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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录取通知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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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一只煞白的手从黑洞里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白得让人毛骨悚然。它颤抖着,摸索着,越伸越长,抓住了洞外的土……
  它要爬出来了吗?
  天啊!李奋斗只觉血往脑门直冲,心脏紧缩,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他总算明白牛虎和范古轩为什么会被吓成那个样子了。
  尸变?民间有云,如果人死后变成僵尸,指甲、头发会一直生长。在西方还有吸血鬼的传说,吸血鬼通常以坟墓和棺材作为栖息场所……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一道刺眼的闪电掠过,闪耀出刺眼光亮的阴森白光,紧随而至的是轰隆隆的雷声,不一会儿,暴雨袭来。
  哗啦啦的雨水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结成了一张黑色的网,荒山野岭顿时变成一个轰轰作响的大音箱。
  李奋斗再也顾不得什么,疯狂地转身跑了起来,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
  李奋斗跑到男生宿舍时,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他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溜了进去。
  马达躺在床上,用毯子蒙着脑袋,身体像只煮熟的虾米,缩成一团。
  李奋斗脱下湿衣服,换了双鞋,刚想喘口气,却听见马达在毯子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浑身痉挛着。
  他打开灯,用力将马达摇醒,他发现马达满头大汗,目光发直,面容枯槁,像极鬼附身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颤。
  “马达,你怎么了?”
  马达直愣愣地盯着李奋斗,说:“我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梦见你和安静在一起,你们俩手挽手走在后面的小树林里,我很生气,就在后面大声叫你们,可你们都不回头,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我又冲到前面拦住你们,但你们从我的身体中穿过,仿佛我不存在似的。紧接着……我看见你手里抱着一个东西,你不时拿着吸管来吸两口,开始我以为你在喝椰子,后来……后来我终于看清楚了……我看见你抱着的是一颗人头……那……那居然是我的头!”
  李奋斗看着马达的脸,心里直发憷:这小子怎么会做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梦?不过他还是故作平静地说:“只不过是噩梦罢了,你啊,不当恐怖片编剧真是可惜了。”
  “太逼真了,真难以想象是一个梦。”马达擦了擦汗,露出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没事儿,你赶紧睡吧。”
  马达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安静吗?”
  “怎么会呢?”
  马达盯着他望了一会儿,身体的颤抖渐渐地平息了下来,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多时,竟然响起均匀的呼噜声。
  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李奋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洗了洗脚,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他不准备把跟踪牛虎的事情告诉马达,免得节外生枝。
  牛虎和范古轩的遭遇是怎么回事呢?
  他越来越觉得,这两人是怀有一定目的才来到东尼大学的。他们半夜潜入老校长的墓地一定是寻找什么东西。
  难道是为了宝藏?
  室内的空气显得闷热,可能是窗户关得太死了吧。他翻身下床,打开了窗户。
  从窗口望出去,校园树影婆娑,空无一人。
  李奋斗拿起桌子上的望远镜,他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总是时不时地站在窗口边,用望远镜偷偷窥视女生宿舍的窗户。那是安静和钟欣然的宿舍。有时能看见安静打开窗户晒衣服,柔美的长发在晚风中随意飘动;有时能看见她静静地望着远处,思索着什么。很美,很宁静,会让他的心变得平静。
  更多的时候,是窗户紧闭,窗帘透着灯光,给人无穷无尽的遐想。每当这时,他会对着那柔和的窗帘长久地想象,安静穿什么衣服,她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丫头睡觉时流不流口水。
  此时此刻,安静她们应该都睡了吧。李奋斗调试着望远镜焦距,忽然,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他看到对面楼的墙壁上,有个黑影在晃动,像蜘蛛侠一样张开着四肢趴在墙上,很慢很慢地,一点一点地移动着。那头顶上方就是女生宿舍了。
  那是什么人?是贼吗?由于光线太暗,根本无法看清楚那人的真实面目。李奋斗哆嗦着调试着镜头,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是模模糊糊的。他甚至怀疑,那究竟是不是人类。
  李奋斗看得眼睛又酸又痛,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等他重新拿起望远镜时,发现那黑影已经不见了。女生宿舍里没有一点儿动静。
  “人呢?跑哪儿去了?难道那是一个幽灵?”
