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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属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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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哞了一声,正要拿牛角撞她,爷爷却淡笑的拦住。
美女从绳子里出来,盯着我的眼睛微微点头,又指指树上的绳子。
这是让我自杀?
爷爷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我硬着头皮走上去,把手伸进绳套里,美女白净的脸更加苍白,估计是被我装疯卖傻气的,她的声音像是呆了冰碴子:“小帅哥,你错了,不是这样,我教你。”
美女要上来抓我,爷爷迈步拦在身前,轻笑道:“他没错,是你错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姑娘,若是顿悟,我放你回去,若是有意,便留下听经,若是一错再错,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美女一怔,脸上闪出一丝怒意,背对着她的五乘忽然加大声音:“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美女的怒容僵在脸上,好像冰雪消融那样慢慢露出笑颜,眼里还带着庄重,她乖巧的取了一个板凳,坐在树下双手撑着下巴,仔细聆听经文。
这也太扯了吧,说两句话就把女鬼摆平了?
我挪着凳子一点点向她靠近,爷爷看在眼里却不置可否,我鼓起勇气用指头捅捅女鬼的腰,指尖凉冰冰,好像我身边坐着的是一团冷云,女鬼迷惘的问我:“什么事?”
“没啥事。”我挠挠头:“你真是鬼么?专门来搞笑的吧?”
话应刚落,眼前的美女就变得恐怖,一对眸子看不见黑色,尽是浑浊的白,两行血泪留下,舌头伸的可以舔住脖子,素脸变得铁青一片,脸蛋上还有着几块尸斑。
我吓得跌倒在地,那条长舌头抡圆了在脸上舔了一圈,变魔术似的恢复成刚才娇俏的容颜,女鬼调皮的说:“这下信了。”
我求饶道:“信了信了,卿之容颜美的惨绝人寰!”
女鬼哼了一声:“还不是被你们这些臭男人辜负,我伤心了,才上吊自杀!”
我不敢接话茬,可对她实在是好奇,又腆着脸凑过去:“姐,你咋不去投胎呢?”
“怨气难平,总想杀几个人解解气。不过以后就不杀了,大师的经文让我心神宁和,估计到了天亮,我也该走了。”
“这样啊!”我有些失落,还以为能有个鬼陪我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古代有个穷书生,穷的连饭都吃不起,有一天挑灯夜读,忽然进来一个美女对他自荐枕席,穷书生高兴极了,就和她一起生活,过了半个多月才发觉这个美女是鬼,爱慕他的才学所以投怀送抱,不知道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想法?”
美女饶有深意的笑着:“是聊斋里的故事吧?怎么着,你想我效仿那个女鬼对你献身?”
“嘿嘿,也不是,”女鬼一团和气又长的漂亮,我情不自禁就想调戏她,这可是调戏女鬼,就算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机会?
我趴在美女耳边小声的说:“我就是看见你舌头挺长,还挺灵活,不知道亲个嘴是啥滋味。”
“好啊,快来亲我。”女鬼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干笑两声,却不敢下嘴,真有色心我宁可上山找狐狸玩也不敢跟女鬼来真格的。
“有贼心没贼胆,还怕我吃了你?”女鬼娇嗔道:“小毛孩子心眼倒是挺多,姐姐读大学的时候什么没见过?你这种滑头就该被他吃了脑袋。”女鬼指向围墙,不知何时,墙上冒出一个头颅,正斜视而笑。
爷爷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一直盯着头颅不说话,等我也看到时,那个头也盯上我。
“小杂种,我要杀你全家。”头颅的声音沙哑凄切,分不清是男是女,却难听到极点,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噪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指着他大骂道:“臭不要脸的,有本事你进来,哥们我啥都怕,现在就是不怕你们这些妖魔鬼怪。”
头颅嗤嗤冷笑,呶着嘴说:“你倚仗的就是这个老头?嘿,让你看看我的本事,言出法随,老东西,还不死?”
