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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寻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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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之后,邵老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就说出了王大妈。
江河有些不明白,于是少邵老给江河解释。
邵老一边看着墙纸,一边扶着桌子说道:“牛秋菊的钱来路不正,她是不可能把自己年轻时候做过的事情说出来的,除非她想要坐牢。看那个故事,牛秋菊是一个隐忍而且坚强的人,这个故事在村子里没有流传开,足以说明牛秋菊的嘴很严。”
江河点了点头。
邵老接着又说道:“人在死亡的时候,总会把自己的一生回顾一遍,尤其是像王大妈这样的人,策划者之所以写一个王大妈,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王大妈~的名字。王大妈是从旧中国生活过来的老人了,经历的事情多了,看的出来,在王大妈~的心里还是存在善恶的。”
“告诉牛秋菊如何买卖人口可能是王大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邵老开口说道:“那么很可能就是王大妈告诉了自己的后人,而这件事情又被游戏策划者知道了。江河,你立刻通知马队长,让马队长去找一下那个村子里王大妈~的后人。”
江河点了点头去打电话了。
邵老则是继续看着这计划。
还没有看计划,其实邵老就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既然牛秋菊是一个人贩子,那么对付人贩子最好的方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办法就是把人贩子的孩子绑走。但是牛秋菊的孩子已经三十岁了,可是她的外孙才七岁。
而这个外孙是一直跟着牛秋菊住的,这七年的时间都是这样,对于孤寡的牛秋菊来说,这个孩子就是牛秋菊最大的安慰了。
而计划果然是印证了邵老的猜测。
这个计划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拐走牛秋菊的外孙张文华。在设计中,牛秋菊会发现自己的外孙不见了,当牛秋菊发现自己的外孙不见的时候,就会报警,警方在附近的公路的监控中就会发现把孩子带走的冯高飞。于是警察就会查找这个冯高飞到底是谁,然而,警察能够查到的关于冯高飞的任何资料都不是真实的。
当然了,并不说是冯高飞的资料不真实,而是从冯高飞上户口的那天起,冯高飞就成了另一个人。
早在三十多年前,冯高飞在小卖铺外面等着自己的妈妈买东西,可当冯高飞的妈妈从小卖铺出来之后,三岁的冯高飞已经失去了踪影。而那个时候,正是牛秋菊将冯高飞拐走了,牛秋菊趁着冯高飞的妈妈不注意,一把抱住了冯高飞,死死的捂住他的嘴跑了。
冯高飞自此和自己的母亲失散了,他们再一次的相见那是三十年之后了。
冯高飞的原名叫做毕书文,是一个文绉绉的名字。他的母亲和父亲都是书香门第,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成为一名学者教授。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教会儿子十以内的加减法,儿子就被人拐走了。
冯高飞的养父母是地道的农民,男方不能生育,女方又想要个孩子,所以就找到牛秋菊买了一个孩子。
在冯高飞十八岁的时候,冯高飞的养母去世了,冯高飞的父亲从此对冯高飞变了一个人。养父对于这个本就不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就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自己不能生育,如果是自己婆娘的问题,他早就把婆娘休了找能给自己生大胖儿子的媳妇了。
婆姨在世的时候,冯高飞的养父不好说什么,去世之后,冯高飞的父亲对冯高飞天天拳打脚踢。终于在一次喝多了之后,冯高飞的养父说穿了冯高飞的身世。冯高飞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
冯高飞终于想起了那个常年会做到的梦,一个小孩站在小卖铺门口的那个梦。
冯高飞十八岁离家出走,此后十年的时间,冯高飞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亲生~母父亲。终于,他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没有验证dna的时候,冯高飞的母亲就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冯高飞看着这位沧桑的老人,想起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去世的养母,他们都是自己的母亲,都是善良而饱受磨难的母亲。
面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时候,他应该叫做毕书文。
亲生~母亲看到自己的时候一下变得很苍老,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毕书文的母亲就去世了。听邻居讲,毕书文的母亲在老伴去去世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可她心中一直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这辈子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儿子,不找到自己的儿子,她哪里敢死去呢?
当游戏的策划者找到了冯高飞的时候,冯高飞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帮助游戏策划者来执行游戏。
如果牛秋菊发现了冯高飞是自己曾经拐卖过的小孩,那么牛秋菊只要去冯高飞之前的那个村子里去寻找,就能够找到自己的外孙,可如果牛秋菊看不出冯高飞是自己曾经拐卖过的小孩,那么牛秋菊自然不会想到要去冯高飞的村子寻找自己的外孙张文华,那么张文华就会在偏远的山村过一辈子了。
这就是这第三个游戏的过程,牛秋菊会在实质性上影响游戏的结果,是救出自己的外孙,还是永远失去自己的外孙,都看牛秋菊自己。
可问题是,孩子到底被拐卖到了哪个村子里去?