  李奋斗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既然是幽灵,为什么会有影子?他推测那黑影要么是掉下去了,要么就是顺着窗户爬进女生宿舍了。他祈祷女生们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李奋斗一个晚上下来眼睛红肿,几乎没合过眼,但女生宿舍始终风平浪静。
  黑夜就像一张黑色的巨网,很快便把整个校园吞没了。
  今夜似乎要发生些什么,安静已经感觉到了心底某个角落开始不安,但却无法寻找到不安的根源。
  周围静悄悄的,安静独自从图书馆出来,一口气走到了宿舍大门前。
  门前的路灯下坐着一个女人。
  她不经意间望了一眼女人露在白裙下的腿,有一种木偶的感觉,这景象让她顿时怔住了。女人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她是谁?
  “你有218宿舍的钥匙吗?”女人忽然开口了。
  安静被吓了一跳,她并没有觉得这女人的嘴唇在动,而且那声音阴森冰凉,就仿佛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218宿舍不正是她住的房间吗?安静又惊又疑地问:“你要218宿舍的钥匙做什么?”
  “我要回去睡觉。”女人缓缓抬起头。待安静看清楚后,不由得头皮发麻:那完全是一张死人的脸。垂下来的长发间露出一颗向上翻着的眼珠……那个女的斜望着她,嘴几乎不动,非常缓慢地反问道:“你说……我是谁呢?”
  “你想干什么?”
  “给我。”
  女人向她伸出了手。那手的指甲又尖又长,指缝里都是泥土。
  “有病!”安静心头大骇,飞快地扭过头,逃似的奔回宿舍。她走到窗户边,偷偷向楼下瞄了瞄,路灯下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安静拿着脸盆走到公共卫生间,脱下衣服,酣畅淋漓地朝身上泼了一盆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又接了一盆水后,安静关掉水龙头,刚准备将手放进盆里,忽然条件反射般地捂着胸向后退去,她的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般不停颤抖。
  洗脸盆里有一张脸,黑色的头发漂浮着,像一团刚刚扩散在水中的墨汁。
  猛烈的战栗像狂波巨浪般直冲安静的全身,差点儿让她整个人栽倒下去。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再一看,那盆里却什么也没有了。
  安静的脑袋昏沉沉的,甚至不能确定刚才是真实的经历,还是虚幻的梦境。她赶紧擦干身体回到宿舍。
  钟欣然还没回来,安静坐在书桌边梳了梳头发,然后躺在床上看起了书。
  一本叫《京华烟云》的小说很快让她沉醉其中。正如痴如醉之际,安静突然感到脚底心一阵发痒,她猛地抽了脚,顿时一股寒气倏地直透脊梁。
  她看到了一双女人的脚,惨白惨白的,那种白很刺眼,隐隐透着一层青色。那是一双僵硬的脚。
  是钟欣然又在捉弄我吗?也不知道她怎么蹿到我床上来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然而,这个自欺欺人的猜测马上被否决了。
  因为躺在另一头的分明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张得大大的,却看不到眼珠,只有几条血红色的微细血管游离在眼白中……
  安静吓得想大叫,但喉咙里却偏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论怎么用力,就是发不出一点儿声响。她大汗淋漓,同时手脚又像是被紧紧地捆缚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知不觉,那个女人掉转头飘了过来,悬浮在安静的头顶上空,白花花的脸朝下,双臂贴在身体两侧,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垂到她的脸上……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从鼻孔里喷出的气是冷冰冰的。
  老天,这不就是在路灯下问她要钥匙的女人吗?