他刚说完,爷爷眼神飘忽,脖子一歪躺在地上,我心中一惊,急忙想去扶爷爷,可好像被人用了定身术,居然无法起身,急的我满头大汗,头颅又说话了:“看到我的能力了?等着吧,杀完院子里的人,我还要杀你的亲人,但凡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全部要死,我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们。”
“你敢。”我大吼:“有本事放开我,老子跟你拼了。”
头颅面露得意却没有说话,我悲痛欲绝,好好的一场超度,怎么会害死爷爷,早知道就不把小孩抱回来,小芳家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祥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眼前所见并非真,他之所言尽相反,狗,生死有命,鬼除了蒙蔽你的眼睛再没有其他本事,你就听之任之,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有人在我脑袋顶拍了一巴掌,我眼前一黑,等看的见时,院子里什么也没发生,爷爷依然站在身边,头颅还在墙上挂着,满脸的怨毒与憎恨。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告诉你身后的人,这只饿殍,我灭定了。”爷爷语气平淡,垂着眼皮不在搭理头颅,它看了一会,居然真的消失了。
“事不过三,一会应该还有一只鬼,”爷爷对我说:“你小心一些,顺便看看爷爷怎么对付他们。”
我摇摇头清醒过来,苦笑道:“要是这么看下去,我还真看不出来,说两句话就策反一只,赶跑一只。”
女鬼翻个白眼,不满的说:“什么叫策反一只?我是来听经的用不着策反,而且用一只来形容女人,你不觉得很没有风度吗?”
我没有与女鬼争辩,而是问爷爷:“抓鬼不需要喷血或者用桃木剑?”
“需要,可爷爷并没有抓他们,你身边的姑娘带着怨气而死,爷爷说她做错了,让她留下听经,这是在讲道理,而那个恶鬼头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的,讲道理显然行不通,可他也没有**力,只能迷惑你的眼,很多人被鬼害死,其实都是自杀,比如说跳楼,往奔驰的车上撞,要是真说起来,只要不是厉鬼,你别理他,他就害不了你。”
我请教道:“那恶鬼头刚才要做什么?他假装你死了,我想拼命又不能动弹,难道他想饿死我?”
女鬼不耐烦道:“你爷爷按着你的头,你当然动不了!”
原来是这样,若是没有爷爷,估计我已经冲出去拼命了,说不定就被恶鬼头引到坡池边,自己跳了下去。
“原来抓鬼这么简单,以后我见了鬼就不动,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抓鬼不简单,自保才不难,但你分得清何为真假?”爷爷高深莫测的笑着:“比如说现在,爷爷说几句话得到你的信任,然后带你出门,明明是平坦大路,却带你走入地府,这时你如何自保?”
爷爷笑了,女鬼笑了,就连五乘的诵经声都快得欢快起来,我心中冒起一股寒意,眼前的景象说不定还真是假的。
有一天醒来,看上去天亮了,出门做事,其实是被鬼眯眼,迷迷糊糊就死去,这种事太可怕,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爷爷,怎么区分幻像与真实?”
“简单,喷舌尖血,不过爷爷知道你怕疼,所以就多跟五乘念经吧,阳气盛,命火旺的人才不容易被鬼迷惑。”
我阳气挺重,现在还是处男呢!
“也不对呀,既然鬼靠幻象害人,”我问女鬼:“你刚来的时候为什么让我上吊?”
爷爷插嘴说:“狗,你说咱们超度怨气,为什么有鬼来?”
我想了一下,灵光一现,激动地说:“难道真的有幕后黑手?就是给小芳男人出主意的人,他派鬼来了,姐,那个是你老大?带我们找他去吧。”
女鬼一脸茫然:“没人叫我来,我飘飘荡荡,路过这里时心烦气躁,就想进来杀人。”
“你怎么能飘飘荡荡?不是说冤死的人离不开埋骨之地?”我对着爷爷问道,难不成她是所谓的鬼仙?
“她不是冤死,只是带着怨气而自杀,不想报仇又没有害人之心,所以就飘荡着成了游魂野鬼,阎王爷也懒得管,任他们魂飞魄散。”
我坦白道:“还是不明白。这和让我上吊有什么关系?”
“任何鬼在人间逗留都会魂飞魄散,不管是阴气耗尽还是作孽过多被人打死,反正只有一个下场,这位姑娘经过这里时被怨气感染,就想进来杀人性命,她死于上吊,见你好好坐着就想让你也上吊,你若是不答应或者骂她,她怒气越盛,怨气也就越深,一个弄不好,就会将饿殍的怨气吸过去,化为厉鬼。若是我没猜错,姑娘不是本地人,是被一阵清风送来这里的吧?”
