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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心理诊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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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蛊的法事似乎并不复杂。韦香途吩咐李欢从车里拿出了她准备的法器——一口直径有四十厘米左右的大鼎。李欢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买的,见到的时候甚至有点吃惊。那大鼎上面镌刻着奇怪的花纹,类似少数民族绣品上的图案。顶盖上则是蹲着一只大嘴蟾蜍。整个大鼎似乎都是铜制的,很重,也很厚。韦香途还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酒葫芦,递给了李欢。李欢只觉得里面沉甸甸的,似乎一葫芦都是水。
  将大鼎放在院中,把那套茶具放进去,盖上顶盖。韦香途便道:“各位还请离远一点,怕会伤到人。”
  众人依言,退后了好几步,韦香途这才贴上符纸,烧起了香。
  顷刻间,那个大鼎便剧烈抖动起来。里面传出了“嗡嗡”的虫声,和“呱呱”的蟾蜍声。
  众人脸上多少都多了一丝新奇和惊讶,但是韦香途却脸色大变。
  “李欢,把那个葫芦给我!”
  李欢急忙把葫芦递给她。她甚至没有好好打开,直接拍碎了那个葫芦,雄黄酒的味道顿时四下弥漫。大鼎便渐渐平静了下来。韦香途冷汗涔涔,却不好抬起满是酒水的手擦汗,只得走上前去,打开盖子。李欢担心她出事,便只是示意其他人不要过来,自己却陪她一同上前了。
  里面居然满是虫子,蜂虫。而那个母虫则在鼎中,头已经不见了,肥大的腹部却还一鼓一鼓。
  “拿点高浓度的白酒,或者直接拿汽油,将这些东西烧掉。”韦香途咬牙道,“梅先生……梅珏先生,您过来就好,这种场面,女孩子和老人还是不要看了。”
  梅珏应了一声,刚要去找汽油。梅父却道:“不了,我还没老到需要照顾的地步,倒是阿珏,他还属年轻的。我来吧。”

  ☆、第三十八章 隐情

  韦香途接过梅父手中的汽油瓶,直接浇了上去。让所有人远远避开后,她也往后退了几步,往里丢了一张红色小符,那个大鼎便烧了起来。浓烟滚滚之中,还传来了尖锐的虫鸣。烧了半个多钟头,火焰才渐渐平息了。但是,包括那大鼎在内,都化成了一堆灰。
  梅家人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韦香途却神色不好了。这次玩大发了,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搭进去了。
  这个大鼎虽然也不是什么古董,但也是专门定制的真铜打造,现在没了,又得去弄一个,一万多块呀,这是她目前为止买的最奢侈的东西。没想到成了一次性用品。
  韦香途是真真实实地心痛了,有些失魂落魄地蹲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堆灰烬。
  梅家人自然以为韦香途在善后什么的,也都还没有靠近。倒是李欢似乎看出了什么,也走过去,蹲了下来。
  “香途,你……”
  “嘘,我在为我的一万多块哀悼,别吵。”
  “……”
  李欢实在无语了,将她拉了起来:“不就是个鼎,再买一个嘛,别呆在这里,把嗓子熏坏了。”
  韦香途只好无精打采地和李欢重新进了客厅,在看到梅家给的丰厚报酬之后,才勉强高兴了点。
  梅父没有再追问,甚至连提都不提蛊虫的事了。他是真的要把这件事给遮掩下来了。往好里想,这当然是梅父身为家主,面对家里这几个最后的亲人,不忍揭开真相。但是往坏里想,难保这其中没有更肮脏的隐情。
  不过李欢也就是想到这里为止了,他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身为一个心理医生,他知道很多人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带给他的负面影响比带给他的正面影响要多很多,因此他早已对所谓的各种秘事失去了好奇。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韦香途什么也不说,洗完澡就死活赖在房间里睡觉,连饭都不吃了。李欢很无奈,只好给她留了饭菜,也休息去了。
  庄子梦又神出鬼没地在夜色降临的时候冒了出来,见韦香途这么累,便问李欢怎么回事。李欢如实回答后,庄子梦打消了今晚上继续画画的计划,选择了蹲在房间里等韦香途醒过来。
  这两个女孩究竟是……
  李欢又觉得头疼了,于是他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但是,就在他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李医生,快来救救我哥哥,求求你!”
