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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属羊)-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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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彭海庭破阵便不敢虐待魂魄,可有了表哥就不同了,小鬼子一刀刀看在他身上,难道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

所以他叫了我便现身,这是为了免去表哥的皮肉之苦,分明是我聪明,怎么他还得意上了呢。

说起要谈判,中年人微微一笑,自爆门户道:“我叫津源一郎。”

“嗯,我叫方航。”

沉默,津源一郎并没有得到他意料中的反应,便主动提醒我:“当年与那左红莲在一起的人便是我的祖父津源川,也是他带领几位阴阳师在太行山搜寻宝地,而我因祖父的功劳得到阴阳头赏识,加入阴阳寮,成了一名强大的阴阳师。”他抓起二口女的手,骄傲笑道:“她是我的式神。”

陈春峰冷冰冰的说:“你破例加入阴阳寮的吧?”

“正是,祖父功劳太大,以至于我有机会进入那座神圣的草庐中。”津源一郎颇有兴趣的问道:“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简单,我就觉得那阴阳寮选人应该和我们道门一样,挑些良才美玉做徒弟,你这么傻,总不会走正常途径。”

津源一郎的脸上闪过一阵怒意,寒声说道:“老先生好胆气,落入敌手还能如此嚣张,我倒要看看一会你还能不能如此牙尖嘴利。”

陈春峰冷笑三声,而其余鬼物与阴阳师都在继续自己的动作,最多也是眼神落在我们身上,惟独了津源一郎与我们交流,牛哥歪着脑袋,目光越过津源一郎落在那三位老者身上:“这就是你们的气度?让一只野狗在我等面前犬吠!难道阴阳寮落魄到如此地步,连出面的人都没有了?”

津源一郎气急,伸手指着牛哥直哆嗦,叽噜咕噜说了一连串又急又快的日语,而那二口女阴森一笑,转过身又用后脑勺对着我们,发髻再次散开,头发竟然渐渐变长好像八爪鱼似的扭动着。

握着哭丧棒的白袍老阴阳师忽然开口,我也不知道他说了啥但是津源一郎面色羞愧,而那二口女摇晃脑袋,头发收回去后仿佛活物一般盘了起来,两个老阴阳师收起哭丧棒,走到我们面前深深鞠躬:“陈先生,牛先生,我是阳。”

持着黑色哭丧棒的人说:“我是阴,很高兴见到二位。”

都是一口流利的汉语,比津源一郎强了不知多少。台休尽血。

阳再次接口:“一郎喊出方航,他二人年轻自然可以交谈,既然您二位开口,一郎不配回答,副头领在做术,只好由我们接待,希望二位先生不要介意。”

陈春峰冷哼道:“蛮荒就是蛮荒,满身都是小家子气。”正是如此,真正的高门大派讲究一个随性,虽然无规矩不成方圆,可阴阳寮守着近乎没用的规矩反而落了下乘。

牛哥对两个老阴阳师说:“不是要谈么?说吧,怎么谈?”

阴阳二人再次鞠躬,诚恳的说:“我们可以放了这个年轻人,作为条件,希望陈先生与牛先生前去阴阳寮做客直到百年终老,给您添麻烦的地方万望海涵。”

这是要囚禁到死的意思,狼子野心啊!

陈春峰从腰间拔出金刀,淡漠又缓慢的问道:“如果不去呢?”

“如果二位先生不答应,这山顶的人都要死!”

第三百九十四章真的要打了哦!

小鬼子为什么要牛哥与陈春峰去阴阳寮做客?

在山顶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仅仅是客套,从阴与阳倨傲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狼子野心,只是出于礼貌才这样说。

所谓末法时代这个名词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却道出了这个时代一些人的心酸与惆怅。

无论道法佛法还是魔法一类。都进入了一个式微的时代,就连佛都说过未来有一天佛会消失。便足以证明末法时代是真的存在,并且已经来临。

爷爷教我的博山观道术中有引天雷的法术,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心诚供奉极南上清五雷真君的神像,夜夜称颂赞美真君的道经,这样的虔诚弟子心被真君感应后便会化身相见或者出现在梦中,以后每次遇敌就可以掐诀念咒,请真君将天雷灭敌。

左手桃木剑,右手捻雷诀。这才是我心中道士的形象,也是正儿八经有道全真的风采,可我问爷爷哪有五雷真君的神像后他却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很无奈的叹息道:你以为爷爷供奉真武像的目的是什么?供奉了两辈子也没被他老人家感应到,如今这年月呦,道士不好混了。