拐卖冯高飞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冯高飞的养母去世之后,冯高飞就离开了村子,十几年都没有回去过,在游戏的策划书中通篇也都没有提过这个村子究竟在什么地方,而冯高飞的情况又不容乐观,怕是很难会救回来了,那么这个村子几乎是很难找到的。
邵老不知道黄正清会不会清楚这个情况,一切还要等着王超把黄正清的老婆和孩子带来才能够继续审问黄正清。
不过看了这张纸上黄正清和冯高飞的资料之后,邵老倒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因为邵老终于知道黄正清为什么要抢劫了。
黄正清之所以会抢劫,是因为黄正清遭遇了诈骗,几乎把他家里所有的钱都骗走了。而骗子正是韩立群,韩立群以合伙做生意为源头,骗走了几家合伙人的钱财。黄正清自以为是赶上了一趟发财的专列,可直到最后,黄正清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骗局。
黄正清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可收回来的,仅仅是韩立群的一纸空文,原来他从头彻尾都被韩立群骗了,可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是黄正清自己往圈套里钻的。黄正清根本没有办法从法律渠道寻求帮助,他欲哭无泪。
黄正清的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自己连家都没有了。
黄正清的家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揭不开锅了,黄正清的儿子每天晚上饿的哇哇大哭,黄正清和老婆可以一天只吃两个馒头就着白开水,但是黄正清的儿子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吃两个馒头那实在有些太少了。
思索了几天之后,黄正清提出了离婚,黄正清的老婆答应了。
孩子判给了黄正清的老婆,因为黄正清明确提出了不想要孩子的抚养权,而黄正清的老婆明确提出了要孩子的抚养权。
所有人都看了出来,贫贱夫妻百事哀,黄正清这是想要抛家弃子了。
果然,一个月都不见黄正清的人影。
一个月之后,黄正清突然来到了老婆租住的出租屋里,他留下了十万元,然后对自己的老婆说道:“从此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按照判决,我每个月会给孩子生活费的,这十万你先拿着,就这样。”
从此黄正清的老婆就再也没有见过黄正清,她绝对不会想到,走投无路的黄正清为了解决燃眉之急,他去抢劫了一名富婆,抢劫了富婆价值十万的珍珠项链,然后用珍珠项链换到了十万元,把十万元交给了自己的老婆。
再然后,黄正清来到了警局自首,于是被判了四年。
四年之后,黄正清出狱了,出狱之后的黄正清一直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他什么都做,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把钱打回去,而自己则是有什么吃什么,有就吃,没有就不吃。当游戏的策划者找到黄正清的时候,黄正清同样加入了。
于是三个游戏的计划开始了。
这就是从这张纸上能够分析出的信息来。
如果不是江河,专案组是绝对不会找到这个地方的。
邵老拉开了桌子上的抽屉,发现抽屉里满是一个个的手机,看起来是早就准备好用不同的手机卡来实施这些计划了。
一名刑警传来了消息:“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冯高飞不治身亡了。”
第94章 死不相认
“走吧。”邵老对着旁边的江河开口说道:“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么背后的策划者是肯定不会再回来了,这间屋子也没有什么可调查的了。但是目前还有一个问题,黄正清在接受审讯的时候说过,到时候我们会亲自把他放出来的,那你们觉得,为什么我们非要把这个黄正清放出来呢?”
江河略微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现在我还想不到。”
一路无话。
再次回到市局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几名刑警直接在车上就睡着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休息,他们实在是累坏了。
徐一曼一直在市局等着专案组回来,也没有闭眼。韩立群在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了。从尸检的结果上来看,韩立群身上只有一个伤口,那就是头部的那个伤口。头上的伤口是韩立群的致命伤,进过分析,可以确定韩立群是自杀。
当江河与邵老将专案组的发现告诉徐一曼的时候,徐一曼惊讶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半晌之后,徐一曼开口说道:“如果一个人宁愿死也不愿意出卖背后的人,那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
邵老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来:“靠的是两个字,一个字是敬,一个字是畏。敬指的是人有由内心散发在外面的情感,是人的主观行为,是他自发的不愿意说出背后那个人是谁,宁愿死也要保护那个人。而如果是畏的话,则不是内心的主观能动,是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有更加难以承受的结果,打死也不敢说。”
“不过从我和江河在现场找到的信息来分析,恐怕是敬更多一些啊。”邵老说道:“这几乎成了冯高飞的信仰,再看黄正清的那个样子,他也对背后的那个人只字不提。现在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黄正清之所以要进来,其中可能有这样的原因。”
