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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画妖(属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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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五乘呲着牙花,歪头对我说:“照你这说法,贫僧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呢!”
山路费鞋,我那双名牌旅游鞋被横生的锯子草划得残破不堪,五乘终于停下步,我站在原地,看他大步向树林中一片空地上的破败坟头走去。
荒山野岭,青葱树林,阳光照的十米之外便是雾蒙蒙,我不知道五乘到底要做什么,便站在远处等他,他盘腿坐在坟前,双手合十,老僧入定似的对着墓碑念经,诵经声间歇着传入我的耳朵,心里便是一派宁静,尤其是衣着残破的五乘,居然冒出一股宝相庄重的威严。
渐渐地,不知是经声迷了我的眼还是怎么,五乘居然披上了一身红底金纹的袈裟,光头上的十三点戒疤放出熠熠光华,他的口诵声也渐渐清晰起来,就像在我耳边呢喃。
我越看五乘越觉得怪异,尤其是头上的十三个戒疤,一入佛门便要受清规戒律的约束,出家和尚受五戒,在家居士受四戒,且不论在家还是出家,最高的戒律都是菩萨戒,有多少条戒律我不知道,但估计囊括了所有正常人应该干的事,也就是说一旦受了菩萨戒,已经是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不吃肉喝酒,不奢侈好色,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五乘的这个佛戒,总不能多一条不活着吧!
我就这样等他,忽然感觉脸上趴了只蚊虫,刚想抬手去赶,冷不丁发现一件事,我的手还被一只手攥着。
这只手的主人估计也看到我脸上有小虫,便松开手在我脸上轻挥了一下,一种粗糙又尖利的感觉从脸蛋上传来,我的手又被拉住了。
五乘还在坟前,我身边的这个是谁?
我猛地扭头,如果说五乘只是在山里住了太久像是树猴子,那我身边这个百分百是只树猴子,他见我看他,便咧开嘴冲我笑了一下。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说的就是树猴子的笑容,如果我有城也有国,我绝对会送给他只求别对我笑。
树猴子缩着脖子也有一米七几的身高,全身长着棕色的长毛,脑袋与普通猴子相仿,只是更像了人,不是别的地方,就是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似是有神,被长毛覆盖的脑袋冒出两个尖,应该是耳朵,鼻子只是三角形的纽扣大小,还有两个不停呼气的小洞。
看到这副恐怖的模样,我吓得尖叫起来,可树猴子温和的笑笑,像哄小孩一样摸摸我的头,然后转过脸,虔诚的看着五乘诵经。
我甩开树猴子的手向五乘跑去,同时回头盯着树猴子,生怕它追上来,可树猴子没有挪步,只是孤零零的看着我。
它与棵棵林立的树格格不入,显得孤寂又萧索。
我是想向五乘求救,可跑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从始至终我的手就被攥着,只是停步之后看见五乘向前走去,这才下意识以为他是先松开,而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个情况,猛然间我想到一个词:灵魂出窍。
五乘的灵魂去诵经了,他的**一直抓着我没放开。
硬着头皮,我还是来到五乘身前,是祸躲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身边比留在树猴子那里安全,可当我好奇的看了一眼五乘在为谁诵经时,墓碑上的一行字却让我如火炉中被浇了一盆冰水,激的全身皮肉都快要炸开。
恩师五乘之墓。
五乘不是元神出窍,他是借尸还魂了,我身前盘膝坐着的,是个鬼。
一来二去的遇见灵异事件,我已经彻底懵了,这片鬼林子好不地道,耗子精,狐狸精,双头蛇,树猴子,死和尚,难道这是杏桥山是另一片空间不成?警察也不来管管?
脑袋一热,我就做了一件打死也想不到的事。
五乘盘膝之后,脑袋顶只到我屁股的高度,我抬起脚就踹在他脑袋上,可还没等踢上,也不见他有动作,一股巨力将我打飞了,五乘也终于诵完经,我听到最后一句,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五乘站起来,煞有介事的拍打身上的土,对我说:“起来吧,我带你下山找爷爷。”
我脑袋一扭,呈大字躺在地上:“不去了,我就呆这!”
“不去就死。”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哈哈。”这句话是小说里看来的,总觉得很有气势,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我嘴里说出来:“你杀吧。”
“不怕死,为何要逃出狐狸窟。”
五乘说话很有意思,他问我却不是提问的口气,好像胸有成竹知道答案的模样。
“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可你要是拿我威胁爷爷就不一样了,哥们也是硬骨头!”