还记得当年在扬州江云镇遇到的女鬼李繁花不?就是与我们博山观某一代观主有瓜葛的那个。

我现在还戴着那位观主的随身木牌,只是一直没见有什么神效,而李繁花说她当年与观主很是云游了一段时间,具体是云游还是**我也没听清,当时也不敢详问,有一次他们在江南小镇时恰巧碰见有人养鬼兵作乱,这鬼兵与王礼他们差不多,也是某位大人物搞出来的亡魂将士,彻彻底底的亡魂而不是烬余之人那种怪物。

那时候是明朝崇祯年间,烽烟四起,民不聊生。观主下山云游怀着救渡世人的目的,见到这种恶事自然要出手相助,观主身穿清布道袍,足踏卷云纹道靴,左手挂着红线金铃铛,右手持了阴阳法剑,单剑布衣超那驻扎了三千多鬼兵的深山大营前进,一己之力便让鬼兵化为飞灰,尔后他查出这养鬼兵之人乃是地府判官在阳世之玄孙,趁着明末年间想用这种办法争夺帝位,便神游九幽,在阎王爷面前告了那判官一状。

此等风采当是我辈可望而不可即,即便杨四省的师父,就是那个不知道姓啥但是对付一个省的观主都做不到,足见道教之人的能力能随着岁月流逝而减弱,便进入了如今的末法时代。

再说回现在。阴与阳让牛哥与陈春峰去阴阳寮做客,他们阴阳寮虽然不如中国道门,但毕竟是一个国家的国教,论起典籍传承来说想必也不会差了,即便以牛哥与陈春峰的实力到了那里也不可能所向无敌,最基本的,阴阳头手捧百鬼夜行图便无法力敌。

既然不缺两个高手,也不相信牛哥与陈春峰去了阴阳寮便会全心全意为他们做事和传道授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小鬼子要拿他俩喂鬼。

牛哥与陈春峰的道法虽然无法与前人相比,可毕竟两世为人,潜心钻研之下他二人的魂魄可谓强悍到极点,比起厉鬼也不遑多让所以才无惧厉鬼。

陈春峰就不说了,城隍爷可变态的厉害。就说牛哥在医院救妞妞那夜,想上身自救便直接脱体上了,要知道就算是厉鬼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上人身的,总得先跟着一段时间将那人的运道搞弱才能得手。

基于这种情况,我敢拿脑袋担保一旦他俩去了阴阳寮,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囚禁起来让鬼吞噬魂魄,最客气的结果也是慢慢吃,留他们一条命苟延残喘。

而目前那阴阳二人凶光毕露,盯着牛哥与陈春峰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意思,可牛哥却平淡的说:“势不如人,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做呢?罢了,你放他们下山,我俩的老骨头就随你们折腾吧。”

阴阳面色一喜,再次鞠躬说道:“二位先生高义,不过现在放人也不现实,两个残魂还要帮我们破阵,而一旦将他们放了,二位出尔反尔岂不坏事?不如稍安勿躁,等多了这阴轮洞的宝贝后诸位一起去我阴阳寮做客,只要二位先生踏上我阴阳寮的土地,其余人便可以随便离去。”

随便离去,再让你们随便抓回来?这老头的想法挺天真,不过他也没说错,陈春峰与牛哥就是准备等我们离去后便翻脸不认人,本来他们也没准备活着下山。

“就算你不让他们离去也该把那个放下来吧?”陈春峰指着挂在树上的表哥说:“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阴鬼祟笑道:“既然不跑,在树上挂着又有什么区别呢?那蛛丝茧里不被风吹雨打,也是个观看阴轮洞的好位置,先让小兄弟在上面呆着吧,事成之后我再向小兄弟赔罪。”

“哦?”陈春峰眯起眼,手腕一挑将刀尖对着阴说:“你叫我们出来谈判,现在该谈的也谈了,却全是对你们有好处的事,我们的人是一个不放咯?真觉得吃定我们?”刀尖一一点过四周诸多的妖魔鬼怪,陈春峰右手持刀,左手背负,冷傲的说:“贫道不夸海口,真动起手来就你们这一百多臭鱼烂虾,少说有一半回不去。”台他叼划。

为了配合陈春峰的话,牛哥微微张口,嘴唇颤动着不知在默念什么,而我也不能干看着,百宝囊中抽出来三张符贴在山女肩头与后颈,尔后再取出两个活灵活现甚至连眼耳口鼻都画了的草人让她抓在手中。

