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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寻凶-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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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救护车呢?”江河看向了袁军:“邵老的颈动脉破裂,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必须马上送到最近的医院。”
“在广场外停着。”袁军说道:“广场不允许汽车进入。”
“你在武警是干什么的?学过特殊地形开车吧?广场上这么大的空地,一辆救护车车开不进来么?”江河说道。
袁军顿时明白了江河的意思,他开口说道:“给我五分钟,我一定把车开到咖啡馆的门口去。”
将所有事情都安排了下去,时间早就已经所剩不多了。
还有三分钟时间,一切就要见分晓了。
江河拍了拍关登的肩膀,对他说道:“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说着,江河飞快往咖啡馆跑去。
关登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打来敲打去,此刻他已经满头大汗,却根本来不及擦。片刻他心中一喜,干扰设备已经完成,只等着他按下按钮。
可当他按下了按钮,却发现发送失败。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自己设置的设备,原来刚才咖啡店里的闪光惊扰到了不少广场上的看客,他们纷纷往这边挤来,而关登之前放置好的设备,早就被人踹倒在地,线路接口也已经断开。
三分钟,不到十米。只要重新插上电源,视频和干扰器将同时覆盖这个广场。
关登扔下电脑就往接口处跑去,可设备被人群团团包围着。
他忽然感觉,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了心头。
第338章 心病心医
毫无疑问关登是个孤儿,但是十年前十岁的关登并不是孤儿。关登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这同样是毋庸置疑的。上幼儿园的时候,关登平均每三天就要拉在裤子里一次,而且每次必然是在课堂上的时候。
这成了小朋友们中的极大乐趣,他们每天在见到关登的第一句话就是:“关登你今天会拉在裤子里吗?”
孩子们的哄堂大笑和关登窘迫的样子形成了天然的对比。有趣的事情是,从来都不是关登第一个发现的。
每当大家在认真上课的时候,几个小朋友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大声说道:“关登又拉在裤子里了。”
每每如此,可也果不其然。
老师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告诉关登,如果想上厕所就举手告诉老师。可关登像是感受不到自己的便意一样,他一次都没有举手过。即便是再有耐心和温柔的老师,也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三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关登来。
老师曾经委婉的和关登的父母说过这个问题,让他们去医院给关登检查检查,是不是他的肠胃有什么问题。
一个人相信,一个人不相信。
关登的母亲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有毛病,关登的父亲偷偷带着关登去做了检查。关登的肠胃没有任何问题,相比起别人来,他的肠胃反倒更健康一些。这实在是让关登的父亲很崩溃,如果不是肠胃问题,为什么关登总会拉在裤子里。
如果不是生理问题,那只能是心理问题。
关登的父亲没有意识到,他觉得关登是故意的,从此关登每一次被老师送回来换衣服,关登的父亲就打他一次。
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社交恐惧症。
关登不是没有想过等自己想要上厕所的时候,就举手告诉老师。可不知道为什么,关登不敢举手,每当他想要举起手来的时候,他都十分恐惧。他在恐惧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他不敢接陌生人的电话,不敢主动和别人说话,别人主动和自己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到他上了小学,依旧如此。
关登的父亲再也受不了这个孩子,他开始无故殴打关登。关登不知道什么叫做逃跑,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父亲打累了。
“跑啊,你他妈的是不是傻,你不知道跑么?”关登的父亲问他。
关登不说话,也不跑。
很显然的,关登的父亲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疯。在关登八岁的那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关登的父亲离开了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十年后,关登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去了什么地方,又在做着什么。
关登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受了很大的打击,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在那两年时间,关登的母亲又当爹又当妈,拉扯着关登长大。在关登的记忆里,从小到大,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也从没有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关登不傻,他当然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关登的妈妈总是对别人说:“我这孩子没有问题,就是性格比较内向和腼腆,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
关登的母亲很疼孩子,关登不敢在现实中和陌生人说话,她就给关登买了电脑连了网,让他在网上和网友聊天。而很快,关登就展露出了他的天赋,网络给了关登新的人生。
在网络中,关登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关登的妈妈对他说:“如果你不敢和人说话,你就对着空气,对着植物,对着动物说话。”
关登有了一颗仙人球,那是他的朋友。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他十岁那年。
那天早上,关登的妈妈捂着自己的心口,对关登说道:“快打120,妈妈好像犯心脏病了。”
这是妈妈对关登说的最后一句话。
心绞痛来的很快,她说完这句话就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关登害怕极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他必须马上拨打120,告诉对方妈妈的症状,告诉对方自己的家庭住址。
拨打电话中,关登在心中默念了十次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可是当接起电话的时候,当听到了对方的声音的时候,关登在心里想好的台词,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方自然认为这是孩子的恶作剧,连续几次,关登都没有说出口。
三分钟对于一个病人来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那天,关登足足浪费了三个小时。
关登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他对自己的惩罚是永远不和任何人说话,但这看起来这不像是个惩罚,关登永远在逃避,他想,如果自己当时就是个很厉害的黑客,他可以直接绕过指挥系统,安排一辆救护车来,那么自己的妈妈也不会死。
