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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的诡事辑录[2部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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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脑袋和新媳妇踩福的时候二柱也跟着去了,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迎面来了一个长相恐怖的男人,那男人冷冷地盯了刘大脑袋和新媳妇一眼,竟然把新媳妇吓得跌进了路边的田埂,弄了一身污泥才爬上来,新媳妇看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羞得差点儿寻死,还好给劝了回来。
  二柱一边说一边笑起来,我的眉头却禁不住皱了起来,长相很恐怖的男人?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我忍不住问起那个男人的相貌特征,二柱回忆了一下,说那个男人他没见过,刘大脑袋也没见过,肯定不是附近村子的人,岁数大概在四十几岁,眼神像条毒蛇,长相丑得让人生畏。
  我越来越觉得那个男人就是佐藤麟,问及那个男人的去向,二柱说他好像是冲着岩石山的方向去了。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饭后,我和赵犀、马胖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马上出发。
  表舅知道我们有急事,所以并未挽留我们,只是让我注意安全,还让舅妈给我们准备了些食物。二柱看着我欲言又止,后来我才知道,他本想和我们一起上山,但是知道舅妈一定不许,所以没敢说出来。
  这次进山我是有备而来,我和马胖的旅行包里各装了两支双管猎枪。这两支双管猎枪并不是新枪,因为要买枪需要一些认证,比较耗费时日,于是马胖想了点儿办法,在满台县托人买下两把旧的猎枪,虽然多花了点儿钱,但是我们都认为值得。
  除了猎枪,包里还放着许多东西,有一个可以组装的帐篷,大捆绳索,两个可以折叠的小巧铁铲,一口铁锅,一些压缩食品,两把手电筒和一个半新的嘎斯灯。关于嘎斯灯我真的得说一句,当时虽然很多人家都装了电灯,但是停电是常事,于是嘎斯灯应运而生。它是用电石,也就是俗称的嘎斯作为燃料,在灯筒里放一些水,水会和嘎斯产生化学反应,释放出一种可燃气体,就像电焊一样放出一道幽蓝的火苗,比油灯要亮许多,不过它燃烧的时候有一种臭鸡蛋味,嘎斯放多了会把灯盖顶开,除此之外,也算是一种比较先进的照明工具。但是嘎斯灯携带不太方便,我们只是把它当做备用。
  马胖戏谑地说看我们这身装备,整个一个偷猎组合,我说我们这哪像是去偷猎的,简直就像是去盗墓的。路上可别碰上公安同志,把我们几个逮起来可不是好耍的。
  马胖忙不迭往地上唾了一大口:“我呸,这次去本来就担着风险,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我笑了笑,表示一时口误,马胖连连念叨,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就这样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发了。
  长话短说,进山的经过还算是顺利,我依然因循田大爷带我进山的路线,因为我们不是去找人,所以只用了三天,就进入帽儿山。
  六月初夏,天气还不算太热,走在山林当中更显阴凉。上次我来帽儿山是深秋,与现在的景色大不相同,红的花,绿的草,成群的蜂蝶,生机无限,整个人都跟着振奋起来。
  马胖背着沉重的背包,狠狠擦了把汗:“他娘的,背这么多东西上山,老子的肩膀都快废了。”说实话,我的肩膀也一样,从刚开始几天的疼痛,到现在的麻木,膀子上的两块肉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碰一下都觉得怪异。
  赵犀身上的东西比较少,所以情况比我们好些,他仔细观察帽儿山的地势环境,时不时还会拿罗盘和一把奇形怪状的尺子出来,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没敢打扰他。
  黄昏时分,我们在小溪边休息,晚上的山林比白天更加危险,其实住帐篷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突然想起和王半仙避难的那个山洞,虽然那里比较小,但是我们只是在里面将就一晚,应该没有问题。山洞的位置在我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走错了几次之后才找到。马胖迫不及待地把背包卸下来,也不顾硌人的石头,立刻瘫倒在地上,我虽然也很累,但是心里还想着一件事。