“我是东北的,不知道怎么就飘来了这里。”
“这么远?”爷爷也吓了一跳,转念又小声嘀咕:“请神容易送神难,说不准有什么简单的办法能从千里之外招鬼,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树上的小婴儿闭着眼睡着,即便是饿殍这种怨气很重的鬼,也依然抗拒不了经声中的安谧,爷爷说今天会来三只鬼,我坐在院里拭目以待,等第三只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还没看到鬼影,先闻见一股不知何处飘来的腐臭气息,爷爷脸色一僵,如临大敌的盯着门口。
一个瘦高的影子出现在门口,衣衫褴褛,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尸痕斑驳,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尸斑像是铜钱洒在地上一般密集,一块块又连成一片片,不但是我有些惊惧,就连一向淡定的老牛都红了眼,化身成斗牛场上怒气冲冲的公牛,脑袋和背脊连成一条线,两根尖利的犄角对准了门口。
爷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真的怕了:“不化骨,居然是不化骨。”
莫怜天寿不化骨,殓尸何曾入黄泉。
第三十章天寿不化骨
自从这个不化骨出现在门外,爷爷仿佛失了神,不停重复这句话,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我看向门外的眼神也变得担忧起来,可不化骨就在那里站着,既不进来,也不离开。
《子不语》中描述过僵尸,很多小说都应用过其中的概念,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长毛的僵尸经常出现,会飞的少之又少,可敢写不化骨的几乎没有,因为主角对付不了不化骨,只要主角还是人。
不化骨很好理解,骨骼不腐化的意思,高僧大德圆寂之后会留下舍利子,舍利子烧不坏,砸不碎,这就是一颗不化骨,而当夜来了爷爷家的那头僵尸,全身的骨架子都是不化骨。
见爷爷面色凝重,我也不敢再坐着,提起小板凳与他并肩而立:“爷爷,他很难对付么?”
“很难,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风雷不伤,确切的说不是很难对付,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爷爷的手攥成拳头,青筋毕露,狠狠地说:“狗,你怕不怕?”
不怕那是假的,但还没到迈不动腿的地步,说是刀枪不入,估计指的是红缨枪,要是来把自动步枪就入了。
只要今天没死,我立刻买上几瓶子硫酸,什么僵尸妖精都完蛋。
“爷爷,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让五乘在这里诵经,咱们把他引到你老爷爷坟前去。”
爷爷说的是我们家的祖坟,我奶奶,他父母,还有十几个亲戚都埋在那里,看爷爷的意思,是准备召集方家所有先烈大战不化骨,可他们没去投胎吗?
“你听我说,一会你出门就往山上跑,从咱们家后面上山,虎子给你引路,到了坟前你就跪下求他们救命,有多可怜就装成多可怜,若是还没动静,拿脑袋往他们的墓碑上撞,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千万不要被不化骨追上,僵尸的腿不会打弯,要是躲不过你就绕圈子跑。”
爷爷将这项重任交给我,让我与有荣焉,可是看看门外的动静,还是问道:“他又不找咱们麻烦,就在门口站一会,为什么非要对付他。”
爷爷着急地说:“五乘用经声压着他,但你看五乘已经快撑不住了,他是死过的人,对佛法的造诣弱了一大半。”
五乘闭眼颔首诵经,原本白白净净的一颗脑袋此时居然七窍流血,若不是眼见,光听经声可没有办法。
和尚最厉害的不是吹牛逼,而是定力,刀俎及身都不眨眼皮,七窍流血到底有多痛苦不用想也知道,但五乘的声音波澜不惊,想来是极力克制着。
平地里,我第一次对这个和尚有了敬意,不是尊敬他的人品,而是执着,心中没有大执念的人,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心无旁骛。
“好,我现在就去,有没有防身法宝?”我看爷爷没有掏东西的意思,自顾自提起板凳,招呼了一声虎子,挪到门口说道:“爷爷,忘了问,你确定我能把老爷爷弄出来?虽说是隔辈亲,可我俩隔了四辈,他万一觉得我不争气可咋办?”