他从此苦练黑客技术,可他知道他在逃避,那不是问题的根源。
就好像现在。
三分钟的时间,对于几百个人来说,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关登就在人群外,电线就在人群中,他只要开口说一句让一让,就能走进去将线口接好。可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人,关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登是个敏感而聪明的人,他在特案组的这段日子里,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开心时刻。
虽然他的存在感很低,可他知道,在这里没有人把自己当做是怪人,在这里,他找到了久违的温暖。有时候冰冷的键盘,是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说话的温度。他在对讲机里听到了邵老受伤的消息,聪明的他明白颈动脉被割断是什么概念。
三分钟,对于邵老来说,同样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觉得自己的一生没有做过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可是现在,他想做一个有价值的人。
因为别人信任他。
就好像他信任别人一样。
他想让邵老和江河知道,相信他没有错。
两分钟。
这几乎是关登见到过的最多的人,广场上有十万个陌生人。人声鼎沸,十分嘈杂。
关登张大了嘴,用尽自己的力气,带着沙哑的声音喊道:“我是警察,你们都给我往边上让让!”
他一边喊着一边挤进人群,他是附近所有人的焦点。
关登很明显的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可他此刻似乎觉得不怎么害怕了。比起无法开口的恐惧,他更害怕自己辜负了邵老和江河的嘱托。他是龙城市最厉害的黑客,厉害到邵老和江河都称赞不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插上了电源。
原来一切都是这么轻松。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到底在恐惧些什么。他妈妈用了自己的一辈子来教他开口,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他看向了远处的咖啡馆,只看到了几个闪动的影子。
关登轻轻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徐一曼站在,看着濒临死亡的邵老浑身颤抖着,她像是一只被吓傻了的绵羊,除了颤抖之外,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你是现在唯一的医生。”
徐一曼这样对自己说。
“江河,江河他们成功了么?”邵老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徐一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说道:“我不知道,时间还没到。”
“是。”邵老说道:“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知道自己没多长时间了,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是能够成功的。你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的。”
“相信?”徐一曼喃喃说道。
“相信。”邵老说道。
相信这个词眼看起来很简单,可发生在生活上的时候,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对于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女医生来说。徐一曼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但她不觉得小时候命途多舛,她觉得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论出生如何,只要肯奋斗,总会比原来好得多。
她正是这样做的。
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从小到大成绩就从没有掉出过班级前三,高考的时候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龙城市医学院,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内科医生。在龙城市工作几年,不到三十岁回到家乡,便成了自己家乡最大的医院的一名内科主任,前途无量。
她按照自己的规划过着自己的一生,小时候听到过的家里穷的要死,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下课了还要去捡塑料瓶子卖钱等等这样的话她再也没有听过,所有亲戚提到她的时候,都是真有出息,赚了不少钱,能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介绍个工作等等的话。
她将自己童年丢失掉的尊严,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的赚了回来。
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大学时没有钱读书,她的妈妈带着她去亲戚家一家一家敲门,却被白眼和冷嘲热讽击攻击回来的时候。
她几乎放弃读书,可她的妈妈还是坚持给她筹好了钱,送她去读书。第二年,她就用奖学金还掉了那些借款。
她再也没有求过人。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徐一曼自觉她将过幸福的一生。
可那天,当她的尊严被狠狠践踏的时候,她终于明白,生活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当你自己以为已经成了漏网之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还在网里。
徐一曼把它叫做无妄之灾,有人把它叫做命。
第339章 最后时分
徐一曼是个好医生,但却不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心魔是怎么来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却始终都没有办法在往前跨一步了。每当她看到濒临死亡的活人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几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没有那么多杂念。那个时候,她还不认为死人比活人要善良的多。
一切都源于那个出车祸受了重伤的病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这个病人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他外表看起来只有一些擦伤而已,似乎是从一场打大车祸中侥幸逃生的那个幸运儿。用家属的话说,出事之后他和其余人一样,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他冷静的报了警,甚至连120都没有大。
如果不是十分钟后他忽然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怎么都叫不醒的话,他的家人甚至没有计划要将他送到医院来。
他外表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碎了。没有外伤的内出血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随时可以要了命的严重病情。更何况,这家人足足耽搁了十五分钟才打了120。即便是华佗在世,他也完全救不活了。
这台手术足足做了四个小时,从傍晚到夜晚。
徐一曼六次从死神的手里夺回了他的生命,可最后一次,她还是输了。
这是一台所有医生都看得出徐一曼尽力了的手术,可病人看不出来。
“好好的人送到医院怎么就死了?”
