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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鬼师(冷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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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一想,就觉得此阵阴毒无比,阴气四溢,这百来只黄仙儿朝灯笼磕头的时候,就意味着它们甘愿臣服于白灯笼,它们修行的阴气,也就在磕头的过程中,被黑灯笼一点一滴的吸了过去。说简单点,黄仙儿的阴气是水,而白灯笼就是汇集各路水的水库,它将黄仙儿千百年炼出来的阴气为自己所用,再结合五行术数,九宫八卦和六壬、天干地支的诸多演化,终于将这阴气汇成势力,布出一个形如黄泉阴路的地方。

老乞丐的八门八星奇阵,就在九丧断命奇阵中饱受阴气摧残煎熬,以此不断遭到削弱和侵蚀,慢慢的,便能成气候,将地火蜈蚣的阳气吸收掉,今儿以阴气破阵。

白灯笼上写着杨字,不过是沈昭明借题发挥,以阴气反损我和老乞丐命格的把戏,如果我们在奇阵中多呆几分钟,怕是要丧命于此了。

而沈昭明在灯笼上写上我杨氏祭字,必定是怀揣恶意了,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其中大有问题。想起他撇向我和老乞丐的那一眼,那眼神十分冷冽,显然是要置我和老乞丐于死地的意思,想必他在白纸灯笼上做了手脚,想把我们连着地火蜈蚣一起给收了。

我被九丧断魂奇阵困在中间,就感觉周围寒气森森,阴气越来越重,有种要将我压碎的感觉。我深知这百来只千百年道行的黄仙儿之可怕,心里按照《青乌奇序》所记载的对奇阵的描写,我边数黄仙儿的位置边在心里推算演化,运起九宫八卦对推之术,推出万般变化,先就定了九丧断魂阵中的孤魂位。

我走到孤魂位上,该位上的黄仙儿兀自还在对着白灯笼磕头,见我在它面前停下来,它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磕头。

这时,我就看到狗血暴涨好几米高,里面隐隐露出地火蜈蚣长长的尾巴,它尾巴上,竟然像卷着什么东西。

第204章解密

按照《青乌奇序》中记载,九丧断命奇阵中有九个方位,分别是孤魂、对开、双乾、定坤、太乙、中宫、神曲、太冲和绝命,按照奇序中记载,每个方位都暗合九宫八卦推排之理,藏有万般变化,端的是厉害非凡。如果单纯只是奇序中记载的九丧断命奇阵,我胸中已有整个阵法的破法,自然不怕,只是沈昭明对整座奇阵做过修改,修改的还是精妙之处,所以我要找到九大方位,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我找到孤魂位后,就按图索骥,想找到接下来的对开方位和双乾,这两个方位对整座九丧断命奇阵来说,至关重要,相当于整座阵的两道大门。就在这时候,我就看到大水缸里黑狗血瀑布一样涌上来,涨起来老高,里面就伸出一条黑黝黝蛇尾巴样的东西,月光虽朦胧,我却已看出正是地火蜈蚣的尾巴。

它尾巴上缠着个怪异的东西,我定睛一看,隐隐看出那团东西具有人形,像是具人尸。我吓了一跳,拆迁工地上,就我们几个人,地火蜈蚣缠的东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呢?

我正费解呢,就看到百来只黄仙儿扣头的频率更快了,黑暗中,那女人哭声般的声音越发凄厉,我就听到“轰隆…………”一声,整个水缸就炸开了,黑狗血飞溅了一地,我也被泼了一身,就看到地火蜈蚣在黑暗中现出身形来,身上赤红如血,浑身上下裹着一团柔柔的火光,看着非常刺眼。

我惊呆了,没想到老乞丐费劲心机布下的奇阵,就这么让沈昭明用强力给破了。

水缸的碎片和黑狗血淤积在一起,我就看到中间躺着个揉成一团的东西,正在火光下轻轻的蠕动,仿佛已经气若游丝了。

这时,就听到黑暗深处,传来沈昭明爽朗的笑声,道:“我说过,我不在乎杀一两个杨门弟子,既然你们自己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他声音刚落,人已经飘到了我面前,他冷冷的瞅了大水缸废墟中蠕动的活人,道:“想用地火蜈蚣反制我,你也配?”