  是梅玉的声音,李欢一下子清醒了。
  午夜飙车,这种事干过多少回了?好像自从和玉版搭上关系,他就经常不分时间地点地急速行进。
  李欢在一边开着车,一边却也关注着后面韦香途和梅玉的通话。
  基本上的事情,就是梅珏今天下午将那堆东西清理之后以为事情结束了,梅家又继续正常生活,梅玉也因为警察局临时有事出去了。但是却没想到,到了晚上,一堆蜂虫忽然出现在院子里,正赶上梅玉刚从警察局回来,便一窝蜂都去追梅玉。梅珏在屋里看见了,自然不能躲起来置梅玉不顾,于是他便冲了出来,帮梅玉赶那些虫子。
  没想到,那些虫子虽然是追着梅玉,却没有对梅玉怎么样,反而是梅珏一出现,它们便开始攻击梅珏——它们不是和普通的虫子一样叮人,而是全部扑向梅珏,然后,凭空消失了。
  梅玉自然是大喜过望,黑暗中她看不到梅珏的表情,只是在梅珏将她扶进客厅之后,梅珏就倒了下来。
  韦香途勉强半睡不醒地撑着,竭力安慰着近乎失控的梅玉,告诉梅玉不要害怕,但是韦香途的声音都已经给人一种虚脱的感觉,似乎今天她已经累得不行了。李欢甚至在想一向无论何时都能在危机时刻打起精神的她是不是到了每个月都比较虚弱的那几天。庄子梦坐在一旁,望向韦香途的表情也关切无比。
  “子梦,香途是怎么了?”
  “累了,香途很累了。”庄子梦咬牙道。她一面是心疼韦香途,一面是担忧事态发展。“李医生,接下来有什么事的话,还请你尽力帮我。”
  庄子梦这么郑重地嘱咐他,让他都有一种想回头看看韦香途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糟糕的冲动。但是不等他回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韦香途现在的样子——她已经靠在了庄子梦肩上,一只手还捂着腹部。
  难道真的是……李欢心里暗暗叫苦。
  梅家距离诊所并不远。所以他们也到得很快。只是李欢现在不知道是该对韦香途表示钦佩还是表示感叹了——在他停车的那一霎,韦香途便像瞬间满血复活了一样,身手利落地下车,跑了进去,连庄子梦都是跟在她身后的。
  梅玉也早已从屋里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地将韦香途拉进了梅珏的房间。
  梅珏早已晕了过去躺在**上,只是惨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还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都表明着他在经受着怎么样的折磨。梅父也失去了一如既往的镇定,只得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梅母虽然明显不喜欢这个养子,但是也不由得一副担忧的神情。
  现在还没工夫去想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梅珏的安危。韦香途刚才的疲惫和虚弱完全不见了,干脆地从手袋里取出了红线和一支银针,将红线的一端系在梅珏中指上,另一端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庄子梦则是拿过韦香途手上的银针,全神贯注地盯着梅珏,忽然间便迅速动手,在梅珏的额上、手腕上,迅速扎了几针。
  梅珏的神情终于平静下来了。韦香途也松了一口气。
  众人回到客厅,韦香途便瘫坐在了沙发上,挥挥手,道:“好了。”
  她似乎不想再说第二句话。倒是庄子梦接过了解释的职责:“这位大哥暂时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的。”
  “暂时?那就是说,还没有结束吗?”梅玉急了,问。
  “是的,这个是没有结束。因为这次的蛊虫非常凶猛。而且,它们的母虫没有被抓到。”

  ☆、第三十九章 外仇

  庄子梦说完,顿了顿,担忧地偷瞄了一眼韦香途。韦香途此刻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梅父显然也注意到了:“韦小姐身体也不舒服,先休息吧,小李,带韦小姐到楼上的客房去吧。”
  庄子梦有点感激地道:“那先谢谢您了。”说着,也不管韦香途的犹豫,将她扶了起来,道:“你放心,这里还有我呢。”
  梅母看着眼眶红红的梅玉,忙道:“客房空了这么久,小李也没有经常打扫,怎么能睡人呢?韦小姐和阿玉一起睡吧,阿玉明天也还要上班,不要熬夜了。”
  梅玉担心地回头看看梅珏,但是最后还是一咬牙,和韦香途上楼去了。
  庄子梦虽然外形上看起来并不可靠,但是刚才多少也露了一手。而且她身为鬼仙,那种微妙的气质不用放出什么威压,就足以让普通人不得不正视她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不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梅伯伯,能对我详细地说一下么?”