  “啊!”安静一声尖叫,并伴随着扑通落地的声音。
  她死命地睁开眼睛……
  可是,眼前哪有人在啊!
  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
  安静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天才平息下来,原来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对,噩梦!从在路灯下撞见那个女人起,这所有的过程都只是噩梦罢了。
  屁股下凉丝丝的,还有些酸痛,安静发现,自己正躺在水泥地板上。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琢磨着,我怎么滚到了地板上?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得让人怀疑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梦。
  安静洗了洗手,又擦了擦身子,再次回到床上。她仰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将视线转移到那张海报上,她忽然觉得奥黛丽·赫本有些异样,怎么个异样法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头。


  第十三章 墓地惊魂夜(3)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感觉这个房间里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她。
  虽然无法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它,但她确信它是存在无疑的,对,就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
  她从床上站起来,用手抚着墙,近距离面对着那张海报。忽然有双眼睛眨了一下,安静心里一紧,她捕捉到了问题所在——就是它!
  没错,就是这双眼睛!
  奥黛丽·赫本的那双眼睛有些怪异与诡秘。更确切地说,海报上的眼睛后面似乎还藏着另一双眼睛。那眼睛锐利无比,仿佛能穿越白昼与黑夜。
  安静感到嘴唇发麻,血液往脑门直冲,她鼓足勇气一把撕下那张海报。
  令她震惊的是,海报后的墙壁上居然有两个弹珠大小的小圆孔,正好对着奥黛丽·赫本眼睛所在的位置。它太隐蔽而且毫不起眼,除非仔细观察,否则很难发现。海报上奥黛丽·赫本的眼珠也被挖出两个黑窟窿,乍看上去很是恕�
  这两个隐蔽的小圆孔到底是谁挖的?究竟是谁想监视她呢?
  平时在宿舍里,她基本都是穿着睡衣或者内衣走来走去,要是有人偷窥,那一定会“一览无余”的。这隔壁该不会隐藏着某个变态的偷窥狂吧?
  实在是太龌龊了,安静不由得产生衣服被剥光了的感觉,那一刻她真想拿大铁锤砸开墙,冲过去将那双眼睛的主人揪出来。
  但隔壁似乎是没有住人的。
  安静深呼吸一下,凑过去,使劲朝那圆孔里面瞅。
  里面一团漆黑,直觉上安静觉得那应该是一个人的瞳孔。一股冷意从墙壁上直传过来,安静忍不住移开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中会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强烈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那双眼睛是谁的?
  安静怀着复杂的心理,拿起一把扫帚,开门蹬蹬地往隔壁冲去。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安静使劲敲了敲门。
  “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安静!”
  钟欣然从后面拍了拍安静的背,惊得她手里的扫帚一下子掉在地上。
  “你跟谁说话呢?”钟欣然用奇异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我……”
  “你拿扫帚干什么?是不是抓耗子啊?”
  安静望了望对面的房门,支吾着说:“是啊,刚才一只耗子顺着下面的门缝逃到里面去了。”她忽然怀疑躲在隔壁的偷窥者会不会是其他宿舍里的一员,所以为避免打草惊蛇,暂时不想太声张。
  “你属猫啊,为一只耗子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回到宿舍,安静抓着钟欣然的胳膊道:“欣然,你有没有发觉,这个宿舍里除了你我,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钟欣然惊讶地挑了下眉毛,“安静,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吓唬我啊。”
  “你看,那墙上有两个小孔。”安静指了指墙上海报被撕开后留下的那块醒目的地方。
  “那是什么啊?”
  “谁知道呢?”安静盯着那小圆孔说,“总之有人在监视我们。”
  “啊?”这一说让钟欣然惊叫一声,“谁?到底是谁?”
  “嘘。”安静望了望房门,手伸到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钟欣然捂住嘴,已经明白了安静的意思。毕竟这层楼就住着这么几个女生,如果不是她们,又该会是谁呢?