我大吃一惊,才反应过来,那被地火蜈蚣擒住的人,原来竟是老乞丐,难怪他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我也顾不上许多了,冲上前去想救他,被地火蜈蚣一个尾巴扫了过来,将我活生生的逼退。

我后退三两步,就听沈昭明说:“小孩子,我找了你很久,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找上门来,我不收了你,可就愧对我八十多年的心血了。你以为你的天雷地火命格怎么来的,我给你的,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一呆,不明白沈昭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昭明说:“你还糊涂着是吧,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吧,你到了地下,也能死的安心。你家老太爷当年破的阳宅养阴术,是我布下的,我本想藉此称为风水鬼师,这是我从杨仁传下的术里,找到最好的捷径,想不到让杨大那个疯子给破掉了,毁了一生心血,否则,早在八十多年前,我就能炼成风水鬼师。”

他转而冲我吼道:“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该恨你们杨家的人,特别是你这位杨门嫡系曾孙,我恨不能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沈昭明露出面罩的脸上,肌肉扭曲在一起,足见他对我杨门的憎恨。不过,我心里清楚,他做这种损阴德的事,落到这种结果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一直以为,我对沈昭明十分畏惧,再加上老乞丐对他的说法,让我几乎对他有了阴影,可是听说他原来就是害我杨家数代的恶人,我反倒不怕了,只是冷冷的瞅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坚毅的信念。

我杨门自我太爷爷到我父亲,都跟这种恶毒风水局耗了一生,他们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沈昭明看了我一眼,却没从我眼里看到丝毫畏惧,似乎有些奇怪,道:“你一贯不是很怂么,一只野猫都能吓破你的胆,怎么这回不害怕了,难道已经吓傻了?”

我没理会沈昭明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沈昭明仰天大笑道:“姓杨的,你们杨门也有今天,夺我天雷地火奇命,满以为能在子孙后代中养出个风水鬼师,却整出个废物。人算不如天算,我今天就让你杨大一脉断子绝孙。”

说着,他的身体突然光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等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就立在我面前,几乎跟我面贴面。

我想后退,就被沈昭明掐住了脖子,掐的我脖子一紧,跟被钢钳夹住了似的,我喉咙一滞,呼吸就不顺畅了。

沈昭明飞快的在我额头上贴了两张符,我抬眼看向沈昭明的时候,赫然就看到一双青蓝色牛眼样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我浑身一冷,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就僵了,跟以前历次见到青眼一样的反应。

我被禁锢住了,原来青眼就是沈昭明的眼睛,我呆了呆,浑身更硬铁一样,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我心里清楚,沈昭明正以怪法吸我精魄,只要给他充足时间,我一身精魄便会被吸的干干净净,我的天雷地火命格,也会被沈昭明夺去了。可惜现在我连挣都挣不动,更别说自救了,就到了随时死掉的境地。

沈昭明狞笑道:“想逃出去?别做梦了,杨门克我的术数,自你爷爷杨二手上就失去了,这门奇术从杨仁手里传到你爷爷手上,那老东西还没继续传下去,就一命呜呼,实在是天意,普天之下,再无人是我对手,你也想逃。”

说着,他又是一用力,我就觉得脖颈咔嚓一声,好像是要断了,这时,我就看到红光一闪而过,我吃惊的看到地火蜈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冲过来,沈昭明意识到不好,一把将我扔地上,黑影一闪,人就朝黑暗里飘远了。

我被砸的生疼,僵硬的四肢也就有了感觉,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躺在血水中半死不活的老乞丐突然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直挺挺的站在月亮地里,他一手夹着一张黄符,脚下踩出九宫推演的阵型,另一只手捏成剑诀的样子,便舞开了。

我听他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口诀,就看到不远处闪过一束火光,跟着就是沈昭明的一声惨叫。我定睛看去,在一棵老树下,沈昭明被地火蜈蚣裹住,衣服都被烧着了,沈昭明哇哇的乱叫,冲老乞丐嚷道:“你…………你精通杨仁亲传的克制我的秘术,你不是这个人,你是杨二对不对?”

