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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的诡事辑录[2部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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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胖岂止是好奇,他的表情异常兴奋,要是没有这么多人在场,我看他连人家办事愉不愉快这样荒唐的问题,也能问出口。
李强听完眉头顿时竖立起来,脸孔涨得紫红,对马胖吼道:“我说过,我根本没碰过小萝一指头,她肚子里有孩子……我根本不知道!”
他倔犟地别过头去,仿佛还带着被秀萝欺骗的愤怒。
马胖又道:“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秀萝既然跟你两情相悦,她肯定不能和别的男人干那事。除非,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放屁!”李强眼中冒火,一副想要揍马胖一顿的模样。
“畜生,赶紧给我坐下!”二爷爷的一声怒斥顿时让李强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靠回墙角。
我忍不住猜测:“陈秀萝会不会是被人强迫的?”
马胖摇头,“就算是被人强奸了也可以跟家里人说啊,她没道理替谁瞒着,除非……”
“除非什么?”邹东河忍不住问。
“除非她是自愿的,要不这事就跟李强有关。”我的脑筋还没绕回来,马胖咳了一声:“听我给你们分析啊,李强说秀萝和他相爱应该没撒谎,那个陈保不是碰上好几次吗?如果秀萝被李强强迫什么的,她完全可以向陈保求助。”
我点点头,是这么回事。
马胖接着道:“秀萝被她爹娘管得严,从来没谈过朋友,所以一旦看上谁,那还不得爱得死去活来?她死心塌地地想和李强在一起,可是也知道她爹妈肯定不答应,所以就想来一招‘生米煮成熟饭’。”
这时,二爷爷重重咳嗽了一声,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马胖讨论得太热烈了,完全打断了审讯。
马胖说道:“老爷子,本来你们屯的事我不应该管,但是你审的太没成效,猴年马月才能弄明白啊。要不,我帮你审?”
二爷爷满脸不高兴,仿佛马胖冒犯了他的权威,邹东河却摆了摆手,让马胖继续问下去。
马胖得到“认可”,立即来了精神,端着板凳坐到李强对面,双手抱胸,颇有审讯的架势。
“嫌犯李强,咱们先不提丢尸体那件事。你拒不承认强奸过秀萝,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自己蹦出来?你跟她那么亲近,你肯定多少知道些什么。”
李强低声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我忍不住补充:“陈秀萝怀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既然说你们两情相悦,我想你一定能看出点儿什么。哪怕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奇怪的话……你没留意过吗?”
李强听了我的话陷入沉思,好半天才说道:“两个多月前,我的确觉得秀萝变得不太一样,以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即使她不爱说话,我也能感觉出来……后来我们每次见面她的神情都很怪,明明跟我笑,眼眶却是红的,再后来……我偷偷找她,她好像有意避开我。”
马胖突然插嘴:“那个陈保,真的撞见你们好几次?”
李强点头:“是真的,我和小萝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小心,约见的地点相当隐蔽,可是很奇怪,偏偏被他撞见好几次。当时我和小萝都很害怕,但是陈保却没告诉小萝的爹妈。我本来很感激他,可他……却说那样的话冤枉我!”李强攥紧了拳头。
马胖侧头看我,仿佛在说,陈保有问题。
我觉得似乎抓到一丝线索,急忙道:“陈秀萝对待陈保的态度怎么样?我是说……是不是跟你一样感激他。”
李强想了想:“小萝没说,但我觉得她应该也很感激陈保。但是后来……对,就是两个多月前,小萝态度变奇怪那段时间,她每次见到陈保都表现得很害怕,浑身发抖。”
我笃定地看向邹东河:“邹爷爷,我觉得陈保这个人有问题,能不能把他叫过来问问?”