我是爷爷唯一的孙子,却不是老爷爷唯一的后人,还有猪仔呢,那家伙也是男孩。
“放心吧,你老爷爷总说你是个好孩子,他很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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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着身子出门,不化骨一栋也不动,近距离见到他的模样,才真实感受到悸人心魄恐惧。
他已经腐烂了,脑袋,脖子,手掌,露在外面的地方风干成内蒙牛肉干,毫无光泽的皮粘在骨头架子上,一块块尸斑爬满了全身,尸斑好像苔藓,中间长着绿色的毛,看来是放的时间长,不化骨发霉了。
诵经声不能停,否则饿殍会立刻醒来,我得做些什么引走不化骨。
看他的骷髅头,密密麻麻的布满芝麻大的小孔,都是被虫蚁啃穿的,嘴唇早已腐烂,两排大黄牙嵌在黑色的牙床里,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板凳砸在他脸上,爷爷在院里吼道:“狗,快跑。”
“它妈的叫你跑呢傻货!”我一脚将虎子踢飞,这个傻蛋还趴在地上对不化骨表示臣服,真是软骨头,小鬼子要再是打来,绝对是给太君带路的狗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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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子打得你,快抓住他啊!”我觉得爷爷说的是这个意思。
夜里无人,可燥热让每家每户都辗转反侧,我这里发出响动后村里的灯陆续亮起,还有几个巡夜的叔伯正好走到附近,明晃晃的手电照个不停,我知道爷爷为什么让我带着不化骨跑,要是他还在门口站着,一定会被巡夜人发现,当成小芳男人来抓。
不化骨在我身后蹦跳着,每一次都蹦起五六米高,画出一个弧线再落下,好几次就落在我身后半米的地方,我都能感觉到他三寸长的指甲下一秒就会刺穿我的心脏,不幸中的万幸,僵尸是跳着走的,越厉害的僵尸力量越大跳的也越高,他划出弧线赶路,总不如我直线奔跑,只要小心一些,暂时还不会被他抓住。
这时我反而希望不化骨再厉害一些,要是一跳就能跳出大气层该多好,等他落下来,我也寿终正寝了。
山路崎岖,跑上斜坡之后我都有些绝望了,却忽然发现不化骨比我更悲剧。
僵尸的膝盖不能打弯,他在斜坡上的速度反而更慢,不过我也没好多少,人家不知疲倦,我已经快累成死狗。
你追我跑之下,我和不化骨的距离越来越短,虎子忽然斜着冲进树林,嗷嗷狂叫唤我过去。
上山两条路,一条在村中,一条在爷爷家后面,而我家的祖坟在那条路上,现在虎子要带我绕圈赶去。
树林里到处是粗壮的树干,横生的枝桠,跑起来极费劲,可这些阻碍对不化骨来说却不是问题,他跳的极高,高处树枝又柔然,根本拦不住他,没跑多久,我忽然感觉后背一痛,不化骨已经近身,最长的那根指甲在我身上划出一道伤口,虽然不深却很长。
完蛋了,我要死了,尸毒攻心,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僵尸。
就算要死也拖着他一起死,面对绝境我也爆发了潜能,速度又有些提升,总算拉开了距离,不化骨近在咫尺却始终抓不住我,就在两条腿快要跑断时,虎子狂吠起来,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磷火,和月色下矗立着的墓碑。
让你嚣张,一会叫我家祖宗干死你这个王八蛋。
我猛地前冲几步,赶在不化骨抓住我之前跑进坟地,二话不说跪在地下磕了三个响头:“祖宗们,快出来救命,我可是独苗,再不诈尸你们就绝后了!”
坟地一片宁静,没有让我企盼的破土而出,不化骨已经跳出树林,我只好爬起来绕着十几个坟头跟他兜圈子。
墓碑和土包阻挡了不化骨的行动,我稍有喘气的空隙,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的爪子碰着,说不定下一秒就被抓住了。
虎子低声呼喝,有扑上去咬几口的架势,我却赶他走,不想让这个狗东西白白丧命。
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老爷爷会帮忙,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扶着墓碑大口喘气,山路斜坡处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响声,爷爷推着小平车慢悠悠上来,车上立着六个类似兵马俑的泥人,隔着老远他就对我喊道:“狗,继续和不化骨兜圈子,只要你在这些坟中间,他就伤不着你,放心吧,你家祖宗看着呢!”