老乞丐剑诀一捏,又变了个姿势,嘴里口诀念的更响,就听到沈昭明又是一声惨叫,道:“你改了生辰八字,你在地府里一定做了手脚,否则不可能逆天改命,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活到现在。”

我彻底呆住了,沈昭明说老乞丐是我亲爷爷杨二先生,我跟他呆一起这么久,从没发现他有哪点像我爷爷,除了身体比较虚弱,两人完全判若两人嘛。

老乞丐道:“我爹死之前,便已经算准你有这一天,当我孙子在大山里遇到七星连煞风水局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是你做的手脚,所以偷偷做了两手准备,否则,以你的本事,我还能活到现在?我爹破了你的阳宅养阴术后,便命我将他遗体葬进你的墓坑,不为别的,就为有一天,有人能镇住你的胡作非为,你的阴谋件件都在我爹的算计之中,沈昭明,你千算万算,还是不如我爹他老人家。风水江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以为我杨二学艺不精,将我爹尸体葬在你的养阴局里,其实,我哪里看不出来,不过我爹有妙计相助罢了。”

沈昭明气的连声嘶吼,而地火蜈蚣已经将他越缠越紧,他衣服都被烧破了,露出**的皮肉,我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

老乞丐道:“我的八门八星奇阵,并非杨门传统的阵法,而是经过我爹杨大先生的修改,就等有朝一日,用来对付你。你的九丧断命阵虽奇特,要想破八门八星阵,会这么快么?沈昭明你太自大了…………”

第205章爷爷真死了

沈昭明被绑缚住,我从老乞丐的话里听出意思,原来我们的祖师爷杨仁早料到沈昭明有问题,便传了一门克制沈昭明的术数给我家老太爷,老太爷又传给了我爷爷。我爷爷在李二蛋家里并没有真死,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因为他知道沈昭明一直躲在暗中,为了麻痹姓沈的,他不惜换了一个身份,用老乞丐坐掩护,最终利用地火蜈蚣的至阳至刚的气势,一举镇住了沈昭明。

沈昭明被地火蜈蚣困住,身上让至阳磷火烧的皮开肉绽,他露出面罩外面的半张脸,扭曲的不像样子,我知道地火蜈蚣的磷火有毒,沈昭明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便会被活活烧死。

看着一贯不可一世的沈昭明落得这种下场,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喜是悲。这时,沈昭明突然桀桀笑道:“姓杨的,你别得意,你别忘了,你封印地火蜈蚣的风水枣罗盘还在我手上…………”

说着,他挣扎着从怀里摸出风水罗盘,正是我非常熟悉的杨门祖传之物,沈昭明一手托罗盘,一手掐了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我就看到地火蜈蚣呆了呆,老乞丐脸色大变,从怀里也摸出个风水罗盘,跟沈昭明手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沈昭明不屑道:“想盗我的东西,你杨二也太托大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爷爷试图用某种方式偷沈昭明的风水罗盘,可惜沈昭明相当奸诈,他给了我爷爷一个赝品,真正的罗盘还在自己身上。

地火蜈蚣挣了两下,就自动放开了沈昭明,欲向罗盘中飞去。我爷爷又舞了两下剑诀,一口气连走了八个方位,地火蜈蚣收到指令,又扑向沈昭明。在这个当儿,沈昭明再无力反抗,身影一闪,便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他夺去的风水罗盘在躲开地火蜈蚣的时候,掉到了地上。

我急忙跑过去,捡起罗盘,罗盘上依旧是玄铁的冰冷,托在手里重重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眼圈一红,泪水就滚了下来,家传至宝失而复得,一直笼罩在我身上的压力,顿时就散了。

地火蜈蚣很快化成一道幻影,消失在风水罗盘上面,独留下一枚刻上去似的烙印。

我把罗盘用心的藏进贴肉口袋,生怕它再丢了,我发誓,以后一定用余生保护好这枚罗盘。

我爷爷一个法诀捏完,整个人就不行了,脚下一软,便瘫倒在地上,倒在血泊当中,身体跟一滩黑狗血融为一体。

我跑过去抱起他,将他抱到书脚下干燥的地方,深秋的夜晚格外的寒冷,穿了衣服让风一吹就冷飕飕的,更别说浑身湿哒哒的。我帮爷爷脱下湿衣服,给他换上我自己的外套,我摸着爷爷的身体,已经冷的像病了,浑身一股极浓的血腥味道。

他气息微弱,已经是只有出气难有进气了,我鼻子一酸,泪水就下来了,将爷爷瘦弱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想起这些日子来,爷爷化身老乞丐一直陪在我身边,舍命救了我无数次,而我竟然还不知道,他就是我亲爷爷。