“你们医生只知道收钱,什么都不会做。”
“不行,我们要说法。”
那不是徐一曼第一次面对死亡,但那是徐一曼第一次接触法医。
“死人是不会说谎的。”那是那个法医告诉她的话。
尸检报告很快出来,法医很快明确了死者死因,在这台手术中,徐一曼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医生并不是神仙,他们没有办法保证能将每一个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患者拉回来,他们只能做最大的努力。
这样的结果是死者家人不能承受的,他们每日坐在医院门口,要求院方交出徐一曼,要求徐一曼以及医院赔偿一百万。日复一日,仿佛他们从来不需要工作。仿佛他们从来没有看到尸检报告,仿佛人是徐一曼杀了的。
院方被折磨,徐一曼被折磨,那天徐一曼终于忍不住,不顾大家的劝阻出去和家属对峙。换来的结果就是,病人家属像是一条条疯狗,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扒~光了徐一曼的衣服,将她的尊严一丝一丝剥落。
知道医院保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一曼的尊严已经被撕成了碎块。
路人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们乐于看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被当街羞辱。那天,拍照所用的灯光如同白昼。第二天,徐一曼狼狈的逃离了她的老家,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徐一曼觉得自己到了龙城市就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一曼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面对将死之人了,她没有把握能够救活每一个人,她告诉死人不会说谎,她告诉自己只要当一名法医,就再也不用遭遇她曾经遭遇过的事情。
现在她又要面对自己最不想要面对的事情。
江河说只是说:“救护车还要几分钟才能过来,现在,你是这里唯一的医生。”
几分钟对于一个濒死之人来说,自然是生与死的距离。
徐一曼看着邵老,身子忽然停止了抖动,因为她看到江河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你找到你的感情了。”徐一曼几步走了过来。
“没有。”江河回答。
学会了口是心非,是拥有感情的第二步。
徐一曼忽然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广场上吵杂的人声,忽然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停了下来。这让徐一曼想起了自己读初中的时候,班主任离开之后,孩子们就按耐不住吵闹了起来,可忽然间,大家又会一同安静下来,像是老师已经回来似得。
她的同桌告诉她,这个时候,是有天使从头上路过了。
她又想到了初中时同桌问她长大后想要做什么工作,她斩钉截铁回答医生。她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医生,然后能治好自己母亲的病。
她说医生和天使一样,都是救人的。
可什么时候,她忘了呢?
她忽然走向了江河,说道:“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邵老的情况很危险,救护车还有多长时间到?”
