着血。这时候火柴燃到了尽头,我只好把它丢掉又划着了一根,马胖凑过来看,我一抬眼,惊愕地发现他的脸颊上血红一片。这时候火柴又灭了,我指着马胖,“你脸上怎么会有血?”
  马胖急忙用手摸脸,“我……我不知道啊。难道我受伤了?”
  听他这么说我反倒松了口气,这证明血不是他的,没有人脸上有伤还感觉不到疼痛。
  “你先别慌,这些血可能是你刚才摔倒才沾在脸上的,你身上应该也有,也可能是那些头发上有血,你摸了以后就沾到脸上了。”
  马胖道:“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这东西,就这么一会儿……会是谁?这里明明没有人……难道是鬼?”
  马胖的猜测让我感觉到不快,但是这件事确实匪夷所思,从天黑以后,每件事都开始脱轨。
  马胖又说道:“我觉得有件事很巧合,那个小女孩讲的鬼故事,又是水房又是水龙头,还有头发什么的,她故事里的东西我们都遇上了,难道……她不是人?还有,我老是听见有小孩在哭,你为什么听不到?”
  这件事的确让人想不明白,但是我不想把它归咎于鬼怪。我皱着眉说了一句,“可能是你太累,所以产生幻听了。”
  马胖怒了,“去你娘的,就算老子到死那天也不可能幻听!杨贺我告诉你,别拿你那套唯物思想来压我,你不相信的事不代表它不存在!”
  马胖的怒气来得太过突然,让我愣了一下。我赶紧说道:“我没那个意思,你先冷静一下。”
  马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蹦起来,对着水房的门一顿拳打脚踢,“哐哐”的巨响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内,震耳欲聋。
  我连忙上前拉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马胖烦躁地说道:“不知为什么,心里很烦,就是想发泄。不如咱俩打一架吧。”接着不由分说,立刻朝着我挥拳。
  我毫无防备,鼻子上挨了一拳,马胖没有留手,我觉得自己的鼻梁骨都快碎了。
  “快住手!”我捂着鼻子往后躲,马胖不依不饶,继续冲上来打我。
  我怒吼了一声,“马胖你疯了,是我,杨贺!”
  马胖突然站住,然后捧着头哀号起来,“我的头好痛,我……”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像旋风一样冲过来。
  我及时闪到一边,然后伸出腿,马胖像座山一样倒在地上,嘴里却一声没吭。我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心中有些忐忑,莫不是一下摔晕了。
  我刚要走过去看看,马胖突然坐起来,指着我神经兮兮地笑起来,他的笑声时而忸怩,时而豪爽,就像是两个人在笑。那笑声在黑漆漆的水房里显得分外耍疑砩系募ζじ泶褚黄俺隼础�
  “马胖,你到底怎么了?你笑什么?”我说道。
  马胖的笑声慢慢止住,然后困惑地说了一句,“我笑了吗?”
  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心中升起,打不开的大门、染血的头发、失控的马胖……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咬牙揪起地上的马胖,狠狠地扇了他两个耳光,“你给我清醒些!”
  马胖挨了两下后突然冲着我喊道:“杨贺你干什么打我!”
  我心中一喜,他好像恢复了神智。没想到马胖喊完之后就抱着头呻吟起来,“我的头好痛,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我心中一阵恶寒,马胖的确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他的行为已经脱离了常规,这个控制他的东西会是什么?我环顾漆黑的水房,脑袋有些发木,马胖口口声声说这里有鬼,会不会是真的……
  突然间我感到耳朵一阵剧痛,原来是马胖用两只手死命拉着我的耳朵,把我拉到了他跟前,我们面对面地站着,黑暗中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挣扎着要掰开他的手,他忽然一声惨呼,“你……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他的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小女孩讲的故事就像是预言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开始应验,尽管只是在马胖的身上,但也足以让我感觉到这件事的可怕。诸多猜测在我脑中回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马胖突然双手抱头仰天摔倒,我赶紧扶起他,他已经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我急了,万一就这么放着不管,马胖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我该怎么帮他?
  我突然回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看到的一件事。那时候我才八九岁,奶奶领着我和姐姐从山里采野菜回来,路过一户人家的门口,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院子里就像个死人,五六个人面色凝重地围着他。其中有一个老婆婆神情怪异,嘴里怪腔怪调地念着:“撞客啦,撞客啦,鬼客快走,元阳回归!”一边说还一边用留着长指甲的手指,用力掐中年男人的人中和耳根,中年男人微微抽搐了几下,老婆婆又拿出一根长长的竹签,戳男人的脚大拇趾内侧,过了不一会儿,男人转醒,就有两个人拿着带着树叶的树枝往他的身上洒水。
  我当时很奇怪,不明白他们是在干什么,我奶奶告诉我,撞客其实就是撞鬼的意思,戳人中、耳根或是脚趾据说都是驱鬼的一种方法。小时候对于这样的事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好玩,长大以后觉得这种事是迷信,深恶痛绝。
  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什么迷信不迷信的,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回掐马胖的人中和耳根,我的指甲甚至已经深深地陷入到他的肉里。还别说,这招果然好使,不一会儿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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