  “刚才有人在那屋子里。我不是抓耗子,是去抓人的。”
  “那屋里真的有人?”
  “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睛。怎么办?”
  钟欣然望了安静一眼,从枕头下拿出手电筒,搬了一张凳子道:“随我来。”
  接着,安静跟着钟欣然又来到了隔壁门前。钟欣然轻手轻脚地摆好凳子,站上去,用手抚去门框上方玻璃窗上的灰尘,然后拿起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不多时,钟欣然转头冲安静做了个什么也没有的表情。
  安静示意钟欣然下来,自己又站上去查看了一番,果然,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再次回到宿舍,安静嘀咕着:“会不会偷窥者已经跑了?”
  “不可能吧,那门锁锈迹斑斑的,像是好久都没打开过了。”
  听钟欣然这么一提醒,安静有些纠结,“对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了。”钟欣然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说,“或许这地方闹鬼,你想啊,会不会是那个死去的杨柳留恋她住过的房间?”
  安静本来心中没有多害怕,被钟欣然这么一说,反倒有点儿发毛。她向钟欣然讲述了自己梦中的经历。
  钟欣然听了以后说:“你肯定是被她挤下床的。”见安静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她又补充了一句,“她想睡觉,可你抢占了人家的床铺嘛。”
  安静心里抖了又抖,自然接受不了这个毛骨悚然的推断,她反驳道:“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也相信吗?绝对不可能的。我滚下床只是睡觉不老实罢了。”
  “爱信不信,本来这个世界就有很多现象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
  “切,妖言惑众。”
  “好啦,你就是太紧张了,也许那孔以前就有了。如果真有人在那屋出没,姐姐我一定将他揪出来。”
  安静还是不放心,她找了几根木筷子,将那两个小圆孔堵住了。
  钟欣然说:“你这样也没用,有机会去寺庙里求个菩萨回来吧,摆放在屋子里,镇一镇邪气。”
  一想到与一个幽灵共处一室,安静就不寒而栗!
  次日是周末,下午4点钟的时候,天空已有些阴沉。
  安静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奇心让她不禁想去寻找杨柳当年葬身的那口井。
  乱石与杂草布满这片荒凉的地方,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水沟向前延伸。水沟里有鲜艳的、像红油漆般的液体流淌着,臭气弥漫。
  安静顺着这条臭水沟,一路走到一个井台边。井台上盖着一个石盖子,旁边立着一个破木牌,上面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危险!请勿靠近!
  安静推测,这一定就是钟欣然口中所说的,杨柳纵身一跳的水井了。不知为何,她流泪了,她心里暗想:真奇怪,我为什么会落泪呢?
  或许这是一种同情,女人对女人的同情吧。
  粗略看来,这口井与普通的井并无什么区别。安静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迟疑片刻,然后半蹲下身子要将那井盖移开。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
  安静停下来,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那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带着幽灵般的耳语,仿佛有一张嘴就藏在她耳边,喃喃自语。
  安静使劲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接着使尽力量移开了那井盖。
  一股奇怪的阴风从井下钻出来,嗖嗖地钻进脖子里,让她猛打了一个冷战,只感到眼前一黑,瞬间,那个黑黝黝的圆形洞口进入她的视线。
  安静小心谨慎地把头探近洞口,那下面显得异常幽深,一眼望不到底。她拿起井边的一颗小石子,扔了下去,虽听不见水花四溅声,但直觉井下有水,并且很深很深。与此同时,她仿佛看到一股死亡的血腥雾气,自井底缓缓地升起,让她差点儿一头栽下去。
  她的两只眼皮狂跳着,就连心脏也快速跳动了起来,她猛然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白影猛地向她扑来,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臂。
  “啊!”安静尖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一睁眼,就见到一颗白花花的脑袋正在她的面前。枯瘦,眼眶深陷,沟壑纵横,几乎没有皮肉,也看不到一丝的血色,只能说是一层极度粗糙的皮包裹着一个骷髅!