如果在以前,我只能横刀而立准备与他们肉搏,可现在好多了,对一切请仙临体的事极为顺手,如果不在这杏桥山顶,随便念两个咒踏几下禹步便能找三五亡魂入主草人身与他们厮杀,可现在面对这么多怪物,就连游魂野鬼都被他们吓走或者吞噬,普通的亡魂显然不行,所以真到了危急关头,只能再用那夜救画堂春的办法,请我如今能请到的最厉害的存在,至于说究竟是不是天兵天将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时候已经死了。

陈春峰给百鬼夜行图里的东西下了个定义,不是鬼不是妖,严格来说是妖鬼,鬼中的妖怪,就是人的亡魂或者怨气沾染了畜生的习性,倒是十分贴切的说法。

“二位先生的道行阴早所有耳闻,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避,只是二位毕竟是孤家寡人,纵然道行参天也无法与我阴阳寮相抗,若有可能还是不要撕破脸皮的好。”

牛哥对他说:“是你们逼人太甚。”

阳深吸口气,真诚的说:“我用阴阳寮随悟斋二祭头的名义起誓,只要二位先生如约到我阴阳寮,必定放诸位小朋友离去。”

牛哥嗤笑道:“你们有信誉么?不要多言了,要么放人,要么现在动手。”牛哥摇晃着脑袋,以往儒雅俊朗的容貌变作一副嗜血阴森的模样:“阴轮洞?嘿嘿,想要下面的宝贝?现在动手,哪怕我等皆被屠戮,想必你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吧?”

这是我们唯一的谈判资本,百鬼夜行图的用处是为了对付神仙窟的怪物,哪怕被我们杀伤三五也是巨大的损失,谁也不知道洞里有什么,所以谁也不敢确定究竟要多少鬼众才能对付的了,真动起手,便是拼了命不要也挑那些不算强横却极为特殊的鬼杀,总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小鬼子也担心这个,那一直捧着大书神神叨叨的老阴阳师开口,一连串叽里咕噜的日本话,夹杂了许多亚麻得这我能听懂的三个字,随后阴阳对视一眼,挥挥手,便有一只大蜘蛛从树梢冒了出来,指头粗细却有一米长,密布着顺っ淖ψ右换樱枪疟砀绲闹胨考氡闫瓶龃罂谧印�

大蜘蛛就在树上而我一直没看到,上半身是**着的貌美女子,而从腰际开始却长了蜘蛛的身子,那圆滚滚,肉呼呼的屁股上还挂着一根极粗的白丝,最让人感到恶心的是她身上花花绿绿就好像长满了流脓的暗疮一般,怪不得我刚才总觉那棵树过于茂盛,却没想到片片树叶都是她身上的斑点。

表哥脸色苍白,从蛛丝茧里爬出来后离地面还有三五米的距离,他手忙脚乱的跳下来,顿时摔得灰头土脸,他也不敢回头,踉跄着跑到我身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方航,哥对不起你。”

第三百九十五章打鬼子?弱爆了!

他还真挺对不起我们的,如果不是他没事找事却被鬼抓了,我们根本不会现身也就没必要陷入如此尴尬的局面。

毕竟是自己的表哥,他再怎样也不是我该说的。可我能将命交给他,也可以做了山女的主。惟独连累了陈春峰与牛哥呀。

表哥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向陈春峰的眼中包含了万分内疚,而陈春峰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混不当事的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事不怪你,当年我和老牛也如你一般,鲁莽行事之下惹出不少麻烦,好几次牵累了迅哥与五乘出手相救,如今有此局面也该怪我与老牛比迅哥相差甚远。若是他在,还惧了这一群小杂碎?”台他亩巴。

牛哥双手环在胸前,抱着青铜剑淡淡的说:“下山吧,这里有我二人在就好。”

面前的阴阳当即说道:“不能走,阴轮洞没破之前,下山人必须要死。”

牛哥寸步不让:“你试试。”

陈春峰将表哥推到我身边:“小方航,岂能尽如人意,但求不愧吾心。看开点,下山吧。”

他让我放弃彭海庭与司徒辰。

我们现在离去,有陈春峰与牛哥拦着,小鬼子不敢在下神仙窟之前搞成鱼死网破的局面便不会阻拦,但那两个人的残魂是绝对救不回来了。

正如他所说的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留在此地,以小鬼子出尔反尔的性格也一定不会放人,还会将山女与表哥搭进去。