邹东河道:“听你们说的话,我也觉得陈保不大对劲儿,咱们就把他抓过来问问,是猫是耗子,查了才明白。”
二爷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邹东河低声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老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叫上我们和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说是一起到陈保家里看看。
接下来事儿就有些戏剧化了,我们一行人来到陈保家,马胖非要蹲在陈保家窗户底下听墙角,没想到正巧听到陈保两口子吵架,言语中无不提到陈秀萝和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题。
现在要是还感觉不出陈秀萝的死和陈保有关,那真是太迟钝了。邹东河立刻带着我们闯进了陈保家,他们两口子看到突然进来这么多人,顿时傻了眼。
二爷爷也不含糊,立刻让我们押着陈保两口子回村大队。经过一番审讯,陈保交代了整件事的始末。
陈保属于陈秀萝的叔辈人,他本性好色,早就觊觎陈秀萝的美貌,可是碍于各种原因,总是不敢下手。平日他总是非常留意陈秀萝的一举一动,有一次他无意间发现陈秀萝和李强的关系,心中恼怒,后来终于在一次借酒装疯的情况下,强奸了陈秀萝。
陈保利用陈秀萝和李强之间的关系,威胁她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不仅她的名誉扫地,李强也会因为诱拐她而坐牢。陈秀萝是个软弱善良的姑娘,她迫于陈保的威胁,只好哑忍。
但是这件事终究没那么简单,陈秀萝竟然不幸怀上陈保的孩子,还被家里人发现,她既不能说出事实的真相,也不能申诉自己的委屈,最后只好选择用死亡来逃避现实,实在是可悲。
陈保对于强奸陈秀萝这件事瞒得很紧,但终究瞒不过枕边人,他媳妇知道后跟他闹得不可开交,闹归闹,他媳妇也知道强奸罪不轻,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陈保必死无疑,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地替陈保隐瞒下来。
这件事到这里也算是真相大白,可是陈保说陈秀萝尸体失踪的事和他无关,在他家里也没查出什么异样,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事到如今他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难道陈秀萝尸体失踪事件将成为一桩谜案?那天半夜李强看到的奇怪现象又该如何解释?
第二十章 寻找尸体
由于马胖的误打误撞,竟然抓到了陈保这个元凶,二爷爷和邹东河着实夸奖了他一番。马胖得意非凡,对陈秀萝的事也异常关心起来。
马胖表示,应该用科学辩证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那天李强肯定是因为伤心过度,人都有些痴傻了,所以看到的东西也不真实。秀萝的尸体会动,完全是李强的幻觉。
我倒是很同意他的看法,这世上根本没有鬼。毛主席教导我们推翻封建迷信思想,用科学的态度看待问题。也许以前的经历让我相信世上有一些不能解释的事,但我决不相信世上有鬼。
李强自从知道陈保就是强奸秀萝的真凶,顿时成了一个闷葫芦,无论我和马胖怎么质疑他那晚看到的事,他都完全没有反应,最后还是邹东河说的话点醒了他。
邹东河问他拿走秀萝布鞋那夜,除了秀萝的手会动,还有没有其他异样?一个细节也不能漏下。事关陈秀萝尸体的下落,邹东河提醒李强,不能有丝毫隐瞒。
李强的脸色有些发绿,吞咽了一口口水,说他其实有件事一直没敢说,那天晚上,他拿着秀萝的布鞋匆匆出了大门,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当时火堆已经渐渐熄了,整个棺材浸在黑暗里,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这时,棺材上面突然出现两个亮点,他顿时吓得浑身发木,因为那两个亮点有瞳孔,分明就是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大,但是亮得出奇,就像黑暗中的猫眼,透着微蓝的光,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他觉得那不可能是秀萝的眼睛,除非秀萝变成了妖怪。他不敢再留,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听完李强的话,邹东河倒是没说什么,马胖语带讥讽地反驳他:“同志,告诉你,那不是像猫眼,它就是猫眼!棺材又没扣盖,一只猫跑进去有什么奇怪,说不定那只猫一直躲在她的尸体下面,还碰了她的手,逗你玩呢。”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奶奶的,可别是只黑猫,起尸就麻烦了。”