  “赵爷爷,王爷爷的坟就在前面。”
  “带我去看看……”
  我把赵犀带到一个小坟包前面,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但我立的坟包还在,赵犀沉默地看着坟包,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几十年没见,你死了,我也老了,几十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那些虚名争来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赵犀有很多话想和王半仙讲,于是很识相地离开。过了老半天赵犀才回到山洞里,脸上的表情竟有说不出的轻松。
  接下来我自告奋勇去打水,马胖埋灶做饭,赵犀也没闲着,他捡来不少枯枝和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我们做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野菜饭,味道虽然略显苦涩,但是有种独特的清香,马胖吃得舌头差点儿掉在锅里。饭后,马胖躺在铺着帐篷的地上,几乎一分钟不到就打起了鼾。我却睡不着,想起我和王半仙在山洞度过的那一晚,心中五味掺杂。
  王爷爷,你的遗愿快要完成了,你在地下可以安息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把比较沉重的行李留下,藏在山洞最深处,然后轻装上阵,跟着赵犀上山寻找攀云松。
  自从进山后,我和马胖都把猎枪斜挎在肩上,东北山里的野兽非常多,有些可以避开,但是攻击性比较强的野兽就无法幸免了,比如说喜欢几只一起行动的野狼,或是浑身蛮力的黑瞎子、野猪一类的,都是山中比较危险的个体。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还能碰上老虎,我们只有随时带着猎枪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我时常在想,王半仙在山里待了很多年,他那时七十多岁了,身上也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武器,他是怎么在山中生存下来的?简直难以想象。
  帽儿山山如其名,整座山的形状非常像一顶圆锥形的帽子,向上的角度非常陡峭,因为常年无人行走,已经找不到所谓的山路。我艰苦地向上走,时不时还要用手中的铁铲将挡路的植物除去。马胖叫我省点儿力气,我苦笑,不是我力气多得没地方使,而是进山处一些树木身上依附着许多生着倒刺的蔓藤类植物,如果不铲掉它们,还没等到山顶,我身上的衣服恐怕已经烂成破布条了。
  越往上走,低矮的植物越少,到后来主要是红松和落叶松的天下,因为没有人为的破坏,所以树木长势惊人,每一棵树都是又粗又高,可以想象,秋天到来时树上必定果实累累,硕大的松塔无人采摘,想想就觉得可惜。
  我们一走就是大半天,只停下来休息了两次,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堪堪能俯瞰到山下的景色。赵犀禁不住赞叹,帽儿山不愧是群龙之首,景色完全不同于鞍子山的秀丽和岩石山的险峻,它拥有一种大气而壮丽的美,不管是树还是石,都像是自然创造的奇迹,让人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
  爬山的时候,我们很幸运地没有碰到攻击性野兽,不过小动物倒是碰上不少,像什么野鸡、狍子之类的多不胜数,还有一次我们竟然跟一头马鹿擦身而过,这可真应了句老话了,“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全身的汗几乎浸湿了衣服。
  我俯首望下去,立即被震撼到了。帽儿山的全景霎时映入眼帘,天高地迥,云蒸雾绕,那种山河尽在我胸的豪情简直无法形容,那种让人想呐喊、想要放声高歌的情绪不断高涨。事实上我已经这么做了,我对着远方的崇山峻岭大喊了一声:“他奶奶的我又回来了!”
  马胖也毫不客气地大喊:“他爷爷的我也来了!”
  赵犀急得叫我们闭嘴:“你们喊声满山都听得见,是不是想告诉佐藤麟我们就在这儿啊?”
  我和马胖吓得赶紧闭嘴,赵犀指着前面说:“山顶范围不小,我们分头找攀云松,最大的那棵就是了。”
  山顶的树木因为光照充足,所以长得比山腰上的树木还要茂盛,每一棵都高壮得惊人,我也看不出哪棵是最大的。我在山顶绕了很久,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干脆躺在地上仰望天空,我身边每一棵松树都像是直插蓝天的利剑。我怀疑真的有攀云松存在吗?会不会在漫长的时间里,这里每一棵松树都慢慢成长为攀云松了呢?