  要不是那双大钳子一般的手抓着她的胳膊,她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了。
  “你想干什么?”那颗脑袋下的嘴巴说话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的,安静想说却开不了口,她震惊半晌,才看清眼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那脸上看不到任何生机,很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
  “你要做什么?”安静终于能讲话了。
  “姑娘,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听到这儿,安静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来这老婆婆以为她要投井自杀呢!真是好笑。
  “我还没活够,才不想死呢,我就是好奇,所以想看看。”
  老婆婆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松开手,语气冰冷地说:“赶紧离开这里!”
  安静揉揉被抓疼的胳膊,有些气不过,“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老婆婆置若罔闻,只是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安静,“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安静飞快地在大脑中转了数个念头,心想她也许知道杨柳跳井自杀的传说,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我来找杨柳。”
  “杨柳?”老婆婆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你找她做什么呢?”
  安静咽了口唾沫,越说越离谱,“我听说她住在这下面,所以想来探望一下。”
  老婆婆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安静。安静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有无数的针在扎着自己似的,真恨不得马上逃走。
  “那你跳下去捞吧。”老婆婆冷冷地说。
  她吓蒙了,怯怯地说:“老奶奶,对不起,我刚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老婆婆眼中的光芒消减了下去,重新换上她那一副冷冷的表情,“只怕现在还能记起杨柳的人不多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听说她以前的事情,出于好奇,所以来看看。”
  “那你赶紧回去吧,以前这地方经常出事儿,杨柳死前也有好几个女生投井自杀,因为太深了,尸骨都没捞起来。”
  安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看来这是个凶井!她想了想,又问:“您能给我讲一讲关于杨柳的事情吗?”
  老婆婆叹了口气,眼中阴云密布,“她命苦啊,第一个男人死了,跟第二个男人在一起还落得这下场……”
  安静忍不住打断老婆婆的话头,将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云托出,“老校长家起火,杨柳跳井这些传说都是真的了?”
  “真的。唉,太可怜了!”
  “那为什么会起火?”
  “我怎么知道?我这个老婆婆不过是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的清洁工罢了。”
  “那杨柳是不是冤死的?”
  “老实讲,杨柳是个很本分的女人,我压根就不相信她会纵火杀人。”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她?”
  老婆婆指了指井口,一字一板地说:“你最好自己去问她。”
  安静苦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老奶奶,您见多识广,您说,冤死的人,真的会阴魂不散吗?”
  老婆婆眼神空洞地看着安静,阴森森地一笑,“你以为呢?”
  安静心头一颤,她在老婆婆那双眼睛里感觉到了一种东西,就好像从深深的井里涌上来的那种气息,有点儿寒冷,有点儿潮湿,有点儿怪味……
  不能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安静忽然有些后悔来这里,那个埋在井下的人关她什么事呢,她压根就不该来打扰她。


  第十四章 地下大迷宫(1)
  “那就好,男人啊,千万不要朝三暮四,否则会遭报应的!”
  晚上7点多,天色已经黑了。
  马达去找安静约会了,李奋斗只能一个人无所事事地躺在宿舍里。
  不知何时,他听到对面宿舍的门咯吱一声响了,牛虎和范古轩回来了。他迅速从床上弹了起来。那次跟踪两人去墓地的经历,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一有机会他就要暗中“关照”他们。
  他蹑手蹑脚地开门,溜到对面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看这玩意儿成色多好啊,我估计能卖个好价钱。”牛虎说。
  “好是好。可……可问题是……还要去哪里找其他的?如果找到了,我们该……该如何处理?”范古轩结结巴巴地问。
  “万事开头难。既然咱有了这么好的开头,还担心没有好的结果吗?至于怎么处理嘛,我们自己找到的当然是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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