李强又不作声了,自己闷在角落里发木。这时候村大队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二爷爷年纪比较大,经不住折腾,已经回家休息。陈保交代完犯罪事实后,被关进一间废弃的小仓库,那仓库是石头垒的,就算陈保用金刚石做的镐头也刨不穿,让人十分放心。
邹东河在屋里来回兜了几圈,突然告诉我们,明天他想上山弄明白点儿事,问我们去不去。反正我是冲着邹东河来的,趁着跟他上山的机会还能询问改命的事,于是欣然同意。
当天晚上我和马胖就睡在邹东河家,马胖遗憾地直吧嗒嘴,说可惜了他的十块钱,怎么也要找机会要回来才行。
第二天早上邹东河领着我们到二爷爷家蹭饭。二爷爷家人口着实不少,光八九岁的孩子就有六个,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吃饭。看他们如狼似虎的样子,我担心这顿肯定吃不饱。马胖在我耳边传授他的独门密招:“眼要瞅准手别慌,看菜不够赶紧泡汤。”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果然是蹭饭老手,见解精辟。
饭后,邹东河找人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刚出门就看到李强憔悴不堪地蹲在墙角,李强表示,他也要一起去,别的什么都没说,我猜他是想去找秀萝的尸体。
上山的过程除了累就是无聊,我索性和邹东河聊天,说到二爷爷家的那几个年纪相近的孩子,邹东河说那几个孩子其实是二爷爷收养的孤儿,前几年屯子里发生瘟疫,有几户人家几乎死光了,只剩下这些孩子,于是二爷爷就收养了他们。二爷爷受到村里人的尊敬不仅是因为他的辈分高,也因为他的仁心。
想到那几个孩子,我不禁对二爷爷肃然起敬。
东拉西扯了一阵,我终于忍不住说到改命的事,邹东河让我别急,我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明白的,等他解决完眼前这件事后,再来帮我,至于能改成什么样,那就要看我的造化了。
我听他这话心里直打鼓,要我等可以,可听他的语气似乎没什么把握,难道说这霉运有可能伴我一生?
马胖一直追问邹东河上山来干什么,邹东河开始不说,后来被马胖磨得实在不耐烦,就告诉我们跑这趟是为了寻找秀萝的尸体。他说陈秀萝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据他推断,尸体既不是尸变,也不是被人偷走的。
马胖好像很爱和邹东河作对,说他并没亲眼瞧过陈秀萝的尸体,凭什么作出这样的推断。
邹东河倒是没恼,笑着让马胖看这座山上的环境。
马胖打量了半天,来了一句:“不就是破树林子多吗?”
我也跟着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马胖说得对,这座山上的树木果然极多,而且都长得相当高大,密密匝匝的一棵挨一棵,我可以想象当夏天来临的时候,这里将是怎样的光景。邹东河告诉我们,当地人管这座山叫做杉山,因为山上生长了大片的云杉和冷杉。这里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很难透进来,等到秋冬季节,地面更是被大量的落叶覆盖,所以常年阴暗潮湿,可以说是真正的深山老林。
的确如邹东河所说,走了这么久,我基本没“脚踏实地”过,都是踩在一些烂树叶或者枯草甸子上。
邹东河说这座山因为环境的关系,各种动物虫蚁偏生偏张,如果有尸体埋在这里,不但不会起尸,还会加速腐烂。
听完邹东河的话,马胖突然长叹一声,同情地看向李强。
我觉得莫名其妙,问他干什么,马胖说老爷子的意思他听明白了,陈秀萝的尸体既不是起尸,也不是被人偷走的,那肯定就是烂光了,烂得骨头都没了,只剩下一只鞋,陈家的人自然找不到。
李强的表情愕然,我忍不住提醒马胖:“不对呀,不是说陈秀萝的坟被刨了吗?就算是尸体烂光了,也不会影响到坟的外观吧。再说了,陈秀萝的尸体刚埋进去两三天就烂光,那速度都能赶上老美的火箭了。”
邹东河摇摇头:“你们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我说她既不是起尸,也不是被人偷的,我是想说,强子那晚不是看到棺材里有双眼睛吗?我猜想,就是那东西在作怪。”
邹东河的话实在太震撼,我们三个都愣在当场。
马胖头一个反应过来,嚷嚷道:“不可能吧,你是说一只猫偷走了秀萝的尸体?”
“那绝不是猫!”邹东河一字一顿,听得我浑身发麻。
李强满脸苍白:“难道说,那晚我看到的是鬼,它附到小萝的身上,带走了她?”