  梅父沉吟片刻,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完了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唉,我想等整件事情过去后,出国去散散心算了。要是不出意外,就不回来了。国内的事情,交给儿女就行了,我和你梅伯母也老了。”
  梅母一听,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都在哆嗦,看样子是挂不住了,干脆道:“我也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楼梯走去。
  庄子梦也不是傻子,也听出了里面的门道。梅父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是家里人搞的,那么最好是先别撕破脸,顶多把那人打发到国外去。
  而这个家里人,现在怎么越来越大的可能是他的妻子。
  “我觉得,这件事还不能下定论。”庄子梦这句话一出口,梅母的背影顿时一怔,然后又匆匆上楼了。
  梅父倒是不动声色:“对了,还没问怎么称呼呢。你是?”
  “我姓庄,叫庄子梦,您就叫我小庄吧。”庄子梦坐了下来,“如果不是今晚上的事情,那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您家里有些误会,但是今晚上的事却说明,外人作祟的可能也很大。”
  “怎么说?”
  “首先,今晚上的蛊虫太凶,能驾驭这些虫子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您的茶杯,根本就不用到您家里来。而且今晚的蛊虫是需要在暗处控制母虫的,但是今晚您也看见了,大家自始至终都在一起。而且根据您的描述,这两次的蛊虫都是同一种,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言意之下,虽然梅母还是摆脱不了嫌疑,但是肯定有外人参与。但是如果是有心解读的话,也可以直接理解为,肯定是外人作祟。
  这是庄子梦刻意留下的台阶。给所有人都有退路,毕竟梅父已经挑明,不想把脸撕破。
  其实仔细想想,这脸还真不能撕破,饶是梅玉和梅珏的关系这么好,那些个小报纸还能鬼扯到家庭不和,要是真的出事,那……
  不过,这也只是庄子梦从恶意去揣度别人的思量了,或许梅父是真的挺重感情的呢?
  梅父沉吟半响,才郑重地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还是要提防外仇要紧。”
  庄子梦也点点头,道:“是的,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到控制母虫的人,杀死了母虫,才能救那位哥哥。只是这一次来得太匆忙,工具也不知道带没带。我想只能凭我自己去找找了。”
  梅父道:“能行吗?”
  “没问题的。”庄子梦点点头,便走了出去,临到门边,又回头道:“我在门上贴一道符辟邪,你们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也不要开窗往外看,知道吗?”
  眼见李欢和梅父都应承了,她才走了出去。
  其实她叫他们不要往外看,是怕他们被她吓到。
  人类的灵媒、阴阳师有他们的办法探究邪物来源,鬼也有自己的办法追踪他们要找的东西。
  只是……庄子梦的方法从视觉上比较骇人就是了。
  露出一双闪着幽绿光芒的鬼眼,庄子梦任凭自己化作了一个虚影,但是嗅觉和视觉、灵知却变得异常敏锐,她甚至“看”到了那些蛊虫留下的邪气痕迹,在夜幕之下,一路引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究竟是什么人躲在暗中伸着黑手?