五乘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走到我面前将我拖起,他的手枯燥生涩,就好像万年老树皮一样摩擦我的手腕,那只树猴子在他的示意下上前,将我扛上肩膀,紧跟在五乘后面向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沉一下,出了林子便是一条黄土小路,烈日早就烤尽了小路上草木散发的湿润,可五乘对炎炎烈日恍如无觉,这让我不禁担心起来,连太阳都不怕的鬼,到底得有多厉害,李冉从城里一路跟了三百里路到杏桥村,可她白天依然不敢出现,五乘显然比她厉害许多,不过想想也是,他连佛经都敢念,恐怕不好对付。
其实不管五乘有多厉害,就算是最普通的鬼收拾我也轻而易举,我是担心爷爷对付不了他。
咬舌自尽我不敢,别说是我,就算是四川渣滓洞里关着的那些铁血党人,有受不了折磨自杀的,也没见过一被俘就自杀。
“五乘,你到底要做什么!”
“送你下山。”
“谢谢,我认识路,你放下我就好。”
“不必,一道去见你爷爷。”
我使劲扭着腰,树猴子倒是没为难,它将我放下来,却用爪子提着我的衣领,我不敢乱动,只好说:“你为什么要见我爷爷?”
“好久没见!”
“大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难道你连这个也看不开?”
“回头,只能看见我的坟。”五乘终于扭脸看了我一眼,方正的脸庞满是肃然与淡漠,看不出他的表情,好像真的不喜不悲,不怒不愠:“小伙子,回头看见我的坟,只能让我更想见他。”
我不寒而栗:“你别告我杀你的是我爷爷。”
五乘终于有表情,他露着一排白牙森然笑道:“正是。”
我愣住,树猴子又将我扛在肩上跟着五乘下山,他在前面幽幽说道:“坟也是他挖的。”
第十九章吐血的对话
直到进了杏桥村,我依然没有从五乘带给我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墓碑上写的是恩师五乘之墓,也就是说爷爷把他的老师杀了,还立了个碑。
虽然我的想法有点大逆不道,可脑中还是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这与当婊子立牌坊没什么区别。
怪不得老黄牛知道我要从另一条路上山后惊恐之极,它应该知道爷爷的敌人就在山上。
先不说爷爷为什么杀自己的老师,毕竟那是过去的恩怨,何况亲人犯法,心底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包庇一下,不管谁对谁错,我都担心爷爷被五乘伤害,进了村经过坡池时,我忽然大叫起来:“大师,我跟你说个事,你看这个小池塘,里面有个水鬼,我从城里带来的,你要是不放了我,一会我叫她出来弄死你,那可是我老婆变得水鬼,最听我话了!”
树猴子“假假”的叫了起来,大爪子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三下,我当它是恼怒了,可五乘却在前面哈哈大笑,也不知道鬼有没有眼泪,反正他是煞有介事的摸摸眼角,摇着头对我爽朗道:“小伙子,我第一次见你爷爷的时候,你爷爷指着另一条河对我说,他老婆是河里的鬼,要是我敢动他,就出来弄死我,不过我却知道,河里的水鬼,也就是你的大奶奶,是被你爷爷推进去的。”
五乘一步步靠近我,脸贴脸对我很玩味的说:“你的老婆在里面?可知道在树林里见到的双头蛇是何物?是你老婆派来抓你的,要是你喜欢,我送你俩团聚!”
五乘的话像是刀子扎住了我的喉咙,无论是爷爷的往事还是双头蛇的来历,都让我对五乘生出极大的恐惧,他什么都知道,让我有了赤身**在他面前的无力感。
见我不回答,五乘满意的带着我进村,从我上山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此时已是炊烟飘渺的晚饭时分,村口玩耍的孩子都被大人唤回去,不然一定有人被树猴子吓死,可这样一来,连个给爷爷报信的人都找不到。
不知是爷爷家是村口第一户的原因,还是五乘本就熟门熟路,他直接推开黄土围墙上的木门进去,树猴子在后面把门关上,后背死死抵住,右爪子仍抓着我的领子。
我想呼叫来着,可看到爷爷那张爬满皱纹的老脸写满了淡定与轻松,便长舒口气轻松下来。
按理说他不应该在家,而是带着黄牛与虎子上山找我,既然能坐在正屋的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想必知道我会平安归来,也就说他知道五乘会来。
果不其然,爷爷耸搭着的脑袋微微抬起,伴着嘴里飘出的烟雾,他睥睨的眼神扫在五乘身上,继而又低下头,淡漠道:“你来了。”
“是。”
“你不该来。”
“但我已经来了。”
爷爷在鞋上磕磕旱烟袋,用脚蹴没了黑烟灰便站起来,佝偻着腰双手背负,一双浑浊的眼睛却发出凌厉的神光,院子里那颗桃树下卧着的老黄牛也在此时站起,哼哧哼哧的低下头,目光不善的将牛角对着树猴子。
以我的经验看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
“既然来了,就出手吧。”
“不出手。”
“来做什么?”