怪不得他对我既慈爱又严厉,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犯错误的时候,又严厉的指出来,一直悉心的保护着我,我还曾一再怀疑过他,想想我就愧疚不已,如果爷爷知道了我的心思,还不知道多伤心呢。

我将爷爷放下来,又去生了一堆篝火,将他放在篝火边上,让火光将他逐渐变冷的身体烤热。我给赵金龙、佟教授都打了电话,电话里我已经泣不成声了,让他们快来救我爷爷,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边都被我没头没脑的话给弄傻了,可我心里情绪激动,摸着爷爷冰冷的身体,我整个人都乱了。

篝火的光芒照在爷爷身上,他脸色苍白,身上皮肉干树皮一样皱在一起,平常精光四射的眼里已经没了光芒,眼珠子变得十分浑浊,显见刚才那一战,虽将沈昭明狼狈不堪的打跑了,却已经耗费光了他所有的精气。

爷爷在篝火边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冲我招招手,我把耳朵贴到他嘴巴,爷爷气若游丝的说道:“原谅爷爷吧,孩子,爷爷对你隐瞒了很多东西,甚至骗了你,可这都不是爷爷的本意,你知道么?”

我点了点头,不争气的眼泪又大颗大颗的滚下来,滴在爷爷脸颊上,爷爷的目光变得非常温柔,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爷爷在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子一样,根本不像个叱咤风云的风水大师。

爷爷咧开干瘪无牙的嘴巴,笑了起来,道:“爷爷本想在死之前,再替我们杨家,替你做一件事,彻底消灭我杨门祸根,杀了沈昭明。可惜,就算我穷尽心思设计出来的奇局,依旧镇不住他,沈昭明太强大了,这次只是重伤了他,他日他再卷土重来,又将是一番血雨腥风了。爷爷当年将你老太爷葬在沈昭明的墓地里,彼时沈昭明肉身虽葬进了棺材,他却用自己一身奇特术数,把魂魄封印了起来,保证自己不死,以求肉身炼化之后,再魂肉重合,成为风水鬼师。老太爷知道沈昭明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已经预料到百年后我们杨门的劫难,于是舍身取义,想杨门子孙出一位风水鬼师样的人物,能够真正镇住沈昭明,这个人没发在你爸身上,却落在了你身上。爷爷本想用自己一条老命,在沈昭明还没术数大成的时候一举杀了他,可惜他太多狡诈,也比我预想的厉害太多,杀不了他,就是祸患了。所以你一定要在未来的日子,让自己快速变得强大,爷爷可以陪你一时,不能陪你一世,我知道自己不行了,就要走路了,你一定谨记爷爷的教诲,杀沈昭明、破嘉靖皇帝阴谋,早日炼成风水鬼师,解救天下苍生,你明白么?”

我眼里饱含泪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爷爷欣慰的握着我的手,整个人轻的像阵风就能吹走。他慈爱的看着我,说:“晓天啊,快别难过了,其实上次爷爷就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再厉害的风水师如杨仁这样的,也难逃这种宿命,你又何必难过。爷爷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爷爷知道你喜欢一个叫张蕾蕾的女孩儿,她是个好姑娘,只是身世复杂了些。你要真爱她,就要去找她,帮她解开心结,否则,一个人把心事放在心里,只让自己难过伤心,叫什么男人呀?”

爷爷的话说到我心坎里,我又是一阵激动,爷爷的样子便在我眼里变得模糊起来,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泪水。

爷爷费劲的举着手,想帮我擦干净泪水,怎么举都难举起来,我抓着他老人家的手,紧紧的贴着我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手变的冰冷,我心里有种被挖空的感觉,那种一直有爷爷守护的安全感顿时就没影儿了。

爷爷双腿一蹬,手重重的跌下来,就这么去了。

深夜秋风如涛,绵绵长长的吹过来,吹的我心里一片冰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一样。

爷爷第一次死的时候,我只是难过,难过失去了一位至亲的人。

而这次,得知老乞丐就是爷爷,是爷爷一直保护着我、呵护着我的时候,再次失去爷爷,我就觉得比割肉还要难过,没了爷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这坎坷凶险的江湖呢,怎样去面对如沈昭明一样强大的对手呢?