“什么原因?”江河与徐一曼几乎是异口同声。
邵老推门走进了市局大厅,说道:“黄正清从一开始就露面了,那是他不得已而为之。他要骗出庞素筝来,那就要演的像一些,所以他不能遮盖自己的容貌,否则别人是一定会起疑心的,因此黄正清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能够逃跑,背后的人一定给了黄正清老婆不少的钱,黄正清怕是已经把自己的命卖了。”
江河听到了邵老的话,开口分析道:“如果您所说的是正确的,基于这个事实,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认为,黄正清是不会说出来了。”
邵老叹了一口气。
马队长此刻并不在市局,他接到了王超的电话之后,就赶忙已经去调查王大妈后人的事情了,简直是一刻也没有停歇。
邵老大手一挥:“去睡觉,保持饱~满的精力和体力,是能够进行工作的首要前提,还有四个小时天亮,立马行动。”
当徐一曼还打着瞌睡的时候,王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跑了回来,同样带回来的还有黄正清的老婆和孩子。
邵老和江河起了一个大早,两个人来到了审讯室,而王超则是抓紧时间去休息一下。
王超短短的交代了几句之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王超调查出了一些情况,每个月都有钱打入黄正清老婆的银行账户上,但是黄正清的老婆一直都不知道是谁这样做的。将这一点线索交给关登之后,关登很快的就查出了汇款人的信息,原来汇款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正清每个月将钱打入老婆的账户里的。
但是黄正清没有正经的工作,一个月给老婆打三千元,这对于黄正清来说实在是一项不好做到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是,关登查到了黄正清现在的账户,账户里足足有五十万。这个账户号被人设置了自动转账的功能,从下一个月开始,账户将每个月转账六千元到黄正清老婆的账户之中,但是黄正清显然没有这个能力赚到这么多的钱。
钱是游戏的设计者打给黄正清的,但是这个账户隐藏了起来,户主的信息在境外,根本查不到,但关登并没有放弃,他相信自己抽丝剥茧,一定能够查到这笔钱到底是谁汇给黄正清的。
当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之后,黄正清的眼中突然闪动着泪光,可是泪水一直都没有掉下来。
在小孩子的面前,邵老并没有点燃香烟。
他只是开口说道:“黄正清,我们知道你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去三千元,可你个无业游民,你干什么能赚到三千元呢?你当然是什么都做,收废品捡破烂,端盘子帮人平事,只要有钱你什么事情都做,辛辛苦苦一个月能打三千,你还放不下老婆儿子不是么。”
黄正清不拿正眼看人,只是冷笑着说道:“要不是法院的判决,你觉得我会执行么,笑话,我早就和这个娘们离婚了,这儿子的确是我儿子,不过那就怎么了,我从小也没有父母管,不也活到了这么大。”
江河没有说话,他在观察着黄正清的老婆和儿子。
这母子两个的确穿着都很朴素,衣服的价格并不贵。女人的脸上手上也没有什么首饰,只有一枚戒指。江河看向了这一枚戒指,金戒指的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外面的字都磨的看不太清楚了。
江河注意到了在黄正清的手上也有这么一个金戒指,很明显能够看出这两个戒指是一对的。
这就很奇怪了,这明显是结婚戒指,可是两个人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会带着呢。并且,黄正清基本上是一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人,他为什么不把这个金戒指卖了去换一些钱呢,为什么在最困难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选择把戒指卖掉呢。
江河伏在了邵老的耳边,提醒了邵老这一个细节。
邵老其实已经看了出来,黄正清越是显得和这两个人没有关系,越是想要撇清楚自己和老婆儿子的关系,那往往就说明他越在乎这一点。黄正清极力想要否认自己和老婆以及儿子的关系,那么则越是说明黄正清紧张于这样的关系。
黄正清是罪犯,他不想要把自己的老婆和儿子也牵扯进来,否则在计划抢劫的时候,他也不会事先和自己的老婆离婚,也不会丢弃自己的孩子了。可对于黄正清这种人来说,或许放手是给对方最好的保护。黄正清这辈子算是毁了,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也毁了。
“你不用装样子。”邵老看着黄正清,轻轻的说道:“多少年了,你都想要看看自己的老婆,看看自己的孩子,可是你不能。因为你是抢劫犯,你的出现只会给老婆和孩子带来麻烦,所以你宁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会去给自己的老婆孩子添麻烦。你还爱着自己的老婆,你老婆也爱着你,不信你们看看对方手指头上的戒指。”
黄正清以及他的老婆互相看去,果然发现了在对方的无名指上,那结婚戒指还在。
可黄正清却是一把把戒指从手指头上拔了下来,扔在了自己老婆的脸上:“滚蛋吧快,你要是不提我还想不起来呢,这戒指爷我还不要了。”
黄金戒指砸在了他老婆的脸上,然后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在地上滚了三圈到了审讯室的角落,沾上了不少的灰尘。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而两个人几岁的孩子却是喊道:“妈妈我们走,他不是我的爸爸,他不是我爸爸!”