“山上冷,给我拿些钱买条秋裤。”
。。
“好,跟我进来。”
五乘点点头,跟在爷爷身后进了屋。
树猴子松开我拔了一把青草,静静送到黄牛嘴边。
黄牛懒洋洋的卧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只有虎子还剑拔弩张的呲着牙,趴在我脚边对着树猴子这个不速之客呜呜的威胁,我摸摸脑袋使它镇定下来,估计整个小院里六个生物,也只有我俩搞不懂眼前的形式,真是可悲之极,我与一条土狗同智商!
爷爷和五乘在屋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提着一个小布包出来,走到我面前凝视片刻,对爷爷说:“他不错,可以送上山听我讲经。”
“你那经是念给死人听的。”
五乘淡然一笑:“人都要死,早听晚听有什么区别,若是听了我的经反而超脱了,岂不是了你一桩心愿?”五乘看看侧屋,妞妞就躺在那里,他颔首沉思,继而对我说道:“白天的小蛇就是为她,你不要再勉强了,她已经”
“住口。”一直懒洋洋的爷爷终于展现了暴怒的一面,他用烟锅子指向五乘,老黄牛哞的叫了一声,哼哧哼哧的用蹄子划地,将牛角对住五乘,可五乘并没有被爷爷的无礼激怒,只是淡淡的看着我:“你与我有缘,入我门来修,修大智慧,乘大自在,得大解脱。”
五乘不等我回答,背着小包袱出门,跨过门槛后,他对爷爷说:“再来时,我必定脚踏莲花,乘愿而来。”
爷爷拉着我送他,一派夜幕之中五乘的背影依旧高大,只是微微有些佝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金灿灿放着光芒。
来时凡夫俗子,归途超凡入圣。
“爷爷,五乘真狂妄啊,世尊以下,哪个和尚敢说自己有大智慧,得到大解脱呢。”
“他不是狂,是疯!”爷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总是露着许多异样的神采:“狗,你知道五乘这个法号语出何典嘛?”
“不知道。”
“他自己编的!佛法万千,却总脱不开四种,小乘,中乘,大乘,最上乘。最上乘佛法已经是顿悟的极限,可五乘居然要修第五种,你说他不是疯了?”
五乘的身影已经隐入山林,荒野老僧,居然有如此毅力开创佛法之最高精意,我不禁有些佩服他,感叹道:“爷爷,五乘大师的精神真是值得我们敬佩,不管他的梦想是否真实,起码他敢梦!”
“敬佩个屁,镇长决定铺路,要想修桥,起码得比镇长官大,他还是个种地的还想盖小二楼,这不是执着,是犯傻。”
“我不懂。”
“爷爷这么给你解释,听说你在学校经常欺负那些娃娃,有个娃娃每天被你打,却宣称自己是学校最厉害小霸王,你说他的精神可嘉么?佛法如人生,无论是渐修还是顿悟,总归要一步一个脚印,世尊都说佛法四乘,他偏偏搞个第五乘出来,就比如我说的那个小娃娃,没有先揍你一顿,就说自己是小霸王,他也一样,没有世尊的大智慧,却要做世尊都做不到的事,这还不算是疯?”
“原来是这样。”我看着苍茫的青山,对五乘的敬佩当然无存:“他不是疯,简直是厚颜无耻啊!”