  突然间马胖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快来这边看看,这棵肯定是!”
  我循着他的声音跑了过去,立即就被震撼住了,我不得不说,眼前这棵树是我生平见的最大的树,它的树干粗壮得像一座小房子,它的枝丫遮天蔽日,它的树冠似乎插在云里,看不到尽头。这样的树如果不是生长在深山里,必定会被人当成神树一样膜拜吧。
  赵犀喘息着赶过来,满面欣喜:“果然是攀云松……”
  马胖啧啧有声地绕着树身转了几圈,我从震撼中回神,急忙用指南针确定了正东方向,接着开始数那六百步的距离。
  终于,我低着头数完六百步,脑袋冷不防撞到一块极大的石头上。我愕然看着眼前一堆杂乱无章的石头:“就是……这儿?”赵犀托起罗盘,在乱石周围走了一圈,连连点头:“差不多就是这里。你拿出指南针看看。”
  我急忙找出指南针,却发现它上面的指针乱作一团,一会儿指向北,一会儿指向南,一会儿又指向了西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异地问。
  马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堆乱石:“我知道了,指南针是作用于磁力的,这几块石头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磁石什么的。”
  我盯着乱石堆:“我看这质地不像磁石,倒像是普通的花岗岩。”
  赵犀摇摇头:“这很可能是王师弟阵法所造成的假象,只要破了阵眼,这种乱象就会消失。”
  马胖满目憧憬:“龙脉到底啥样的,真想马上看看。”
  赵犀突然蹙起眉头:“照理说有龙脉处必有水源,可是你们看看这里……”
  我向四周张望,的确,除了眼前的乱石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树木,哪里有河,就连个小泉眼都看不到。
  “可能水源都被阵法隐藏起来了吧。”我揣测。
  “没有那一说。”赵犀沉吟了一下,“……我猜水源可能在地下,也就是说这里的龙眼我们在上面看不到,它很可能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
  赵犀看了一下偏西的太阳:“太阳快下山了,既然我们已经确定龙脉的入口就不必着急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赵犀要走,马胖连连跟我递眼色,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急得他差点儿翻白眼。
  “等等,赵老爷子。”看着赵犀越走越远,马胖忍不住脱口而出。
  赵犀回头看着马胖:“不管龙眼里有没有宝藏,我的目的就是帮王师弟完成他的心愿,不相干的事,我不会帮也不会管。”说完赵犀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胖垂头丧气地盯着地面,我上前劝他:“王爷爷当初让我帮他找赵犀就是不想有居心不良的人破坏龙脉,宝藏什么的只是曹振没有根据的揣测,我看他是财迷心窍了,你别步入他的后尘。”
  马胖盯着乱石堆,半天憋出一句:“小贺,有些事你不了解……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你明不明白?”
  说实话,马胖的意思我真的不懂。
  回到山洞后,我们三个都变得很沉默。虽然我觉得马胖过分贪财,但是他肯定有他说不出口的难处,我决定能帮他的地方尽量帮,绝不会我吃干的让他喝稀的。
  我们又在小山洞内将就了一晚,第二天赵犀说虽然离五龙连珠还有一个月,但是这个时候的宿黄阵也处于不稳定时期,说不定哪天就会失效,况且佐藤麟也在打龙脉的主意,虽然不确定小日本的本事有多大,但还是谨慎些好。所以这一个月时间,我们不能走。
  对于赵犀的决定,我并没有异议,反正就算辛苦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熬过这一个月就可以安心了。小山洞离乱石阵距离太远,未免每天跑来跑去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们决定驻扎在乱石阵的附近。
  由于不赶着上山,我们三个走得很慢,走到乱石堆的位置时,赵犀突然勃然变色:“怎么会这样?”
  我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昨天的乱石阵还在,不过在乱石阵的正中央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窟,一条绳子悬在洞窟旁的大石头上,被风吹得左摇右摆。
  赵犀满目凝重:“看来一直有人跟在我们后面。”
  我说肯定是佐藤麟那家伙干的,他的动作真快。
  赵犀有些迟疑:“如果进去的是佐藤麟,他怎么会懂得破阵?”