“可能,三分钟。”江河猜测到。
离新年只有不到十五秒了。
大年三十二十三点五十七分,袁军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往广场边缘跑去,在广场的四周,停靠着几辆救护车,防止十万人的广场上出现什么意外。可广场人山人海,别说是一辆救护车了,就是一辆自行车也难有立锥之地。
“马上救人,他脖子被人割断了。”袁军上气不接下气,对着救护车司机说道。
“广场上不让开车,况且车也进不去,这里这么多人,救一个人压死一百个人?”开救护车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他正靠在救护车旁,抽着烟:“你们只能把人抬到这里来,车上有担架。”
袁军并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这个时候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他只用了一脚就将司机踹到在地,惹得车上的一个医生连连惊呼:“你不是警察吗,警察怎么能随便打人。”
袁军将自己的证件扔到了地上:“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了。”
说着,他已经来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位:“打开警笛。”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可广场上的人群并没有散开的意思。广场前有几个圆球,相隔一米立着一个,那是隔离墩,避免有车开上来。袁军打开窗户,对着面前的这群人喊道:“救护车救人,你们赶紧让开。”
没有人让开,不到两分钟就是新年了,他们已经开始在心里期待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天空中就会炸开无数朵烟花,喜庆祥和的一年就会开始。
“我说了,你开不上去。”
司机从地上爬了起来,揶揄说道:“你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伤者抬过来吧。”
“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开不上去的。”
袁军踩死离合,踩下了油门,“嗡嗡”的轰鸣声几乎要比警笛的声音还大,伴随着一股焦味,救护车像是一只随时要起跑的猎豹一般,似乎下一秒钟就会窜出去。
“你这是危险驾驶,你还是警察,前面这么多人,你要被开除的。”
女医生喊道。
“所以刚才老子才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是警察了。”袁军掏出了枪来,朝着天空连开三枪:“还不让开的,就等着大年初一收尸吧。”
说话间,袁军松开离合,一脚地板油冲了上去,救护车将广场边缘上的隔离墩撞飞,石球顺着汽车驶去的方向滚动,像是在进行一场巨人之间的保龄球比赛。刚才还不愿意挪动位置的人群,这一下几乎跑的比谁都快了。圆球在前面开路,袁军在后面驾车。有些人躲闪不及,也是摔倒在地,车辆几次撞到人群,可都在袁军的手底下化险为夷,医生已经闭上了眼睛,死死拉着扶手,再也不敢松开。
广场的一角骚乱了起来,人群躲着喊着,像是病毒一样,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广场上。
安静的人群再一次炸了锅。
他们纷纷放下了手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样的视频。他们左看右看,面面相觑,他们惊奇的发现,似乎所有人都收到了这样的短信。他们同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和视频里穿着衣服,戴着面具的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这视频我以前收到过一次。”
“应该是什么庆祝新年的节目吧?”
“是犯罪顾问。”
明白的,不明白的,他们议论纷纷。
而有一种人,他们没有犹豫,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就高高的往天空中抛去。有的人速度快,有的人速度慢。这些项圈在黑暗中并不起眼,人们只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到了天上去,此起彼伏,像是什么仪式。
犯罪顾问的信徒们抬头看着天空,不明白自己的教主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之前让他们戴好项圈,可是又在新年前的一分钟,给他们发来了这样的视频。当他们看完这个视频的时候,隐约中,他们已经听到了新年的倒数声。
一旁最高的百货大楼的外挂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模拟的倒计时。
他们听到已经有人跟着倒计时喊了起来。
“十。”
“九。”
“八。”
他们开始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扯下来。
“七。”
“六。”
“五。”
他们纷纷将手上的项圈扔到了天上。
“四。”
“三。”
“二。”
项圈纷纷飞在了天上。
“一。”
伴随着远处礼花的绽放,众人纷纷发现,离着自己头顶不远处的地方,一朵一朵的烟花炸了开来,那是一朵朵小烟花,就在众人的头顶上炸开。红的白的紫的绿的,像是纵身于一片烟花的海洋。
江河和徐一曼下意识往咖啡馆外面看去。
烟花表演果然美不胜收。
第340章 烟花易冷(大结局)
“成功了么?”
邵老的声音很轻,在烟花爆燃声中几乎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小。可是徐一曼和江河,却将邵老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成功了,是在头顶爆炸的,可能会有人受伤,不会有人死去了。”江河说道。
“那就是说,还是我们警察要厉害嘛。”邵老像是一个等着家长夸奖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可这副表情在江河和徐一曼看来,却是无尽的心酸。虽然江河已经按照徐一曼的指示,两人做了他们目前能做的所有事情。可颈动脉血管破裂,即使第一时间止血,生和死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
失血过多使得邵老睁着眼,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徐一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死死按着邵老的脖子,像是在哄自己的小孩子一样:“不要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邵老并不关心这一点,他只是轻轻问道:“时许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已经死了。”江河说道:“他比你要更严重,他的脖子断了。”
时许距离邵老的位置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血已经混合在了一起。时许的脖子被炸开的铁片刺入,伤口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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