邹东河摇摇头:“我现在也不能确定那东西是什么,要说是鬼绝对是无稽之谈。我上山来就是想弄明白这件事,也省得陈李两家为这件事闹个没完,让人心烦。”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半山腰,虽然是春天,但是山上的温度总是比山下低上几度,阴暗处仍能看到星点积雪,许多树木才刚刚冒出嫩芽。
我环视这茫茫大山,不禁有些纳闷:“邹爷爷,你要弄明白陈秀萝的事可以,跑到山上来干什么?”
邹东河说道:“我听他们说秀萝就葬在这座山上,我想来看看她的坟。”
我迟疑道:“那坟……不是被刨了吗?”
“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说着他突然皱眉,“说也奇怪,我明明跟大伙儿说过这座山的风水不适宜埋人,陈老六怎么还把她闺女往这儿埋呢?”
马胖接口:“邹老爷子,不是有句老话叫‘哪里黄土不埋人’,这地方怎么就不行了?”
邹东河看了马胖一眼:“确实有这么句话,但是每个地方的实际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我师傅还曾经教过我一句话,‘三尺之内有芳草,五步之内有龙穴’,可是我后来发现,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就这座山来说,左边火字形,右边水字形,山势逆向而生,中有一溪劈开东西两边,从风水上讲,这座山是水火不容,相煎相熬,你想葬在里面的人能安生吗?死人安生不了,自然祸及活人。”
我听到邹东河说那句“三尺之内有芳草,五步之内有龙穴”心中不禁一动,我记得王半仙也说过同样的话,难道只是巧合?
邹东河问李强知不知道陈秀萝埋在哪里,李强闷不吭声地点头,领着我们几个往山上走。走了大约半小时,日头升到了半空中,尽管山上很凉,可我们仍然出了一身大汗。
这时李强轻喊了声:“到了。”
我看向前方,眼前的树木明显比别处稀疏很多,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上,一座孤零零的坟立在其中。坟包上插着片木头,也没见到棺材的影子。我想这里一定是被人整理过了,说不定就是李强偷偷干的。
李强见到那坟包眼眶明显发红,他轻轻抚摸刻有陈秀萝名字的木板,然后用手在地上抠了个浅坑,从兜里掏出一把粗糙的木梳埋了进去。
我从没谈过朋友,也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姑娘,看到李强的行为实在不能理解。马胖看着李强,直哀叹苦命的孩子:“想当年胖哥我也曾有过这样痴心的情人,只是我男儿志在四方,辜负了她的一番痴情。”我斜睨着马胖,你又没死,怎么可能辜负她?
马胖一脸悲悯地看着我,说出一句极酸的话:没经历过爱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向他挑起大拇哥:“胖哥果然是情场浪子,佩服啊佩服。”
邹东河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等李强埋完梳子,他突然告诉我们,今天不走了,晚上就睡在这边,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等出来。
于是我们几个忙活起来,在坟包不远处清理出一块地方,在那里埋灶生火。我在附近捡到许多枯树枝,李强和马胖分头去寻找水源,结果李强回来了老半天,才见到马胖屁颠颠地跑回来。
马胖说他找到一条小溪,那溪流极清澈,里面还游着许多小鱼。他抓了一些,不过没带什么像样的容器去,就只好用水壶装回来。
这次上山,我们带来一口小铁锅,马胖把鱼倒进铁锅里,那些鱼都是活的,在锅里游得非常欢快,不知道它们即将面临的命运。
我仔细打量那些黑灰色的小鱼,那鱼不过巴掌大小,脊背淡灰黑色,银色的鱼腹花点斑驳。马胖说他们家乡管这种鱼叫花丽羔子,只在深山的冷水里生长,别看这种鱼其貌不扬,可是熬汤那是一等一的好喝。
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些灰不溜秋的鱼有多好吃。
马胖表示吃窝窝头喝凉水实在难受,弄来这些鱼正好熬一锅香浓的鱼汤,也好御寒。有道是十个胖子九个馋,我看他馋得哈喇子都快淌成河了,忍不住嘲笑了他几句。
马胖一句话马上把我堵得哑口无言:“你不馋?好,做好了你别吃。”
等到熬汤的时候却犯了难,因为水不够,马胖说他要留下来处理那些鱼,没办法,我只好和李强一起去打水。
李强真是个闷葫芦,走了很长一段路他都没说过话,好不容易走到小溪,我忍不住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条小溪很小,不过水质非常清澈,水流不急不缓,撞击到鹅卵石上还会发出叮咚的轻响,如乐曲一般,异常动听。
我忍不住低头掬起一捧溪水喝下,沁凉中带着一丝甘甜,果然是好水。我在溪水里洗了把脸,然后灌满了水壶。刚抬起头,就看见李强一脸惊恐地瞪着西面的树林。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李强仍死死地盯着树林,问道:“你没听见吗?那片林子里……有人在笑。”
我顿时一愣:“没听见,你是不是听错了?”