  马胖掠过赵犀,右手使劲儿一扯悬在石头上的绳索:“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咱们进去就真相大白了。”说着一抻绳索,慢慢地滑进洞窟内。
  我急忙打开背包拿出一捆绳索拴在另一边的大石头上,探头喊了一声:“你慢慢来,我马上下去。”
  不一会儿马胖的声音传来:“你下来吧,没事。”他的声音带着悠悠的回声,看来这个洞窟很深。
  我先将背包扔进洞窟,然后拉紧绳索慢慢向下滑,幸好洞窟不是垂直向下的,而是带着些坡度,我的脚能够着力,大约两分钟后,我下到洞窟底部,马胖已经拿出手电筒,手电筒的聚光效果比较差,我只能看到洞窟内的一部分。这个洞窟和我以前见过的山洞大不相同,手电筒照射处,我看到不少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还隐隐听到流水声,看来赵犀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下面的确有地下暗河。
  这时候赵犀也顺着绳索滑下来了,一时间我们三个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地底洞窟,真没想到隐藏着龙脉的地方,竟是这般光景。
  洞窟内异常森冷,温度几乎只有零度,和外面温暖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冻得我连打了几个哆嗦,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赵犀指着洞窟深处:“我听到水声,看来真的有暗河,只要沿着暗河寻找,应该能找到龙脉。”
  尽管我们都心急如焚地想找到那个先我们一步的入侵者,可是在这偌大的洞窟内,只能一步一步来。
  随着进一步的观察,我发现这是个典型的溶洞,除了洞窟四周,洞顶也吊着不少钟乳石,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出玉石一般的色泽。洞窟内阴冷潮湿,崎岖曲折,脚下时有积水,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越往前走洞壁越狭窄,最后竟然形成了锥子形。
  马胖看着狭窄的山壁,一张脸涨成了茄子皮。
  我担忧地看着他:“能过去吗?”
  “我试试!”马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接着我和赵犀先侧身通过,以我们俩的身材还不算太勉强,马胖站在缝隙面前,双掌互搓,然后狠狠勒紧腰带,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紧绷起来,他侧着身体一点点儿往里面挤,每挪动一下我仿佛都能听到石壁切割皮肉的声音,身上的肉也跟着疼痛起来。
  不得不说人的毅力是惊人的,过了半分钟,马胖终于通过那个狭小的口子,衣服都破了,身上有多处划伤。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满脸得意之情。
  我哑然失笑,抬头望向周围,顿时又傻眼了,因为前方不远处,竟出现了三条黑黝黝的隧道,不知通向何方!倾听一下,似乎每条通道都传出潺潺的流水声。
  “走哪条?”我和马胖不约而同地望向赵犀,赵犀眉头紧皱,显然也被难倒了。看来现在用罗盘和指南针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靠直觉和运气了。
  长时间的跋涉和洞内的气温让我们体内的能量消耗得非常快,我们坐在岔口处休息,吃了些压缩食品,喝了点儿水,很快恢复了大半体力。
  赵犀看着三条隧道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曹振说的话?”
  “什么话?”
  “他说他见过紫玉金蟾所显示的地图,好像是一个复杂的迷宫……”
  赵犀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来,曹振的确这么说过,难道说这地下洞窟竟是一个地下迷宫?赵犀指着三条隧道:“进去后生死难料,你们俩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赵爷爷你不走吗?”
  赵犀坚决地摇摇头:“本来我就是要进去找龙脉,现在有人闯进去,我更不能退缩。反正我都这把年纪了,生生死死早就看淡了。”
  我心里本来有些忐忑,听赵犀这么说反倒没有那些杂念了。我看向马胖,马胖一耸肩:“你别看我,我好不容易进来的,肯定不走。”
  我点点头:“我也不会走。赵爷爷,你说进哪个洞?”