我泪如雨下,远处鬼市依旧灯火辉煌,我甚至一度看到里面有人走路的影子,我定睛细看,似乎看到黑白无常拘着我爷爷正走在黄泉路上,我爷爷三步一回头,不停的朝我这边张望,似乎留恋不舍,放心不下他的孙子。

我对着鬼市大喊道:“爷爷…………爷爷…………您别走…………您别走啊…………”

第206章下葬

我的哭喊声传到很远,在鬼市上空,形成遥远的回音,我听着自己凄厉的叫喊声,陷入无尽的悲伤。

赵金龙和佟教授抵达拆迁工地的时候,我爷爷的尸体已经冻成了冰棍,尽管我不停的往篝火里添加干柴,依旧不能烘暖他的身体。

佟教授看到满脸泪水的我和老乞丐的尸体,就明白了过来,道:“原来老乞丐就是你亲爷爷……你竟然都不知道,太离奇了……”

我擦干泪水,告诉佟教授我爷爷不肯跟我相认,背后是有隐秘的。

赵金龙让保镖帮我把爷爷的尸体运到他自己的座驾路虎上,他要亲自送我爷爷回我们老家济城安葬,在离开的时候,我经过沈昭明受伤的地方,赫然就发现地上有一只绣花鞋,捡起来一看,正是我爷爷从张家别墅的水井里捞起来的那只。

当时,他想以这只绣花鞋来克制沈昭明,想来这绣花鞋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定是他伤沈昭明的一枚利器。我将绣花鞋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也算是爷爷留下的遗物了。

赵金龙和佟教授连夜将我们送回了济城,赵金龙对我爷爷的死去非常愧疚,认为是为了替他破火葬场的局才丧的命,一个劲儿的向我道歉。

我心里清楚,我爷爷设计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跟沈昭明一战,不在这里发生,就在那里发生,这件事跟赵金龙本没有关系,反倒安慰了他几句。赵金龙是个实在人,他表面圆滑,骨子里却待人非常真诚,扬言我爷爷的丧葬花费,他一手全包了。

我在车上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起来,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跟他联系了,中间有几次想念他,打了两回,电话都没接听,我知道他在办一件大事,却不知他现在办到了什么程度。

我爸的电话依旧没人接,我不禁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但又想如果他出事了,手机到现在肯定没电了,所以他不接我电话,必是有什么隐秘。

我抱着爷爷的尸体,紧紧的握着他瘦弱干枯的手,想起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就是我爷爷,不禁心酸,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我知道,过了今晚,从此以后,我就再难看到爷爷了,对爷爷的印象,也就只能留存在记忆深处,所以我非常珍惜这最后的时光,紧紧贴着爷爷的脸,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翻开一看,原来是我爸发来的短信,问我有什么事,他在忙…………

我只回了四个字:爷爷走了…………

我爸立刻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我爸焦急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告诉我,如果早一步,说不定还有补救的办法。你爷爷不知道,我早就在努力化解跟沈家的关系了…………”

我心里苦笑,老太爷破了沈昭明修成风水鬼师的阴谋,他对我们杨家恨之入骨,你又怎么去化解?

我问我爸人在哪里,我爸并没有接我的茬儿,只说他会很快回来,安排我爷爷的后世。

我爷爷已经死过一次,显然不可能再风光大葬一次,这样会惹你闲话,还会惹来不必要的纠纷,我打算把我爷爷的尸体放进那具空棺材里,他的墓穴,也算是真正的墓了吧。

我们济城属于县城,对烧尸这种事,没有硬性要求,丧家选择烧的,就可以送火葬场去烧,丧家愿意土葬的,也可以送到郊区山上土葬,比较随意。

我没让赵金龙把车开进城,直接让他开到郊区,在这片掩面群山里,便葬着我爷爷的坟墓了。车开到山路尽头,前方不远处最高的一座山峰,就是葬我爷爷的山头了。我让赵金龙把车停在山脚下,我给我爸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们的地址,到快接近中午的时候,我爸才骑了一辆摩托车姗姗来迟。

我爸明显比我最后见他一次的时候,黑瘦了不少,整个人精神都非常萎靡,脸上还有两道细细的疤痕,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他上车见到我爷爷的尸体,顿时僵住了,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难面对这惨烈的事实。

我记得我爸魂魄离体和乡村小学校的女鬼私会,曾提过我爷爷的死,他还说爷爷的尸体不见了,以我爷爷的本事,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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