这还叫伤不着?好几次差点就被那双嶙峋的爪子抓住了。
“爷爷,我被不化骨抓了一下,一会变成僵尸你可别心软,该杀就杀,不过把我弄死之后你可得给配个阴亲,御姐少妇各要两个。”
“没事,这只不化骨的爪子没毒,别贫嘴了,当心被他抓住。”
既然爷爷这么说,我只能继续绕,不过细下心观察,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帮着我,不化骨一个起跳每每落在我身后或是身前,眼看着就要抓住,我斜刺里一跑,他好像被什么力量带了一下,爪子擦着我的身堪堪而过,看来老爷爷他们真的在作祟。
爷爷从车上将泥人搬下来,被他手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湿乎乎的手印子,原来他现在才来就是在做这些东西。
泥人摆正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六张写着字的黄纸贴在泥人后背,盘膝坐在中间,双手掐了一个道家法诀,嘀嘀咕咕念起了经。
爷爷在施法,难道是撒豆成兵,或者请仙临体?
我激动等着结果,这片坟地也慢慢发生变化。
温度越来越低,好像有冰人不停摸我的脸蛋,脖子,胳膊,偶尔有被掐的感觉,难道说爷爷请来的仙人喜欢男孩?别闹了,我这溜僵尸呢!
夜黑,本来就是勉强辩路,此时却越来越暗,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有朵乌云正慢慢挡住月亮,等到最后一丝月光消失,满天下一片黑洞洞,我哇的叫了一声向爷爷跑去,身后亦有响动跟随,不化骨紧随在后面,我甚至能感到他的手离后脑勺只有咫尺之遥。
我撞在了泥人身上,却被它驾着胳膊护在身后,然后便是打斗声传来,爷爷已经抓住我,小声说:“你老爷爷他们上了泥人的身,正跟不化骨拼命,不过他们不是对手,一会哪些被打散了,你就得用血将断掉的胳膊腿粘起来。”
“好,”我点头应承,心中却怪异至极:“爷爷,老爷爷他们没去投胎?”
“去不了啊,一群恶鬼,怨气重的可怕,你看他们的坟组成个小八卦,平时鬼魂在里面兜圈子,要是给他们出来,杏桥村的人可就没命了。”
第三十一章再相见
有了几分月光,我看见六个泥人围着不化骨猛打,全是以命搏命的招数,不管不化骨的爪子,一圈又一圈打在他身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不化骨也全无章法,接连挥动手臂,打在泥人身上,泥人就掉一块泥,打在胳膊腿上,就会裂肢断体,幸好泥人的动作灵活一些,不然把我抽干也不可能把他们全修复好。
听到老爷爷居然是恶鬼,我有些失色,追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爸总说老爷爷人挺好。”
“人是好人,鬼就不一定了,也就是心疼你这个重孙子,不然我死在坟前,他都不一定出来。”爷爷抚手叹息,唏嘘间有些萧索:“咱们家是村口第一户,当年日本鬼子搞三光政策,第一个就找上咱们家,啧啧,你老爷爷带人藏在屋里,用桌子椅子堵住门窗,可小鬼子根本不进来,就在门外放火,要不是我年纪小从烟囱里爬出去,现在哪有你爸和你?”
“全烧死了?”我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被烧死本来就是最残忍的死法,更别说自己的祖先受到那种折磨,心里既疼,又酸酸的。
“可不是?日本鬼子打了败仗,就没人性了,当年给你老奶奶抱着我迎接他们进村的时候,我还吃过小鬼子的糖,谁想到没过几年他们就翻脸了。”
我草,这还是个小鬼子的顺民?我刚想谴责他一下,爷爷忽然推了我一把:“快去,你老姑的胳膊断了,赶紧用你的血沾上,只要坚持到天亮,不化骨就会逃走。”
我硬着头皮摸索上去,月光恢复了几分,却还是朦朦胧胧的景象,弯下腰捡起断掉的那根胳膊,缩回去后用小刀子割破食指,爷爷却不耐烦:“你祖宗在拼命,你还怕疼么?”他抢过刀子直接划开手腕,鲜血喷了一脸,爷爷将胳膊在我手腕上擦了擦,冲过去揪住老姑按上去后急忙退回来。
这种办法虽然好用,却无异于饮鸩止渴,我的血只能帮六个泥人修补身体,可血腥味却成为不化骨的大补药,连我都看的出来他更加凶猛,隐隐有甩了泥人来抓我的趋势。
“爷爷,害小芳男人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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