  赵犀看我们态度坚决,也没再勉强我们,他拿着手电筒在三条隧道间来回地照着,最后手电光停在中间那条隧道上,赵犀说碰碰运气,他让我们把剩下的绳索缠在腰上,以免岔路口太多,不小心走散。
  幸好那个洞穴并不十分狭窄,只是越走地势越陡,地面倾斜的坡度几乎达到四十度角,但也不全是那样的陡坡,走上一段,地势有时又会变得和缓。我们大约走了五分钟,遇到一个转角,又走了一段,眼前竟又出现了三个洞口。真不知前面还有多少个洞口在等着我们。
  我们都觉得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迷失方向是早晚的事,于是就在进入洞口之际垒几块石头当做记号,以免回头的时候找不到原来的路。就这样,我们不知走了多久,久到我的双腿都开始不听使唤,马胖焦躁地发脾气,手电筒的光慢慢地减弱,还是没找到暗河。
  我越走越是心惊,这地下迷宫比我料想的要复杂许多,难道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们又坐下来休息吃东西,洞窟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马胖抱怨说好像一直在兜圈子,我说并没见到我们做记号的地方,就说明我们走的路并没有重复。
  赵犀静静坐着没说话,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他说了一句:“回头吧。”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回到我们出发的地方,还是放弃这次探险?
  我们一语不发地往回走,洞窟内静寂得让人发毛,连刚开始的流水声都听不到了。那种无声的压抑是人无法想象的,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返回到刚刚走过的岔路口,马胖突然惊喊了一声:“记号不见了!”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怎么会这样?一路上的岔路口很多,我早已记不清该左转还是右转。
  一时间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弥漫在我们周围,记号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道有人跟在我们后面毁掉了记号,或是这迷宫一样的洞窟会自己产生变化?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匪夷所思。
  赵犀咬牙:“既然没有回头路,我们继续向前走!”
  我不知道我们在山洞中度过了多久,也许是两天,也许是三天,总之我们背包中的食物越来越少,食水越来越少,电池也耗尽,最后只好用上备用的嘎斯灯,幸好还有这个东西,否则在没有光的情况下,我们更没法找到出路。
  我压抑着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扶着一根钟乳石喘息,这时腰上的绳索突然一紧,竟是走在前面的赵犀倒在地上,我急忙解开绳索,上前扶起他,赵犀微微推开我的手,坐在地上喘气,这些天的辛劳已经达到老人无法承受的地步,难怪他会摔倒。
  这几天马胖瘦了一大圈,我想他再通过那个锥子形的入口肯定没那么困难了。
  我们都静静地靠在山壁上,我也算经历过一些磨难,但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让人感到绝望的情况。
  突然间马胖跳了起来,指着脚下:“这里怎么有一摊水?”
  我就着嘎斯灯的光亮看向马胖的脚下,那里果然积着一摊水,而且有极细微的波动,似乎还有水在不断地注入。我往山壁上摸了一把,那里异常潮湿,而且有一条缝隙正不停地往外渗水!
  走过这一路,我们喝的都是存水和洞顶钟乳石上面滴下来的水,我甚至感觉我们和暗河离得越来越远。可是眼前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趴在山壁上听了听,竟意外地听到了流水声,而且声音很清晰!
  “水……水……就在隔壁!”我兴奋得语无伦次。赵犀也趴在山壁上听了听,肯定了我的发现,可是我们要怎么过去山壁的另一边?如果顺着山洞走,不知道又会绕到什么地方,到时候连这唯一的机会也会失之交臂!
  “可惜没有工具凿开山壁。”赵犀咬牙。
  我叹气:“就算有工具也相当费力。”
  马胖突然贼笑起来:“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带了什么。”
  我不解地看着他,只见马胖打开背包翻找了一会儿,竟然拿出两个圆筒状,用黄色牛皮纸包装的东西,上面还缠着细线。
  我失声道:“炸药!”
  是的,马胖手上拿着的就是炸药,民间俗称黑炸药,一般用木炭、硝酸钾和硫黄翻炒制成,只要掌握其中的比例,想做并不难,威力也很大。
  随后马胖又拿出两个小手指粗细的雷管,雷管的导火线足有六七米长。
  我欣喜地接过雷管和炸药,我有好久没碰过这个东西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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