五乘走后,我才从一天的怪异经历里回过神,晚饭依然是爷爷做,我想帮忙又什么也不会,力所能及的劈柴挑水,他却不让干。
我有个毛病就是不能吃菜,吃一口就反胃,在父母身边时还没察觉,可在杏桥村,每次看见爷爷拿着那些毛票出去买肉,心里就憋屈,我身上倒是有钱,可爷爷死活不要,别说是我,就连他三个儿子给的孝敬都分文不收,这顿晚饭又是馒头,稀饭,炖肉,我扒拉了几块大肥肉强咽进肚,看着蹲在桃树下抽烟的爷爷,一心狠还是说了:“爷爷,我不想在这住了。”
爷爷喷出一口烟,落寞的问我:“为什么?不想给爷爷做伴了?吃的不好?”
我担心他难过,急忙解释:“不是,跟这些没关系,刚才你和五乘在屋里聊了些什么?”
“陈年往事。”
“他说没说我今天的经历?”
“没有。”
我放下碗筷,搬起椅子坐在他身边:“爷爷,今天我去山上找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四只耗子把我带进狐狸精的老窝,还有条蛇要抓我”
我把山上的事一一讲给他,最后很严肃的说:“爷爷,我来这里是为了救妞妞的,可你不管她的死活,这也就算了,我就当你施法要消耗寿命!可这后山上全是妖精,万一哪天来只耗子精把我叼走呢?我今天可是看见一只双头蛇,我们小学课本上都讲过看看双头蛇的人不得不好死,我要是再呆下去,说不定连尸骨都没了。”
想到这几天在杏桥村的经历我就一肚子火,听人话的老黄牛,欺骗人的死耗子,勾引人的狐狸精,像人一样的树猴子,还有五乘这个死了又和活着没什么区别的和尚,这还是gcd领导的社会么?初中课本上讲的唯物主义还有用么?
在绝村差点被鬼弄死,算我倒霉,我认了,可这一山的妖魔鬼怪也蹦出来找我麻烦,这就让我不能忍受,逮住软柿子猛捏呢?看老子好欺负?
未知的世界等待着有能力的人去探索,这个道理我懂,我就是气愤爷爷什么都知道却不跟我说,他能闲庭信步的上山,显然不把那些山精水怪放在眼里,说不定他就是杏桥村的土地爷,我可是他唯一的孙子,这手本事不教给我,难道还带进坟墓里?
“你是我亲爷爷么?”
爷爷面色一僵:“怎么不是?怎么不是?”
“那你咋啥都不说呢。”我追问道:“今天你上山干什么,为什么我一说要跟着你,老牛就像是得了疯牛病一样激动?”
老黄牛打个响鼻,煞有介事的白了我一眼,又靠在树上用树皮蹭它的老牛皮。
我指着牛说:“你看,这牛都能听我的话,你让我怎么留在这里。”
“牛又不害你,怕它做什么。”爷爷苍白的解释一下,见我还不满意,只好说道:“山上的那些东西你不招惹它,它们也不会招惹你。有五乘在,它们下不来,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那个胖女娃娃的事爷爷想想办法。”
我恼怒道:“还想办法?没来这里之前她偶尔还迷迷糊糊的翻个身说两句话,现在倒好,彻底成了植物人,而且我可没得罪过什么柳仙,那群狐狸好好的招待我,为什么忽然要把我送给一条蛇,肯定是李冉追来了!”
狐,黄,白,灰,柳,是民间传说的五仙,柳仙就是蛇精,如果李冉变成了水鬼,应该会与蛇有关系,我觉得这个柳仙就是帮她来抓我的。
第二十章河伯纳妾
“爷爷,今天你说什么也得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我就背上妞妞回家,反正也天黑了,正好被李冉抓走,她不抓我,我回碗子村找左红莲玩去,正好给小溪姐做个伴,不过您也别着急,我爸他们还年轻着呢,再生个孙子不成问题,总不能让方家绝了后,不过您也不担心绝后吧?就我一个孙子还当贼一样防着,哎,我这心里苦的慌呐!”
我一通连讽带刺的胡搅蛮缠,确实说到了爷爷心里,虽然我见他的笑脸感觉幕牛梢畚艺馐侨叶贾赖氖拢幸换毓晁チ宋壹遥媒憬形胰ヂ蚨鳎桶阉盍艘欢伲凳堑⑽笪已埃还恢牢夜刈琶攀窃诳葱∪耸榘樟恕�
爷爷叹口气,无奈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先说说李冉的问题,再讲讲杏桥山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妖精,最后咱们聊聊你和五乘的恩怨,他可说是你杀的他,没想到啊,你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啧啧!”
“这些事说来话长啊!”