  属于鬼仙的预感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而且是非常危险,想要一探究竟,说不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背后肯定有一个未知的阴谋。
  但是越是这样,庄子梦却越感觉兴奋不已。
  她非常想知道,那个阴谋的真容和背后黑手的身份。在她活着的时候,原本就是一个聪敏、好奇心旺盛而又异常不羁、富于冒险精神的人。
  去吧。她告诉自己。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那股邪气在夜雾之中更显阴森恐怖。它所指向的方向,是越来越偏僻,穿过树影下的人行道,在小巷里七弯八拐。追了很久,却依然没到目的地。
  难道她中计了?庄子梦不由得烦躁起来。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似乎接近了。那股邪气越来越浓。但是,她也感到了另外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东西。
  煞气!而且是和鬼谷玉版一样的煞气!
  这一刻,庄子梦才真正犹豫起来,而且是真的害怕了。
  要回去么?可是,如何向梅父交代?
  继续追下去?万一自己变成了别人的口中食呢?
  想到上次,不过是玉版所操控的一个纸人都能用纸糊的木杖将自己抽成重伤,她就凭空有一种血液逆流毛骨悚然之感。
  她没有鬼谷子的血脉,对于她来说,只要事情一和玉版扯上关系,就意味着更加凶险也更加麻烦。
  可是,她还真没办法不管!
  思量许久,庄子梦终于下定决心——去!
  反正都是鬼了,想逃都是很容易的,而且要是半路折回去,那就什么都不能帮到香途了——至少她得弄到具体地址吧。
  定定神,庄子梦继续往前走。

  ☆、第四十章 原是故旧

  大着胆子又往里走了几十步,庄子梦终于找到了邪气的来源。
  那是一个位于小巷巷尾的酒吧,外表很古旧,甚至显得有些破烂。但是四周都游荡着孤魂野鬼。庄子梦根本不敢接近。很显然,有个道行高深的家伙待在这里,而且正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甚至于派了鬼魂守门。
  庄子梦深信,如果自己走过去,下场只会是成为某个大厉鬼的口中餐。
  所以她只是记下了这个地方的方位,便转身折返。但是刚走了几步,却看到一个人正从巷口缓缓走进来。黑夜中,她的鬼眼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黑衣老人,背着一个竹篓,戴着黑色头巾。情况危急,她慌慌张张地钻进了旁边的一个窗户。里面是一个居民住宅的厨房。庄子梦甚至藏到了空了一半的酱油瓶里,竭力收敛起自己的鬼气和戾气,一心只祈求着千万不要被发现。幸运的是,诸天神佛似乎听到了她的祷告。那个老人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目不转睛地走过去了。
  庄子梦透过酱油瓶和窗子往外看,确定那个老人走进了酒吧,才从酱油瓶里爬了出来。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灵体,但是还是感觉自己身上似乎也满是酱油味了。
  那个老人,难道就是以前和香途过招,把香途打得重伤的老人吗?
  可是香途说那人废了,那个人就没可能还侥幸抱住实力。
  庄子梦一向相信韦香途,因为韦香途在那一年之后,再也没有出过任何错。
  去看看?
  不,这件事原本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一涉及到玉版,就完全不一样了。说不定,就是这老人得到了玉版,所以才又恢复了实力?
  思量许久,庄子梦还是选择了回去。
  因为时间也不多了。
  回到梅家的时候,却发现韦香途早已起来了,也在客厅那里,和李欢、梅父一起等着她。但是她一开口,就让梅父失望了:“事情非常险恶,我没敢探查到底。这件事还涉及到了玉版的事。”
  “玉版?”
  韦香途和李欢不由得齐齐一愣。梅父虽然不知内情,但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还没等他问点什么,庄子梦又对韦香途道:“香途,上次来诊所和你过招的那个被竹篓的黑衣老人,你确定他已经被你打残了吗?”