“咱们走吧。”心灰意冷的道出一句话。阴与阳齐齐冷哼,刚要挥动手中的哭丧棒,陈春峰便再次拔出了腰间的金色软剑,双足连点,迅疾出现在他们面前,软剑甩成一片金色光网,片刻后又以翩翩舞步之姿退回原地,速度之快以至于那些鬼和阴阳师都没反应过来。

白色与黑色的纸屑如漫天花雨一般落下,缠绕了纸条的哭丧棒变成了光秃秃的棍子,而阴与阳脸色惨败,额头渗出了密密的一层细汗,忙不迭的后退到一群鬼众之中,陈春峰面有得色,收回软剑后倨傲道:“不是对我们的道行早有耳闻?怎么现在才知道厉害!”

刚才陈春峰出手他们二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软剑割的不是纸条而是他们喉咙,阴与阳已经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无非陈春峰此时不敢杀人,否则阴阳师齐怒驱动鬼物冲上来,我们一个都下不去。

也许陈春峰与牛哥有办法逃走,但他们绝不会离开神仙窟半步。

木已成舟,再给阴阳二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阻拦我们下山的话,他们转身盯着那一直翻书的老阴阳师似乎等他拿主意。

老阴阳师稳如泰山,对身旁的一幕毫不关心,但他径直翻开了大书的最后一页,右手指着上面的蝇头小字铿锵有力的念着,左手在空中不停虚画着什么,便是点点极为黯淡的光芒从他指尖洒下,就好像喷洒着反射了月华的碎屑一般。

最开始只是三五点慢慢飘落,可渐渐地,他的指尖犹如水枪一般往外喷洒着光点。这些光点落在地上并没有消失,而是堆积着慢慢变高,最后竟然成为一个人形。

放出微微金色光芒的人形越来越清晰,眨眼间变成一个俊美到妖异的青年,十**岁的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肩头,丹凤眼,弯弯却很张扬的眉毛,尖尖的下巴颏上是一张很魅惑的嘴唇,他上半身**,露出矫健却不暴突的肌肉,下身套了一条红如血的长裤。

长相,身材,打扮,给人一种嗜血狐狸精的感觉,但不得不说他很帅,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帅,如果在热闹的街道上走一圈,花痴的女孩会尖叫,哪怕久经世故的干练女人也会觉得面红耳赤。

这个男人一出来便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看上去有些扭捏的模样却给人洪荒野兽的感觉,山顶的温度也忽然低了三分,一粒粒鸡皮疙瘩从我裸露的皮肤上凸起,而那些凶相鄙陋的鬼众却目光畏惧的看着他,就连身形都不由自主的缩了起来。

百鬼夜行图的最后一页,应该是最厉害的妖鬼了吧。

他露出高傲的微笑环视山顶每一张脸孔,哪怕在山女的脸上也只停留了片刻,可那眸中的身材却让我得知他对山女很有兴趣,犹如饥饿快死的人见到了饕餮盛宴一般的渴望。

走到津源一郎身边,他伸指在津源一郎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津源一郎支吾一声晕倒在二口女的怀里,而那妖异男子却张口说话了,软绵绵有些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很低沉:“我的真名叫桃坂范,而你们中国人称呼我为酒吞童子,不过我不喜欢喝酒,而且也不像传说中那样以妇女儿童为口粮,只是喜欢收藏一些美好的东西,所以人们对我进行了妖魔化的描述,毕竟那些美好的都是从他们手中抢来的。”

居然是酒吞童子,我对日本的鬼不熟悉却也知道他算是百鬼夜行图中极为厉害的家伙,就那本书中所记载的有些是一种鬼,比如说木魅,每片树林中总存在着两三个,但有些则是特定的某一个鬼,比如毛倡妓,比如眼前的酒吞童子。

陈春峰说毛倡妓只是类似于桃花女那样传承的存在,如果真有是横行了上千年的老古董,估计她一只鬼就把我们全灭了,可从这酒吞童子的话又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似乎他是真正的传说中的那一个。

此时此刻,老阴阳师将他放出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陈春峰与牛哥弓着身子,做出即将出手的姿态,而酒吞童子对他俩身上的气息浑然不觉,自顾自走到面前三米之处站定,歪着头对山女说:“你真漂亮,在我所见过的许许多多的女人中能与你相比的也不过一两个,我最喜欢收藏你这样的好看的人,这里的情况我知道了,你留下,他们都可以走。”对自己的大方感到很满意,酒吞童子又说:“我是美好的人,拥有美好的宫殿,也只有你这样美好的女人才配的上我与我的宫殿,美丽的小姐,离开你的情郎来到我的身边吧。”

“这家伙不好对付,带山女走,快点!”我心里响起了牛哥的声音,他总有这样神异的传话方式,可这一次却被人听到了,那酒吞童子说:“她不能走,也走不了。”出现后一直很客气的酒吞童子忽然面色狰狞,转头怒吼:“老家伙不要催我,你献给我的人都没有这个女人美丽,难道你以为我会放弃她么?”