邵老观察着黄正清的表情,黄正清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眼看着自己的哭喊着的儿子,看着自己默默含泪的老婆,黄正清很是冷血。
“至于么?”邵老拿出了纸巾给黄正清的老婆:“我们谁也知道你幕后有人,如果你说出来,你算是有特殊贡献,我现在就可以保释你出去。可如果你不说,你就要在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之前坐牢,五年查不清楚你就关五年,十年查不清楚你就关十年,一辈子查不清楚你就住一辈子。”
“但是。”邵老的语气一转:“你的老婆呢,你孩子呢,五十万,五十万能够解决问题么?巨大的来源不明的赃款,警方有权力进行收缴。你觉得你背后的人是在帮你,其实他是在害你。你真的觉得他这样做是为了正义?”
“不。”邵老自问自答:“正义从来都不是找出来的,他自诩的正义只是一种手段,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如果真的是正义,那么他就应该把这些人送进公安局来,而不是私设公堂决定别人的生死,今天他觉得碰瓷诈骗该死,明天可能就会认为随地大小~便,骂脏话该死,法律是底线,而不是上限。”
黄正清看着邵老:“什么五十万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女人和这儿子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也不会说什么,你们要杀就杀,要关就关,别总烦我好么。”
邵老叹口气,他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怎么让黄正清冯高飞之流成为自己忠诚的手下的。
“你真的打算抛家弃子?”邵老问道。
黄正清没有回答,但是闭着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正清的儿子还在咒骂着,他不太清楚,有时候不相认是黄正清能够给他最好的礼物。
“有线索了!”一名刑警敲了敲门。
第95章 神秘村庄
“知道了。”邵老喊道。
邵老站起了身子来,他看了看黄正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是摇了摇头。邵老缓缓的走向了角落,将那一枚金戒指捡了起来,他张嘴吹了吹金戒指上的灰尘,轻轻的将金戒指放在了黄正清面前的一张小桌子上。
黄正清看着被邵老擦拭干净的金戒指发着呆,面前的这个老人让黄正清有些难以捉摸。
邵老没有看黄正清,只是说道:“我活了六十岁了,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搞不清楚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到底在于什么,很多人也都在寻找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虽然你可能也没有搞懂,但是你只要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你就想要活下去,就算你是一个抢劫犯,你也想要活下去,于你而言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黄正清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说到了黄正清的心坎中。
邵老一边往审讯室外面走,一边说着:“这个戒指算作是你人生中最大的纪念品了,日后在牢里,至少也算是有个盼头了。所以这种珍贵的东西还是不要随意的丢弃了的好,即便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收好吧。”
邵老的这些话看似是说给黄正清的,实际上主要是说给他老婆听的。黄正清这样的表现,并不说明黄正清不爱自己的老婆了。相反的,黄正清很爱,所以他才会这么守口如瓶。背后的那个人是知道黄正清有老婆孩子的,如果那个人对他的老婆和孩子下手,黄正清在牢里又有什么办法呢。
很多时候,“敬”和“畏”是结合在一起使用的。
黄正清的老婆拉着自己的孩子,缓缓的往外面走去。她的泪水就没有听过,像是潺~潺不断的小溪流。黄正清的儿子死死的攥着妈妈~的手,多少年了,黄正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没有和自己的儿子说上哪怕一句话,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爸爸没有什么好感。
邵老回过头看向了黄正清,那一瞬间,邵老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忽然,黄正清开口说话了:“等,等一下。”
众人都回过了头来。
黄正清依旧很是轻蔑的说道:“没说你个娘们,带着你儿子给我滚。”
黄正清的老婆恶狠狠的瞪了黄正清一眼,然后离开了。
“怎么?”邵老看向了黄正清。
可这个时候,黄正清紧紧的皱着眉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他的眼睛通红,豆大的泪水在眼眶中转来转去。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肩膀抖动着厉害。黄正清在压抑着,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几分钟之后,当黄正清确定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已经走远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个汉子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感情,他终于发泄~了出来。
江河观察着黄正清,黄正清哭的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他哭的撕心裂肺,发出了一种像是一面破旗被狂风吹舞着的声音。
江河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哭成了这样,在江河的观察看来,大多数的男人哭泣的时候都是无声的哭泣,和黄正清很不一样。
邵老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游戏的策划者让冯高飞和黄正清加入的时候,两个人明知道解决很可能是住一辈子的牢,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那些碰瓷的人,诈骗的人,贩卖小孩的人,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替受害人想一想。
如果作恶不能得到惩罚,他们宁愿堕落于地狱,也不能看着这些人继续坑害别人。
黄正清终于呜咽着说道:“总之男人做了什么事情,最后的结果也就由我们自己来承担,那五十万是我留给我老婆最后的财产了,五十万的确不够一辈子,可是让我老婆做个小生意,供我儿子上完大学,租个房子住没什么问题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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