“夜也很长,说吧。”
“狗,叫李冉的女娃娃出事的那一天,你说见到一个团头发把她吃了,后来她和一个怪人站在水面上,爷爷可以告你,怪人不是拉替身的水鬼,要是水鬼,李冉敢缠着你爷爷早就将她打杀了,总不能让我家的宝贝孙子有危险,可李冉背后也有一些东西撑腰,爷爷要是出手,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墙角卧着的虎子摇着尾巴跑过来,脑袋垫在我的脚上,竖起两只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不禁失笑道:“你干嘛,过来听故事了?”真是可笑,刚才还说我俩的智商处于同一水平线,要是虎子能听懂人话,显然完败我。
“虎子不通人性,它倒是听不懂,只是感觉这些话能帮助它修炼,就凭直觉过来了。”爷爷一脚将虎子踢飞,故作怒意的吓唬它:“你这毛团畜生,也不怕听了天地隐秘迷了心,滚出去耍乐子,不然扒了你的皮。”
虎子夹着尾巴哀嚎一声,灰溜溜的跑了。
“狗,山有山神,土有土地,河里自然也有河神,无论山川陆地,江河湖海,都有神仙管着,你可听说过河伯?”
我老实答道:“听过,小学有篇课文叫河伯娶亲。”
爷爷抚掌夸耀:“谁说我们家狗不好好学习,小学的文章现在还记着哩。”
我心里暗叹,可不是记着,当时快把河伯羡慕死了,每年给他一个少女,要是能给我一个该多好啊!
“传说在上古蛮荒之时,黄河泛滥,有个名为冯夷的老者淹死在河边,冯夷恼怒黄河,便向玉帝告状,玉帝怜他无辜,就封他为黄河河神,神名河伯。后来大禹治水,将泛滥的黄河截流许多,九州大地便星罗棋布了江河湖泊,既然黄河有河神,那其他的小河也有河神,只是他们不是玉帝亲封,又归河伯所属,所以就全称为河伯。”
要不说小孩的思想比较跳跃,管理黄河的老伯伯叫河伯,我居然刹那间联想到了江姐。
“爷爷,你的意思是金悦湖也有个河伯?”忽然间我就明白了爷爷的意思:“难道李冉不是水鬼,她成了神仙?”
爷爷凝重道:“她还差的远哩,但确实不是水鬼,水鬼离不开淹死之地,不然他们哪里还需要等机缘拉替身,上岸随便杀一个就行。”
“金悦湖的河伯应该就是带着李冉站在水上的那个,若是我没猜错,他娶了李冉。”
当天我确实见到这个河伯占了李冉便宜,可一个河神,那种作法实在是太下作,难道说他们不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么?怎么还有七情六欲要找老婆,而且妞妞昏迷的时候也一直说她害死了李冉,这又如何解释。
我把疑问对爷爷说了,他反而给我念了一句诗:“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予。”这是屈原描写河伯冯夷的诗,赞扬河伯是一位花花公子,爷爷又说:“海是天下河流归处,龙是水族共主,龙好淫,它们的手下自然也好女色,若说冯夷还是花花公子,其它的小河伯只能成为登徒浪子。”
不论这些河伯的人品有多恶劣,他们毕竟是神仙所属,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残害生灵,所以爷爷的想法是,李冉之所以成了河伯的女人,因为杜妞妞将她供奉了。
我急忙替妞妞辩解,从小一起长大,她不可能有胆量害人,更不会成为巫婆去替河伯找女人,爷爷摇手示意我住嘴,他说正规的供奉,按照祭祀大礼禀告天地,得大神的许可,李冉就不能缠着她不放,之所以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只有一个解释,河伯把妞妞诓了。
具体的细节爷爷也不知道,他只是猜测出个大概。
“爷爷,你不敢救妞妞,就是因为李冉背后有河伯?”
“不是,他身为一方河神,来不了这么远,我也不会去找他为难,只是胖女娃害了李冉丢命,李冉找她索债,这是老天爷的规矩,冤亲债主从来都是最难缠的,纵然我能灭了李冉,也不过胖女娃多加一比孽债,她总归要还。”
我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看着妞妞死。要不你跟李冉商量一下,我赔命给她。”
爷爷歪着头,不解的问我:“你喜欢胖女娃?我记得你不爱吃肥肉啊!”
“喜不喜欢也是一条人命,而且这个小丫头在我屁股后面跟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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