  韦香途怔了一下,道:“身体上倒是没外伤,但是我保证,他受的内伤足以让他连接近厉鬼都难以抵抗阴气的侵蚀。就算他竭力恢复,最多也只能画画符驱邪了。”
  庄子梦皱皱眉,将自己所见都说了出来。李欢和韦香途自然感到惊疑,梅父虽然有些不知所以,但是看韦香途和李欢的神色,应该是碰到了强敌。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梅父缓缓开口道:“这人不容易对付吧。我也不是行里的人。我就想知道,啊玉和啊珏的安危能否保证。虽然事情凶险,但若是几位能保住我这一对儿女,梅家定有重谢。”
  韦香途沉默片刻,才道:“梅先生还请放心。其实此事说是凶险,我看倒也并不严重。还请您放下心来。现在虽然还不能为梅珏除蛊,但是要保住性命还是可以的。接下来的事,我想,大概会在一周之内解决。”
  然后她站了起来:“天快亮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下午,我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光天化日之下,占便宜的,只会是我们。”
  韦香途这是打算真的只身入虎穴了。大白天的,庄子梦出不来,李欢跟着她还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拖累。但是她已然做了决定,庄子梦也放弃了劝服她的打算。
  韦香途也是受了刺激,她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她说那个人废了,那个人就不应该还有能力再出来捣乱。但是他却偏偏出来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忍不下。
  至于李欢,他原本的打算是劝韦香途至少也要找徐麟夕一起去,结果一看韦香途的神色,就说不出口了。
  好吧,毕竟也是光天化日之下,不会冒出一堆鬼来的吧?
  回到诊所之后,时间就已经接近早上六点了,疲惫的两人各自回房睡觉,倒也是一沾**就睡着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韦香途才醒了过来。满身的疲惫让她差点就打消了今天就去看看的念头。但是她转念一想,这几天的身体状况估计都会如此。她的体质是极度虚寒的,碰上这几天都会很容易疲惫,而且动不动腹疼如绞,如果今天拖了,明天也拖不过。还不如干脆快点了解此事。
  真要命,怎么就在这个时间段……
  在房间里吃了几片止疼药,她便走了出去,李欢也起来了,而且很显然早就起来了,还给她买了午餐,牛奶和一包玫瑰花茶。
  “你起来了?先去刷牙洗脸吧,回来花茶就泡好了,吃点东西喝点牛奶和玫瑰花茶再去吧。”
  韦香途愣住了。说她不觉得感动绝对是骗人的,但是,怎么她好像感觉到,李欢对她的关心,好像非同一般似的?
  李欢抬头,看看还愣在原地的她,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韦香途沉默片刻,找了个最适合的措辞:“你……简直和子梦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呃,我是说,你还挺会照顾人,以前子梦也是。”
  “啊,是么。”
  这是好人卡么……李欢心里一片纠结。但是韦香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韦香途自顾自走到盥洗间去的背影,李欢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终于,他还是问出了口:“香途,你是不是……是不是**边?”
  韦香途怔了一下,回头,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他,许久,才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得痛快点吧。
  “……”韦香途反而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反而犹豫起来,很久,才说:“你是个好人。”
  李欢追问道:“是因为子梦吗?”
  “她只是个死人,何必呢。”
  韦香途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笑,但是那个笑容却是冷厉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既然已经作死,就作死到底。
  “不懂?那你就只要知道两件事好了,一,她是个死人;二,你是个好人。”
  “她是不是为了救你而死的?”
  “真??拢?慊故歉瞿腥寺穑俊蔽は阃炯バΦ馈?p>

  ☆、第四十一章 毫无收获

  这次莽撞的表白毫无反抗地失败了。但是他们还是得一起去那个地方一探究竟。
  眼看着李欢神色沮丧,韦香途忽然也感到,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对不起。”
  临出门的时候,她终究还是说了一句。
  “啊?啊。”李欢听见这句话,也没什么脾气了,“没事,没事的。”
  ——怎么搞得自己失恋了还得去安慰拒绝的人。
  上了车,两个人的情绪终于都恢复了正常,只是一路沉默着,都不言语。
  李欢却渐渐想通了,没事,只是被发好人卡,韦香途也没有说具体原因,或许她只是不得已,或者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不然她早就干脆承认她和庄子梦百合了。但是她却什么也不说,连敷衍都没有。
  正想着,韦香途却笑了,说:“李医生,或许我也该找你做一次咨询。”
  “不给你做,除非你和我交往。”李欢一见她没事了,没好气地道,但是想想,又道:“说吧。我开玩笑的。”
  “有空再跟你谈。”韦香途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如果你有空的话,说不定下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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