李强没作声,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笑声轻轻响起,像是离我们极近。我浑身一震,因为发出这笑声的绝对不是马胖或是邹东河。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谁?是谁在那儿,快出来!”
我飞快地跳起来往传出笑声的地方跑,我以为我的速度够快,可我刚跑进树林,那笑声已经在十米开外,树上有几片嫩绿的树叶正晃晃悠悠往下落。我不禁骇然,那人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我和李强迅速回到营地,把刚才听到的笑声跟邹东河说了一遍,邹东河显得有些意外,皱着眉思索:“发笑的人会是谁呢?如果是屯子里的人,没必要看见你们就跑啊。”
“对呀,”我随声附和,“就算是不认识我也该认识李强啊。再说,那人逃跑的速度太快,像阵风似的,会不会……是山里的野人?”
邹东河摇头:“我在这一带山里待了十几年,有野人我会不知道?”
马胖接口:“不是野人,难道还能是野鬼?”
我们三个出奇一致地给马胖甩了个大白眼。
我们讨论了一番也没得出结果,邹东河只好提醒我们注意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在山里,未可知的事情太多,万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可真够我们受的。
吃完了鱼汤窝窝头,李强开始忙活,他拿着一把小巧的铁锹在坟包附近挖了几个坑,用一些树枝和干草盖在上面,又拿出几根绳子系成活结,一头挂在树枝上,一头藏在草棵子里。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这些都是用来捕兽的简单陷阱,是邹爷爷让他做的。
我羡慕地看着他熟练的手法,原来李强也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做完陷阱,我们在火堆旁休息。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四月的夜晚,夜凉如水,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我瞅了瞅陈秀萝的空坟头,心里禁不住有点儿发憷。
等到半夜也没有什么事发生,我的眼睛渐渐控制不住往一处合拢,却被马胖一把推醒:“别睡呀!不是说好了陪我守上半夜的吗?你怎么先睡着了?”
我的头脑有些迷糊,禁不住埋怨他:“你看这都快到下半夜了,你就让我睡一会儿吧。”说着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呵欠,“奇怪,你怎么不困?”
马胖挠头:“是挺奇怪的,难道是那些鱼有问题?”
“我看是你的问题,那些鱼我也吃了,怎么还这么困?那个……火快熄了,你别忘了添点儿树枝。”说完我不再理他,兀自往火堆前凑了凑,睡了过去。
可能因为疲倦,我感觉自己睡得相当沉。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在我肩上粗暴地推了几把。没睡醒的人脾气都不好,我痛苦地睁开眼睛,刚要吼出我的愤怒,嘴忽然被人死死地捂住。我猛然清醒过来,就着微弱的火光,我看到马胖满脸紧张地蹲在我旁边,他的手堵着我的嘴。李强和邹东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六只眼睛一致盯着陈秀萝的空坟。
我满心疑惑地看过去,全身顿时一僵,陈秀萝的坟包后面,正有一双亮如灯笼的眼睛看着我们,那双眼睛是淡蓝色的,很像猫眼,跟李强形容的一模一样。但是我肯定,那双眼睛的主人不可能是猫。虽然我只能凭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那高度、体形,明显比猫大上许多。
我们不动,那双眼睛的主人也不动,就这样僵立了十几分钟,我渐渐地有些沉不住气。
邹东河忽然慢慢靠过来,悄声说道:“这样僵着不行,咱们分头包抄过去,看能不能把那东西逼进陷阱里。”
陷阱的位置我们几个都知道,于是很有默契地以弧形向那个东西围拢。
这时候火“噗”的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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