“美丽的小姐,我没有耐心了,请你现在来到我的身边,不然我会杀掉你的情郎,再用最残忍的方式虐待你。”

这是酒吞童子对山女最后的通牒,而他从来后就开始喋喋不休不给别人回答的机会,难道真当老子是个假人?

我横跨一步拦在挡在山女身前,而她顺势搂住我的腰,小脑袋从身后探出来对酒吞童子做个鬼脸,很调皮的说:“想杀就杀呗,好像我们怕死似的。”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落进我的手里。”酒吞童子竖起指头,歪着头很风骚的说了这句话,随后双脚一措,全身蒙在一片红光中向我冲来,陈春峰赶忙横身,左手捏着一张符向他贴去,牛哥则持剑指天,左手掐出老君指要点他后脑。

扑哧一声,陈春峰的符贴在他身上,就好像通红的烙铁按在人肉上一般发出滋滋的烧烤声,而牛哥指头却穿过酒吞童子的后脑,将他那张英俊的脸戳成稀烂。

“你们竟然敢如此对我,你们竟然打伤了我完美的身体,我要杀死你们。”

受到重创,酒吞童子像只大猩猩似的仰天怒吼,俊美的肌肉上突出了一根根肉筋,再不复刚才妖媚,他接连退步,指着我大叫:“单挑,有本事来和我单挑,谁赢了,这个女人便属于谁。”

我靠,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就算陈春峰和牛哥联手对付我也不至于一招就拿下了,怎么这酒吞童子如此的水货?

“来来来,单挑就单挑!”我让表哥保护山女,拿着牛骨刀走到酒吞童子面前,其实他如此不堪的原因不外乎两个,要么确实是个废物,要么就是示敌以弱想把我抓住当人质,不过倒是值得赌一把,且不论是哪个,他都一定没有传说中那样强悍,否则不必用阴谋诡计,既然不强,我还想抓住他当鬼质。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跪在那成片坟墓的司徒辰与彭海庭的魂魄忽然动了,他们对着坟墓磕头,边磕边说些奇怪的话,每句话里都带着方航二字,而仔细思索一番,赫然发现这些话都是他们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而随着话语出口,他二人的中间渐渐冒出一个虚影,身上的衣衫不停变换,可模样与我一般无二。

那一个我不是乐正林,实实在在是他二人对我的记忆和感知,随着这个虚影出现,坟头附近的每棵枯树上都落下一片黄叶,本就不茂盛的枯树因这一片叶子的失去变得更加萧索,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它们原本就没有生机,可现在却仿佛彻底的变成了死树。

连山易中悟来的墓阵破了。

捧着大书的老阴阳师面色狂喜,激动的爬起来指着墓群另一边的悬崖大吼,而那些鬼与阴阳师也停下了动作,好似野狗一般毫无章法的冲过了过去。

酒吞童子面色一滞,颇为不满的嘀咕道:“本来还想玩玩,怎么这时候就要下去了,”抬头,他狞笑着说:“等我,等我从阴轮洞里出来后再找你们。”

看看表,此时已是十一点整,子时到,百鬼要出动了。

而王礼他们离去两三个小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没有阴阳师与鬼看着我们,就连司徒辰与彭海庭都无人看管,虽然绕了个圈子却又回到我们最初计划的那样,陈春峰与牛哥情绪激动,就连双手都颤抖起来:“方航,收魂下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上来,有缘再见。”

说完,他和牛哥并肩冲了上去,向着百米之外的神仙窟跑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其实我们是来打阴兵的

没有人知道神仙窟究竟里有什么,可小鬼子称它为阴轮洞也许知道一些内幕,也许仅仅是换个名字而已。

爷爷他们从未想过招鬼下去探查一番,一来是不知道洞有多深。二来也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万一是某些怪物的隐居之地。睡得正香却被吵醒,爷爷他们可就找下大乐子。

说白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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